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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地理

东西洋考

16 万字 · 约 7 小时 40 分钟 · 14 / 21

会员可开白话

贞珉,爰志不朽。】

沈有严【南直宣城人举人、海防同知署,三十五年饷。公强直自遂,风骨棱棱而舶政,乃更平易,贾人安之。】

锺显 【江西、定南人,岁贡督捕通判署,三十六年饷。后被劾罢去。】

陈钦福【江西、南丰人,举人、督粮通判署,三十七年饷。公门市心,水在脂不润,擢广东提举。商人至今思之。】

吕继楩【浙江、新昌人,举人、督捕通判署,三十八年饷。公温然长者所在,与名流酬和盛有篇章,其为政详练周至。尝陈饷事十议。两台命悬象魏,以示来兹,商人立石颂德。

郡人宫保尚书戴耀撰

夫澄东南偏一澨也。民故鲜耕种之饶,以海为田,始岁输不踰九千,既中使至,竭泽渔矣。民安土任贡,犹将抚其凋敝况危生,以供上乎?必实与以长便。俾上不病国、下不病商,可永垂无扰者,而后为轸念之。至若我吕侯,其人已侯淛东之博闻,有道术者也。娴于经济声华烨然倅漳未期月,而案牍神恬萑苻迹扫,当涂者亷其贤属之饷务,当是时也。

澄云霓侯、而侯亦雨露。澄曰:风涛叵测,东西岐岛。有发不及至者、至不及返者、返不及有货者,饷其能如额乎?即可如额,而诸为饷病者,弊窦种种计饷,则不得不计弊矣。蒿目焦思条,其欵十,上于两台、藩臬皆报可,而侯得一意行之,诸不便国、不便商者,一切报罢。

于是船得从实报,报得从实验,验得从实纳,有不督责而自输者,较曩额加溢焉。饷事竣,商人私相告语曰:吕侯十法,吾商人生命也。创行利可近、习行利又可逺,易人而行,易纷异时,而法又易废,且奉公者所便,抑又营私者之所不便也。以为便檝,不上下鼓,以为不便,方圆左右画矣。

吾侪何知梗,商者惟恐一日兴便,商者惟恐一日废耳,遂相与叩台使者请曰:得此法与贾舶常相维,不惟议法者,徳抑亦主行法者德也。夫法少、不便必有尼之者。今而后俱得请也,长便可知已以烛弊,;如镜照、以厘奸;如剸犀、以凛积猾;如立之氷谷、以便贾航;如负之春暄、以垂宪来;兹又如衡之、平轻重低昂,咸取则焉。石可泐,此法不可朽也。

爰勒贞珉以视来者其十法划然。夫已另编之,饷署之前,侯字思楙,由乡进士两令邑三守州,今任清漳别驾,其世家尤多显仕云。】

龚朝典【湖广、临湘人,举人、海防同知署三十九年饷,以墨论罢。】

张应奎【湖广、蕲水人,甲辰进士推官署四十年饷,后卒于官。】

邵圭 【浙江、余姚人,举人、清军同知署四十一年饷。公长才亮识倾心儁流,其督饷,自足额,而外多从寛政,商人德之,立碑颂美,后左迁商人无贫富,悉致厚赆,公好语谢却之,商人流涕而别。

郡人御史林秉汉撰

闽、古泽国也;澄之贾滛于海指南所至,累译而通紫贝、文甲之玩,异香华毳之奇,耀宇内而饰天府,岁益县官刍挽费九千缗。中贵人至,倍征三之,几与中原大都会埒矣。缇骑络驿,画撄、方物、氷蚕、火浣不尽入内供,而以资旁猎市,豪猾胥又横吸焉。茫茫大壑,真成苦海,孰驾慈航而济之者,则邵侯其烈哉。

