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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地理

厦门志

29 万字 · 约 13 小时 46 分钟 · 23 /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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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寄象外。说诗者,本无感、寄而代诗人为感、寄。说风而被人不远,说雅而洗俗不净,说颂而形容不真者,不解说也;即说风而不能通之雅、颂,说雅、颂而不能通之风,亦不解说也;即说风、雅、颂而仅写诗人之感、寄,不能写自心之感、寄,亦不解说也。人谓诗之有功于世,不在作而在删者;余谓夫子之有功于诗,不在能删而在能说。括三百于「思无邪」之一言,非圣人能若是说乎?乃说者遂因「无邪」之旨,而疑郑、卫;复因序之解而疑朱,纷纷未定。不知天下惟夫妇之思最真,故特以风居诗之首。我不学其思而学其真,即从序、从朱无不可者。然则胡为删?夫子虑情之溢也,故宁从约。思者,情也;无邪者,性也。约情归性,学问之道如斯而已。汉、魏祖其思,而发为沉雄委丽;唐人祖其思,而发为渊娟秀巧;宋、元祖其思,而发为轻纤艳幻之词曲;词当代祖其思,而发为靡曼妖妍之帖括。诗愈变,说愈歧矣。

余尝学诗,祖汉、唐之思而犹不肖;乃今知三百篇之难也。既不能说,安能作?深愧余诗之妄作也!因搜箧摘二十余首,惧而不敢多说,从夫子之删而已。

击筑集自序(明)阮文锡

「击筑集」者,阮子客燕作也。阮子自丙午入都,计六易寒暑矣。然岁丁未,则自燕而返闽;戊申,则复自燕而走豫。故断自己酉以下,为「击筑集」也。

夫燕为召公所封国,「二南」篇章播于雅乐,先王之教泽存焉。迨乎燕昭下士、子丹养客,而后椎埋、屠狗之夫,接踵于燕,而风为之一变;虽不轨于正乎,要之轻死生、重然诺,往往以身许人,君子犹有取焉。然自汉至今,毋论召公之化邈乎难追;而所云感慨悲歌之士,间亦未尝一遇!岂非世远人湮,山川如故而九原不可复作欤?然则击筑之思,亦犹怀古之志也。

或曰:『筑,商声也;子之近作,其声于商为近』。然耶,否耶?因并识之以俟知者。

籁余草序阮文锡

忆与郑子啸歌万石之峰,盖十余年矣。庚子夏,避地□山楼,阅春而楼毁。郑子好藏三代鼎彝、秦汉金石及宋元名人墨迹,尽火于楼无余也;而予藏书数千卷,亦与焉。

两人因相视而笑,郑子曰:『吾尚有余者存』。盖指其诗草也。

夫郑子乙酉岁游榕城,有「三山草」;归而开万石禅林,有「万石岩草」;又汇其近集,题「以心籁」:然皆火于楼矣。近学余善病,事参苓而心独不为物役;复记其前后,集为「籁余」。予亦未知其所余何事?然既谓之「余」,则视吾一身中,有爪甲、涎涕、毛发、须眉焉,「余」矣;而耳之听、目之视、口鼻之味与臭,亦莫非「余」也。况人间之为声、为色、为歌舞、为战斗、为悲愁愉快怨恨思慕,何适而非「余」?悟所谓「余」,方将离形气以游清虚、亲性灵而辞尘垢,又焉有物余于吾心之内哉?虽然,「余」者因其至足而命之也;不足于内而无余,则足于内而为有余矣。闲尝观日月、星辰、山岳、河海以至崖谷云飞、汀渚霜落,知为天地余也;草朝花、木秋实,鸟现鱼潜,百兽昆虫相与叫号游走,知为山川余也;大而颉之书、夔之乐、姬公之礼制,小而扁之治病、旷之治律,良之御、庖之牛、秋之奕,知为圣贤余也。郑子不余于物而余于心,其着为经时之略、处世之宜,皆心余也。又散而为溪山之秀丽、亭阁之参差,收而为笔墨之离奇、技能之工巧,天地所有、古今所传将无余矣。

予方思窃其「余」,以备藏书之阙;至其所以为「余」,则予固深思之而未得。郑子亦不能以其所得而共之于人也夫?

