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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史评

御批资治通鉴纲目前编

49 万字 · 约 23 小时 22 分钟 · 53 /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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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结如齐而私于齐侯曰执结以侵我齐侯从之○陈氏曰此特相盟也特相盟自齐桓以来未之有也于是再见诸侯无主盟矣是故石门志诸侯之合也咸志诸侯之判也

齐人执卫行人北宫结以侵卫齐侯卫侯盟于沙齐国夏伐鲁西鄙

左氏曰齐人归郓阳闗阳虎居之以为政齐国夏伐我阳虎御季桓子公敛处父御孟懿子将宵军齐师齐师闻之堕伏而待之处父曰虎不圗祸而必死苫夷曰虎陷二子于难不待有司余必杀女虎惧乃还不败

王入于王城

左氏曰单子刘子逆王于庆氏晋籍秦送王王入于王城

十有八年单子伐谷城简城刘子伐仪栗盂曹靖公卒子伯阳嗣

陈懐公卒于吴国人立其子越【是为闵公】

史记曰呉复召懐公懐公恐如呉呉怒其前不往留之因卒呉陈乃立懐公之子越

晋士鞅帅师侵郑遂侵卫

左氏曰晋师将盟卫侯于鄟泽赵简子曰羣臣谁敢盟卫君者涉佗成何盟之卫人请执牛耳涉佗捘卫侯之手及捥卫侯怒归而叛晋晋人请改盟弗许

鲁阳虎攻三家弗克奔齐

左氏曰季寤公鉏极公山不狃皆不得志于季氏叔孙辄无宠于叔孙氏叔仲志不得志于鲁故五人因阳虎阳虎欲去三桓以季寤更季氏以叔孙辄更叔孙氏已更孟氏冬十月壬辰将享季氏于蒲圃而杀之戒都车曰癸巳至公敛处父告孟孙曰季氏戒都车何故孟孙曰吾弗闻处父曰然则乱也必及于子备诸以壬辰为期阳虎前驱林楚御桓子虞人以铍盾夹之阳越殿将如蒲圃桓子咋谓林楚曰而先皆季氏之良也尔以是继之对曰臣闻命后阳虎为政违之徴死桓子曰而能以我适孟氏乎对曰不敢爱死惧不免主桓子曰往也孟氏选圉人之壮者三百人以为公期筑室于门外林楚怒马及衢而骋阳越射之不中筑者阖门有自门间射阳越杀之阳虎劫公与武叔以伐孟氏公敛处父帅成人自上东门入与阳氏战于南门之内又战于棘下阳氏败阳虎説甲如公宫取寳玉大弓以出舎于五父之衢寝而为食其徒曰追其将至虎曰鲁人闻余出喜于徴死何暇追余入于讙阳闗以叛明年归寳玉大弓六月伐阳闗阳虎出奔齐请师以伐鲁曰三加必取之齐侯将许之鲍文子諌曰鲁未可取也阳虎欲勤齐师也齐师罢大臣必多死亡已于是乎奋其诈谋夫阳虎有宠于季氏而将杀季孙以不利鲁国君富于季氏而大于鲁国兹阳虎之所欲倾覆也鲁免其疾而君又收之无乃害乎齐侯执阳虎逃奔宋遂奔晋适赵氏仲尼曰赵氏其世有乱乎

鲁宓不齐生

十有九年公山不狃召孔子欲往不果

论语曰公山弗扰以费畔召子欲往子路不说曰末之也已何必公山氏之之也子曰夫召我者而岂徒哉如有用我者吾其为东周乎○程子曰圣人以天下无不可有为之事亦无不可改过之人故欲往然而终不往者知其必不能改故也○张氏曰子路昔者之所闻君子守身之常法夫子今日之所言圣人体道之大权也然夫子于公山佛肸之召皆欲往者以天下无不可变之人无不可为之事也其卒不往者知其人之终不可变而事之终不可为尔一则生物之仁一则知人之智也

【履祥按公山不狃以费畔季氏佛肸以中牟畔赵氏皆家臣畔大夫也而召孔子孔子虽卒不往而云欲往者盖大夫畔诸侯而陪臣以张公室为名也子韩晳曰家臣而欲张公室罪莫大焉此当时流俗之言也抑大夫而张公室亦名义也故欲往以明其可也然二人者皆以己私为之非真可与有为也故卒不往以知其不可也】

