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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地理

台湾杂记

2.6 万字 · 约 1 小时 15 分钟 · 4 / 4

会员可开白话

少而效大,使观者惊其巧妙矣。

评曰:秋夜祷衣之声,使人发诗情。台人则使观者惊殖利之敏,亦奇矣。

奇名

台地里巷之侠,往往以奇字为名称,曰王乞丐、曰林少猫、曰牛粪儿、曰马勃爷。其它用人世可忌、可恶之字,而反有得色,是何所由?盖侠者好奇衒怪,东西一揆,犹我博徒以唐犬、稻电、鼠小僧、大蛇丸等之字为绰号,亦何怪台侠之奇名乎?

评曰:绰号者,人之所附,非自称之;台人亦其类欤?

寝具

台人室内敷甃石,不设我所谓床板者。正面置案榻,其侧安寝台。寝台长六尺许、幅四尺许,以樟、杉等作之。栏楹雕刻花纹鸟鱼等,垂翠帷,形似我佛坛而广阔。有团扇可以纳凉,有烟器可以噏鸦。有客,亦延此上对晤。是虽谓寝台,即我房斋者也。有被具,以丝网包缀绵团,蔽之不以布帛;是以经岁月、绵团渐煤黑,一见发呕吐。使台人视我清洁被具,则其必仿颦矣。

评曰:我所谓蒲团者,不知何人之所创制。寒冷之国,防寒之术自发达;台人易地,则亦其如此耳。

爱牛

台人嗜兽肉,而不嗜牛肉。非不嗜也,是有说焉。盖牛者,代人耕作田野,且孔庙释典之礼以大牢,是以惮而不食也。独怪未见人之遗弃老牛者。

评曰: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远庖厨;盖亦庶几此意矣。

人种

台民之先移住者,第一为福建人、第二为广东人,故福主而广客。风俗言语亦相异:广人者,妇女不缠足,男子躯干伟大,动农桑;福人者,妇女皆缠足,男子伶俐,善商业。其台北地方多福人,台南以西多广人。而岛之中央山高林繁之地,多为生番所窟宅。

评曰:台岛犹我北海道,住民者皆系关西、关东人民所移住,而其所谓阿伊奴者,即生番也。唯气质温顺,不似台番之杀伐猛狞,即称为熟番亦可欤?呵呵!

新高山

岛中第一高山为毛利孙山,高过我富士山五百尺余,四时戴白雪。我皇帝陛下赐「新高」之号,盖以新版图中之高岳也。余曾船发打狗港,过恒春之鹅岬,既到卑南湾,遥望巍乎岳影于云烟之间。舟人曰:「是新高山也」!乃凝视之,形如银兜帽,真不负南海之雄镇矣。

评曰:南海僻陬之山,属我版图,赐我皇之佳名,山神其亦含笑而感恩遇矣。

毙鼠毒

台地多疫病,瘴疠、鼠疫为最惨毒者。鼠病俗呼曰草疫,又曰瘟疫,以当其春气渐动之时发生也。鼠疫之发也,鼠必毙于屋之内外,其毒浸染人体,是以称鼠病。此疫流行之时,土人戒不食饼果油晕等,盖鼠族多嗜糖类也。余曾在总督府官舍,所使役厮夫殪此疫,警吏来命十日间通行遮断,颇悉其惨状。当时窃谓台地卫生之术未开,不免鼠疫之来袭。我邦则气候清凉,卫生之术亦整备,虽有鼠疫,不能侵入。既而神户、大阪、东海地方发此毒,上下狼狈。气候之不可恃,其亦如此耳。

评曰:鼠疫之害猛于虎,是所谓穷鼠啮虎者非欤?

瘴疠毒

我文武官之在台者,大抵为瘴疠所染,重者一再病而殪,轻者经五、六十回而不死。唯屡罹者,气血枯丧,归国而后尚不能脱者,往往有焉。此病之发,或每日、或隔日而患之,不违时间而来。先感恶寒,忽而战粟眩晕,如以盘石压头脑。或苦吟发呓语,似病风者。

评曰:瘴疠之毒,不啻台地,我亦有之,称曰疟。头痛恶寒,身神共衰。然比之台瘴,未至其十分之一。近时我军队之在彼地者,以瘴毒为蚊蛾之所诱,穿手套、张蚊帐以防之,大奏奇效云。

土匪

台地多害物,曰瘴疠,曰生番、曰土匪,是为三害。而土匪之害最惨烈,不可名状。其啸集伙党,多者百余人,少者二、三十人,各提铳剑,暮夜拥炬火,蓦然来袭。坏门户、破墙壁,夺主翁;主翕不在,则夺子息而去,抑留于深山幽谷之中。以人需偿金,或一、二百金或四、五百金,不见金则不放还。若夫不能得财,则举水牛、鸡、豚之属而夺之。其状殆似我国往昔山贼者,可谓可恶之极矣。

评曰:「山中之贼易平,心中之贼难除」;王阳明之语也。今也,昭平山中之贼全潜影,而心中之贼未能除之。近时所发生问题,是其一征欤?噫!

