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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地理

恒春县志

14 万字 · 约 6 小时 45 分钟 · 18 /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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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以索费借口。违者,立予重惩不贷。

一、私贩军火,自干例禁;前经各大宪迭示严禁在案。自今以后,除派役并会营按庄严密巡查外。各商民务宜自爱,不得仍前玩法。如有效违,一经察出,其军装火药充公;其人即照宪章,立置重典。

一、民、番自和解后,凡有亲戚,仍准照旧来往。惟庄民不准私带货物入社换番,以防弊窦。番民下山,无论看友买卖,概不准携带刀铳,酗酒滋事。庄民入社,番民不得欺凌;番民来庄,庄民不得欺压。违者,其私带之货物并携带之刀铳,均一并充公;且惟该管总理、社长问以违禁之罪。

一、庄民入山,砍柴烧炭,应完番社租费;务须遵照此次凭官所立合同约载数目,按时应付。二比不得争多较寡,致生事端。违者,照约议罚,并予重惩。

一、自平埔厝一号碉堡起、至上枫港十七号碉堡止,沿海大道已归上十八社分段认保;其自上枫港十七号碉堡起、至四重溪保力山脚止,沿海大道已归下十八社分段认保;均经取结立案。如半年之内,各段相安无事,各该管社长准即来县领赏一次;一年之内,各段相安无事,各该管社长准即由县禀请赏给顶戴。若某段再有窃杀情事,照结根究后,并问该管社长约束不严之咎。

一、某段遇有民、番交涉事件以致互相争竞,该管总理、地保、社长等务须秉公调处,善为排解。排解不下,其在上十八社地段者,准即就近禀明南势湖防营哨官;其在下十八社地段者,准即就近禀明水坑防营哨官。由哨官一面弹压,一面禀报营、县,以凭查办。

一、各社通事、社长口粮,每逢散放之期,必需正身赴县,当面承领,不准替代;庶均沾实惠,亦免另生弊端。且常来衙署,兼可不时开导。即如庄民有短欠柴藔租费以及愆期情事,亦可随时指明,禀官究办;不至隐恨成仇。

一、要犯新磘尚未就获,现已悬具赏格洋一千元购线缉拿。如有拿到该犯者,无论生擒或割取首级,准即解赴县署验明,承领赏银,以昭大信,而清后患。

一、枫港、刺桐脚、崩山、平埔厝、加禄堂各庄地近番社,形势散漫,防范维难。现值冬防,盗风日炽,亦应设法自卫,防患未然。亟宜于庄之四围,筑以土墙、植以竹篱,并设庄门,以资守御。而枫港一庄,值民、番滋事之后,气谊犹未协孚;尤宜暂驻壮勇数十名,以资镇摄。

一、设兵分防,原期保卫地方;一兵即需一兵之费、一兵必有一兵之用,方不致有名无实。现屯、隘两哨外,已新添一哨;举凡择要设防、遴选哨弁、招募壮勇,宜由营、县会同办理,庶一旦有事,呼应灵通。但选募弁勇,亦宜酌用土人,以资熟习。至该弁勇月饷,仍应由营请领;惟散放之时,则须会同认真给发,庶事归划一,而昭核实(议添一哨尚未召募)。

