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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史评

宋大事记讲义

14 万字 · 约 6 小时 26 分钟 · 16 / 18

会员可开白话

郎邓温伯为尚书左丞绍述之说清臣唱之温伯和之先是杨畏入对首叛大防言绍述神宗 列章惇安焘吕惠卿邓温伯李清臣等行义乞召章惇为相三月吕大防罢苏辙罢门下侍郎四月苏辙降知英州曽布请复先帝故事请改元张商英五年不召及为谏官故攻元佑大臣不遗余力范祖禹罢章惇为右仆射以王安石配享三年追赠蔡确常安民罢监察御史以论蔡京奸邪也。

羣而不党君子之道也而主子瞻者攻正叔主正叔者攻子瞻非君子之党乎和而不同者君子之道也而差役法行同已者喜之异已者斥之非君子之同乎矜而不争者君子之道也而回河之议苏轼与大防争贬确之事范纯仁又与刘安世争非君子之争乎易事而难说君子之道也司马光悦于蔡京苏公悦于杨畏非君子之说乎凡是数者皆以君子无以自别于小人故始为小人所悦终为小人所 其极至于为小人所污而不能自辨矣人皆谓元佑之失在于分别之太过惟朱文公谓元佑之失正坐于决择之未精此未亲政之时小人之势已足以胜君子况于已亲政乎。

小人乱国是

绍圣元年三月亲试举人赐毕渐及第考官取策多主元佑杨畏覆考专主熈豊故毕为首 问乃中书侍郎李清臣拟奏于是国论遂变元佑之人相继得罪。

科举之文本不足为世轻重也然王安石初变法之时议论未定也自蔡祖洽之 一出而变法之议遂定章子厚当绍述之初议论亦未定也自毕渐之策一出而绍述之议遂定其有闗于世道升降之机如此熈寕之考官本以蔡祖洽为第五等而陈升之乃擢之第一绍圣之考官本当主元佑而杨畏乃以渐为首此可以观人心公论之所在特夺于国是之私耳。

小人废复法例

绍圣元年复元豊免役法初蔡京司马光行差役法至是京白曰臣取熈寕元豊法施行之尚何议焉闰四月复常平提举等官罢十科六月除字说禁七月复免役钱九月废广惠仓罢制科十二月河东盐复官卖法二年四月置律学博士四年罢春秋科。

安石之法自行其所学之偏所见之蔽犹有素定之规模至绍圣诸人不过借绍述之名以报私怨耳初不知熈豊元佑之法孰非孰是孰利孰害也然安石变法之罪小引用小人之罪大使其罪止于变法则安石之身既去安石之法皆可得而变为其罪在于引用小人则引用之人无穷而法亦与之无穷虽其身已退于元豊之末而其人未尝不用于绍圣之后也。

绍圣元年正月罢进士习赋立宏词科。

自豊寕以经义选士也固患天下为习词赋之浮华而不适乎实用绍圣号为追述熈寕既禁其未仕者不为词赋而反以羙官诱其已仕者使为宏词士何所折衷哉。

小人掩过

绍圣元年重修神宗实録曽布言请贬安石实録参照。

修神宗正史而以安石私史为照证则神宗末年追悔之意与安石不尽之奸皆不可得而见矣然其迷国悞朝之事亦终不可掩也。

小人 君子

绍圣元年六月贬黜吕大防等大防随州刘挚黄州辙袁州轼安置惠州吕希纯知懐州梁焘鄂州安世南安军朝川坊州孙升房州吴安诗监光州税又窜大防等诸州居住十二月论修史罪范祖禹赵彦若黄庭坚并安置二年九月范纯仁上 言乞因赦文入大防等许于外军州取便居住降知随州三年纯仁贬永州八月范祖禹安置英州坐元佑人非上意也十二月梁焘卒于化州蔡京遣使谋令杀元佑人许将言祖宗未尝诛杀大臣十二月刘挚卒先是治文及甫等所告事将大诛戮 九月五日星变上怒渐怠已而焘挚卒众皆疑二人不得其死先八月蔡京安惇治同文馆狱而文及甫彦博子除都司为刘挚论列又挚尝论彦博不可除三省长官及甫与邢恕书因为躁忿诋毁之辞谓挚等有司马昭之心路人所知至是大府寺主薄蔡渭告之乃治狱程颐贬管涪州元符元年置看详元佑诉理局自是重得罪者八百三十家又言郑侠诬谤朝政除名勒石十月范祖禹卒于化州。

