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史藏 · 史评

旧闻证误

3.8 万字 · 约 1 小时 50 分钟 · 2 / 5

会员可开白话

一月及第。《掖垣丛志》,尚贤以天禧二年十一月知制诰,此时及第才七年耳。前一年,王公已免相,是时阁下乃盛文肃度、刘子仪、陈知微、王章惠随、夏文庄竦,凡五人。若有阙,则尚贤资甚浅,恐亦未在议中。曾子固《隆平集》云,尚贤守道不回,执政不说,在西掖者九年。如此,则似非奔竞者。

真宗大中祥符六年十二月,张齐贤卒。齐贤以右仆射奉朝请,与宰相向敏中争娶薛惟吉妻,敏中坐此罢。(阙书名)按,此咸平五年十月事也。张公实判永兴军。今云仆射奉朝请,盖误。

杨文公在禁林,真宗欲立章献为后,朝议欲得公作册文,使丁晋公谕旨,召至中书。扣所坐之床曰:“幸得联此坐矣。”公曰:“相公失言。”竟不撰册,公亦罢去。王文正在中书时,已立章献为宸妃矣,公亦短之。(阙书名)按,本朝故事,中宫册文多命二府大臣为之,学士但草制耳。然章献为后时,实不受册,文公盖不草制也。况是时王文正为首相,丁崖州但参知政事,何以独召文公至中书谕旨耶?章献但为德妃。明道初始创宸妃之名,以封章懿。此亦误也。

刘子仪在南阳,以翰林学士召,中途改知成都。弥年,又召为学士,至西京,复加两学士,知郑州。《谢表》云:“蓬山已到,屡为风引而回;长安甚遥,但觉日边之近。”(阙书名。出洪遵《翰苑遗事》)按《国史》,刘子仪天禧四年自正字除翰林,明年出守合肥。乾兴元年复入翰林,顷之以中丞罢,又知汝阴。天圣五年,三入为学士承旨,六年知庐州,以老罢。八年薨。据此,子仪实三入翰林,未尝守南阳、成都及郑州,亦未尝“加两学士”。曾记误也。(按《遗事》引曾纡《南游纪旧》)据此谢表,乃宋子京。然宋实自真定移守成都,自成都召为三司使。以言者论列,改三学士,知郑州,亦与曾所记不合。

国朝宰执未有兼东宫职事者。天禧末,仁宗初立为皇太子,命宰相丁谓、冯拯兼少师、少傅,枢密使曹利用兼少保,而任中正、王曾为参政,钱惟演为枢副,皆兼宾客,前此所无也。(出叶梦得《石林燕语》)按,仁宗初立为太子,李文定以参政兼宾客。后二年,李迁集贤相兼少傅。其年十一月,皇太子听政,遂命宰执悉兼东宫官。叶所云误。

王沂公当轴,尤抑奔竞。张师德久次馆阁,博学有时望,而不事造请,最为鲁简肃公深知。一日,中书议除知制诰一人,鲁盛称张才德,沂公以未识为解。鲁屡讽张往见沂公,公辞不见。他日,谓鲁曰:“张君器识、德行足以为此,但尚有请谒耳。”逾年方命掌诰。沂公之取人如此。故当时士大夫务以冲晦自养。(出《渑水燕谈》)此尤谬误。按,张尚贤入西掖,戊午冬也。王孝先拜相,鲁贯文参大政,壬戌秋也,相去五年。

宋绶草丁谓贬辞,曰:“无将之戒,深著于鲁经;不道之诛,难逃于汉法。”天下快之。(出《丁谓传》)按,《实录》载谪词首云:“无将之戒,旧典甚明;不道之辜,常刑罔赦。”此承《龙川志》之误而不之考。