生番

余曾带特命,巡视宜兰地方。过罗东,土人齐飞报曰:「昨夜生番袭民家,杀八人,冀赐临检」。乃奔就其众,家眷八口,横尸相枕,皆无首级;碧血淋漓,腥气扑鼻,不觉竖毛发。因召土人讯其状,曰:「昨夜五鼓,番奴约八十人,各带铳刀,突如来袭。窥此家警戒稍宽,忽排闼斩之。村民远围绕之,不能近。拟铳殪其一人,余皆窜入山」。村民痛恨,剖番奴胯肉,投釜中羹之,啜以吊死者。贯首于竿头,募金村阎。余熟视之,头颅伟大,毛发如栗壳。余谕而埋之。竖木为标识,欲侍其化白骨,为人种研究之资料。今去其时既六星霜,颅尚在地中欤否?呜呼!余先众赴台,屡冒危险,或为土匪所围、或为瘴疠所侵,或发掘同僚之尸体,终则丧糟糠之妻。留台仅三岁,其变化迁转,不可名状。其间执笔记事者,仅有此篇。所谓入虎穴、获虎子者,唯文辞拙劣,不值于虎子,请勿笑焉。

评曰:达山兄磊落奇杰,性好文章,是以虽中年奔走仕途,未曾笔砚。如此篇虽不过其绪余,行文敏活,着想不凡;台人观之有以所警省,邦人读之足以资观光探风之料。达山兄之作,岂徒尔也哉?

附尾

其一:结婚

其二:医药

其三:番踊

其四:番酒

结婚(其一)

生番元来无文字,言语亦支离鴃舌不可解。唯人间彝伦之事,秩然有序。男子至弱冠欲娶妻,则就其属望妇家之门前,盛水于桶,插野花而去。妇女之父母悟之,卜吉日举婚仪。婚仪既成,其夫虽夭死,不再嫁,终身守节。是以芳纪不满十八、九,寡居者往往有焉。其既如此,是以邪淫者绝无云。

评曰:文明与野蛮,以其形则相距甚远,其心则文明往往不及野蛮者有焉。岂可不耻乎哉!

医药(其二)

番界无医药,病则就清泉灌顶,以祈神佛。不愈而殪者,近邻相集而埋之,设祭坛以吊其灵。与文明之民,无大差云。

评曰:奎运隆昌之世,犹有斯种番民不能普浴恩波,其亦可悯矣。

番踊(其三)

番人好踏舞。有吉事则饮番酒,歌呼鸣鸣,相率起舞。桦山总督爱番奴,一夜张宴,使番奴踏舞。奴大嬉,男女六、七人,携手成一团,而飞跃盘旋,欢声如雷。其状与我盂兰盆踊者酷相肖,唯谣音怪奇,使人喷饭耳。

评曰:闻北海番奴有熊踊者,与南蛮踊舞,好一对奇观矣。

番酒(其四)

番人嗜酒,甚于食色。且其量甚大,一噏倾一斗,洒洒然。闻其酿法,彼口自啮稻粱,贮诸瓶,待其酦酸而吞之,味似琉球酒。余曾献一策,驱番奴夹击土匪,会于坪林尾庄,劳以酒精。彼皆豪饮,忽尽一樽。或醉入水取浴者有焉、或喧争殴打者有焉,殆苦其统御。是在台中之一奇话矣。

评曰:太古蒙昧之状,在今日尚勿如目睹,奇又妙。

右每篇加评语者,为友人桥本矫堂、细田剑堂、山田济齐之诸君及台湾新报记者台人某氏。

同部

其它

安广县乡土志
历史 唐虞三代为肃慎氏之地。汉魏六朝为抉余国。隋唐为扶余北境。辽为安广军,即长春州韶阳西北境也,金为临潢府属境。元为开元路属境。明初为三万卫,后属蒙古科尔泌部右翼后旗。国朝为札萨克镇国公封地。光绪初年始省内地穷民迁徒开垦,向公旗交租,陆续来者共有四百余家。三十年七月间,盛京将军增,筹议固藩实边,非扩开蒙荒不可,奏派花翎侯补道张心田勘放垦务。三十一年十一月竣事,共放生熟荒段二十四万一千四百五十八垧七亩。城镇街基一百十五万四千五百二十丈。经盛京将军赵,奏准设立县治,名曰:“安广县”,定为冲,疲、难三字边要缺,置知县一员,并加理事同知衔巡检兼典史一员,并加六品
安平县杂记
安平县杂记 ●节令 正月元旦,各家均梳洗更换新衣服。自子刻起,至卯刻止,开门焚香点灯烛烧纸(俗名烧金。用半粗幼纸裁长六寸、阔四寸、盖苏木膏寿字印于其上,中间安锡箔约二寸许,拭以槐花,使成黄色,名曰寿金。有大花、二花之分,每百叶大钱十六文至十四文不等)。贴新桃符,放爆竹,列各样糖料于盒以供神(糖料有寸金枣、花生粒、桔红糕等名目)。名曰开正。然后长幼序次向祖先神牌行礼,有备牲醴菜碗以供者。礼毕,向长辈序次叩贺。早饭后,冠服往各亲友家拜贺。名曰拜正。有乘轿者,有步行者。若亲友多,初二、初三方拜贺完遍。主人若在家,则冠服出迎。近时多不亲行,仅遣家丁持帖往贺,两便
安溪县志
安溪县志(嘉靖版) 明 林有年主纂 《安溪县志》原书序 卷之一 地舆类 一、建置 二、星野 三、山川 四、形胜 五、疆域 六、屯堡 七、隘堑 八、乡里 九、风俗 十、土田 十一、户口 十二、寄庄 十三、土产 十四、贡赋 十五、水利 十六、井泉 十七、坊市 十八、桥渡 卷之二 规制类 一、公署 二、坛壝 三、庙祠 四、寺观(宫院附) 五、亭榭 卷之三 官制类 一、职官 二、名宦 三、军政 四、刑法 五、盐法 六、役法 卷之四 学校类 一、庙学 二、学制 三、社学 卷之五 选举类 一、进士 二、乡举 三、岁贡 四、荐辟 五、恩典 六、椽辟 七、恩例 卷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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