史藏 · 别史
纂修四库全书档案
106 万字 · 约 50 小时 17 分钟 · 48 / 135
史藏 · 别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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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据书铺人等,佥称凡江南商人来粤卖书者,均寄寓金陵会馆,有无翻刻,问之江南商人,或知根由。职等卽往该会馆查询,据江南商人李翼圣回称:并无收存初续二刻旧本,亦无翻刻板片。惟乾隆二十五年曾有江宁怀德堂书商周学先来粤卖书,以粤省书板刻工较江南价廉,曾将《国朝诗别裁》初刻本翻刻,板片带回江南刷卖。闻得于乾隆二十九年,周姓已赴江宁县衙门缴销,现在委无板片等语。并据递具甘结前来。当即移咨两江督臣高晋、江苏抚臣杨魁,将书商周学先在粤翻刻带回板片,果否于乾隆二十九年在江宁县缴销之处,查明办理,并恭折具奏在案。
臣伏查沈德潜所辑《国朝诗别裁》原本,乾隆二十五年书商周学先在粤翻刻版片,虽称带回江南刷卖,但既已刻成,岂有不就近先行刷印发卖之理,随仍饬该委员等遍行搜查有无流传前项翻本及另有翻刻之版,并示谕士子及藏书之家,所有前书原本并翻刻之本及另有版片,悉行缴出送销去后。兹据广东布政使姚成烈会同按察使陈用敷详称,据委员黄如楹等及南海、番禺二县覆称,在于城厢内外再行搜查,并出示晓谕,遍加查访,委无沈德潜所辑别裁诗集板片及刷印诗本。复传唤书商李翼圣再加诘讯,据称:当日周学先在广翻刻别裁诗集,议明不淮刷印,以防别人翻刻图利,必须将白板带回,并无捏饰等语。并据各府州转据所属各州县申覆,遍查并无沈德潜所辑别裁诗集及翻刻板片等情。各具印结到司,详报到臣。
臣覆查无异,理合恭折具奏,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乾隆四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奉朱批:览。钦此。(军机处录副奏e) 四四三 寄谕江西巡抚并各督抚实力速办《字贯》一案
乾隆四十二年十月二十三日
大学士 公阿<桂>、大学士于<敏中>字寄江西巡抚、各省督抚,乾隆四十二年十月二十三日奉上谕:
昨海成奏逆犯王锡侯妄作《字贯》一书,仅请将该犯革审,其书内大逆不法之处并未查出,错谬已极,实为昧尽天良,随即传旨严行申饬,并谕令各省督抚查明,如有此书及翻刻板片,卽行解京销毁矣。因查海成节次奏缴应毁各书单内并无此书,朕令各督抚查办应营销毁尽籍,原因书内或有悖理狂诞者,不可存留于世,以除邪说而正人心,是以旧人著作尚且应查,岂有现在刊行者转置不问之理?况逆犯所刊《字贯》,悖逆不法之处,显而易见,何以海成查办各书时并不早为查出,及至为人首告,始行具奏?可见海成从前查办应毁书籍,原不过以空言塞责,并未切实检查。且折内尚称其书并无悖逆之词,是海成视大逆为泛常,全不知有尊君亲上之义,天良澌灭殆尽。着再传旨严行申饬,仍将此案遵奉昨降谕旨实力速办,毋再稍存欺饰,更干重戾。将此由五百里发往。至此书恐有流传他省,应一并查缴销毁之处,并遇便谕令各省督抚知之。钦此。遵旨寄信前来。(军机处上谕档) 四四四 谕王杰着充四库全书馆及三通馆副总裁
乾隆四十二年十月二十三日
乾隆四十二年十月二十三日奉旨:
王杰着充四库全书馆及三通馆副总裁。钦此。(军机处上谕档) 四四五 陕西巡抚毕沅奏遵旨饬派在籍候选教职贡生访查书籍折
乾隆四十二年十月二十五日
陕西巡抚臣毕沅跪奏,为遵旨查办事。
窃臣承准廷寄大学士 公阿桂、大学士于敏中奉上谕:各省藏书之家非必尽系知书之人,仅责成地方官勒令呈缴,恐未详尽。云云。钦此。遵旨寄信到臣。
伏查陕省地近边陲,素鲜藏书之户,但荒村僻壤,或有应禁书籍,愚民囿于不知,竟至遗漏搜缴,亦所不免。臣上年屡饬地方官各就乡城村堡择采端方老成之绅士,于一乡一邑之中,细访有书之家,开明书目,代为翻阅。虽叠经剀切晓谕,而呈缴终属寥寥。自应再为搜访,以期净尽。陕省现在候补分发敎职止有三员,不敷委办。臣与藩司富纲商酌,各州县皆有已经验看之恩、拔、副、岁各项贡生,亦系在籍候选教职人员,请卽于此等贡生内遴选明白精细者,每人令各就附近村庄有书之家再行详细检查,凡有违碍不经各书,官为给价,卽行收买。况贡生系在籍候选,较之分发候补之员须回本籍查办者,更为近便。倘办有成效,其尽心出力之贡生逐加奖励,如果文品兼优,或延为书院、义学师长,俾人知奋勉,以收实效。
所有遵旨办理缘由,理合恭折具奏,伏祈皇上睿鉴。谨奏。
乾隆四十二年十一月初九日奉朱批:览。钦此。(军机处录副奏折) 四四六 谕内阁海成不知有尊君亲上之义着交部严加议处
乾隆四十二年十月二十六日
乾隆四十二年十月二十六日内阁奉上谕:
前经海成奏王锡侯妄作《字贯》一书,请革去举人审拟等语。朕阅其进到之书第一本凡例,竟有一篇将先师孔子讳、圣祖、世宗庙讳及朕御名字样全行排列,实属大逆不法,已谕令海成将该犯王锡侯拿解来京,交刑部严审治罪矣。
庙讳御名,凡为臣子者,皆所敬悉,至先师孔子之讳,尤众所共知。何至遍为告语,乃该犯胆敢逐一罗列,笔之于书,实系有心显斥,反明列先师之讳于前,以遁其迹。此非大逆不道而何?其妄作《字贯》,驳书之罪,转不足论矣。况此页系序文后之凡例,开卷卽见,海成岂得诿为不知?乃折内尚称其无悖逆之词,是直视大逆为泛常,全不知有尊君亲上之义,实属昧尽天良。海成着交部严加议处。钦此。(军机处上谕档) 四四七 军机大臣拟赏四库全书馆哈密瓜人员名数单
乾隆四十二年十月二十七日
拟赏哈密瓜人员名数单:
四库全书馆总裁。查四库全书总裁共十员,除臣等军机处行走及懋勤殿行走者已蒙恩特赏外,余总裁四员,酌拟每员赏瓜一圆。英廉,程景伊,嵇璜,钱汝诚,拟共赏四圆。
总纂三员,拟共赏二圆。
提调十二员,拟共赏四圆。
总校九员,拟共赏三圆。
纂修、分校及排校聚珍版之翰林、中书等官共一百二十八员,拟共赏三十圆。(军机处上谕档) 四四八 寄谕山东巡抚郝硕卽由川驰赴江西新任并差人将革抚海成送京
乾隆四十二年十一月初六日
大学士 公阿<桂>、大学士于<敏中>字寄山东巡抚郝<硕>,乾隆四十二年十一月初六日奉上谕:
前因郝硕办理金川军需奏锁(销)事件,其经手一股虽已核完,而各案内多有部议驳查之款,均须登答,其山东巡抚印务现有国泰护理,是以谕令郝硕俟复核全完,再行起程前赴新任。
昨江西巡抚海成奏民人王泷南首告举人王锡侯编《字贯》一书,诋斥字典,海成仅请将王锡侯革审,经朕披阅其书,凡例内竟有一篇将庙讳御名概行排写,此非大逆而何?乃海成尚称其书并无悖逆之语,实堪骇异。此篇卽在首本序文后之凡例,开卷卽见,岂得诿为不知?海成系满洲世仆,经朕加恩简任巡抚,乃于此等大逆之书恬不为怪,具称其语无悖逆,实属昧尽天良,负恩蔑理,莫此为甚,因交部严加议处。今据吏部议请将海成革职,交刑部治罪。所议甚当。海成革职外,应有余罪,岂可照寻常案件留任,今其复玷封疆?江西巡抚应卽开缺。但海成覆奏之折现在未到,是以将吏部本暂留,俟其奏到时再行明降谕旨,而江西省藩臬两司同办此案,其处分均重,将来亦难姑宽,是该省并无可护印之员,所有江西巡抚员缺着郝硕调补。