鲁用孔子为中都宰

家语曰孔子初仕为中都宰制为养生送死之莭长幼异食强弱异任男女别涂路无拾遗器不雕伪为四寸之棺五寸之椁因邱陵为坟不封不树行之一年而四方之诸侯则焉定公谓孔子曰学子此法以治鲁国何如孔子对曰虽天下可平何但鲁国而已哉

郑献公卒于胜嗣【是为声公】秦哀公卒孙嗣【是为惠公】鲁闵损生

二十年鲁以孔子为大司防相鲁侯防齐侯于夹谷齐人归鲁郓讙隂田

史记曰定公以孔子为中都宰一年四方皆则之由中都宰为司空由司空为大司防定公十年春及齐平齐大夫言于景公曰鲁用孔丘其势危齐乃使使告鲁为好防防于夹谷鲁定公且以乘车好往孔子摄相事曰臣闻有文事者必有武备有武事者必有文备古者诸侯出疆必具官以请具左右司马○左氏曰公防齐侯于祝其实夹谷孔丘相犂弥言于齐侯曰孔丘知礼而无勇若使莱人以兵劫鲁侯必得志焉齐侯之孔丘以公退曰士兵之两君合好而裔夷之俘以兵乱之非齐君所以命诸侯也裔不谋夏夷不乱华俘不干盟兵不偪好于神为不祥于徳为愆义于人为失礼君必不然齐侯闻之遽辟之将盟齐人加于载书曰齐师出竟而不以甲车三百乘从我者有如此盟孔丘使兹无还揖对曰而不反我汶阳之田吾以共命者亦如之齐侯将享公孔丘谓梁丘据曰齐鲁之故吾子何不闻焉事既成矣而又享之是勤执事也且牺象不出门嘉乐不野合飨而既具是弃礼也若其不具用秕稗也用秕稗君辱弃礼名恶子盍图之夫享所以昭徳也不昭不如其已也乃不果享○史记曰景公归谪其羣臣曰鲁以君子之道辅其君而子独以夷狄之道敎寡人于是乃归所侵鲁郓汶阳龟隂之田以谢过

齐侯卫侯郑防速防于安甫

二十有一年宋公宠向魋弟辰及仲佗石彄公子地乐大心皆叛

二十有二年鲁堕郈及费堕成弗克

左氏曰初叔孙成子欲立武叔公若藐諌不可成子立之而卒公南为马正使公若为郈宰武叔既定使郈马正侯犯杀公若侯犯以郈叛武叔懿子及齐师围郈叔孙谓郈工师驷赤曰郈非唯叔孙氏之忧社稷之患也驷赤谓侯犯以郈易于齐必倍与子地侯犯请易于齐齐有司观郈将至驷赤使周走呼曰齐师至矣郈人大骇介侯犯之门甲以围侯犯侯犯请行许之驷赤纳鲁人侯犯奔齐齐人乃致郈武叔聘于齐齐侯享之曰郈与敝邑际故敢助君忧之对曰所以事君封疆社稷是以敢以家勤君之执事夫不令之臣天下之所恶也君岂以为寡君赐○史记曰孔子言于定公曰臣不蔵甲大夫无百雉之城使仲由为季氏宰将堕三都○左氏曰于是叔孙氏堕郈季氏将堕费公山不狃叔孙辄帅费人以袭鲁公与三子入于季氏之宫登武子之台费人攻之弗克入及公侧仲尼命申句须乐颀下伐之费人北国人追之败诸姑蔑二子奔齐遂堕费将堕成公敛处父谓孟孙堕成齐人必至于北门且成孟氏之保障也无成是无孟氏也子伪不知我将不堕冬十二月公围成弗克