丁晋公自平江军节度使除兵部尚书、参知政事,节度使当降麻,而朝议惜之,遂止以制除。近者陈相执中罢使相除仆射,乃降麻;庞相籍罢节度使除观文殿大学士,又不降麻,盖无定制也。(出欧阳修《归田录》)按唐制,节度使除仆射、尚书、侍郎谓之纳节,皆不降麻,止舍人院出制。国朝故事,罢使相则降麻,赵韩王、陈恭公、富文忠、贾文元、王文公是也;罢节度使则不降麻,李从善、李元靖、丁晋公、庞庄敏是也,安得谓无定制哉!韩忠献自武康军节度使除三司,降麻,非旧制也。盖中书之误,而学士无正之者。又丁自保信军节度使除吏部尚书参政,此云自平江节度除兵部,亦误。

祖宗朝,宰相罢免,惟赵中令得使相,余多以本官归班,参、枢亦然。天禧中,张文节始以侍读学士知南京。天圣中,王文康以资政殿学士知陕州。自庆历后,解罢免率皆得职焉。(出宋敏求《春明退朝求》)按,参知政事罢政得职名,自景德二年王文穆始。庆历以前,执政若薛简肃、宋宣献、李康靖、晁文庄之流,皆得资政殿学士。盖祖宗故事,参、枢善罢,例皆进秩。太宗执政三十九人,惟王永图、陈晋公、李文靖、贾娲民、寇忠愍、温恭肃六人以本官罢,外此无不进秩者。

章郇公以侍郎为参知政事,吕申公鄙其为人,时宋宣献以尚书为枢密副使,申公即以为参知政事,欲以逼公。公之亲友皆劝公引去,公不为动。久之,宣献卒,乃求避位。申公深愧之,言于仁宗,留之不遣。及申公薨,公遂秉政。(阙书名)按,此一段谬误尤甚。据《国史》,章文宪,景三年自学士承旨除同知枢密院,宝元元年拜相,未尝为参政也。又章拜相乃继王章惠、陈文惠之后,此时吕文靖为北京留守,实未薨。章、吕未尝相继秉政。宋宣献明道二年以侍郎参知政事,是时章郇公才入翰苑。康定元年,宋宜献以尚书再为参政,是时章郇公已位丞相。宋公尝知枢密院事,亦未尝为副枢也。

●卷二

仁宗天圣元年正月壬午,度支副使陈尧佐兼知制诰。故事,知制诰皆先召试于中书,尧佐预修《真宗实录》,特免试焉。(出李焘《长编》)按,叶梦得《避署录话》,本朝知制诰,循唐制不试。雍熙初,太宗以李文靖公沆与宋、王化基为之。化基上章辞不能,乃使中书并召试制诰二首,遂为故事。宋元宪撰《掖垣丛志》言,梁周翰老于文学,杨亿望实素著,尧佐以与修《实录》,皆免试焉。欧阳公谓有国百年,不试而命者才三人,盖误也。其后苏子瞻、刘贡父、许冲元、邓温伯亦不试而除。

章懿之崩,晏殊撰志文曰:“生女一人,早卒。无子。”仁宗恨之。及亲政,内出志文以示宰相,吕文靖解之,上默然,乃命殊出守金陵。如许公保全大臣,真宰相也。及殊作相,八王疾革,上往问疾。王曰:“叔久不见官家,不知今谁作宰相?”上曰:“晏殊也。”王曰:“此人名在图谶,胡为用之?”上并记志文事,欲重黜殊。宋祁草麻力争之,乃降二官,知颍州。词曰:“广营产以殖私,多役兵而规利。”以他事罪之,殊免深谴,祁之力也。(出苏辙《龙川别志》)按《国史),明道二年三月,章献崩。四月乙未,宰相吕夷简判澶州,执政晏殊等五人皆迁一官。罢恐非缘志文事也。是时,许公例罢去,安得救解元献耶?庆历四年正月,燕王薨。九月,晏公乃罢相,实用蔡君谟、孙之翰章疏也。“殖私”“规利”亦章疏中语。文定所记二事皆误。