郝硕系朕素知之人,江西省又有应办之事,且不必来京请训,着传谕郝硕接奉此旨,卽由川省驰驿迅速赴江西新任,并查此案办理,本省公论以为何如。其经手之军需初稿已经办完,卽或部驳条款尚须核覆,现有富勒浑等在彼,均可逐一核查,伐(代)为登答,原可不专恃郝硕一人也。郝硕到江西,若海成尚无明旨,卽将此旨与彼看,将伊革职,差人送京。此旨着由六百里发往,并谕富勒浑等知之。钦此。遵旨寄信前来。(军机处上谕档) 四四九 寄谕两江总督高晋迅赴江西传旨将海成摘印派员解京
乾隆四十二年十一月十二日
大学士 公阿<桂>、大学士于<敏中>字寄大学士仍管两江总督高<晋>,乾隆四十二年十一月十二日奉上谕:
海成前奏王锡侯妄作《字贯》一案,于该犯书内大逆之处恬不为怪,实属昧尽天良,罔顾大义。其罪难以轻宥,已降旨将海成革职,交刑部治罪,其巡抚员缺令郝硕调补,并令卽赴新任矣。前虽经传谕郝硕,令其卽由川省径赴江西,但恐道路遥远,一时不能卽到。高晋现已起程来京升(陛)见,着传谕高晋于接奉此旨后,迅速驰驿前往江西,传旨将海成摘印,派委妥员管押解京。其巡抚印务,着高晋暂行管理,俟郝硕到后再行交代起程来京。所有江西省同办此案之藩臬两司,亦俱有应得之罪,并着高晋查明参奏。
至此案王锡侯实属大逆不法,不可不按律严惩。其书内参阅姓名及代为出赀帮刻之人,概免深究,已谕令海成妥办。今据海成奏到,查该犯另刻《字贯》本,有侍郎李友棠古诗一首。李友棠身为大臣,乃见此等悖逆之书,尚敢作诗赞美,卽属丧心蔑理,伊复何颜忝列搢绅?是以降旨将李友棠革职,然亦不另加罪。又查该犯王氏家谱内有原任大学士史贻直序文,其《经史镜》及《唐人试帖详解》内有原加尚书衔钱陈羣序文,使伊二人尚在,自必向其究问,今伊二人俱已身故,亦不复深求。朕近作诗有「不为已甚去已甚」之句,今办此等大案,准酌得中,卽此意也。恐江西省因见办理王锡侯之事,巡抚亲至其家搜查,又解书进京,其有与该犯平日笔札往来交涉者,自不免虑及株连,心怀疑惧,恐致滋生事端,更觉不成事体。着高晋善体朕心,到江西后一切处以镇静,并将朕不为已甚之意明白宣谕,使众共知晓,以免惊疑。高晋务实心妥协经理,仍将如何妥办之处,卽行覆奏。此旨着由五百里发往,并将海成各折及单全行抄寄阅看。钦此。遵旨寄信前来。(军机处上谕档) 四五○ 谕内阁将海成交部严加议处其江西巡抚员缺着郝硕调补
乾隆四十二年十一月十二日
乾隆四十二年十一月十二日内阁奉上谕:
前因海成奏新昌县举人王锡侯妄作《字贯》一案,海成将大逆不法之书视为泛常,折内称其尚无悖逆。询词全不知有尊君亲上之义,是以降旨将海成交部严加议处。经吏部议以革职,交刑部治罪,自应如此办理。因将此本折留。今据海处奏称,亲往该犯家中,查出王锡侯纂辑各书,共十种,一并进呈。检阅各书,俱有悖逆不法之处。各等语。现将各书暂存,俟王锡侯解到时严行审讯,从重治罪。至海成身为巡抚,乃于初次参奏王锡侯《字贯》时,并不将伊书内大逆不法之处据实指出,转称其尚无悖逆之词,实属昧尽天良,罔知大义,不可不重示严惩,使为封强大臣丧良负恩者戒。海成着照部议革职,交刑部治罪,其江西巡抚员缺着郝硕调补,卽赴新任。所遗山东巡抚员缺卽着国恭补授。郝硕未能卽到,着高晋前往暂管巡抚事务。此案之藩臬两司并着高晋查明参奏。