啸草序(明)纪许国

古之为诗者,不甚滞声响、笔墨间。至唐而诸体始密,然皆根于情、寓于境,不必以为雕镂绮缋也。故其时以诗名者,往往多山林抗浪之土;不则,挫于下僚、郁于势会,而以其奇怪瑰卓者,散寄于篇什之中。情之所至,时代不足以限之矣。然则天下之诗人,皆天下之深情人也。而世之论者,方且遗本而饰貌、踵事而增华,不已浅乎?

鹭岛峰峦竦秀,烟垂云接,异人多栖托其中。余侨居岛上已五载,诸友人有言阮子隽敏善诗歌者,予心识之。既而阮子出「啸草」相示,罗罗清疏,言必称乎情;如咏郑所南「心史」及赠陈白云、和王百谷诸作,皆峭出无世俗雕镂绮缋之习。然则阮子其瑰伟,怀感慨而有以自振者欤?阮子年甚少,思甚锐,由是而造焉,其以追于古不难。然吾闻孙登之在宜阳山也,阮籍访之,作「啸声」求与俱出,登竟不应。予迂且钝,且隐耕遯钓,世事阔绝,以自托于古之无用者;阮子他日名当益盛,尚能访我深崖篁竹间,作响人声否也?

夕阳寮序(国朝)陈俞侯

文者,载道之器。道在人心而散见于事物,故有一事不知、一物不名,而欲操觚为文,吾未见其可也。近世论文家,崇秦、汉,则薄唐、宋;尚唐、宋,则迂秦、汉。此徒在肤貌之间,而不得其神理者也。古人胸有所蕴,发而为言;左、史有左、史之文,韩、欧有韩、欧之文,虽未尝不相师而岂相沿袭也哉!

予寓京师,久同阮子晨夕,谈诗论文素矣。阮子深究性理、默契六经,自道藏、释典、诸子、百家以至兵法、战阵、医卜、方技,下及稗官野乘之书,无所不览;而采其精华、去其糟粕,故自成一家言。昔人评「史记」只一「洁」字,阮子之文足以当之。夙岁阮子至济上,予与藩司黄公德臣欲为刻其藏稿;阮子方且南游,不遑少待。近臬司丁公雁水,已刻其诗于金陵;阮子将应靖海将军施公乡山之请,文方授梓,予亟分清俸以速其成。昔蔡中郎得王充「论衡」,秘之枕中,不以示人;予故不能尔尔,而丁、黄二公公好之诚卓乎其不可掩。且以见阮子放浪江湖、徜徉山水,万里辞家,平生所遇知己固亦不一而足也。

荔崖诗钞序(国朝)沈归愚

乾隆丁卯、戊辰间,余留京师时,龙溪黄君叶庵官中翰,每以韵语相商,欲余订其是而去其非,深不自满也。余略有芟剃,叶庵一从余言。己已,余予告归;叶庵赠「佩文韵府」饯别。自是燕、吴云树,渺然天末;欧阳永叔叹「交游不常聚」,有同感也。

丁丑秋,叶庵将补官兵曹,道经吴中;既相见,道别离情事外,出诗数卷示余,索为序。读之,如名花艳、如美人嫭也;挺峙如山之立、奔放如水之涌也;严整如老吏之断狱,无能出入也;平淡如名泉之煮宋树茶,无味而中含至味也。视向时风格,又一变矣。昔闽中诗派,开于林子羽、佐以高彦恢,闽人守而勿失;钱牧斋訾其过拘,然终为诗家正声,弗能诎也。后谢在杭、曹能始出新意变化之,斯为善学林、高者。今叶庵从林、高入,不从林、高出;视在杭、能始有同心焉,是亦闽中诗人之杰出者也。由此根柢日富、涵养日深,本唐人而上溯当涂、汉京,所诣可涯量耶?