曾布云,晏元献当国,宋子京为翰林学士,晏爱宋之才,雅欲旦夕相近,遂税一第于旁近,迁居之。遇中秋启宴,召宋,出妓,饮酒赋诗,达旦方罢。翌日,晏罢相,宋当草词,颇极诋斥,至有“殖私”、“规利”之语。方子京挥毫之际,宿酲尚在,左右观者亦骇叹。(阙书名,出魏泰《东轩笔录》)按,“殖秘”、“规利”章疏中语也。元献实以九月十二日罢,去中秋远矣。苏子由谓景文救解元献,曾子宣谓景文诋斥晏公,二者皆误。

明道二年七月,有诬谏官阴附宗室者。往时孙祖德知谏院,范仲淹为左司谏,不知宗室谓谁,当考。(出李焘《长编》)按,范文正自开封贬知饶州,吕夷简执政,以仲淹尝密请立皇太弟侄,此景三年四月事也,距明道才三年耳(《长编》宝元元年亦载此事)。岂谮者之言,久已先入耶?

往时学士入札子不著姓,但云学士臣某。先朝盛度、丁度并为学士,遂皆著姓以别之。其后遂以为故事。(出欧阳修《归田录》)按,《学士年表》,盛文肃景二年已迁参知政事,明年丁文简始入翰林,二公未尝并直也。

仁宗时一岁大旱,时相希温成旨(时相谓贾文元),请出宫人以弭灾,上从之,雨未应。上问台官李柬之,柬之曰:“惟策免之议未行耳。”是夕锁院,时相出判北京,雨遂霪。(出王巩《闻见近录》)按,贾文元之罢,用中丞高文庄之议也。文元与吴正肃公不协,数争事上前。文庄谓大臣廷争为不肃,则雨不时若,因而罢之。《国史》所载如此。

庆历中,郑天休诸公复会李氏第,既退,达晓,道遇李翰林造朝,事遂喧传,言者论之。宰相吕许公曰:“臣观赴会者姓名,皆举朝贤俊,安得许多人代之?愿召至中书戒励。”上从之。既召诸公,无一人至者。(出王巩《闻见近录》)按,庆历元年五月庚午,权三司使叶清臣知江宁府。辛未,参知政事宋庠知扬州,枢密副使郑戬知杭州。时宰相以庠、戬、清臣皆同年及第,而并据要地,以为朋党,故出之。此《仁宗实录》中语也。时吕公位昭文,定国之言为吕公地耳。然郑文肃、宋元宪皆已执政,可召之戒励耶?

张安道云,吕申公免相,晏元献为政,富郑公自西都留守入参知政事,深疾申公,乞多置谏官以广上听。上方向之,而晏公深为之助,乃用欧阳修、余靖、蔡襄、孙沔等为谏官,谏官之势自此日横,于是私说遂胜,而朝廷轻矣。(出苏辙《龙川别志》)按,庆历三年三月戊子,吕公罢,章郇公、晏元献并相,富郑公自侍读学士除副枢密,固辞。癸亥,王懿敏、欧阳公、余襄公并知谏院,此时富公未受命也。四月己酉,蔡君谟知谏院。八月丁未,富公始复枢密副使,孙威敏公庆历元年已知谏院,此时出为两浙提刑。张公误记矣。

庆历中,亲事官乘醉入禁中,仁宗皇帝遣谕皇后、贵妃闭阁勿出。后谨听命,张贵妃直趋上前。明日,上对辅臣泣下,辅臣亦泣。首相陈恭公毅然无改容,上谓“贵妃冒不测而来,斯可宠也”。枢相乘间启废立之议。张文定得其说,即诣恭公以为不可,恭公持议甚坚。久而上复问之,梁相适进曰:“一之已甚,其可再乎?”声甚厉。既退,上留适曰:“朕止欲稍加妃礼,本无他意,卿可安心。”群沦遂止。(出王巩《闻见近录》。脱心传按语)