天将祚人之国必祚其君子观其君子之众多如林则知其国之盛观其君子之落落如星则知其国之 观其康寕福泽如山如河则知其为太平之象观其摧折顿挫如湍舟如霜木则知其为衰乱之证是故国有祸福其君子必与焉熈寕以前百余年间何君子之多获福也绍圣以后五十年间何君子之不获佑也其故可知也司马光尝曰天若祚宋必无此事盖归之天也为国者不念天爱君子之勤既不能为天爱之以自爱其国谋国者不念天生君子之难又不能为国爱之以自爱其类或沮之或困之使不得为全人而后已然诸君子可杀可辱而英气义槩千古常存绍圣小人虽一时得志窃取富贵而奄奄如泉下人则是非邪正之天未尝不定也。

小人攻小人

绍圣元年吕惠卿徙知大名府韩忠彦曽布曰惠卿在朝善人君子何以自立因言章惇擅权时布已有倾惇之意矣二年安焘罢焘与惇旧相好及为门下侍郎浸多驳惇恶之排 无所不至三年杨畏知号州县孙谔论畏天下之人谓之杨三变四年李清臣罢十月以邢恕为御史中丞惇毎疑元佑人复用谋诛絶之知恕青任此事故不以序迁时惇已与卞不叶元符元年出邢恕知汝州章拟其倾已。

元佑之时小人失势则相比绍圣之后小人同利则相攻此小人之常态也然用一小人攻一小人崇寕大观之后小人所以相接而不已也。

小人害君子而自有公议在

绍圣二年常安民罢监察御史奏京之奸足以惑众辨足以餙非巧足以移夺人主之听视力足以倾倒天下之是非又言今大臣为绍述之说其实皆借此名以报怨耳商英在元佑时上吕公着诗求进其言无取近为谏官则乞毁光公着神道碑周秩在元佑为太常博士亲定光谥为文正近为正言则论光公着罪乞斫棺鞭尸朝廷凡事不用元佑例至王珪家 孙乃引元佑例三年罢左正言上疏言役法无以元丰元佑为鍳要使元元无不均之患以谔为助元佑诏补外四年火入鬼舆太史奏主贼在君侧上诏问之对曰谗慝之人皆贼也惟进正人修德乃所以偹之九月大赦求直言通判李深上书今蔡卞执政其兄蔡京得荐台官被其兄之荐者能不私其弟乎章粢为泾原师乃用其壻刘何摄曹事前日粢筑平夏城为贼所抄而奏报不到陛下闻之乎吕嘉问闻之乎取王雱之女骤为女骤为西制张赴妻乃举妻弟超为邉帅蔡卞为安石壻有邓绾者尝荐卞今绾之子询仁校书郎询武修史讨检此惇卞之报私恩也京为役法罪人粢为邉防罪人天下共怒而不敢言者特以卞惇之兄也兵权之重河北莫如雄州陜西莫如泾原用宰相之兄熈河用宰相之妻弟张超指挥邉事但用私书而已元符二年正言邹浩等言仁宗既废郭后不旋踵并斥二羙人所以公也诏除名新州羁管浩过颕昌见其友田画临别出涕画正色曰使君隐黙官京师遇寒疾不汗五日死矣岂独岭海之外能死人哉愿君毋以此举自满士所当为者未止此也浩曰君子赠我厚矣。

公议犹元气也未尝一日不流行于天地间以绍圣之小人敢于逐正人诬圣后而当时言事者敢于直谏如此可以见公议之在人心不容冺也可以见祖宗含飬士气至今不衰也可以见哲宗能容人言而逐诸贤于岭海之表非其本心也。

