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雀山汉墓竹简

竹简(壹)》孙子兵法

上编

26 用 间

孙子曰：凡……里，百生（姓）之费，□【□□□】费日千142……

知适（敌）之请（情）者，不仁之至也，非民之将也，

非主【□□□143□□】之注（主）也。故……不可象【□□】，144

不可验于度，必取于人知者。故用间有五：有□间，有内间，有反间，有死间，

有生间。【□□□□□】知其145【□□□】神纪，人君之葆（宝）也。

生间者，反报……乡人而用者也。内间者，因【□□□□】□。

反146……三军之亲，莫亲于间，147赏莫厚于间，事莫密于间。

26-27 非圣【□□□□】，非仁不能使148……之葆。密（哉）密（哉），

27 毋（无）所不用间【□□】事未发，闻，间□……攻，人149【□□□】杀，

必先□其□【□□□】谒者150……用也。因是而知之，故乡间、

内间可得而使也。151……五间之事，必知之，……可不厚也。

□……在夏。152周之兴也，吕牙在□【□□□】□师比在陉。燕之兴也，

苏秦在齐。唯明主贤将能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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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编

29 附：篇题木牍

木牍释文

□刑

行□……□十五 九地

□□ 军□ 用间

埶 实□ 火□

□ 七埶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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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编

30 吴 问

吴问154〔背〕

吴王问孙子曰：「六将军分守晋国之地，孰先亡？孰固成？」孙子曰：「笵、

中行是（氏）先亡。」「孰为之次？」「智是（氏）为次。」

「孰为之154〔正〕次？」「韩、巍（魏）为次。赵毋失其故法，晋国归焉。」

吴王曰：「其说可得闻乎？」孙子曰：「可。笵、中行是（氏）制田，

以八十步为155（畹），以百六十步为畛，而伍税之。其□田陕（狭），

置士多，伍税之，公家富。公家富，置士多，主乔（骄）臣奢，冀功数战，

故曰先156【亡】。……公家富，置士多，主乔（骄）臣奢157冀功数战，

故为笵、中行是（氏）次。韩、巍（魏）制田，以百步为（畹），

以二百步为畛，而伍税【之】。其□田陕（狭），其置士多，伍158税之，

公家富。公家富，置士多，主乔（骄）臣奢，冀功数战，故为智是（氏）次。

赵是（氏）制田，以百廿步为（畹），以二百步为畛，公159税焉。

公家贫，其置士少，主佥臣收，以御富民，故曰固国。晋国归焉。」吴王曰：

「善。王者之道，□□厚160爱其民者也。」 二百八十四1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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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编

31 【四 变】

……【徐（途）有所不由，军有所不击】，城有所不攻，地有所不争，

君令有【所不行】。162

徐（途）之所不由者，曰：浅入则前事不信，深入则后利不椄（接）。

动则不利，立则囚。如此者，弗由也。163

军之所不（击）者，曰：两军交和而舍，计吾力足以破其军，獾其将。

远计之，有奇执（势）巧权于它，而军164……□将。如此者，

军唯（虽）可（击），弗（击）也。165

城之所不攻者，曰：计吾力足以拔之，拔之而不及利于前，

得之而后弗能守。若力【不】足，城必不取。及166于前，利得而城自降，

利不得而不为害于后。若此者，城唯（虽）可攻，弗攻也。167

地之所不争者，曰：山谷水□能生者，□□□而□□168……虚。

如此者，弗争也。169

君令有所不行者，君令有反此四变者，则弗行也。□□□□□□□□□行也。

事170……变者，则智（知）用兵矣。1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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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编

32 黄帝伐赤帝

黄帝伐赤帝172〔背〕

孙子曰：【黄帝南伐】赤帝，【至于□□】，战于反山之原，右阴，顺术，

倍（背）冲，大（灭）有之。【□年】休民，孰（熟）谷，172〔正〕

赦罪。东伐□帝，至于襄平，战于平□，【右】阴，顺术，倍（背）冲，

大（灭）【有之。□】年休民，孰（熟）谷，赦罪。北伐黑173帝，

至于武隧，战于□□，右阴，顺术，【倍冲，大有之。□年休民，孰谷，

赦罪】。西伐白帝，至于174武刚，战于【□□，右阴，顺术，倍冲，

大有】之。已胜四帝，大有天下，暴者……以利天下，天下四175面归之。

汤之伐桀也，【至于□□】，战于薄田，右阴，顺术，倍（背）冲，

大（灭）有之。武王之伐纣，至于遂，176战牧之野，右阴，顺术，

【倍冲，大】有之。一帝二王皆得天之道、□之□、民之请（情），

故1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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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编