陈恭公当国,曾鲁公由修注除待制。恭公弟妇,王冀公孙女,曾出也。恭公谓妇曰:“曾三徙官,喜否?”答曰:“三舅甚荷相公收录,但太夫人不乐。责三舅曰‘汝三人及第,必是全废学。丞相姻家备知之,故除待制也。’”恭公默然。未几,改知制诰。盖恭公不由科举,失于夷考耳。(阙书名。当出赵子崧《朝野遗事》)按,曾鲁公自修注当迁舍人,时首相贾文元,与曾皆陈崇公尧咨之婿,以亲嫌为请,乃除待制。庆历五年也。明年,文元罢,曾复为舍人。赵所记差误。

庆历八年三月甲寅,御史中丞鱼周询答手诏所问,居数日,复上对曰:“近枢密院改内省条令,似与曩者负罪之人预为复进之地,中外喧然,以为不可。”枢密院改内省条令不见于《实录》,当考。(出李焘《长编》)按,此月丙寅,诏枢密院内臣诸司使副在边五年而无过者,遇带御器械阙,以名次取旨带御器械。五年而无过者,遇内侍省押班阙,亦如之。其内侍押班以上,并听特旨,乃除。此《仁宗实录》所载也。丙寅在甲寅后十二日,周询所条对当在三数日后,其复上对又居数日,则所言必指此耳。

唐子方言文潞公,仁宗大怒,顾召宰相。时宰相晏殊、文彦博皆在,枢密使庞籍以使相在殿傍,闻语高,亦登对,叱令下殿。(阙书名)按,晏元献公庆历四年罢相,去此十年矣。庞庄敏时亦不带平章事。

皇二年二月丙寅,追封故相臣王曾妻南阳郡太君蔡氏为莒国夫人,继室赞皇县太君李氏为沂国夫人。曾弟天章阁待制、右谏议大夫子融辞一官,乞追封之。《注》,曾为宰相有年,何以妻无封,而子融为请,当考。(出李焘《长编》)按,国朝旧制,大臣封妻,则先亡者不得封。故宋子京为沂公《墓志》云,公始合姓于蔡,又合姓于李,继室以其妹,后夫人独偕老,故启许国享脂田焉。据《史》,蔡、李二夫人皆称太君,则必以其子升朝而加赠,是以未得国名也。仁宗以后,大臣妻存亡者皆得国封,视旧制为优,但未见所始耳。

皇四年二月,傅永为户部副使。初,关中用折十铁钱,盗铸不可胜计,公私患之。永请变钱法。至境问民所乏,贷以各种粮钱,令麦熟纳偿,而薄其息,民大说。永亟檄州县,凡散二百八十万缗大钱悉尽,乃以闻。已而朝廷变法,遂下令以小铁钱三折大铁钱一,民出不意,破产失业、自经死者甚众,而盗铸亦以衰止。《注》,永前贷民大钱,今但取小钱,又以小钱三折当大钱一,其名似优贷者,其实阴夺盗铸之利也。《永传》载此事殊不了了,今略加删润,使易晓。(出李焘《长编》)按,此傅永设策以罔民也,解之误矣。永初议废大钱,以官积大钱多,虑亏国计,故先以贷民而后更法。方其贷时,出大钱二百八十万,寻遂更制,则民间实止为八十四万缗尔。其后县官但按元籍取偿,故民不意破产失业,至于自经。使永出十而取三,则何用亟檄州县尽散大钱乃以上闻?使贷者得大钱万,而偿小钱三万,则当乐输矣,而何为失业、自经耶?故政和中改当十大钱为当三,先数日,执政争辇大钱市金银,既而敕下,中外传以为笑,即此比也。永之策大抵使官无所亏,而民受其患,实甚误矣。