叶庵行矣!金风徐动,努力前征;歌咏盛明,更成新轶!

归田集序(国朝)蓝应元

荔崖二兄,余总角交也;与余同年月生,长余四日。荔崖籍龙溪,余籍漳浦,又同郡。共为诸生时,每遇试,必相聚倡和连旬,情甚昵;且各相期许甚奢。厥后荔崖宦游京师,历官中翰、兵曹、余亦以乡荐北上,复得晨夕倡和如故。未几,余丁内艰,遂与荔崖隔别。迨余第春官、叨馆选,可以相聚;荔崖又以外艰南归。噫!人生聚散不常,可胜叹哉。

癸未,予乞假旋里。是秋,应玉屏之聘,始与荔崖居相近,时相接。三年中,得亲见荔崖为乡先生,凡有关名教者,无论事之轻重难易,皆必力肩其任。暇日即偕诸同志寻山问水,即景分韵,触物抒怀;因而积成卷轴,名其集曰「归田」而属余为序。夫荔崖之诗,自昔岁奚囊、内史、中枢诸集出,久已脍炙人口;则是集之刻,愈精愈熟,如景星庆云,贤愚皆知为美瑞,岂待啧有烦言哉!

顾余犹有不能已于言者,则以荔崖同在服官之岁,余虽忝坐嵩山讲席,而官檄频催,度不能久聚;亦愿荔崖以归田之咏,复起而为清庙明堂之歌,俾勒诸史册、铭诸鼎锺,而后出都门作归田计,庶几复故乡握手各相慰藉,以不虚夙昔所期。荔崖其得无意乎?余故乐附数言,并为荔崖劝驾。

池上史论序(国朝)黄涛

乾隆丁亥岁,余叨玉屏讲席,于厦得知交者三:倪君耜南以节概胜,张君行之以恬雅胜,皆名孝廉之有为有守者;而张君尔芾高年自适,不夷不惠,酷好吟诗,余尝读其「池上草」,拟之摩诘、乐天一流人。今出其所著「史论」二卷相质;读之,论断精详、是非不谬,得未曾有。乃知尔芾为经济中人,非徒以丽则见长也。

余尝论儒者读书,以明理晓事为贵。理莫备于经书,事莫详于史鉴。国家以制科取士,首试八比,以探经书之蕴,所以明其体也;终试五策,以验史鉴之学,所以达其用也:法綦善矣。而末俗猥鄙,以八比不用三代下事,剿袭腐烂时文,希求快捷方式,有问以前代世次而茫然者;即有资禀聪敏,卤莽涉猎矜为宏博,而中无决择主裁,如有胫书厨,推积典籍于无用耳。嗟乎!上以实用求、下以虚文应,谓制科之能累人乎?抑人之累制科耶?今尔芾未尝沾沾以儒名世,而宇宙之事变、古今之沿革、用人行政之纯驳,凡前儒所未发及发而有未当者,莫不考得失于微渺、辨去取于疑似,斯可谓经济有用之学矣。乃历试不售,明经终老世。第知其长于吟咏,为岛上风骚之坛长;而其贯穿诸史、谙练典故之学,反为所掩。夫世之龌龊空疏者,不知读书为何事,日守兔园册子,幸博一官,反视为刍狗,既于人家国事碌碌毫无短长;而一二明体达用者,又使之泯没终老,空言无济焉。则信乎,真儒之不易觏也。

不揣固陋,其意见间有未合者,辄为参酌数条。因书此以慨之,并以质之耜南、行之二孝廉其以为何如也?