小人私废置

绍圣三年九月废皇后孟氏上亦悔曰章惇壊我名节元符三年九月立贤妃刘氏为皇后。

郭后之废夷简固主之孟氏之废章惇实导之观后日之悔可以见仁宗哲宗之本心已。

戒小人偏狥

绍圣四年太常博士陈瓘罢初惇以宰相召道遇陈瓘访以当世之务瓘曰请以所乗舟为喻偏可行乎惇曰司马光奸邪所当先辨瓘曰此犹平舟而移左以置右也元丰之政多异熈寕则先帝志固已变矣温公不明先帝之志而用母改子之说行之太骤所以纷纷。

自朋党之论起而后吕大防范纯仁皆主调停之说虽陈了翁告章子厚于入相之初亦不过曰絶臣子之私情融祖宗之善意消朋党持中道若以熈寕元佑而不至于偏尔岂知熈豊元佑之法犹可以损益而参用而熈豊元佑之人决不可均调而并立况章子厚不得至于元佑则必欲报复于绍圣斯言又乌足以感其听哉杨龟山尝谓茔中言乗舟事最好然元佑舟不知为甚装载得重及绍圣时不知却如何亦偏多载了据此舟所载因何物得重今当减去何物则适乎茔中之言乃其初年之见也。

小人诬太后

元符元年惇卞请追废宣仁圣烈皇后时皇太后皇太妃切谏上感悟取惇卞奏就烛焚之明日再奏上曰卿不欲朕入英宗庙乎诏前窜内侍张士良赴狱惇列旧御药告及刀锯谓曰言有即还旧官言无即死士良仰天哭曰太皇不可诬天地神明不可欺。

惇卞初意不过欲报元佑之人耳而至于变元佑之法又虑元佑之人复用也而至诬以废立之罪甚而请追废宣仁滔天燎原可畏也哉宣仁不可诬天地不可欺章子厚虽欲胁士良而士良不从亦犹安民不肯列名党碑也是是非非之心在人不可冺如此。

诸贤罢黜元符二年九月邹浩以言得罪蒋之竒吕嘉问叶洽等二十六人各落职停罢坐与邹言语交通及以钱银遗浩也。

传位

元符三年正月上崩寿二十五在位十五年皇弟端王即皇帝位皇太后权同听政尊皇后为元符皇后尊皇太妃诸氏为圣瑞皇太妃复废后孟氏为元佑皇后夫人王氏为皇后。

宋大事记讲义卷二十

钦定四库全书

宋大事记讲义卷二十一

宋 吕中 撰

徽宗皇帝

建中靖国 一年

崇宁 五年

大观 四年

政和 八年

重和 二年

宣和 七年

即帝位

元符三年正月即皇帝位。

黜陟大臣

元符三年三月以韩忠彦为右仆射兼中书侍郎李清臣门下侍郎十月以韩忠彦为左仆射曽布右仆射布之相也中丞豊稷欲牵 属论之遂迁稷为尚书建中靖国元年李清臣罢门下侍郎李清臣与布有隙故也崇寕元年五月韩忠彦罢六月曽布罢布于元豊末欲以元符兼绍圣而行故力排蔡京上意有所向又力排韩忠彦引京以自助至是又为京所排七月以蔡京为右仆射二年以蔡京为左仆射四年三月以赵挺之为右仆射挺之罢京与挺之争权挺之屡陈京奸恶五年二月蔡京罢挺之为右仆射大观元年正月以蔡京为左仆射三月挺之罢二年蔡京进太师三年六月蔡京罢以何执中为左仆射四年六月以张商英为右仆射政和元年四月张商英罢二年蔡京复太师六年何执中致仕蔡京搃治三省事五月郑居中为太宰刘正夫为少宰十二月刘正夫致仕七年八月郑居中罢十二月郑居中太宰余深少宰重和元年闰九月郑居中罢宣和元年正月余深太宰王黼少宰二年六月蔡京致仕十一月余深罢以王黼为太宰五月加太傅搃治三省事六年九月白时中为太宰李邦彦为少宰十一月王黼致仕十二月蔡京落职致仕领三省事七年蔡京致仕。