至和元年八月,梁适除观文殿大学士。《注》,《碧云》言,适除大观文由内降。按,旧相除观文殿大学士,非异恩也。疑《碧云》毁适太甚,今不取。(出李焘《长编》)按,梁庄肃罢相,七月戊辰也;除观文殿大学士,八月丙午也,相去才三十几日。故事,宰相以言罢,其除职未有如此之遽者,当是内降不疑。以例考之,晏相殊罢政,后历三州,始除观文殿大学士。杜相衍终身不除职。庞相籍罢政后,二年始除节度使,知并州。皆十年内事耳。梅圣俞当有所据而云。

至和元年九月,吕溱、王洙并为翰林学士。故事,翰林学士六员,时杨察、赵概、杨伟、胡宿、欧阳修皆为学士,于是察加承旨,洙盖第七员也。温成皇后之丧,洙附会时事,钩摭非礼,陈执中、刘沆喜其助己,故擢洙员外,议者非之。(出李焘《长编》)按《学士年表》,太平兴国八年五月,在院学士李文恭、王文安、吕文穆、贾娲民、李言几,凡五人。而扈日用为承旨,徐鼎臣兼直院,盖七人也。庆历八年十二月至皇元年三月,在院学士王文安、孙文懿、赵康靖、钱修懿、叶道卿、彭利建及杨公伟,凡七人。嘉元年二月至二年七月,在院学士赵康靖、胡文恭、欧阳文忠、孙文懿、王文恭、曾宣靖及杨公伟,亦七人,非始于王原叔也。《三朝会要》云,学士无定员,焘所云盖据王岐公《续会要》所书尔。

仁宗至和中铸钱,文曰“至和元宝”、“至和通宝”,皆真篆书二品。“至和重宝”真书一品。嘉元年铸钱,文曰“嘉元宝”、“嘉通宝”,并真篆文二品。(阙书名。脱心传按语)

嘉元年,范镇请立皇嗣疏。《注》:周王薨,真宗养宗室子。当考。(出李焘《长编》)按,真宗皇帝圣嗣未立,尝以绿车髦节召濮安懿王养之宫中。蜀公所言盖指此也。

进退宰相,其帖例草仪皆出翰林学士。旧制,学士有阙,则第一厅舍人为之。嘉末,王荆公为阁老,会学士有阙,韩魏公素忌介甫,不欲使之入禁林,遂以张方平为承旨,盖用旧学士也。既而魏公罢政,议论皆出安道之手。(阙书名。出魏泰《东轩笔录》)按《内外制题名记》,雍熙二年,学士扈日用罢,苏太简自第三厅舍人代之,而赵昌言、宋准皆位太简上,不问也。淳化二年,学士阙,召韩丕谏议及毕文简为之,而躐向文简。四年,韩、毕罢,钱宣靖为第二厅舍人代之,而遗柴成务。至道初,钱公入宥府,宋持正、王元之以第三第四厅继之,而复遗吕之、和蒙。其后,若祥符中李相州、王沂公并入翰林,而躐朱阁老巽。天圣中,钱希白、蔡文忠、章文宪继除学士,而躐张阁老尚贤。如此者多矣。治平初,王荆公除内艰,累召不至。若便除北扉,恐无此例。韩公虽忌王,然以故事考之,未见其失。《仁宗实录》,天圣四年五月丁丑,蔡齐、章得象并为学士,时舍人院无知制诰,特诏学士夏竦草词。按,张师德此年闰五月辛未始以左谏议大夫出院,盖此时师德正移疾耳。

治平四年十一月,知谏院陈荐、杨绘皆请治薛向、种谔之罪,以安夏人,不听。(阙书名。出李焘《长编》)按,陈荐知谏院在熙宁元年正月,其二月,种谔乃贬,此不当附在四年,又云不听也。

熙宁元年七月戊戌,知谏院钱公辅言,祠部遇岁饥、河决,鬻度牒以佐一时之急,请自今恩赐度牒皆减半,从之。《注》,前此未尝书卖度牒,因公辅言,表而出之。鬻度牒盖始此年。(阙书名。出李焘《长编》)按《实录》,治平四年十月庚戌,赐陕西转运司度牒千,籴谷振济。此云始于熙宁元年,盖误。