志铭

诰授威略将军福建水师提督吴公墓志铭(国朝)李光地

公讳英,字为高,号媿能。世居福建泉州之黄陵,后徙大浯塘。曾祖曰宾吾、祖曰振泉、父曰登,并以公贵,累赠荣禄大夫;妣皆赠一品夫人。

公早孤,值海滨抢攘,用将材起家,随大师克平金、厦,功授都司佥书,隶浙江提督。

岁甲寅,三孽并兴,耿精忠遣伪帅出仙霞关,犯金华、衢州,旁入江西;海寇响应,东南震动。官兵进剿,公在行间,或间公闽人不可信;提督塞公独深契之,授公左营游击。公奋励,甫视事三日,退宁海梅坑贼,进兵双门,解台州围;复破水贼张拱垣于三门港,歼伪帅朱飞熊于毛头洋,军气大振。

既,镶蓝旗贝子富公至浙江视师,提督首荐公,即命为前锋。公引兵扬言修毛坪路,阴袭凉棚,取之;斩贼帅刘邦仁,遂复黄岩。贝子奇之。寻令复太平、乐清等县,抵上塘遇贼兵二万众,奋击之,斩数千级。贼将许奇保残卒、据绿帐,隔河而阵;公下令人负草一束,夜乘潮填河而济,大破之;遂由猴孙岭夺其堡,引大兵直至青田。伪帅连登云以十万众围处州踰二载,闻青田破,饷道阻绝,遂夜遁。

曾养性者,耿逆之枭将也;拥贼兵数万,据温州。乘王师初至,分五路夜烧我营。公急白贝子,令诸军弃营据险,军以不乱。公自率精兵据大羊山,阻其要道;复请分兵五百,抄伏敌后。是夜,贼冲杀数四,公力战达曙,身中数创,士不伤者才五十人。天明,单骑突之,大师继进,伏兵并起,贼自相践踏,斩获无算。公逐贼至温州城下,铳伤马颠,复奋起刃十余人,夺贼马以战;贯其众,由将军桥以归。初,贝子收兵,失公所在,大骇;既见公,喜且泣曰:『以一身当数万众,战终夜不殆,神卫汝忠耶』。是役也,曾养性仅以身免,耿氏精锐尽矣。

未几,还守宁波中军。适贼船二百余艘直临定关,公侦得定关守备方俊受伪札为内应,请提督立斩以示贼。贼遽退守象山,公复请兵破之。旋奉檄收捕大岚山寇,搜斩数百人,余党溃散。

时耿逆已输诚,而松阳、遂昌山寇游魂出没;贝子驻师石塘,召公捕之。贼首冯公辅屯戴火山,素詟公威名,出就抚。其别魁林惟仁、黄太相等拥众黄鼻山,左倚悬崖、右临深潭,以独木为桥;山广袤数十里,莫可踪迹。前督、抚遣人招之,辄为所杀。公令诸军持三日粮,夜腰绳鱼贯上,席草而下;至杨梅滩遇贼,破之,降其众,山寇悉平。

而海孽复炽,陷海澄、困泉州,断洛阳长桥以阻援兵。公以副总兵官从康亲王救剿,自仙游分兵两路,出间道解泉围,夺江东桥守之;破砦十有九,遂复海澄。己未秋,擢同安总兵官。明年,率舟师合大军进攻金门、厦门,贼弃两岛遁回台湾。

会靖海侯施公琅来提督海疆事,议进攻澎、台,引公自助;遂以癸亥六月某日发铜山,取八罩,直抵澎湖。贼势盛,前军被围,公单船拔出之。翼日进攻,杀贼先锋,烧其船。公所乘船忽为潮水冲着石上,贼船火烈将及公,副将詹六奇驾小舟挽公避再三;公以众军在船,义不独存,坚却之。船忽浮起,士气益励,战弥力,贼大败;毁贼船百九十余艘,歼伪官将三百余员,杀溺贼兵五万计。俘者皆纵遣使归,谕以恩信祸福,整众临之;贼势穷,纳款举士降。施侯凯旋,留公镇抚其地。自海逆负险造乱四世,历六十年所;公与施侯合谋,七日而举之。天子嘉公功,眷待与施公埒。