侯奕世载德家着宦谱先司宼名迹彪炳,玉昆金友渊源渐矣。顷广德最迁贰吾郡,郡、即繁剧乎,而咄嗟治办贾其余力旁兼数篆捷举若承蜩当道嘉之,更以澄饷属侯,侯甫视事,详询商民便苦,有虎翼狐假、藉上供而恣鱼肉者乎?有积猾作奸、干没不可诘者乎?有诬越、禁以恐吓,而借有力为吞舟者乎?尽得某利某害,状条请两台诸蠧病。商者悉屏絶永勿令蹂躙众悉感悦歌何暮焉。届期风便浪,恬羣舰云屯,侯随至随阅,以所报簿书为征,以所颁衡尺为凖,要以岁输如额而止,毋增羡、毋苛责、毋淹时日、毋繁讼牍,有没而逋饷者,怜其拏勿督赋,自登而下,不扰一切驵猾,孰得侵牟其间为商患苦者哉。

君子是以谓侯识之朗也;其于利病,靡不晰也,才之赡也;其于纷纠、靡不解也,守之励也。其于膏脂、靡不净也,惠之普也。其于卵翼,靡不周也。盖二郡而理,兼篆而理,署饷而又理,使人并歌舞,而尸祝之异时足要津,而手盘错将与先司宼伯仲辉映,何必减骠骑哉?

余里居,闻侯政最稔,而商民乞余言,勒诸石。夫饷署若传舍,然阅人多矣。几能令万心悦、而万口颂者,而于侯独着然。则直道何尝不在人而上之,驭之者与其贿而没,没何若,使人谓子实生我,而令名之垂以不朽也。余不文爰次口碑,纪之以表好德之公,且劝后之受饷事者,知所慕尚云尔。】

卢崇勲【广东、増城人,举人、海防同知署四十二年饷。公莅事清谨既满,人为立碑。

邑人御史周元起撰

闻之利器,非盘错不显,而剸犀断蛟,则纯钩之用,始神澄故难薮也。民以海为禾,犹穑人以禾为禾;当连轖结艛,捆载而归,持筹不烦,以供上方额,易易耳不者而难易,半或期至,而洋舶有至、未至,或过期乃至,犹可东支西补,虽烦筹而额无虞不足,何居乎?

澄今年饷也,澄舶每乘觱发去,乘熏来,是年七月将望熏风变为凄,其舶至,仅什之二,征输几何?望后稍鳞次至而,饷篆改委之议下矣。议未定为八月五日,是夜异风挟雨怒号,无一刻停空中,如簸诘朝视之,拔木发屋,而数十万洋货,一飓立尽伤哉。舟待飓乎?飓待舟乎?公冒雨亟省之,灾民骈首雨衣环公泣,公亦泣,亟驰檄请蠲顾上额近,奉明赦业,减三分之一而必复减之,不益难之难乎?虽巧妇安能嘘无烟之锉、烝无米之炊也。公毅然曰:事不辞艰,且恶乎;辞之,则亟。

按本年籍常例秋毫弗入正赋杪忽,勿漏一切均输,以佐饷额,则覆按往年籍,黠者、毋久逋,殷者、毋幸免,一切并征以佐饷额则豫。

按来年募商人量征水饷,将来舶至,免重征,盖其始民,若■〈石勃〉磎既而知上额之必不可减,催科之即为抚字衮甫之歌已继麛裘而作矣。

嗟乎大盈内贡山赋海,视弹丸饷锾,太仓梯米耳,夫乌知公固粒获、寸掇稊米,而登之太仓乎哉?