右善后章程。

案:生番嗜杀,考之载籍,伊古云然。据采访录:『现在县之猴洞地方,向为生番巢穴,杀人无算。建治以后,附近十余里地旷山童,一望无翳,凶番无从藏匿;故狙杀之案,罕有所见。南路番性本驯于北路,薙发归化,已见可以抚服之概。故于狮头、率芒等社大加惩创、卓几卓明正典刑之后,十余年中,番皆敛迹,不敢出而妄为。番虽愚顽,岂不畏死?至于头人、社长,月领官饷,即官之耳目手足,一有命案,首蒙责备,未尝不欲社丁之循守本分。然其中人数众多,良莠不齐,虽桀骜者,不过一、二人,而其党羽附和者实繁有徒,头人、社长同果不知何社何番之杀人也,不敢深信;特以权力不足以制人,倘或指说,恐为己累,是以官虽着落头人而头人不敢言也,着落社长而社长不敢言也。且其中有汉人杀汉人,故割其首级,诿为凶番者,弊端百出,难以尽言。惟念沿海一带,自率芒溪以至水口数十百里中,山在海岸、海在山脚,羊肠鸟道之旁,满目荒芜,间有堑严巨石兀立当道,村落晨星,行人罕有,凶番行走,捷若猿猱,处处伺杀,防不胜防。稽自设县以至今日,兵民之被杀者难以偻指,拘凶正法者,仅卓几卓等数名,其余有民、番互杀,两相抵偿者:有凶未弋获,悬案未给者;有折扣月饷,迁就贿和者;案牍如山,书不胜书。光绪初年,夏筱涛观察建沿海碉堡一十九坐,堡有土勇,实为防番良策。自卑南改走三条仑以后,则恒春遂为偏僻,而碉堡亦不驻勇矣。如能添勇二百名,填扎原有之碉堡,与屯隘分段梭巡,以张声势,而资保护;则凶番杀人之案,自然少见;安得良有司悉心筹划,禀而行之?先将沿海大路,去污莱而为平旷,划怪石而为坦途,孤踪行李,无虑意外。再于民、番交涉之事,持平审断,弗使番人含冤莫伸,弗使奸人得沾便宜;示之以兵刑,抚之以恩信,教之树艺、道之德礼,则虽蛮荒榛狉,数年之后,未始不蒸蒸日上,变为良善也加挞伐,一经滋事,该社无论玉石,焚毁无遗;使各社触目惊心,不蹈故辙。如其统荼火之师,而仍以姑息之心,不为火之烈,而为水之愞,番则日衰而已矣;不生詟栗之心,转启弁髦之渐,牡丹番之一征再征,猖獗愈甚,可为明证。又,生番云:「大兵来,狗要肥」。言杀人后,番取其首、狗食其肉也』。

光绪十九年九月,枫港庄民董文就、董潘氏被番铳毙。十月,车城庄民王胜仁、王吴氏、林成复被番铳伤,将林成首级割去;王胜仁越日殒命;王吴氏平复。知县陈文纬悬赏购线,访系牡丹生番所为;遂勒据大股头人潘文杰等将凶番亚朗、龟■〈口六〉、取类、野吟引蛮及同行之沙岳、匏朥里渊等,引带来县,全数擒获。讯据亚朗铳毙董文就,龟■〈口六〉铳毙董潘氏,沙岳同行并未动手,取类铳毙王胜仁,野吟引蛮铳毙林成、匏朥里渊被诱同行、半途折回等情,供认不讳。当经绘图录供通禀,奉抚宪批:『由道委员覆讯,如所供无异,即行就地正法枭示。沙岳、匏朥里渊分别监禁』。嗣奉委员会审各供相符,即于十二月二十四日,会营将凶犯亚朗、龟■〈口六〉、取类、野吟引蛮四名帮赴市曹处决,分别传首犯事地方示众,以昭烱戒,而快人心。

又狮头社番朱雷朱格铳毙同社之乌义马楚乌马义禄三名。当经屯隘营陈管带将犯拿获。其尸亲、社长人等即请就地正法,亦不肯解送来县。众口哓哓,几欲自行动手。知县陈文纬会同恒春营刘游府,饬于南势湖营盘将该犯朱雷朱格,明正典刑,以顺番情;一面禀奉抚宪批准在案。

卷二十

节妇

董廖氏,车城民人董仙义妻,待旌。据采访录:『廖氏父岳,母林氏,恒之车城庄人。光绪元年,氏年十八岁,于归仙义为正室。五年,仙义卒;子光辉,甫四龄,翁姑亦相继卒。家贫,售衣营葬如礼。抚养孤儿,茹苦含辛,始终矢志靡他。光绪十九年卒,是年三十六岁,计守节一十五年』等语。查董廖氏贫少妇,能明大义,节操冰霜。事翁姑,不失养送之仪;抚孤儿,克尽义方之教。洵属巾帼完人,足以训大型俗。计其守节年分,核与旌表之例相符,除由县详情外,应即载志,以彰潜德。

寿民

曾苟,现年八十五岁,居县之八姑角庄。自少谨厚,虽豪强不敢犯。子六人、孙二十人,一家男妇共六十余人,无嘻嗃声。苟犹主持家政,早晚力作,不以为苦。语云:『得山水气,其人必寿;且能使一家和顺』。乡农中如苟者,亦罕有矣。