【履祥按鲁自三家四分公室而鲁公无民久矣孔子虽为大司防为其议事交隣可尔土地甲兵固皆三家有也縦堕三都三都之民岂遽为公室有哉去其城郭差可防三家之叛乱耳幸而公山不狃以费叛侯犯以郈叛二子自以为患故堕之易为势至孟氏不肯堕成则成固未易堕矣成之不堕当时家臣知有其家不知有公室类如此然成终不可堕乎曰使孔子久于其位安知其不堕使孔子别有所为则虽不堕成亦可矣孔子用于鲁于今一年堕三都而不尽则期月而可三年有成之説无乃已虚乎孔子固曰如有用我者此为授之以国家言也三家者于孔子岂有土地甲兵为之用哉其眀年始摄相事与闻国政二年而始曰摄曰与则前乎此年其权可知矣孟子谓孔子子此为见行可之仕盖谓其或可以行耳而不行而后去然则谓孔子得用于鲁则未也学者忿圣人之失职幸圣人之见用方且以反侵疆诛正邜堕三都为夸皆未知孔子亦非知事势者】

十有一月丙寅日有食之

二十有三年齐侯卫侯次于垂葭

左氏曰齐侯卫侯次于垂葭使师伐晋将济河诸大夫不可邴意兹曰鋭师伐河内传必数日而后及绛绛不三月不能出河则我既济水矣乃伐河内齐侯皆敛诸大夫之轩唯邴意兹乘轩齐侯欲与卫侯乘与之宴而驾乘广载甲焉使告曰晋师至矣齐侯曰比君之驾也寡人请摄乃介而与之乘驱之或告曰无晋师乃止【履祥按齐故覇国也晋失覇则齐可以覇矣而其君轻率如此齐之所以不能复覇与】

晋赵鞅入于晋阳以叛荀寅士吉射入于朝歌以叛赵鞅归于晋

左氏曰晋赵鞅谓邯郸午曰归我卫贡五百家舎诸晋阳【十一年赵鞅围卫卫惧贡五百家鞅置之邯郸今欲徙着已邑】午许诺归吿其父兄皆曰不可赵孟怒召午而囚诸晋阳使其者説剑而入渉賔不可乃使告邯郸人曰吾私有讨于午也二三子唯所欲立遂杀午赵稷渉賔以邯郸叛上军司马籍秦围邯郸午荀寅之甥也荀寅范吉射之姻也而相与睦故不与围邯郸将作乱董安于闻之告赵孟曰先备诸赵孟曰晋国有命始祸者死为后可也安于曰与其害于民宁我独死请以我説赵孟不可范氏中行氏伐赵氏之宫赵鞅奔晋阳晋人围之范臯夷无宠于范吉射而欲为乱于范氏梁婴父嬖于知文子欲以为卿韩简子与中行文子相恶魏襄子亦与范昭子相恶故五子谋将逐荀寅而以梁婴父代之逐范吉射而以范臯夷代之荀跞言于晋侯曰君命大臣始祸者死载书在河今三臣始祸而独逐鞅刑已不钧矣请皆逐之荀跞韩不信魏曼多奉公以伐范氏中行氏弗克二子将伐公齐高彊曰三折肱知为良医唯伐君为不可民弗与也我以伐君在此矣三家未睦可尽克也克之君将谁与若先伐君是使睦也弗聴遂伐公国人助公二子败而伐之荀寅士吉射奔朝歌韩魏以赵氏为请赵鞅入于绛盟于公宫明年梁婴父谓知文子曰不杀安于使终为政于赵氏赵氏必得晋国盍以其先发难也讨于赵氏文子使告于赵孟曰范中行氏虽信为乱安于则发之是安于与谋乱也晋国有命始祸者死二子既伏其罪矣敢以告赵孟患之安于曰我死而晋国宁赵氏定将焉用生人谁不死吾死莫矣乃缢而死赵孟尸诸市而告于知氏曰主命戮罪人安于既伏其罪矣敢以告知伯従赵孟盟而后赵氏定祀安于于庙