至海成此次奏到续查出王锡侯《字贯》另本,前有李友棠古诗一旨,李友棠身为卿贰,乃见此等悖逆之书尚敢作诗赞美,实属天良已昧,伊自问复何颜忝列缙绅?李友棠卽着革职,亦不必复治其罪。又查其王氏家谱内有原任大学士史贻直序文,其《经史镜》及《唐人试帖详解》内有原加尚书衔钱陈羣序文,使伊二人尚在,自当向其究问。今二人俱已物故,亦毋庸深究。朕近作诗有「不为已甚去已甚」之句,今办理此等案,准酌得中,即此意也。将此通谕中外知之。钦此。(军机处上谕档) 四五一 军机大臣奏查《宗泽集》等改写情形并拟写谕旨进呈片
乾隆四十二年十一月十四日
臣等查《宗泽集》内「夷」字改「彝」,「狄」字改「敌」。《杨继盛集》内则有改写者,又有不改者,不解其故。因提取原刻本细校,则改写者俱系刊本妄改,其不改者刊本空格加圈。因查该馆抄书之例,凡有空格,誊录俱不写入,留与分校之员查核填写。今分校既将空格填作本字,何以原改错谬之处不一并改正?而覆校及总裁亦俱未能看出,其咎均无可辞。是以叙明此意,拟写谕旨进呈,伏候训示,并将各书夹签呈览。谨奏。(军机处上谕档) 四五二 谕内阁《宗泽集》等书内「夷」「狄」二字毋庸改易并将其总裁等交部分别议处
乾隆四十二年十一月十四日
乾隆四十二年十一月十四日内阁奉上谕:
前日披览四库全书馆所进《宗泽集》,内将「夷」字改写「彝」字、「狄」字改写「敌」字。昨阅《杨继盛集》内,改写亦然。而此两集中又有不改者,殊不可解。夷、狄二字屡见于经书,若有心改避,转为非理。如《论语》「夷狄之有君」、《孟子》「东夷、西夷」,又岂能改易,亦何必改易!且宗泽所指系金人,杨继盛所指系谙达,更何所用其避讳耶?因命取原本阅之,则已改者皆系原本妄易,而不改者,原本皆空格加圈。二书刻于康熙年间,其谬误本无庸追究。今办理四库全书,应抄之本,理应斟酌妥善。在誊录等草野无知,照本抄誊,不足深责,而空格则系分校所填,既知填从原文,何不将其原改者悉为更正?分校、覆校俱系职官,岂宜失检若此?至总裁等身为大臣,于此等字面尤应留心细勘,何竟未能逐一校正?其咎更无所辞,非他书总核记过者可比。所有此二书之分校、覆校及总裁官,俱卽着交部分别议处。除此二书改正外,他书有似此者,并着一体查明改正,并谕该馆臣嗣后务悉心详校,毋再轻率干咎。钦此。(军机处上谕档) 四五三 寄谕两江总督高晋等饬属访查《字贯》及相类悖逆书籍
乾隆四十二年十一月十八日
大学士 公阿<桂>、大学士于<敏中>字寄大学士管两江总督高<晋>、各省督抚,乾隆四十二年十一月十八日奉上谕:
朕前此谕令各督抚查办应营销毁书籍,原因书内或有悖理狂诞者,不可存留于世,以除邪说而正人心。乃逆犯王锡侯所作《字贯》一书,大逆不法,各省俱未经办及,已叠降谕旨饬谕矣。
本日高晋奏应毁各书单内,亦并无此种,可见外省查办书籍,不过以空言塞责,并不切实检查。昨据海成奏续查《字贯》板片及新刷《字贯》二部,其凡例内庙讳御名一篇另行换刻,与初次奏到之本不同。可见该犯亦自知悖逆,潜行更改,而海成已见其初刻,尚称其书无悖逆之词,实属天良澌灭,全不知有尊君亲上之义,是以降旨将海成革职,交刑部治罪。至江宁省城与江西省相隔不远,该逆犯初刊《字贯》之本,断无不传行至江宁之理。高晋等此次查办应毁书籍,何以尚未将此等大逆之书列入,岂止查旧人著作而于现在刊行者转置不问耶?着传谕高晋,卽饬属通行访查,如有与《字贯》相类悖逆之书,无论旧刻新编,俱查出奏明解京销毁。如有收藏之家,此时卽行缴出者,仍免治罪,若藏匿不交,后经发觉,断难轻宥,即该督抚亦难辞重谴矣。并着传谕各督抚,一体遵照妥办,毋稍疎漏干咎。将此通行谕令知之。钦此。遵旨寄信前来。(军机处上谕档) 四五四 山西巡抚巴延三奏遵旨派员访查王锡侯所作《字贯》一书折