赖清亮,射麻里乡人,生平好施与升斗之惠,邻里感之。光绪十二年,举乡宾,由府学奖以「奕世流芳」匾额。卒年六十八岁,子三人、孙六人。

陈水伯,树林庄人,现年九十六岁。童颜鹤发,步遂猿猴,犹能肩挑石粟入城市。人以其老而健也,呼之为伯。水曰:『吾父年百二十岁,行不扶杖;以予比之,纔中年耳』。问何养生?曰:『山野之人,不识丹丸。惟不晏起、不晚卧;饥食薯丝,不过饱。寒暑不失宜,岁时伏腊,则略饮地瓜酒以舒筋骨而已』。子□人、孙□人。

邱文五,广东镇平人。十六岁渡海来恒,居响林庄六十余年。谨厚勤俭,不与乡邻有觞豆之嫌。子三、孙七。卒年八十三岁。

卷二十一

义冢

兰军楚勇义冢,在东门城外,数百冢合葬一处。光绪五年,总带杨军门开友捐洋一百一十元,客民黄增福、郑万达等十七家各捐洋一元合置南门内客人街。坐西北,向东南。瓦屋二间,每间月税洋一元二角,作义冢祭扫之用;寻减至八角。现由郑万达经手,屋契由杨军门带藏。

镇海左营义冢,在马鞍山下,累累如星。光绪十年,丁参将映升建白骨塔,在县北七十里南势湖。光绪十一年,大兵剿办率芒、董底两社,即在该两社搜获积年被杀民商枯颅二百四十三颗,由营筹费,经南番屯军林管带维桢运至南势湖屯军营盘附近,起建坟塔一座,题曰「白骨塔」。现经访查,并无祭扫经费。

琉球冢,在四重溪石门山内双溪口,并有祠宇。同治十年,琉球国民船遭风飘至后山,共六十六人,被牡丹生番杀毙五十四人,合葬于此。

忠义冢,在枫港山麓。外围墙垣,立有「忠义冢」三字石牌。光绪十八年,征射不力社番死事诸君,统领镇海各军张军门兆连捐资收葬,并交总理林廷仪洋四十元,生意作祭。知县陈文纬续建;并拨县中蟳广觜口税钱每年一十千,由枫港汛官暨总理按年按春秋两季赴县请领致祭。碑文录「碑碣」门。冢内衔名(尚有姓名无稽之骸):花翎都司符海蟳、花翎守备彭光斌、蓝翎把总王德贵、朱凯风、五品军功孟伯超、郭延鸣、林保胜、余金榜、叶林春、徐高升、刘阿端、陈琳、林振辉、郑贵元、余春起、陈吉、周锡龄、陈清南、民勇陈几、黄智、陈金福、黄追、洪龙、林天来、蔡万能、高长发、张贵鹿、郑富、郭福、蔡武能、刘碰四、张大雹、林元、林后番、洪马年、刘培、林西、龚地、叶再传、高升、林天日、黄叶、廖休豆、林海、陈仰石,张乌杰、陈江河、朱允升。

卷二十二

杂志

署中大堂天灯,关系合邑风水。其柱年久而朽,换其柱者,必有升迁喜事:蔡令之调彰化、宋令之调台东,其响如应。

天根池,在县署东数十武。周围深丈余,淤则城内多火警,浚则无之。往时小孩多致失足,历年任其淤积,今则周仅数丈矣。总理林两合缭于围内,为砌石磡。

风洞,即四重溪石门。据采访录:『为郑延平插旗之所。风吹旗尾,尾向何方,即何方之番有灾害。后去旗,未夷其洞。今之落山风,自洞中来』。又曰:『洞在八磘湾深山,古木参天,荆棘满地。至其地者,不知所禁,或大声言语,风即大作。以后,无论民、番皆不敢往』。今由局专人寻访,石门尚有平地一块,谓即延平扎营之所。八瑶湾已如牛山之濯濯矣,欲得所谓风洞者,竟如海上仙山。相传已久,不可不书,以明其讹。