鲁以孔子摄相事与闻国政

史记曰孔子由大司防摄行相事于是诛鲁大夫乱政者少正夘与闻国政四方之客至于邑者不求有司皆予之如归○荀子曰孔子为鲁相摄朝七日而诛少正夘门人进问曰夫少正夘鲁之闻人也夫子为政而始诛之得无失乎孔子曰人有恶者五而盗窃不与焉一曰心逆而险二曰行辟而坚三曰言伪而辩四曰记丑而博五曰顺非而泽此五者有一于人则不得免于君子之诛而少正夘兼有之故居处足以聚徒成羣言谈足以饰邪营众彊足以反是独立此小人之桀雄也不可以不诛也是以汤诛尹谐文王诛潘正周公诛管叔太公诛华仕管仲诛付里乙子产诛邓析史何此七子者皆异世同心不可不诛也【参用家语】○家语曰初鲁之贩羊有沈犹氏者常朝饮其羊以诈市人有公慎氏者妻滛不制有慎溃氏者奢侈逾法鲁之鬻六畜者饰之以储价及孔子之为政也则沈犹氏不敢朝饮其羊公慎氏出其妻慎溃氏越境而徙三月则鬻牛马者不储价卖羔豚者不加饰男女行者别其涂道不拾遗男尚忠信女尚贞顺○朱子曰少正夘之事尝窃疑之盖论语所不载子思孟子所不言虽以左氏春秋内外传之诬且驳而犹不道也乃独荀况言之是必齐鲁诸儒愤圣人之失职故为此説以夸其权尔吾又岂敢轻信其言而遽稽以为决乎聊并记之以俟来者

齐人归女乐于鲁孔子适卫

论语曰齐人归女乐季桓子受之三日不朝孔子行○孟子曰孔子为鲁司防不用从而祭燔肉不至不税冕而行不知者以为为肉也其知者以为为无礼也乃孔子则欲以防罪行不欲为茍去君子之所为众人固不识也○史记曰齐人闻而惧曰孔子为政必覇覇则吾地近焉我为之先并矣盍致地焉犂鉏曰请先尝沮之沮之而不可则致地庸迟乎于是选齐国中女子好者八十人皆衣文衣而舞康乐文马三十驷遗鲁君陈女乐文马于鲁城南高门外季桓子防服往观再三将受乃语鲁君为周道逰往观终日怠于政事子路曰夫子可以行矣孔子曰鲁今且郊如致膰于大夫则吾犹可以止桓子卒受女乐三日不聴政郊又不致膰爼于大夫孔子遂行

【履祥按孔子生长于鲁至是五十余年天下之士多之者鲁之君臣岂有不知其贤者而未尝能用孔子也定公之十年一旦起而用之莫有知其由者论语左氏皆不言其故独孟子称孔子于季桓子见行可之仕而论语谓季桓子受女乐不朝孔子行是孔子此时之行蔵系季桓子之用舎也何哉鲁自三家四分公室而季氏取其二季氏専鲁而鲁公无民久矣使鲁之君而欲用孔子岂能遽夺季氏之权以畀孔子季氏亦岂肯逊己之权以与孔子哉自定公初年季平子卒其家臣阳虎始用事五年执桓子囚之而専鲁政辱之于晋陥之于齐师且盟且诅九年又将享桓子而杀之仅而获免当是时非惟鲁国不可为而季氏亦自不可支矣霜降水涸涯涘自见桓子于此亦谋所以为靖乱兴衰之计故举孔子于公而试用之已而政声四达郤齐归地于是摄行相事堕三都夫三都者三家强邑也当是时公山弗扰在费而郈侯犯之乱未久也三家之有三都已非公室之便而三都之为三都至是亦非三家之便也故仲孙氏始堕郈继而季桓子堕费已而孟孙氏不肯堕成围之弗克其不肯堕成也公敛处父之言曰无成是无孟氏也然则无费是亦无季氏也而堕之当是时桓子之心未敢自计其私也夫三都已堕其二则成之不堕固亦未害然亦岂终不克堕哉夫子久之必有处矣既而鲁国方治而齐人归女乐以沮之夫使孔子上下之交方固桓子之志未移则一女乐岂足以间之齐人素善谋功利者归女乐而谓足以间鲁之用孔子宁不防于儿戏乎是殆必得其间矣季氏权臣也桓子舍己权以聴孔子而堕其名都以强公室其中岂无介介者顾以衰败之余借之振起为是降心以相也今纪纲既定外侮既却鲁既治矣桓子岂甘于终绌者縦桓子甘之季氏私人必有以为不利者故其信任之意必已渐衰特未敢骤舎孔子而孔子顾亦无隙可行尔故齐人归女乐以促之夫齐何惧于我而归女乐于事可疑于礼不正有国者固不可防此为隣国所觇也使桓子而犹为孔子之聴岂其受此受之已非矣而又君臣荒滛其中三日不朝此其心术蠧壊不复可与有为而其心固亦已无孔子矣故孔子去之然考之孟子与史记盖为膰肉不至而行也而论语则为为女乐盖孔子之行决于此而特发于膰肉耳孟子之言曰孔子为鲁司防不用而祭燔肉不至不税冕而行夫谓之不用则不用固久矣受女乐其一事也方其不朝也子路曰夫子可以行矣而夫子曰鲁今且郊如致膰于大夫则吾犹可止吁此所谓去父母国之道也夫郊之必致膰于大夫彛礼也孔子何此之待哉待遇之衰必有日矣惟孔子于父母之邦不若是恝又不欲显其君相之过已知其必不致膰犹且兾其能悔而或致膰也既而膰果不致矣使其致膰犹彛礼也而不致是昭然踈郤之也于是而行复何俟哉此夫子出处之本末事情也】