龙衮著《江南野录》云,欧阳观义行颇忄典,先出其妇,有子登科,诣之,待以庶人。观乃文忠父,文忠自识其父墓,初无出妇之玷。衮与文忠为乡曲,岂非平时有宿憾与?夫祈望不至云尔。不可不为之辨。(出王明清《挥麈后录》)按欧阳公《泷冈阡表》,以熙宁二年立,而云既葬之六十年,逆数之,葬时公才四岁耳。《表》中虽不见出妇事,然以《志》考之,观年五十九卒官,而郑夫人年方二十九,必非元配。盖观已出妇,其子固难言之。欧阳公撰《族谱》云观二子,丙当是其前妇之子,所谓卒赖以葬者也。文忠后任丙之子嗣,立为庐陵尉,见焚黄祭文中。又文忠《贬滁州?谢上表》云,“同母之亲,惟有一妹”,足见丙为前母之子无疑。仲言虽欲为欧阳公讳之,其意甚美,然非事实。况观之前妇实有过,亦未可知。孔子、子思尚明言之,特欧阳公不可自言,他人何讳之有?

祖无择知杭州,王介甫恶之,监司承风旨,以赃滥闻。遣御史王子韶按治,锻炼无所得,坐遗游客酒三百小瓶,责节度副使安置,士大夫冤之。同时有知明州苗振,监司亦因观望发其赃罪,朝廷遣张横渠先生按治,悉平反之,罪止罚金。其幸不幸有如此。(出邵伯温《闻见前录》)按《实录》,熙宁二年九月,诏御史王子韶体量苗振不法事。闰十一月,命沈衡鞫祖无择于秀州,徐九思鞫振于明州,皆以王子韶得其不法事故也。寻改命张载劾振。明年七月,无择贬散官,居寿州。九月,振贬散官,居复州。邵实甚误。

王安石荐李定,陈襄弹之,未行,间除御史。宋次道、李大临、苏子容不草制,封还之。其后摄官修起居,章衡行下。贤不肖于此可见。(出韩编《器之语录》)按,李资深制,乃直舍人院蔡仲远行之,非章衡也。

国朝致仕官带职,欧阳公始以太子少师带观文殿学士致仕,示特恩也。故《谢表》曰:“道愧师儒,乃忝春官之峻秩;身居畎亩,犹兼书殿之隆名。”自是以为例。(出王明清《挥麈前录》)按,国朝臣僚带职致仕,自熙宁四年二月王仲仪始。是年六月欧阳公乃还政,非事始也。

熙宁四年十月庚申,利路转运判官、屯田郎中鲜于亻先权发遣转运副使。初,诏诸路监司各定助役钱数,转运使李瑜欲定四十万,亻先以为本路民贫,二十万足矣,与瑜议不合,各具利害奏。上是亻先议,因以为诸路率,仍罢瑜,而亻先有是命。又云,邓绾言瑜务聚敛,提刑周约同签书,乞重黜以警诸路,瑜、约皆坐责,寻复之。(出李焘《长编》)按《实录》,此年十月丁巳,利路转运判官鲜于亻先为副使,后二十日丁丑,利路转运使李瑜以判三司都理欠凭由司召,乃是美迁。明年四月戊午,御史张商英言,知州周永懿以赃败,转运使李瑜、提刑周约尝交章荐举,不可不惩。诏狱具,取旨后,瑜约及同提刑罗居中皆坐夺一官。据此,则初不缘役钱,二书皆误。