是月也觱发又至而赋成,清风两袖,飘然还署令治办,人人如公岂忧难事哉?盖公所难与易,所难者如此,其它治状已载口。

碑中兹不具赘】

江一雷【山东、即墨人,例贡督粮通判署,四十三年饷。】

丘建经【广东、汝源人,岁贡督捕通判署,四十四年饷。】

王起宗【应天、上元人,官生督粮通判署,四十五年饷。公温秀、朗畅,兴利除弊之际,绰有成绪,而所部不扰商人,谋为立碑。

郡人会魁林茂桂撰

环■〈宀禹〉皆商也,独澄之商舶,民间醵金发艅艎,与诸夷相贸易以。我之绮纨、磁饵,易彼之象玳、香椒,射利甚捷;是以人争趋之,第其出也。

凌飙破浪与天呉九首博命,其返也,头会箕敛,不胜噬血、吮肤之惨,是以人又争患苦之,视中土之商轮,檝优游利害劳逸,奚啻霄壤。

理饷先属海防,今议于郡,佐中岁委,一员称曰:饷馆岁丁巳我王侯,以半剌承檄理其事,侯金陵世家也。才若流云慧若然犀,一覩簿单,胸中便自了了,接诸商务节省简便。

如舶初进港,苦验发稽迟,未免漂损,侯登时往验,风雨不辞,便一;

先时每委役将货物秤明,而后请验干没无筭,侯既躬核斯窦随塞,便二;

今岁红毛酋为梗。舶货被掠。仅存其半饷,若全征,其谁堪之。侯就中量,派许其半征,梗便三;

至久畨漏报,法应株,及通船没官侯,只着漏者充完饷额不用□■(杉+行(去彳))杨,便四;

其余借口上进方物,减值强市,额外横征者,一切明禁,便五;

间有全舟覆没,往时征饷如故,侯亷其实状,务从寛恤,便六。

盖侯心切惠商,而拘束左右甚严,检防宿蠧甚周,是以诸商议伐贞珉,以纪不磨,而介不佞一词也。

盖侯尝署余邑矣,其为政勤,而强练、而宻简、而不烦,刑罚平恕,罔不沐浴其膏露者。夫圭海之商,即梁山之民也;民有去思,商有忭儛,侯岂特无忝官常,直不负家声哉?宜为颂。

颂曰:大海东■〈氵匪〉涛涌波沉,岛夷碁列,氛雾滃滛,念此海贾趋险,莫禁一叶为畆,指南为针,济边取给匪今斯今不畏鲸侮,而畏渔侵,天惠此邦,屛星聿临琉璃为照,香莲为心,泛泛者舶其至如林,一切众生波罗蜜,斟欢呼告,语我席我,袵虎盖齐髙,龙门嫓深,召公是似,芾棠载阴,刻篆丰碑,后来所钦。】

公署

督饷馆

【在县治之右,即靖海馆旧基。

嘉靖四十二年新设海防,改建为海防馆。万歴间,舶饷轮管,因改为督饷馆。

四十五年,通判王起宗以饷馆验船,旧往厦门,厦门无驻札处,所议于圭屿再建公馆一区,于验船为便。奏记申请其畧曰:商船出海,向属浯铜,官兵于厦门盘验始放开驾,近改委各馆轮验职,冬春之间,已验放出洋,身履其地,始知不便者三,故易地设馆之议,不得不为之请也。

夫厦门原隶泉州,为浯铜汛地,职等非随波上下者,此必驻公馆,方可讥盘。厦门原设叅府、海防二署,当洋舩开驾,正春汛防海之会,叅府及泉州防馆驻札职,诣其地既无空闲,公廨又难借,扰民居,不便者一;

况漳州官逺涉泉境,既非所辖之地,又无服役之人,势难单骑褁粮而跟随,人役不下数十人,若涣散民居,殊非关防体统,不便者二;

且本府至厦门,两经潮汐冲突,波涛一遇风,则轻舟难泛,时日稽迟,商船不无躭阁,不便者三;

职往来洋上,相地度形,圭屿一山,浮于海口,环山皆海,适在中央,乃商船必由之路,又澄邑所属之区,且今筑造城堡其上,添制兵船其下,职议于圭屿设立公馆,将来盘验,即驻本屿船之出洋也,既可稽查舩之;回港也亦便瞭望,不越出于他境,不阻隔于风涛,虽易地不同,及讥察则一,此职目击、而身歴者。

俯候详示。

另议设处估计,工料覆详,亦一劳永逸之计也。】

论曰:

司关掌国货之节,以聨关市,此周制也。汉时,商各以其物,自占率二千而算一,轺车二算,船五尺以上一算,匿不自占,占不悉没其缗钱告者以半畀之,从此网綦密矣。

市舶之设,始于唐、宋,大率夷人入市中国,中国而商于夷,未有今日之伙者也。夷人来市,似乎以逸待劳,然鳞介窥我版图纷然其扰不若自此之彼境内永清开舶以来垂数十载榷额之,时赢时缩榷司之,谁浊谁清,榷政之递,因递革据,牍覆按抑,可深长思矣。

东西洋考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明)张燮撰

东西洋考卷八  ○税珰考

髙寀者,顺天文安人也。幼给事上前,累迁御马监监丞,先是大学士张位,以国帑虚耗,请开采以充边储,比三殿之役,于是四方言利之徒,奸弁积猾,率上章请遣中贵出督矿,岁输巨万万,足供大工。又徐及榷税。上俞其议,廷臣争之,强不能得也。

燕山卫指挥冯纲、千户胡志嗣,请以寀使闽,帝命寀往闽,自市舶镇守,先后报罢。四封老稚,久不识貂珰为何物。比寀衔命南下,金钲动地、戈旗绛天、在在重足,莫必其生命而黜。吏逋囚恶少年、无生计者,率望膻而喜,营充税役,便觉刀刄在手,乡里如几上肉焉。寀在处设关,分遣原奏官及所亲信为政,每于人货凑集,置牌书圣旨其上,舟车无遗,鸡豚悉算然。税额必漳、澄之贾舶为巨,寀躬自巡歴,所过长吏,望风披靡,漳守韩擢,每股掌玩之。

澄令龙国禄者、强项吏也。分庭入见,寀不为屈,严约所部不得为寀驱使,每事掣肘不令飞、而食人。寀遣人诣令白事,其人辀张自豪,国禄庭笞之。寀在郡恚甚,欲具疏劾其阻挠。韩守谓寀曰:澄故习乱、所不即反者,以有龙令在也。倘令危,民何能即安?激而生变,若亦岂有赖焉?寀气夺而止。

自后每岁輙至,既建委官署于港口,又更设于圭屿;既开税府于邑中,又更建于三都要,以阑出入,广摉捕。稍不如意,幷舩货没之。得一异寳,輙携去曰:吾以上供三十年,贾舶还港。寀下令一人不许上岸,必完饷毕始听。抵家有私归者,逮治之。系者相望于道,诸商嗷嗷,因鼓噪为变,声言欲杀寀,缚其叅、随至海中沉之。寀为宵遁,盖自是不敢复至澄。其开采之役、漳龙岩亦与焉。寀不论有矿、无矿,但与富人庐墓相连处,辄命发掘,必饱行贿乃止。其应开之山,聚徒跃冶,竟得不偿失;虚縻县官为名而已。

三十二年(万历)。澄商潘秀、郭震等,携渤泥国王文,以和兰夷求市为请,称渠锦囊所载旧浯屿元,系彼国通商处所乞修故事。夷舟径趋彭湖,当事者严絶之。红夷则遣人厚赂寀。

大将军朱文达者,与寀厚善。尝以其子为寀干子。寀谋之文达曰:市幸而成,为利不赀,第诸司意有左右,惟公图之。文达刺刺向大吏言:红夷勇鸷絶伦,战器事事精利,合闽舟师不足撄其锋,不如许之。寀遣周之范往报夷,因索方物,夷酋麻韦郎赠饷甚侈,并遣通事夷目九人赴省,候风未行。叅将施德政已奉宪檄遣沈有容,谕夷无为细人所误,德政整兵,料罗少候进止、麻韦郎知当事,无互市意,乃乘风归。

寀竟上疏,为夷乞市。上俞中丞及御史言置珰,疏不纳。海上人悉,北向称万岁。

寀闻之顿足曰:德政乃败吾事,盖从此思甘心之矣。明年德政擢神机营右副将军。后军都督文达,私语寀,如许归装悉异香大贝。寀心动,遣数百人,邀之途掠其装以去,既胠箧无他长物,始遣还。