石头公,在车城海口,危然特立,高数十尺,望如人形。乡人之有不豫者,祷之即痊;又无一索之占者,祈之可得。故每年春秋佳日,士女往叩者,相望于道。旁有小庙一椽,颜曰「石头公庙」。

仙人井,在县南二十五里大石川下。其泉仰出,味甚甘。龟仔角番取饮于此;且可愈疾,并刀火伤者,洗之即愈。井上石纹,如靴、如履、如赤足者,不一。相传谓仙人之足迹,故名。

毛蟹井,在龟仔角社。井口有石如蟹,有毛有螯。从嘴出泉,清冽异常。疮毒、刀、火等患,一洗即愈。

忠义井,在大树房庄。井水不竭。冬春更涌。岁或旱,附近乡人皆取给焉。并以历年应候而来,无或延期,故以忠义名之。

八卦井,在龟山。其泉甘冽。天朗气清之候,樵夫、牧竖适或遇之;倘有意往寻,则反迷其所。易曰:『变动不居,周流亦虚』;其井有焉。

女灵山,在县东北,出枫港三十五里。高数千丈,山石突兀,大木参天,饶有海上蓬莱之观。据采访录云:『昔有樵者相约入山,至一处,峰峦迭翠,花草迷离,有老人摘树上茶,款留瀹茗,香沁心脾。樵者私携茶去,迷不得路。老人莞尔笑曰:「此非人间所有,饮之则可,取之则不可」。樵者乃弃茶而归。当时偕往者三五人,现在枫港尚有得饮其茶之人,清癯矍铄,百倍精神』:此一说也。又云:『山上石泉一穴,积而为池,广亩所:清流荡漾,虽大旱不竭,与海潮同涨落,日以为常。四岸泥泞没胫,牛不敢饮于池。中有大棕缆一条、船舵一扇,历久不朽。与武夷、琼州等处悬崖庋板相类。又宁古塔城西海限山,万峰翠中,有池周八十余丈,亦每日二潮,与海水相应;可与并观。造物之奇,其故真有不可臆测者』:此又一说也。又云:『国初延平之役,有女子避兵其上,迷不得归,遂卒岩下。后有至其地者,亦失所返;女子导之出,谓女灵山。」或云:「女子李姓,土人女与李口音相似,若附会汉之李陵,断无其事』。此又一说也。海外蛮荒甫经开辟,野老流传无足深考。

大鱼骨,可以作臼舂米;内地海滨人家,亦常有之。今率芒溪旁有大鱼肋骨一条,大可转轮;鱼头骨一具,置之海滩,潮汐多年,亦不扬去。

署中鹁鸽数十百,翼灰褐者多,纯墨白者不过数头。为之巢不敷,晚间多宿于节梲、匾额之间。喂以榖,滋生蕃衍。历任以鸽之盛衰,占官之休咎,颇爱护焉。

大哥洞,在尖川下。四围皆石,深丈余,内多朽骨。

鱼王石,即鹅銮洋面之七星石。每年冬至前后,有鲻鱼自北而南,盈千累万,不可数计;每尾约五、六斤,台南沿海渔户一大利也。有漏网而至石边者,群相跳跃,撼石欲动。雌者去其子、雄者去膘,鱼遂,仍北逝;名曰「倒头鱼」。

石门,在鹅銮海岸。巨石对峙,高数十丈,如阀阅然。海潮鸿涛骇浪,往来其中,故名。产海藻。

石屋,在罗佛山之阳。旧址二百余间,间高阔皆四、五尺,四围石板;内各有穴,极深。相传昔有罗佛番一种,长不满四尺,力大性悍,诸社番咸忌之;后为猪朥索番设计诱而殪诸山下狮头潭,逃者奔埤南。今石板多为乡民搬去,存者无几。

郑延平女娣墓,在枫港海岸山上。天朗气清之日,泛槎海上,望而见之;及登山寻访,则渺矣无踪。其山之仙耶?其郑之仙耶?

船篷石,在县南二十五里。兀立海中,形如风樯,距岸数十丈,高百余丈,周数百丈;附近设有汛防。汛之左三里所,有鹅銮守备汤昭明妻何氏墓。何生一子辉森,甫睟盘而何卒。昭明平日治军抚番,宽严不失,龟仔角、吧子林等以今日所葬地,愿为何氏窀穸,意以报昭明抚绥之德也。其山上至峰、下至坑,左右界于流水。昭明不欲虚领,仍予以值。民之生好是懿德,孰谓番之不可进于良耶?