熙宁四年十一月,太学讲官六员:焦千之、王汝翼、梁师孟、颜复、卢侗皆罢,独留苏液。(出李焘《长编》)按《实录》,十一月戊申,判国子监常秩言,考定直讲焦千之、王汝翼为上等,梁师孟、颜复、卢侗为下等,诏悉罢之。是年十月丙辰,苏液已先除枢密院检详文字,未尝留液也。《元实录》差误,绍圣史臣已辨之,子贞复又误矣。据绍圣元年中书舍人、同修《国史》蔡卞奏,一,取到国子状苏液,熙宁三年离监,千之等系四年十一月罢职。今修《实录》官称留液,未悉凭何文字修纂。

熙宁五年三月戊戌,富弼授司空兼侍中,致仕。(阙书名)按,富公实以衮钺挂冠,此云左貂,盖误。

熙宁五年九月,先是检正官章使湖南,张商英为通川县主簿,嘉其才而荐之。(阙书名)按,章子厚以五年七月使湖北,张天觉四年十二月已除中书检正官。盖子厚四年三月使渝州时荐之,此误记也。商英时为武宁军节度推官,知渝州南川县。

熙宁六年,北人遣萧禧来议地界事,诏韩玉汝馆伴。至驿,神宗令李舜举以朱笔画一图子示禧,依此分拨。舜举初不与馆伴议,遽出图,韩急顾舜举,取置怀袖。禧果欲索看,韩云:“李御药自与某论它事。

同部

其它

读通鉴论
《读通鉴论》 清 王夫之 卷一 ◎秦始皇 〖一〗 两端争胜,而徒为无益之论者,辨封建者是也。郡县之制,垂二千年而弗能改矣,合古今上下皆安之,势之所趋,岂非理而能然哉?天之使人必有君也,莫之为而为之。故其始也,各推其德之长人、功之及人者而奉之,因而尤有所推以为天子。人非不欲自贵,而必有奉以为尊,人之公也。安于其位者习于其道,因而有世及之理,虽愚且暴,犹贤于草野之罔据者。如是者数千年而安之矣。疆弱相噬而尽失其故,至于战国,仅存者无几,岂能役九州而听命于此数诸侯王哉?于是分国而为郡县择人以尹之。郡县之法,已在秦先。秦之所灭者六国耳,非尽灭三代之所封也。则分之为
金方镇年表
金方镇年表 吴廷燮 撰 ●目录 卷上 卷下 ●金方镇年表卷上 江宁吴廷燮撰 序 上京 咸平 东京 北京 中都 南京 西京 河北东路 山东西路 河北西路 ○序 叙曰金沿宋制每路首郡兵马总管实所兼司一路军权于焉攸寄中都五京重以留守留守领府尹兼兵马都总管帝所宅居不曰留守但曰府尹其余诸路总管十四咸平河间真定益都东平大名太原平阳京兆凤翔延安庆阳临洮临潢非首郡亦曰总管府转运提刑皆别置司刺举之权似非所及以视唐宋则又减削终金之世方镇叛涣万奴太平 【咸平万奴上京太平】 世宗绍统由亮狂暴非恒理也曩辑长 【长:衍文】 方镇宋齐旧唐多见本纪梁陈周隋纪虽不备往往特书两宋所本 【脱
经幄管见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十五 经幄管见 史评类 提要 (臣)等谨案经幄管见四卷宋曹彦约撰彦约字简甫都昌人淳熙八年进士薛叔似宣抚京湖辟为主管机宜文字累官宝谟阁待制知成都府宝庆元年擢兵部侍郎迁礼部旋授兵部尚书力辞不拜以华文阁学士致仕卒谥文简事迹具宋史本传是书盖彦约侍讲筵时所辑皆取三朝宝训反复阐明以示效法盖即范祖禹帝学多陈祖宗旧事之义考仁宗天圣五年允监修王曽之请采太祖太宗真宗事迹不入正史者命李敬等别为三朝宝训三十卷宝元二年十二月诏以进读嗣是讲幄相沿遂为故事彦约是书于进读符瑞诸篇虽不免有所回护要亦当时臣子之词不得不尔其余诸篇则皆能旁证经史而归之于法诫亦可谓不失启沃之职
旧闻证误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