国之理乱观其相可知矣相君子矣而小人参之始虽治而终必至于乱相小人矣而君子继之始虽乱而终必治惟一于君子一于小人治乱安危界然判矣故观杜文韩范富之为相则可以知庆厯之治观司马吕范之为相则可以知元佑之治是其相继皆君子也若建中靖国以后皆以小人而继小人安得不速靖康之祸哉当时有谓因蔡京而治乱分不知建中靖国之初范纯仁不至而治乱分矣又谓建中之更化皆曽布之奸恶固非柔懦之忠彦所能正而又以李清臣参之则不待绍述之诏而天下已知其意矣自忠彦既去之后小人相继秉轴而蔡京王黼又小人之尤者推其所为则又托熈寕之迹以为奸者也置讲议司于都省因中书条例之弊而甚之也以宰臣领应奉司因三司条例之弊而甚之也籍元佑党人即以诸贤为流俗之意而甚之也用童贯梁师成即命李宪经制之意而甚之也复湟州复燕山即开横山熈河之意而甚之也履霜坚氷其所由来者渐矣。

君子小人进退

元符三年二月复邹浩等官范纯仁等并收叙凡二十余人以龚夬为殿中侍御史陈瓘邹浩左右正言曽布言言路得人但惇卞不乐耳大赦以皇长子生也纯仁叙复五月追复文彦博司马光等官凡三十二人七月召纯仁未几听归颕昌蔡卞罢陈瓘言之也瓘言章惇前日所为卞教之以绍述神宗为名以纂绍安石为主立私门之好以为国是夺宗庙之羙以归私史任伯雨曰如诬罔宣仁保佑之功傅致元佑皇后疑似之罪作理诉所而士大夫得罪者八百三十家蹇序辰编排章 以语言得罪者数千人皆卞之为也贬邢恕陈瓘言之也贬蔡卞中丞丰稷言京身为禁从外结后族乞黜之侍御史陈师锡言若果用京则治乱自此分矣又言蔡卞同恶诬国乞正典刑龚夬言京卞表里同恶陈瓘言裴彦臣等交通内外太后怒左右请推蔡京执政以解太皇怒建中靖国元年三月以江公望为左司谏解任伯言职时绍述之论已兴伯居职纔半歳上一百余 六月罢陈佑右司谏七章论布故也公望曰临御以来易三言官逐七谏官六月范纯礼罢右丞自此朝廷硕彦之士相继逐矣七月江公望朱绂罢以言蔡邸邓铎事也先是公望言从禽非万乗取重于天下之道上悉纵之惟一白鹇畜乆颇驯以尘杖逐之不去乃刻公望姓名于杖头以志之安焘罢枢宻时焘宻奏绍圣元符以来用事者持绍述之虗名以诳惑君父八月陈瓘罢十月李清臣罢十一月丰稷罢崇寕元年五月再夺司马光等官籍党人凡五十余人窜张来以缟素哭苏轼故也九月籍元佑末上书人为邪正等中书籍姓名后皆黜陟有差刻御书党籍于端礼门凡一百十九人二年论抵诬罪窜任伯雨等十二人蔡卞追雠元符永言者故也二月窜黄庭坚四月程頥除名八月张商英入元佑党籍诏诸州立党籍长安石工安民乞免鑴安字于石恐得罪于后世三年复位党人及上书邪正等刻名文德殿门凡三百九十人五年彗出西方刘逵劝上碎党碑寛上书系籍人禁乃夜遣黄门至朝堂毁石刻。