寻调镇舟山,海寇洪焕等二千余人闻风归命。

再擢四川提督,破吴三桂余党杨善、师九经等,散其众。川中洊经兵燹,千村荆杞,伏莽窃发;公严塘汛,悬赏购募,获积盗三百余人,毙其魁六十三人于杖,盗贼屏息。镇蜀十有一年。

施侯既卒,上念闽海反侧,非宿将莫能镇抚,遂调公福建陆路提督;旋改督水师。凡十余年。前后如京师朝行在者再。御书「作万人敌」四字以赐,加号威略将军,优以世职。请老,不许。

癸巳夏,上于热河行宫御制七言律诗一章,将以锡公,命诸王以下大学士扈从诸臣皆属和;盖追念元功,所以褒崇之者甚备。而公已于七月二十四日,终于位矣。疏闻,天子轸悼,下部议恤。

其孤应龙等将于某年月日,葬公于某县某地之兆;状公事绩、官阶,乞余铭其幽隧。吾闻攻毒之饵,恒出于瘴疠之区;乱之兴也,其受乱之地必有人焉,足以还自救也。闽之乱亟矣,莫甚于耿与郑。耿之平也,公既力诸原;海氛之靖,则施侯为之主,而公实赞之。盖公所至,以功业自显,而造功于闽为尤大。余于公同为闽人,又姻好也,知公深,志其可以辞乎?公生前丁丑十月初七日,得年七十有六。配夫人蔡氏,前公卒。子男十人:应麟布政使司参议,江西督粮道,亦前卒;应龙刑部郎中、候补副使道,应凤壬午举人、户部郎中,应鹏福建水师提标游击,应鹍辛卯举人,应鹤岁贡生,应枢、应权、应机、应璋俱幼;应机余叔父永春总兵公婿也。女五人,皆适名族。孙男十二人、女十三人,曾孙五人。持身宽厚谨恪,居于家门不纵不苛,乡人久安焉。待族姻、朋好有恩礼,虽勋高爵大,异于古名将怙侈骄暴者,故能以功名终。着「行间纪遇」一编,所录皆实;余尝序而行之。

兹复志公之概,而系以铭曰:云雷之屯,君子经纶;天造草昧,以启厥勋。敌王所忾,绥我乡人。保斯土者,人亦保焉;望公松揪,孰敢不尊?千秋万岁,式固汝原!

广东副都统陈公墓志铭(国朝)方苞(灵皋)

公姓陈氏,讳昂;泉州人,世居高浦。国初迁海滨居民,徙灌口。父兄相继没,以母寡,艰生计,遂废书贾海上,屡濒死。往来东西洋,尽识其风潮、土俗、地形险易。

康熙癸亥,上命浙闽总督姚启圣经略台湾,遣靖海伯施琅统诸军进战,求习于海道者。公入见。时制府以水战宜乘上风,公独谓北风剽劲,非人力可挽,船不得成■〈舟宗〉;不若南风解散,可按队而进。施意合,遂参机密。将至澎湖,北风大厉,氛雾冥冥,画面不相觌三日,军中恫疑;公进曰:『此杀气也;将军毋以父兄之仇,欲效楚伍员倒行而逆施乎』!将军曰:『然,则吾誓天』。公手案以进。誓毕,风反日晖,遂克澎湖。归疾病痍伤者于台湾,其吏卒大熹;郑氏遂归命,兵不血刃。

策勋,授苏州城守。一调再迁而至碣石总兵官,擢广东副都统,皆滨海地也。尝奏请西洋治象数者宜定员选,毋多留;其留者,勿使布其教于四方。自开海洋,登莱、江淮间海舶至,菽粟、布帛即腾踊。佥曰:『内地年登而谷贵,职此之由』。久之,语上闻,命尽闭海洋。公闻之,独曰:『南洋,非此伦也。吾少历诸番,皆习耕稼无资。于中国或海壖毁饥,商舶尚以诸番之米至;今概绝之,则土货滞积,而滨海之民半失作业』。欲上言,会疾作;将终,命其子以遗疏进,众皆疑焉。叩之闽人,则曰:『斯言也其信』!