三十四年。上命封闭矿洞。诸税咸归有司珰,威势稍杀。然已屡擢太监,赐绯鱼服。其在会城筑亭台于乌石山。平逺台之巅损伤地脉;又于署后建望京楼,规制宏壮,几埓王家。诸棍受寀意,指讽人为立碑平逺台,颂寀功德,恬不为怪。

原奏官魏天爵、林宗文,百计媚寀,由是得幸。忽进一方云:生取童男女脑髓、和药饵之,则阳道复生,能御女、种子。寀大喜,多买童稚,碎颅刳脑;贫困之家,每割爱以售,恶少年至,以药迷人,稚子因而就。寀幸博德金者,税署池中,白骨齿齿,嗣买少妇数人,相逐为秘戱,以试方术,歌舞娈童,又不下数十人,备极荒淫。

天爵等术既售,益自为得计导之,横噬如阴云毒雾,蒙被草木无不焦枯,子衿路相遇,避尘稍缓,困辱随之,簮绅奉使过里,与寀微芥蒂者,关前行旅,并遭摉掠,里市贫民,挟货无几。

宷朝夕所需,无巨细,悉行票取。久乃给价,价仅半额,而左右司出入者,又几更横索钱,始得到手,如是者岁岁为常。澄税已属有司转解,然寀日遣税棍,诡名督催,仍买取方物,迫勒减价,商民无所,望天闽中,驿卒习为骄悍,独寀税役经过,辄缩项欲死,每一人索马三四匹,人夫称是,往来驿路,鸡犬骚然。

四十二年。广东税珰李鳯病死,有旨命寀兼督粤税。闽父老私计,粤税视闽税为巨。寀必舍舒,适粤所在,欣欣祈解倒悬然。粤人已挿血订盟,伺寀舟至,必揭竿击之,宁死不听寀入也。

寀既陇、蜀望奢,神气益飞扬不驻。如饥乌踌躇两树间,攫物之念愈动,遂造双桅二巨舰,诳称航粤,其意实在通倭,上竖黄旗,兵士不得诘问。

时施德政为闽都督尼之海门,无从速发,中丞袁一骥檄所部缉治之,而浦城人有为珰役所苦者,匍控两台,袁逮其役使、材官,马仕骐下之理。

四月十一日,寀所未偿直商人数百辈,自金缯以逮米盐,所负金钱巨万,羣赴阉署求领,辞气稍激。寀挥所练习亡命羣殴之,立毙数人,余众趋出,复从巍楼射之,放火延烧民屋数十余,家众各奔溃。次早逺近不平,各群聚阉署约数千人,寀露刃跃马,率甲士二百余,突犯中丞台。是时皇太后哀诏新至,辕门解严。宷斩关而入。一骥叱曰:汝反耶?寀见一骥辞锋忼慷,意为少阻,未敢遽犯但刼。一骥俱出,步至宪台会副使李思诚,佥事吕纯如,都司赵程等,后先继至,始释中丞返署。而诸司与寀偕还。

时万姓走护大兵、徐集一杀寀无难。诸司虑伤国体,以理解散之曰:众休矣。明旨自有处分,无狂斗也,众乃解去;至次早,又留海防同知、陈豸为贽,始听思诚等出中丞。若御史上疏,暴寀诸奸状,大小臣工叩阍之牍为满,上始下一骥疏,撤寀回京,徐听处分。十六载之风霾,一朝开朗矣。

寀虽奉严旨,然尚蹢躅,未肯就道,必尽释税役诸械,系者乃起,行识者谓大盗既已就擒,不妨寛假束缚,图献俘于阙下,今日驭珰,亦须如此,聊为委曲,以听早去。九月九日宷发榕城,遣材官黄应龙、覃继荣护之以归,遵朝命也。寀辎重塞途,日行仅一舍,驰贿乞援于大珰。既将抵京,不即归命,公然引疾,栖迟里门,朝议■〈言共〉然,久之然后入,见上怒,命系之,闻寀在请室中竟日股战,后不知所终。