自皇极有不协不罹皇则受之之文也而论者皆以皇极为并包兼容不分善恶之名于是元佑有调停之说建中靖国有持中道之说岂知君子之于小人固不当为嫉忿然决无交和之理皇极之所谓皇则受之者盖将化小人而为君子岂用君子而参小人哉故当时任伯雨之言曰人才固不应分党然自古无君子小人杂然并进可以致治者二者并用终于君子尽去小人独留此元佑八年所以变而为绍圣而建中来一年变为崇寕也然元佑之党与元符之党不同也元佑欲参用小人以平宿怨也元符末年欲用一二君子以文奸也任伯雨江公望之徒固无愧于元佑之谏官而曽布张商英陆佃杨畏之徒亦得以与于党籍君子盖无以自别于小人矣然万世之公议论不以一时之私是非而改易观安民辞刻碑之役当时士大夫其眞无人心哉。

小人任事

元符三年斥郝随刘友端以先朝禁中修造华侈也陈瓘言裴彦臣等交通内外十月蔡京罢上曰瓘有言论其交通近习之状却有简与裴彦臣崇寕元年童贯知杭州监制噐二年王厚童贯合诸道兵十余复望州十二月置措置邉事司以王厚及童贯领之四年童贯为熈河等路经畧安抚制置使大观四年加童贯节度使内侍臣建节始此其后梁师成等皆踵之复洮州贯自此恃功稍擅军政选置将帅不闗朝廷政和元年童贯使辽四年童贯领枢宻院事时贯遣人使海上约女真宣和元年朱勔以花石纲媚上太学生郑肃进十诗二年加师成太尉凡号令御笔皆出于梁师成王黼以父事之三年童贯请讨方腊四年命童贯廵邉五年童贯入燕上之即位其始因修造事而斥内侍郝随刘友端其后则以童贯监制器以朱勔领花纲其始因陈瓘之言察裴彦臣交通内外之迹以罢蔡京其后则以童贯而用蔡京以梁师成而用王黼则知人君之心未始有不善而小人惑蛊其心者其罪多矣一童贯也使之监制器之役犹可也蔡京乃使之领西师西事未毕而北事复起既命之使辽以觇其国适为辽人所觇又纵之通女眞反为女眞所侮甚至于方腊不能讨命童贯以讨之是一童贯可以任内修外攘之功矣夫宦官者腹心之患也边塞者手足之患也宦官者根本之祸也边塞者枝叶之祸也当时任伯雨之言曰朝廷为阳宫禁为阴中国为阳边塞为阴君子为阳小人为阴徳为阳兵为阴愚谓崇观以来阴气盛矣哉小人宦官边塞同一气类也此有所感则彼有所应必然之理也纵使当时无边塞之祸亦有宦官之祸也。

小人变法

元符三年蔡京言绍述事上揺手示京曰朕尽解此独母后之意未听姑待言诏増损役法下绍述诏畧曰朕于为政用人无彼时此时之间斟酌损益惟义所在嘉与有位共圗绍述之羙自今有曲学偏狥妄意改作规害国事者当与众弃之罢平凖格以王绩为翰林学士绩以上鋭意图治任事者不如以达孝之义开说因 武王周公之达孝者又谓神考作法于前子孙守之于后然时异事殊理须损益亦神宗之意也建中靖国元年曾布以禁中宻 谕赵挺之议绍述挺之自此击元佑旧臣而国论一变矣曾布初以熈丰之法乆当补弊已而背前议以其法不可改上欲两存以问徐绩曰天下之事有是与非朝廷之人有忠与佞不考其实姑务两存未见其可邓洵武进爱莫助之之图言欲继志述事非用蔡京不可崇寕元年六月曽布罢布于元丰末欲以元佑兼绍圣而行故力排蔡京崇寕初知上意所向又力排忠彦引京以自助七月焚元佑法罢春秋博士复绍圣役法更茶法更盐法三年复方田更科举法并由学校升贡政和二年禁史学宣和三年复元丰保甲旧制五年禁元佑学术六年科免夫钱。