公之子伦炯,介吾友杨君千木请铭。余既奇公之迹,又其言宜考信于后,乃受其请而谱之。公历官皆能其职,有遗施在人。卒年六十有八。父讳健,前母许氏、母王氏。自曾祖以下,皆受一品锡命。夫人林氏。子三人:长伦炯,次芳,次伦焜。以某年月日,葬公于某乡某原。铭曰:迫为生海,之涯备诸。艰危荣遇,亦由兹志。愿无余安,以反其居。

金榜山(宋)朱熹

陈场老子读书处,金榜山前石室中。人去石存犹昨日,鸾啼花落几春风。藏修洞口云空集,舒啸岩幽草自茸。应喜斯文今不泯,紫阳秉笔纪前功。

又(宋)张翥

衣冠陈氏族,桃李薛公园。场老遗文古,岩僧旧迹存。苔矶荒碛岸,金榜勒瑶琨。已怜松特异,尤喜石能翻。

又(明)丁一中

丽日明金榜,春风扫玉台;旧迎仙子驾,今复令威来。

钓矶丁一中

当年垂钓者,终古坐寥廓;借问任公鳌,何如令威鹤?

次前韵(明)刘存德

有唐场老叟,高怀海天廓;昔晦一丝纶,今显丹台鹤。嵯峨一片石,可比严台廓;寂寂几多秋,知翁惟少鹤。

访陈希儒隐处(明)池显方

潭云岛树候多年,谁料开荒是颖川!石兔麦田陪古碣,魟鱼篔港熟冬天。子陵严濑犹传姓,司马终南不作仙。人去山空潮亦异,浪花畏扑钓矶边。

登金榜山访唐陈希儒隐处池显方

名甜色嫩早留妍,超壁穿萝度绝巅;玉笏搢天十六丈,桐丝离海半千年。麦风濯雨寒青堡,石汗流香剩墨烟。几卷遗书惭未读,秋芽一盏酹先贤。

金榜山访闇公石室(国朝)洪世泽

金榜山高对玉台,隐君旧业半苍苔;著书人去成千载,洞外寒花闲自开。

迎仙片石倚巑岏,场老当年此闭关;欲问藏书何处所?白云空自锁名山。

前人著述后人传,考献征文此必先;石上摩挲深刻字,风流又见令威篇。

洪济山顶池显方

山下指峰峰似没,山半指峰峰犹惚;夹径绿梢惯傲霜,涧底青石泉冲缺。九十六磴度龙门,断字残诗封古碣。揖岩三塔列豆豋,对岸人烟透纤发;再攀危顶骑云背,不见诸山见水沫。二担东西浪入天,贾舶渔帆连蚁队;潮鸡初唱扶桑红,日观何须登泰岱。矫矫孤峰立沆漭,如拈英石安鱼盎。几度来观逢日西,睨山欲落如初上;客道武安天柱高,未必沧溟在拄杖。