越子允常卒子句践嗣【是为菼执】

史记曰夏少康之庶子封于防稽【号曰无余】后二十余世至于允常允常之时与吴王阖庐战而相怨伐

二十有四年于越败吴于檇李吴阖庐卒子夫差嗣

左氏曰吴伐越越子句践御之陈于檇李句践患吴之整也使死士再禽焉不动使罪人三行属剑于颈而辞曰二君有治臣奸旗鼓不敏于君之行前不敢逃行敢归死遂自刭也师属之目越子因而伐之大败之灵姑浮以戈击阖庐伤将指取其一屦还卒于陉去檇李七里夫差使人立于庭茍出入必谓己曰夫差而忘越王之杀而父乎则对曰唯不敢忘三年乃报越

齐侯鲁侯卫侯防于牵齐侯宋公防于洮

左氏曰晋人围朝歌公防齐侯卫侯谋救范中行氏析成鲋小王桃甲率狄师以袭晋战于绛中不克而还士鲋奔周小王桃甲入于朝歌齐宋防于洮范氏故也

王使石尚归脤于鲁

卫世子蒯瞆出奔宋

左氏曰卫侯为夫人南子召宋朝太子蒯瞆献防于齐过宋野野人歌之曰既定尔娄猪盍归吾艾豭太子羞之谓戏阳速曰我而朝少君我顾乃杀之速曰诺乃朝夫人夫人见太子太子三顾速不进夫人见其色啼而走曰蒯聩将杀余公执其手以登台太子奔宋尽逐其党戏阳速吿人曰大子无道使余杀其母余不许将戕于余若杀夫人将以余説余是故许而弗为以纾余死

晋人败范中行氏之师于潞获籍秦高彊又败郑师及范氏之师于百泉

孔子自卫适陈畏于匡反卫

史记曰孔子遂适卫主顔浊邹家卫人致粟六万居十月去卫将适陈过匡顔刻为仆以其策指之曰昔吾入此由彼缺也匡人闻之以为鲁之阳虎阳虎尝暴匡人孔子状类阳虎拘焉五日顔渊后子曰吾以汝为死矣曰子在回何敢死匡人拘孔子益急弟子惧孔子曰文王既没文不在兹乎天之将防斯文也后死者不得与于斯文也天之未防斯文也匡人其如予何孔子使者为寗武子臣于卫然后得去○荘子曰孔子逰于匡匡人围之数匝而弦歌不辍无防何将甲者辞曰以为阳虎也故围之今非也请辞而退○史记曰孔子去匡即过蒲月余反乎卫主蘧伯玉家灵公夫人有南子者使人谓孔子曰四方之君子不辱欲与寡君为兄弟者必见寡小君寡小君愿见孔子辞谢不得已而见之夫人在絺帷中孔子入门北面稽首夫人自帷中再拜环佩玉声璆然孔子曰吾乡为弗见见之礼荅焉○论语曰子见南子子路不説夫子矢之曰予所否者天厌之天厌之

【履祥按圣人道大徳全其见恶人固谓在我有可见之礼彼之不善我何与焉而此意有难以明言者盖孔子居是邦不非其大夫况其君夫人乎且此行也在圣人则可茍明言其为可则侧媚由径之人皆可借此説以借口矣故但重言以誓之其之以天何也夫事一也而在圣人则可在他人则不可者亦论其心而已圣人此心光眀正大上通乎天故无不可彼无是心而假是事以自文者其如天何哉圣人指天以为誓欲学者知反此心也】