人皆以建中靖国为更化之始时而不知绍述之诏已下于元符之末而禁中之意曽布蔡京已知之布在熈寕之时则附王安石惠卿之议至绍圣之时乃诡请荐陈瓘黄庭坚軰又请毋毁吕公着碑至建中之时初知上有消朋党之意乃排蔡京而主元佑及知上有绍述之意则排忠彦而主绍述甚至蔡京者其奸又过于布在熈寕则奉行熈寕之法在元佑则奉行元佑之法在绍圣则奉行绍圣之法国论三变而蔡京乃与之俱变此小人不足责而引用小人自安石始然安石之心与章子厚不同章子厚之心与蔡京诸人不同盖安石之法犹出于所学章子厚之法将托安石以报私怨耳至蔡京则又托绍述以奉人主之侈心耳愈变愈下所以致中原之祸也。

小人妄主国是

元符三年安惇罢惇奏邹浩是先朝所弃不当复用国是所系不可轻改陈瓘言是非之心人皆有之圣人以百姓之心为心故朝廷所谓是非者乃天下之公是非也是以国是之说其文不在于二典其事不出于三代惟楚庄王之所以问于叔敖者乃战国一时之事岂圣时宜用哉惇乃极天下之公议所非以为是是极人臣不改之孝以为善述。

国论之无所主非也国论之有所主亦非也国无定论固不可以为国然使其主于一说则人情视此以为向背人才视此以为去就人言视此以为是非上之政令下之议论且迁就而趋之甚矣国是一言之悞国也夫国以为是即人心之所同是也又安有众之所非而自以为是使人皆不得越国是之外者此特孙叔敖之妄论唐虞三代之时孔孟之明训初无是也秦汉至五代其言未尝闻也本朝自建隆至治平其说未尝有也自熈寕王安石始有是论而绍圣之蔡卞崇寕之蔡京皆祖述其说而用之熈寕以通变为国是则君子为流俗矣绍圣以绍述为国是南岭之间皆逐臣矣蔡京之国是又曰豊亨豫大之说而已则立党刻党碑凡所托以害君子者皆以国是借口曰此神考之意安石之说也缙绅之祸多歴年所岂非一言可以 邦乎。

小人塞言路

元符三年韩忠彦言先帝尝诏求直言天下实封言事者以千百及章惇既相乃置局编类摘取其语以为谤讪乞罢编类局崇寕元年九月籍元符上书人为邪正等中书籍记姓名后皆黜陟有差二年蔡卞追雠元符末年言者窜任伯雨等五年彗出西方求直言三月罢求直言以星变已消也大观元年九月论崇寕五年上书人罪择其尤者窜李景直四等人此安石人言不足惜之实患也夫祖宗所以恃以立国者通下情伸士气耳而忍戕贼其根乎当元符末许人上书矣未及一年则籍元符上书姓名当崇寕五年因彗星而求直言矣韩忠彦以一君子而对众小人虽柔弱不能大有所为然观其乞罢编类局使其志得行亦不至于召靖康之祸也。

善类日凋

建中靖国元年范纯仁薨遗表劝主上清心寡欲察邪正毋轻议邉事易逐言者辨宣仁诬谤七月苏轼卒于常州大观元年程頥卒宣和三年张商英卒于荆南商英初以宣仁比吕武京强置党籍中天下既恶京商英与京异论以故天下反翕然推重之及卒陈瓘叹伤乆之曰张非粹德且复才踈然人时向归之今其云亡絶人望矣近观天时人事必变革正恐虽有盛德未必孚上下之听殆难济也六年二月陈瓘卒初或问纯仁所储人才荅曰陈瓘问其次曰陈瓘自好也盖言瓘独当天下之重也宣和末人忧大厦之将頺或问游酢以当今可济世之人酢曰了翁其人也安世勉瓘以医自辅云天下将有頼于公瓘尝为试院主文五名前悉取谈经及纯用王氏之学者五名下往往皆博洽之士尝曰随时所以救时不必取快于目前也七月刘安世卒。

国之将兴也其贤德才俊之士无不在前后左右之列无不膺耆艾寿臧之祉故能消除祸乱于朕兆之中维持社禝为无穷之计及其衰也罔或耆寿俊乂在厥位既无老成典型亦废惟奸邪庸妄之人则康寕寿考为国家不可去之奸此靖康之祸所以难救也吾见司马光为相不及二年吕大防梁焘刘挚皆沦谢于绍圣之末天将使建中为崇寕不使范忠宣复相于初元天将使宣和为靖康不使刘陈二忠肃憗遗于数岁虽以张商英元佑之罪人晩年稍与蔡京异论而天下人心亦归向之空国而无君子可知矣独蔡京乃十八九年而未死夭哉。