冬游洪济山池显方

长川展镜蘸娇颜,几片云花□翠鬟。九万里风生足下,八千国土在眉间。晓钟未动鸡衔日,暮树多寒鸟背山。一夜何声喧不住,应知虎豹守天关。

掀天缩地杖头间,一座梵宫辖万山。弱水无波疑复浅,琼台有路不曾关。峰因噏日颜常赭,树为黏霜叶带斑。身在九霄何罣碍,石椽铁户总非闲。

山下风多上转晴,悦疑展翅入瑶京;洲形果小如飞鹭,峰势狂奔欲吸鲸。石塔连云齐倒影,天河与海共无声。一宵唤酒争观日,醉醒红窗已六更。

风衙散叶似飞蜂,积冻何时不是冬?前后禾洲都属水,北南泰武若无峰。岩嫌漏雨多堆石,枝恐碍云少植松。日月流梭山亦老,虞渊欲取一丸封。

数峰拾尽到岩前,复度三峰俯绝巅。寺众搥钟迎紫日,渔人踏笠上青天。六时树乐空中奏,一夜纸衾雪里眠。醉觉身轻些肉羽,龙门跃出任风翾。

寒岛遥看二麦春,深岚流水武陵津;波田万顷栽青玉,同邑一边露白银。西域东夷皆禹贡,南陈北薛尚唐人。携家拟结云峰顶,照炁耕芝指海尘。

龙门

翠壁丹崖不可攀,石门龙过海风寒;擎天力尽孤臣死,惟有留题墨未干。

洪济山观日池显方

岩壑沉沉汉尚横,水云一缝万光生;偶偕残月同时出,遂使余星不敢明。昼夜欲分天未定,火金相荡海难名。人间犹作五更梦,僧已朝齐罢磬声。

元气淋漓接杳茫,忽开混沌立元黄;水风所鼓使之活,烟雾微遮不碍光。半影纔生群象变,一方已曙万鸡忙。山中晷候无冬夏,惟是晨昏有短长。

同叶君实郭奇琮二友游云顶岩留云洞洪朝选

洞宿孤云久,吾来亦暂留。身随天路迥,情寄野僧幽。槛外涛声聒,林端雨气浮。同俦二三子,高步信良游。

云顶岩池显方

新栽松桧已齐腰,秋老芙蓉尚插霄。烟外家乡纔一水,石间姓氏半前朝。但看野色无城市,难判天风异海潮。

同部

其它

安广县乡土志
历史 唐虞三代为肃慎氏之地。汉魏六朝为抉余国。隋唐为扶余北境。辽为安广军,即长春州韶阳西北境也,金为临潢府属境。元为开元路属境。明初为三万卫,后属蒙古科尔泌部右翼后旗。国朝为札萨克镇国公封地。光绪初年始省内地穷民迁徒开垦,向公旗交租,陆续来者共有四百余家。三十年七月间,盛京将军增,筹议固藩实边,非扩开蒙荒不可,奏派花翎侯补道张心田勘放垦务。三十一年十一月竣事,共放生熟荒段二十四万一千四百五十八垧七亩。城镇街基一百十五万四千五百二十丈。经盛京将军赵,奏准设立县治,名曰:“安广县”,定为冲,疲、难三字边要缺,置知县一员,并加理事同知衔巡检兼典史一员,并加六品
安平县杂记
安平县杂记 ●节令 正月元旦,各家均梳洗更换新衣服。自子刻起,至卯刻止,开门焚香点灯烛烧纸(俗名烧金。用半粗幼纸裁长六寸、阔四寸、盖苏木膏寿字印于其上,中间安锡箔约二寸许,拭以槐花,使成黄色,名曰寿金。有大花、二花之分,每百叶大钱十六文至十四文不等)。贴新桃符,放爆竹,列各样糖料于盒以供神(糖料有寸金枣、花生粒、桔红糕等名目)。名曰开正。然后长幼序次向祖先神牌行礼,有备牲醴菜碗以供者。礼毕,向长辈序次叩贺。早饭后,冠服往各亲友家拜贺。名曰拜正。有乘轿者,有步行者。若亲友多,初二、初三方拜贺完遍。主人若在家,则冠服出迎。近时多不亲行,仅遣家丁持帖往贺,两便
安溪县志
安溪县志(嘉靖版) 明 林有年主纂 《安溪县志》原书序 卷之一 地舆类 一、建置 二、星野 三、山川 四、形胜 五、疆域 六、屯堡 七、隘堑 八、乡里 九、风俗 十、土田 十一、户口 十二、寄庄 十三、土产 十四、贡赋 十五、水利 十六、井泉 十七、坊市 十八、桥渡 卷之二 规制类 一、公署 二、坛壝 三、庙祠 四、寺观(宫院附) 五、亭榭 卷之三 官制类 一、职官 二、名宦 三、军政 四、刑法 五、盐法 六、役法 卷之四 学校类 一、庙学 二、学制 三、社学 卷之五 选举类 一、进士 二、乡举 三、岁贡 四、荐辟 五、恩典 六、椽辟 七、恩例 卷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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