李先生墓,在射麻里庄侧,北向。距县东二十里。先生名在枢,字心衡,广东嘉应州诸生;品植圭璋,学渊经籍。岁、科试,必列前茅;屡赴秋闱,则屡抱刘黄之叹。光绪丙子,敝屣家室,渡海来恒,寓射麻庄,以义塾为托足地。启迪童蒙,循循善诱,朝夕仍自课不辍。颖管韦编,数十年如一日。除义塾甄别至偃之室外,平日不入城市。与乡人居,和易可近。彳亍乎泉林、徜徉乎典册,遯世无闷,廉隅自饬。卒之年五十有奇,时光绪辛巳也。其侄李澜以礼营葬,俟有道立碑。所遗文艺,崇尚清真,为士林所钦佩。尼山云:『道不行,乘桴浮于海』。先生其流亚欤(据采访录)?

蚌珠,西屏山红柴坑海面,离岸十数丈,夜常有光,熊熊如火,圆大如斛。乡人棹竹筏至其处,光如故,若在海底。望之不甚深,捞之则不逮,若有大蚌在其旁焉。

雷公窟,在县东二里。窟深六、七尺,水清澈,上有石如砥柱。相传有鳅鱼精在窟中。一日黑云四起,雷霆交加,大雨中霹雳一声,击去石柱,以后怪遂绝。故名为雷公窟。

雷书,光绪戊子夏,雷声车城人王仔骢者,背有「月八三」三字,众莫之解。有老者曰:『每字各添一』。盖王生前固用小斗以致富也。天道昭彰,可不鉴欤?

育卵,南门白沙庄有孔菽者,缩首蹒跚,善入水捕鱼为业。忽患腹痛,如妇人之有朕兆然;或痛或愈,如是者十月。一日痛愈甚,大便磊磊然,觉有一物从而出焉;视之,有白卵一枚。痛遂愈,喜极复骇极,拾石数击不碎,抱巨石破之。卵壳厚半寸,中惟清水一滴。适有卖槟榔者见而惊曰:『胡至是』?乃出纸拭其水以去;孔亦不诹其故。宋时,有男子诞儿者,是可并传。

赵甲,恒之统领埔人也。未设县时,其父与车城李某斗,被杀。李以田百亩立券,浼人贿赵甲请和。赵时年幼,自度力不胜,受其田与券,不讼亦不耕;隐备匕首图报,越十余年未得隙。一日,李由家他往,遇诸涂。赵从容谓曰:『余与若不共戴天,今日乃我复仇时也。岂人命可以财势毕哉』?遂手刃李而毙之。归检所受田券,邀向日居间之人,偕赴李家告其故而还其券。乡之人皆嘉其志,排解寝事。噫!赵,农家子也,卒能隐忍以复父仇。是诚天真未汨,子职无亏者矣。读柳驳复雠议,赵甲当旌;读国朝宪典,则又负擅杀罪名。古今立法不同,难以概论。