【巡抚都御史,袁一骥为税监,流毒激变,刦制要挟显谋,叛乱事,近皇上大沛德意,税减三分之一,海内百姓欢欣鼓舞,大小臣工亦仰颂圣德,为闾阎称庆。

独税监髙寀谓,减税即减其督税之利,恩减则渐致罢税之机,恐不久撤回,并日渔猎,岌岌若狂。又以粤人戒严,摈斥惧不敢往思,専取盈于八闽者,囊括无遗,故私派一切行户,金行、取紫金七百余两,珠行、取大珠五十余颗,宝石行、取青红酒黄五十余块,盐商每引、勒银二钱、岁银万两;其它绸缎舗户百家编定,轮日供应,日取数百计,而打造通倭双桅海船二只,竹木油铁各铺行取料二千余两,置办通倭禁物,如番段、龙鳯红袍、建铁刀胚、硝磺、铅、锡、毡、单湖丝价,数十万;出入陈兵、家丁三百余人,宾客、谋士及歌童舞女百人;饮食珍奇,及一应米、菜、酒、果,尽取商店,日用五十余金,各项物价分毫不给。又听魏天爵等,拨置、设立看验使用,寀受其献,而各棍,人人取足百金之产,编派无遗,擒拏考逼,非投水即自缢,寃号动天,赴臣泣诉,日以百计,皆甘心以命与寀博。

臣等每善谕百姓,犹如防川,惟恐一旦决裂不能救。随出牌禁谕,乃寀稔恶弥甚。四月十一日,怒各行哀求,稍给麾兵,持刀乱砍、杀伤潘六、蔡廷机等数命,余各惊逃。又恨逼近民家居,停铺户及暮射火,将三十余户无辜,荡毁一时,万姓裂眦切齿,欲得寀而食其肉,乃不思招安退众。

十二日率领家兵二百余,乘臣以国丧撤卫,屛从突出匕首,随招各凶露刄刼臣,复挟副使李思诚、佥事吕纯如、都司赵庭要盟而始释臣。

情形若此,其为叛乱,岂待智者知哉?

宷以贪残凶恶之性,日糜烂其民,故民乐与偕亡,而胁臣以幸缓,万死有余辜之命,是陛下责臣以保民,而寀欲臣保其恶,以杀民也。日大行慈圣皇太后升遐,臣民无不缟素,独寀借口诏书未到,张乐演戱,沉湎如故,大逆不忠,由来渐矣。且民因臣被胁,暂解以舒臣,其积怨深,怒已成燎原之势,皇上不速召寀,显戮以谢天下,寀、小而如杨荣与民俱付烈熖,祸犹止在地方,大而为尉佗结倭外援,操戈叛逆,则祸在社稷矣。若臣见辱刑余,又何足道哉?伏乞皇上,大奋干断,早赐施行,海邦幸甚。

第二疏 为逆珰,蔑君、叛国、聚兵、通倭雠,执命臣恳速诛灭,以保东南疆土,以免万姓锋镝。

事税监髙寀剥民一十六年,恃富敌国,潜蓄异志,打造兵器,藏贮万件,近又私造海船,招集亡命,练习刀枪骑射,散泊沿海,身踞会城,经营狙伺。凡奸豪勇猛,蹈险轻生之軰,皆収为亲兵,外假朝廷之威。陵轹臣民,内图通倭,制闽粤二省之命,而笼天下半壁之利,形为百足,势成负嵎。近因肆虐,以激民变,按劔一呼,兵卒云集,先刼臣以谕散百姓,次挟道臣为城下之盟,因恨同知陈豸,盘诘其开洋海船,喝兵拘执,拥入税府。自十三日迄今,未有释放之期。