33 地形二

地刑（形）二178〔背〕

凡地刑（形）东方为左，西方为【右】178〔正〕……

……首，地平用左，军179……

……地也。交□水□180……

……者，死地也。产草者□181……

……地刚者，毋□□□也□182……

……【天】离、天井、天宛□183……

……是胃（谓）重利。前之，是胃（谓）猒守。右之，是胃（谓）天国。

左之，是胃（谓）184……

……所居高曰建堂，□曰□185……

……□遂，左水曰利，右水曰积186……

34 ……□五月度□地，七月□187……

……三军出陈（阵），不问朝夕，右负丘陵，左前水泽，顺者188……

……九地之法，人请（情）之里（理），不可不□1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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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见吴王】

……□于孙子之馆，曰：「不谷好□□□□□□□□□□兵者与（欤）？」

孙190……乎？不谷之好兵□□□□之□□□也，适之好之也。」孙子曰：

「兵，利也，非好也。兵，□【也】，非戏也。君王以好与戏问之191，

外臣不敢对。」盖（阖）庐曰：「不谷未闻道也，不敢趣之利与192……

□孙子曰：「唯君王之所欲，以贵者可也，贱者193可也，妇人可也。

试男于右，试女于左，□□□□194……曰：「不谷（愿）以妇人。」

孙子曰：「妇人多所不忍，臣请代195……畏，有何悔乎？」孙子曰：

「然则196请得宫□□197……之国左后玺囿之中，

以为二陈（阵）□□198……□曰：「陈（阵）未成，不足见也。及已成199……

□□不（辞）其难。」君曰：「若（诺）。」孙子以其御为200……

参乘为舆司空，告其御、参乘曰：「□□201……□妇人而告之曰：

「知女（汝）右手？」202……之。」「知女（汝）心？」曰：「知之。」

「知女（汝）北（背）？」曰：「知之。」203……左手。

胃（谓）女（汝）前，从女（汝）心。胃（谓）女（汝）204……

□不从令者也。七周而泽（释）之，鼓而前之205……【三告而】五申之，

鼓而前之，妇人乱而206【□□】金而坐之，有（又）三告而五申之，

鼓而前之，妇人乱而笑。三告而五申之者三矣，而令犹不行。

34-35 孙子乃召其207司马与舆司空而告之曰：「兵法曰：弗令弗闻，君将之罪也；

35 已令已申，卒长之罪也。兵法曰：赏善始贱，罚208……□请谢之。」

孙子曰：「君□209……引而员（圆）之，员（圆）中规；引而方之，

方中巨（矩）。210……盖（阖）庐六日不自□□□□□211……

□□□□孙子再拜而起曰：「道得矣。212 ……□□□长远近习此教也，

以为恒命。此素教也，将之道也。民213……□莫贵于威。威行于众，

严行于吏，三军信其将畏（威）者，乘其适（敌）。」千□十五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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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用之，□□□得矣。若□十三扁（篇）所215……

……【十】三扁（篇）所明道言功也，诚将闻□216……

……【孙】子曰：「古（姑）试之，得而用之，无不□217……

……□而试之□得□218……

……□□□之孙子曰：「外内贵贱得矣。」孙219……

……【孙】子曰：「唯220……

……□也，君王居台上而侍（待）之，臣221……

……□至日中请令222……

……人主也。若夫发令而从，不听者诛□□223……

……□也。请合之于□□□之于224……

……陈（阵）已成矣，教□□听225……

……□不谷请学之。」为终食而□226……

……将军□不谷不敢不□227……

……者□□也。孙子228……

……孙子曰:「□229……

……孙子230……

36 ……□□孙子□□231……

……盖（阖）庐232……

……盖（阖）庐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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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擒庞涓