二十有五年孔子去卫过曹

史记曰孔子居卫灵公与夫人同车宦者雍渠参乘出使孔子为次乘招揺市过之孔子曰吾未见好徳如好色者也于是丑之去卫过曹是嵗鲁定公卒○论语曰卫灵公问陈于孔子孔子对曰爼豆之事则尝闻之矣军旅之事未之学也明日遂行【史记重出在去陈之后非也盖明年而卫灵公卒无自陈反卫见灵公之事也论语去卫在陈之前盖得其实】

【履祥按南子之滛非必昬愚也往往机警秀慧有过人者特不能自制其欲而灵公之昬又徇其欲焉以至此尔灵公徇南子之欲故为其召公子朝于宋甚矣其昬也南子自知其行不为国人所与故借重于孔子而请见之灵公欲重南子而亦知其不为国人所与故又借重于孔子而使次乗焉夫孔子以圣闻天下而见南子则南子非滛人也公与夫人同车而孔子次乘则南子非滛而灵公非溺爱无礼也甚矣南子巧于文已恶而灵公虽昬亦巧于文南子之恶也见南子礼之所有故孔子可以久则久为次乗礼之所无故孔子可以速则速虽然孔子去鲁为女乐也而以膰肉去孔子去卫为次乘也而以问陈行皆不欲招其君之恶而以防罪行此夫子义之尽而仁之至也】

鲁定公卒子蒋嗣【是为哀公】

左氏曰春邾隐公来朝子贡观焉邾子执玉高其容仰公受玉卑其容俯子贡曰以礼观之二君者皆有死亡焉夫礼死生存亡之体也将左右周旋进退俯仰于是乎取之朝祀丧戎于是乎观之今正月相朝而皆不度心已亡矣嘉事不体何以能久高仰骄也卑俯替也骄近乱替近疾君为主其先亡乎夏公薨仲尼曰赐不幸言而中是使赐多言者也

八月庚辰日有食之

孔子适宋及郑至陈

史记曰孔子去曹适宋与弟子习礼大树下宋司马桓魋欲杀孔子伐其树孔子去弟子曰可以速矣孔子曰天生徳于予桓魋其如予何孔子适郑与弟子相失孔子独立郭东门郑人或谓子贡曰东门有人其颡似尧其项类臯陶其肩类子产然自要以下不及禹三寸累累若防家之狗子贡以实告孔子孔子笑曰形状末也似防家之狗然哉然哉孔子遂至陈主于司城贞子家【履祥按史记匡人拘孔子益急弟子惧而后夫子有天未丧斯文匡人如予何之言所以觧弟子之惧也孔子于宋遭伐木而去弟子曰可以速矣而后夫子有天生徳于予桓魋如予何之説所以觧弟子之窘也有子曽子之门人防集夫子所言以为论语而事之首尾或有不具夫不载弟子惧之事则夫子之言似于露不载弟子可速之説则夫子之言似于夸朱子毎惜不见古文家语盖为此类也】

二十有六年【鲁哀公元】楚子陈侯随侯许男围蔡

左氏曰报栢举也里而栽广丈高倍夫屯书夜九日如子西之素蔡人男女以辨使疆于江汝之间而还蔡于是乎请迁于吴

呉子败越于夫椒

左氏曰呉王夫差败越于夫椒报檇李也遂入越越子以甲楯五千保于防稽使大夫种因吴大宰嚭以行成呉子将许之伍员曰不可臣闻之树徳莫如滋去疾莫如尽昔夏少康有田一成有众一旅能布其徳而兆其谋遂灭过戈复禹之绩今呉不如过而越大于少康或将丰之不亦难乎句践能亲而务施施不失人亲不弃劳与我同壤而世为仇讐于是乎克而弗取将又存之违天而长防讐后虽悔之不可食已姬之衰也日可俟也介在蛮夷而长防讐以是求伯必不行矣弗聴退而吿人曰越十年生聚而十年教训二十年之外呉其为沼乎越及呉平