小人聚敛

崇寕元年蔡京为仆射倡丰亨豫大之说视官爵财物如粪土九月陜西通行交子蔡京请更茶法法令客人于在京榷货物入纳请长短引赴诸埸交茶贩易四年罢茶场入市易务令客人赴官请引自于园买茶赴官盘秤纳息钱批引贩卖又重加于初御笔卖茶引限满并令拘收増私贩法二年请更盐法盖欲括四方之钱实中都以夸富盛而固宠凡木盐铁尽令商人絶私市钞法始行一日务官申入纳三百万缗四年诏以陜西旧钞易东西末盐每百贯以见钱三分旧钞七分方听换易然见行之法方通輙复变之旧钞皆勿得用富商巨贾或至流丐政和二年诏豊豫盛时毋得裁损计宣和三年置应奉司初方腊乱王黼承上意罢造作局内侍复以言动黼黼大惧失权乃自领应奉司。

自古小人误国者必教人主以 刑以重兵以聚敛以穷奢极侈其途若出一輙而聚敛者又三者之祸根也安石欲为开邉计则置条例司行青苗市易等法蔡京王黼欲开人主之侈心则置应奉司屡变茶引盐钞传曰与其有聚敛之臣寕有盗臣圣贤之言法律之断例也。

小人欺君

崇寕三年罢转般仓旧例发运司常有六百万石米百余万缗之蓄迨改为直达胡师文作羡余献之而一年之储无有矣。

国家以东南之粟载于真泗转般仓江船不入汴汴舡不入江人以为便也今纲运直至文移星火而弊壊之舟不及修整矣始者以船回盐以盐偿费人以为利也今盐法既变絶无锥刀而回船之失多有逃移矣始者稔岁以发运収籴公私俱济也今公帑垂罄籴不得増外郡告荒粟无所取办将何以堪耶蔡京之罪也。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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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方镇年表 吴廷燮 撰 ●目录 卷上 卷下 ●金方镇年表卷上 江宁吴廷燮撰 序 上京 咸平 东京 北京 中都 南京 西京 河北东路 山东西路 河北西路 ○序 叙曰金沿宋制每路首郡兵马总管实所兼司一路军权于焉攸寄中都五京重以留守留守领府尹兼兵马都总管帝所宅居不曰留守但曰府尹其余诸路总管十四咸平河间真定益都东平大名太原平阳京兆凤翔延安庆阳临洮临潢非首郡亦曰总管府转运提刑皆别置司刺举之权似非所及以视唐宋则又减削终金之世方镇叛涣万奴太平 【咸平万奴上京太平】 世宗绍统由亮狂暴非恒理也曩辑长 【长:衍文】 方镇宋齐旧唐多见本纪梁陈周隋纪虽不备往往特书两宋所本 【脱
经幄管见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十五 经幄管见 史评类 提要 (臣)等谨案经幄管见四卷宋曹彦约撰彦约字简甫都昌人淳熙八年进士薛叔似宣抚京湖辟为主管机宜文字累官宝谟阁待制知成都府宝庆元年擢兵部侍郎迁礼部旋授兵部尚书力辞不拜以华文阁学士致仕卒谥文简事迹具宋史本传是书盖彦约侍讲筵时所辑皆取三朝宝训反复阐明以示效法盖即范祖禹帝学多陈祖宗旧事之义考仁宗天圣五年允监修王曽之请采太祖太宗真宗事迹不入正史者命李敬等别为三朝宝训三十卷宝元二年十二月诏以进读嗣是讲幄相沿遂为故事彦约是书于进读符瑞诸篇虽不免有所回护要亦当时臣子之词不得不尔其余诸篇则皆能旁证经史而归之于法诫亦可谓不失启沃之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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