夫豸、天朝之命臣,而兵防之要任也,当春汛戒严,正督率巡兵之日,宷恶其碍已,擅自拘执,叛乱之形已着。臣受皇上付托,恐以逆贼贻忧君父,不敢爱身,以犯其锋;其边海伏奸要害处所,一面布置兵卒,制其航海通倭,而盘踞内地之奸,渐次以图翦割其陈,豸被执不放,以兵入索,彼必杀豸以逞,大伤国体,故寜濡忍朝夕,以待雷霆,若皇上忍弗早图,寀不死于皇上之法,而死于万民之怒,则纪纲扫地,国势陵夷,从此不可挽回矣。臣才本迂踈,滥承节钺惟恤民瘼以固邦本,禁通倭以保封疆,因与凶竖枘凿,而威望素轻致熏腐。贱臣以兵刄加遗,忝皇上之委任臣无所逃罪,但地方祸在燎原,臣于斯时求弛负担,则臣为畏死、为避难,而重负国恩,故腼颜在列,而直陈悖逆之状,伏望皇上赫然,震怒亟行、封刄之、诛显戮,无君之恶,使腥秽涤于一朝,万民从此帖席,仍乞即赐罢臣以谢髙寀。臣不胜陨越待命。

第三疏 为逆阉,久系府官闽省变在呼吸,恳乞圣明,速下霆威,以弭大祸。事税监髙寀,恶逆万状,具前疏者,不敢复赘,惟恨同知陈豸,挟仇拘禁,始犹钥门环守,今则竟置私牢,声息不通矣。

同部

其它

安广县乡土志
历史 唐虞三代为肃慎氏之地。汉魏六朝为抉余国。隋唐为扶余北境。辽为安广军,即长春州韶阳西北境也,金为临潢府属境。元为开元路属境。明初为三万卫,后属蒙古科尔泌部右翼后旗。国朝为札萨克镇国公封地。光绪初年始省内地穷民迁徒开垦,向公旗交租,陆续来者共有四百余家。三十年七月间,盛京将军增,筹议固藩实边,非扩开蒙荒不可,奏派花翎侯补道张心田勘放垦务。三十一年十一月竣事,共放生熟荒段二十四万一千四百五十八垧七亩。城镇街基一百十五万四千五百二十丈。经盛京将军赵,奏准设立县治,名曰:“安广县”,定为冲,疲、难三字边要缺,置知县一员,并加理事同知衔巡检兼典史一员,并加六品
安平县杂记
安平县杂记 ●节令 正月元旦,各家均梳洗更换新衣服。自子刻起,至卯刻止,开门焚香点灯烛烧纸(俗名烧金。用半粗幼纸裁长六寸、阔四寸、盖苏木膏寿字印于其上,中间安锡箔约二寸许,拭以槐花,使成黄色,名曰寿金。有大花、二花之分,每百叶大钱十六文至十四文不等)。贴新桃符,放爆竹,列各样糖料于盒以供神(糖料有寸金枣、花生粒、桔红糕等名目)。名曰开正。然后长幼序次向祖先神牌行礼,有备牲醴菜碗以供者。礼毕,向长辈序次叩贺。早饭后,冠服往各亲友家拜贺。名曰拜正。有乘轿者,有步行者。若亲友多,初二、初三方拜贺完遍。主人若在家,则冠服出迎。近时多不亲行,仅遣家丁持帖往贺,两便
安溪县志
安溪县志(嘉靖版) 明 林有年主纂 《安溪县志》原书序 卷之一 地舆类 一、建置 二、星野 三、山川 四、形胜 五、疆域 六、屯堡 七、隘堑 八、乡里 九、风俗 十、土田 十一、户口 十二、寄庄 十三、土产 十四、贡赋 十五、水利 十六、井泉 十七、坊市 十八、桥渡 卷之二 规制类 一、公署 二、坛壝 三、庙祠 四、寺观(宫院附) 五、亭榭 卷之三 官制类 一、职官 二、名宦 三、军政 四、刑法 五、盐法 六、役法 卷之四 学校类 一、庙学 二、学制 三、社学 卷之五 选举类 一、进士 二、乡举 三、岁贡 四、荐辟 五、恩典 六、椽辟 七、恩例 卷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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