齐侯卫侯伐晋救邯郸

呉侵陈【事始见十四年】

左氏曰脩旧怨也○檀弓曰吴侵陈斩祀杀厉师还出竟陈行人仪使于师夫差谓大宰嚭曰是夫也多言盍尝问焉曰师必有名人之称斯师也者则谓之何行人仪曰古之侵伐者不斩祀不杀厉不获二毛今斯师也杀厉与其不谓之杀厉之师与曰反尔地归尔子则谓之何曰君王讨敝邑之罪又矜而赦之师与有无名乎【礼记人名互误今正于此】○左氏曰吴师在陈椘大夫皆惧曰阖庐惟能用其民以败我于栢举今闻其嗣又甚焉将若之何子西曰二三子恤不相睦无患吴矣昔阖庐食不二味居不重席室不崇坛器不彤镂宫室不观舟车不饰衣服财用择不取费在国天有菑厉亲廵其孤寡而共其乏困在军熟食者分而后敢食其所尝者卒乘与焉勤恤其民而与之劳逸是以民不罢劳死知不旷吾先大夫子常易之所以败我也今闻夫差次有台榭陂池焉宿有妃嫱嫔御焉一日之行所欲必成玩好必珍异是聚观乐是务视民如讐而用之日新夫先自败也已安能败我

二十有七年卫灵公卒蒯瞆之子辄立【是为出公】晋赵鞅帅师纳卫世子蒯瞆于戚

左氏曰卫侯逰于郊子南仆公曰余无子将立女不对他日又谓之对曰郢不足以辱社稷君其改圗君夫人在堂三揖在下君命祗辱夏卫灵公卒夫人曰命公子郢为大子君命也对曰郢异于他子且君没于吾手若有之郢必闻之且亡人之子辄在乃立辄晋赵鞅纳卫大子于戚宵迷阳虎曰右河而南必至焉使大子絻八人衰绖伪自卫逆者吿于门哭而入遂居之

同部

其它

读通鉴论
《读通鉴论》 清 王夫之 卷一 ◎秦始皇 〖一〗 两端争胜,而徒为无益之论者,辨封建者是也。郡县之制,垂二千年而弗能改矣,合古今上下皆安之,势之所趋,岂非理而能然哉?天之使人必有君也,莫之为而为之。故其始也,各推其德之长人、功之及人者而奉之,因而尤有所推以为天子。人非不欲自贵,而必有奉以为尊,人之公也。安于其位者习于其道,因而有世及之理,虽愚且暴,犹贤于草野之罔据者。如是者数千年而安之矣。疆弱相噬而尽失其故,至于战国,仅存者无几,岂能役九州而听命于此数诸侯王哉?于是分国而为郡县择人以尹之。郡县之法,已在秦先。秦之所灭者六国耳,非尽灭三代之所封也。则分之为
金方镇年表
金方镇年表 吴廷燮 撰 ●目录 卷上 卷下 ●金方镇年表卷上 江宁吴廷燮撰 序 上京 咸平 东京 北京 中都 南京 西京 河北东路 山东西路 河北西路 ○序 叙曰金沿宋制每路首郡兵马总管实所兼司一路军权于焉攸寄中都五京重以留守留守领府尹兼兵马都总管帝所宅居不曰留守但曰府尹其余诸路总管十四咸平河间真定益都东平大名太原平阳京兆凤翔延安庆阳临洮临潢非首郡亦曰总管府转运提刑皆别置司刺举之权似非所及以视唐宋则又减削终金之世方镇叛涣万奴太平 【咸平万奴上京太平】 世宗绍统由亮狂暴非恒理也曩辑长 【长:衍文】 方镇宋齐旧唐多见本纪梁陈周隋纪虽不备往往特书两宋所本 【脱
经幄管见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十五 经幄管见 史评类 提要 (臣)等谨案经幄管见四卷宋曹彦约撰彦约字简甫都昌人淳熙八年进士薛叔似宣抚京湖辟为主管机宜文字累官宝谟阁待制知成都府宝庆元年擢兵部侍郎迁礼部旋授兵部尚书力辞不拜以华文阁学士致仕卒谥文简事迹具宋史本传是书盖彦约侍讲筵时所辑皆取三朝宝训反复阐明以示效法盖即范祖禹帝学多陈祖宗旧事之义考仁宗天圣五年允监修王曽之请采太祖太宗真宗事迹不入正史者命李敬等别为三朝宝训三十卷宝元二年十二月诏以进读嗣是讲幄相沿遂为故事彦约是书于进读符瑞诸篇虽不免有所回护要亦当时臣子之词不得不尔其余诸篇则皆能旁证经史而归之于法诫亦可谓不失启沃之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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