禽（擒）庞涓234〔背〕

昔者，粱（梁）君将攻邯郸，使将军庞涓、带甲八万至于茬丘。齐君闻之，

使将军忌子、带甲八万至234〔正〕……竞（境）。庞子攻卫□□□，

将军忌235【子】……□卫□□救与236……救卫是失令。」田忌237曰：

「若不救卫，将何为？」孙子曰：「请南攻平陵。平陵其城小而县大，

人众甲兵盛，东阳战邑，难攻也。吾将示之疑238。吾攻平陵，南有宋，

北有卫，当涂（途）有市丘，是吾粮涂（途）绝也。

吾将示之不智（知）事。」于是徙舍而走平陵。239【□□】陵，

忌子召孙子而问曰：「事将何为？」孙子曰：「都大夫孰为不识事？」

曰：「齐城、高唐。」孙子曰：「请取所240□□□□□□□□□□

二大夫□以□□□臧□□都横卷四达环涂□横卷所□陈也241。

环涂甲之所处也。吾末甲劲，本甲不断，环涂（击）柀其后，

二大夫可杀也。」于是段齐城、高唐为242两，直将蚁傅平陵。

挟环涂夹击其后，齐城、高唐当术而大败。将军忌子召孙子问曰：

「吾攻243平陵不得而亡齐城、高唐，当术而厥（蹶）。事将何为？」

孙子曰：「请遣轻车西驰粱（梁）郊，以怒其气。分卒而244从之，

示之寡。」于是为之。庞子果弃其辎重，兼取舍而至。

孙子弗息而（击）之桂陵，而禽（擒）庞涓。故245曰，

孙子之所以为者尽矣。 四百六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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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见威王】

孙子见威王，曰：「夫兵者，非士恒埶（势）也。此先王之傅道也。

战胜，则所以在亡国而继绝世也。战247不胜，则所以削地而危社（稷）也。

是故兵者不可不察。然夫乐兵者亡，而利胜者辱。兵非所乐248也，

而胜非所利也。事备而后动，故城小而守固者，有委也；卒寡而兵强者，

有义也。夫守而249委，战而义，天下能以固且强者。尧有天下之时，

诎（黜）王命而弗行者七，夷有二，中国四250。

故尧伐负海之国而后北方民得不苛，伐共工而后兵（寝）而不起，

施（弛）而不用。其间数年，尧身251衰而治屈，胥天下而传舜。

舜击讙收（兜），方（放）之宗（崇）；击归（鲧），方（放）之羽；

（击）三苗，方（放）之危；亡有户（扈）是（氏）中国。有252苗民存，

蜀（独）为弘。舜身衰而治屈，胥天下而传之禹。禹凿孟门而通大夏，

斩八林而焚九□。253西面而并三苗□□254……素佚而至（致）利也。

战胜而强立，故天下服矣。昔者，神戎（农）战斧遂；黄帝战蜀禄；

尧伐共工；舜伐255管；汤汸（放）桀；武王伐纣；帝奄反，故周公浅之。

故曰，德不若五帝，而能不及三王，知（智）不若周公，

曰256我将欲责（积）仁义，式礼乐，（垂）衣常（裳），以禁争挩（夺）。

此尧舜非弗欲也。不可得，故举兵绳之。」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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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威王问

威王问258〔背〕

齐威王问用兵孙子，曰：「两军相当，两将相望，皆坚而固，莫敢先举，

为之奈何？」孙子合（答）曰：「以轻卒258〔正〕尝之，贱而勇者将之，

期于北，毋期于得，为之微陈（阵）以触其厕（侧）。是胃（谓）大得。」

威王曰：「用众用259寡有道乎？」孙子曰：「有。」威王曰：

「我强适（敌）弱，我众适（敌）寡，用之奈何？」孙子再拜曰：

「明王之问。夫众且260强，犹问用之，则安国之道也。命之曰赞师。

毁卒乱行，以顺其志，则必战矣。」威王曰：「适（敌）众我261寡，

适（敌）强我弱，用之奈何？」孙子曰：「命曰让威。必臧其尾，令之能归。

长兵在前，短兵在□，262为之流弩，以助其急者。□□毋动，

以侍（待）适（敌）能。」威王曰：「我出适（敌）出，未知众少，

用之奈何？」孙子：「命曰263险成。险成，适（敌）将为正，

出为三陈（阵），一□【□□□】能相助，可以止而止，可以行而行，

毋求264……」威王曰：「（击）穷寇奈何？」孙子265……

可以侍（待）生计矣。」威王曰：「（击）钧（均）奈何？」孙子曰：

「营而离之，我并卒而（击）之，毋令适（敌）知之。然而不离，

案266而止。毋（击）疑。」威王曰：「以一（击）十，有道乎？」

孙子曰：「有。功（攻）其备，出其不意。」威王曰：「地平卒齐，

合而北267者，何也？」孙子曰：「其陈（阵）逢（锋）也。」威王曰：

「令民素听，奈何？」孙子曰：「素信。」威王曰：「善（哉）！

言兵埶（势）不穷。」268

田忌问孙子曰：「患兵者何也？困适（敌）者何也？壁延不得者何也？

50-51 失天者何也？失地者何也？失人者何269也？请问此六者有道乎？」

51 孙子曰：「有。患兵者地也，困适（敌）者险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