乾隆四十二年十一月十八日
臣巴延三跪奏,为钦奉上谕事。
乾隆四十二年十月二十一日奉上谕,海成奏据新昌县民王泷南呈首举人王锡侯删改字典,另刻《字贯》。等因。二十三日又奉上谕:昨海成奏逆犯王锡侯妄作《字贯》一书,等因。臣伏查江西举人王锡侯删改《康熙字典》,另刊《字贯》,已属妄诞,乃复敢于凡例内狂悖大逆,实为天理所不容,自应即正典刑,以彰国法。至此书既已刊刻流传,尤须速查销毁,以除邪说而正人心。臣钦遵谕旨,卽督率两司,严饬各府厅州县,于书肆及绅士藏书之家实力访查,并委各巡道分任督办。臣复明切晓谕通省各员,详细谘访。如查有此等悖逆之书,立即呈缴,倘稍不经心,致有存留,别经发觉,卽严行参处。想各该员具有天良,自不敢忽视。
除俟查获此书并翻刻板片卽另行解京销毁外,所有遵旨办理缘由,理合恭折具奏,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乾隆四十二年十一月廿五日奉朱批:览。钦此。(军机处录副奏折) 四五五 江南学政刘墉奏查办王锡侯所作《字贯》情形折
乾隆四十二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臣刘墉跪奏,为奏闻办理事。
臣接阅邸抄,知有江南新昌县逆犯王锡侯造作《字贯》,竟将圣祖仁皇帝钦定字典肆加删改,直写庙讳、御名及先师孔子名讳,实属大逆无道,出人意想之外。臣伏思此等逆迹,凡读书习字之人,无论收藏阅看,罪无可逭。但使一经心目,漠然无所动于其中,卽属冥顽不灵,任其懵懂,终堕逆类,若不加以法惩,警发声聩,于风俗人心甚有关碍。其《字贯》既经板行,必不止于本省有之,江南与江西相近,亟宜查办。现在督抚已饬各属搜查,臣仍密加体访,如或收藏阅看,不以为非,卽是逆党,卽当按律核情,重治其罪。仍于面见生童之时,剀切晓谕,俾思各具天良,毋自丧失。嗣后凡遇此等狂悖蔑伦言语,速行举首,期令逆迹无地可容,以绝逆类,以正人心。
为此恭折奏闻,伏祈皇上睿鉴。臣谨奏。
乾隆四十二年十二月十三日奉朱批:览。钦此。(军机处录副奏折) 四五六 军机大臣奏逆犯王锡侯押解到部请旨遵办片
乾隆四十二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据刑部知会,本月二十三日申刻,江西省委员将逆犯王锡侯押解到部,业经收禁。等因。查该犯案情重大,虽奉旨解交刑部治罪,而原奉朱批系交大学士、九卿议奏,今该犯押解到京,应否卽令会讯定拟具奏,理合请旨遵办。谨奏。(军机处上谕档) 四五七 寄谕江苏巡抚杨魁遣员至史奕昂家传旨呈缴王锡侯著书
乾隆四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大学士 公阿<桂>、大学士于<敏中>字寄江苏巡抚杨<魁>,乾隆四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奉上谕:
前因江西逆犯王锡侯编刻《字贯》一书,竟将庙讳、御名排连开列,实为大逆不法,当卽降旨将该犯派员锁押解京,严审治罪,并令搜查该犯家内书籍。嗣据解到查出书内《王氏家谱》,有原任大学士史贻直序文,其《经史镜》及《唐人试帖详解》有加尚书衔钱陈羣序文。朕因二人俱经物故,已降旨毋庸深究,第该犯既请史贻直、钱陈羣作序,断无不将原书送阅之理,伊两家自必存留其书,钱汝诚、史奕昂自应卽将原书缴出销毁。现已令军机大臣传谕钱汝诚卽行呈出,并着传谕杨魁,卽遣员前至史奕昂家传朕此旨,令将所有该犯之书卽行查出,呈交该抚解京销毁。因系伊两人故父之事,并不干涉伊等,已属加恩,卽此时传旨询问,仍系朕善示保全之意。伊等当知感缴(激)朕恩,如或少有隐匿,此时不卽呈出,倘后别经发觉,恐钱汝诚、史奕昂均不能当其罪也。将此传谕杨魁知之。钦此。遵旨寄信前来。(军机处上谕档) 四五八 谕内阁嗣后四库馆校阅各书着照程景伊所奏章程办理
乾隆四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乾隆四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内阁奉上谕:
前因四库全书馆呈进各书,每多稽缓,经总裁等议设总校六员,分司校勘,各总裁仍随时抽阅,以专责成。本日召见程景伊,据奏:应进各书,经总校阅看后,如总裁等全为检阅,不特担延时日,且总校等转得有所推诿。若不将如何抽看之处,定有章程,亦非核实之道。请此后总裁等于每十本内抽阅二本,黏贴总裁名签,其未经抽阅者,于书面黏贴总校名衔,如有错误,各无可诿。等语。所奏自属可行,嗣后四库馆校阅各书,卽着照此办理。各总裁、总校等务宜悉心校勘,毋致再有舛误。钦此。(军机处上谕档) 四五九 谕王锡侯着从宽改为斩决
乾隆四十二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乾隆四十二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奉旨:
王锡侯着从宽改为斩决,余依议。钦此。
原注:大学士、九卿会议《字贯》内逆词一案。(军机处上谕档) 四六○ 署两江总督萨载奏遵旨查办王锡侯《字贯》及相类书籍折
乾隆四十二年十二月初六日
署理两江总督臣萨载谨奏,为钦遵谕旨,恭折奏覆事。
窃臣于本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在邳州公寓承奉十一月十八日寄信上谕:朕前此谕令各督抚查办应营销毁书籍。等因。云云。钦此。
臣查逆犯王锡侯妄作《字贯》一书,前于十月二十九日准督臣高晋札会,当经一体饬属上紧查办。嗣督臣高晋前往江西暂管巡抚事务,将督篆移交到臣,臣又查案严催。兹因高晋十一月初间奏缴应毁书籍,尚未将此等逆书列入,钦奉圣训饬属通行访查。臣思江宁距江西不远,该逆犯既将《字贯》刊刻,诚如圣谕,断无不行至江宁之理。且江南地方书籍流传较多,如有与《字贯》相类之书,亦应一体查缴。臣遵卽札会抚臣、学政钦遵妥办,并札行各藩司刊刻誊黄,遍贴晓谕,宣播恩旨,俾穷乡僻壤咸使周知。又严谕各属转饬查办书籍各委员,亲赴藏书之家以及书贾坊林,家谕户晓,切实检查,将《字贯》书籍板片及与《字贯》相类悖逆之书,无论旧刻新编,作速全数缴出,免其治罪。倘藏匿不交,将来别经发觉,断不稍宽。士民具有人心,仰蒙皇上宽大之诏,自无不感激天恩,争先呈献。臣仍不时稽察,实力妥办,务令悖逆书籍搜罗净尽,断不敢稍有疏漏,白干重谴。
一俟各属查缴到日,卽开列清单,奏明解京销毁外,所有臣遵旨办理缘由,理合先行缮折奏覆,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乾隆四十二年十二月十四日奉朱批:览。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