卷末

旧说

--光绪丁卯五年,台湾兵备道夏筱涛观察着

台南辟土,盖肇始于光绪元年。今两江总督沈公葆桢奉命巡台时,海防戒严,亟求边备。知凤山枋藔以南尚八十里,置之瓯脱非宜,倡建一县,名「恒春」。廷议报可。于是,相度阴阳,经画久远,实维琅■〈王乔〉之猴洞山形环抱,中豁平原,堪建城池。而开山抚番,亦自南路始矣。今划率芒溪以北与凤山县接壤,而东、西、南三面皆滨海。自率芒溪历嘉鹿塘、南势湖、枋山头、刺桐脚、枫港、尖山而至车城,计程六十里。车城者,昔为福文襄驻师之所,以木为城,今改土堡,距县城十五里。自县城东越射麻里、万里得、高仕佛、八磘湾,计七十八里而至牡丹湾。又二十七里,至阿郎壹溪。又一百零八里,至卑南觅。〔卑南觅〕者,周围数十里,番社鳞比,归化最早。康熙、乾隆中,大军平朱一贵、林爽文,番酋负弩前驱,曾受银牌、文服之赐,至今藏之。移驻同知,专理番务;设塾训番,经书有成诵者。而卑南之途,又凡三出:其辟自通判鲍复康者,自枫港、射不力、圆川、双溪口、大云顶、鲁木鹿、阿郎壹而至者,计程二百三十六里;又自凤山县之下淡水,历射藔、南昆仑、大乌万而至者,计程二百四十里,总兵张其光所辟也;又自下淡水历〔赤山〕昆仑坳、诸也葛而至者,计程一百七十五里,同知袁闻柝所辟也。今以恒春出射麻里者为通衢,而于万里得、高仕佛、牡丹湾,各设邮递。邑境环海无港澳,大沙湾、大坂埒、后湾、射藔、枫港等处,轮船■〈舟夹〉板视天色平稳,可一寄椗。沿海各溪皆浅窄,仅祗小舠出入。如久雨,山水暴注,则俱不可涉。在山后者,惟猪朥束、八磘湾、牡丹湾等溪为着。而鹅銮鼻为海途转捩,下有暗礁,最称天险,洋船往往失事。今仿西洋灯塔照海之法,设瞭望以便行人。邑境山多地窄,由鹅銮鼻至枫港,时有山风压船,名曰「落山风」;舟行遇之,辄遭倾覆,〔过〕枫港则无虞矣。陆则狮头山、尖山、龟山、大坪顶、马鞍山为扼要。番社向有上十八,下十八之分,今可纪者五十有八。又卑南番社四十有六。而牡丹、龟文实构外衅,狮头、率芒曾示兵威。粤庄、闽庄之杂处于番社者,又不啻四五十,均有头人可资号召。番性视北路为驯。惟是山多田少,谋食维艰,而傍山宜植茶、棉、杂粮。长民者,以次第教导之。邑治无水利,近自城西至射藔港筑坝蓄水,以通运道,而灌民田。庶几成聚成都,荒服皆称乐土矣。

附红头屿与火烧屿

红头屿在恒春县东八十里。孤悬荒岛,番族穴居,不谙耕稼,以莳杂粮、捕鱼、牧养为生。树多椰实,有鸡、羊、豕,无他畜。形状无异台番,性最驯良。牧羊于山,剪耳为志,无争夺诈虞之习。民人贸易至其地者携火枪,知其能伤人也,辄望望然去之。语言有与大西洋相似者,实莫测其所由。地势,周围六十余里,山有高至五、六十丈者。社居凡七,散列四隅,男女大小不及千丁。光绪三年,前恒春县周有基、船政艺生游学诗、汪乔年偕履其地,归述其所见如此。又有火烧屿者,横直二十余里。与红头屿并峙。水程距卑南六十里,有居民五百余丁。商船避风,间有至其地者。

附录道里

率芒溪至恒春路程:四里嘉鹿塘,六里南势湖,七里枋山,三里刺桐脚,十二里柴藔,十八里车城,十五里恒春县,总计八十里。

恒春由枫港至卑南路程:四十八里枫港,十里射不力,十里圆山下,五里双溪口,十里武吉山,十里大云顶,十五里英华岭,十里鲁木鹿山,十里阿郎壹溪,十里巴郎卫,十里大乌万,十里干仔辟,二十里干仔仑,十三里大猫里,二十五里知木,二十里卑南宝桑,总计二百三十六里。

恒春由射麻里至卑南路程:出东门,三十里射麻里,二十里万里得,二十里八磘湾,二十五里牡舟湾,二十七里阿郎壹溪,余同前,总计二百三十里。

同部

其它

安广县乡土志
历史 唐虞三代为肃慎氏之地。汉魏六朝为抉余国。隋唐为扶余北境。辽为安广军,即长春州韶阳西北境也,金为临潢府属境。元为开元路属境。明初为三万卫,后属蒙古科尔泌部右翼后旗。国朝为札萨克镇国公封地。光绪初年始省内地穷民迁徒开垦,向公旗交租,陆续来者共有四百余家。三十年七月间,盛京将军增,筹议固藩实边,非扩开蒙荒不可,奏派花翎侯补道张心田勘放垦务。三十一年十一月竣事,共放生熟荒段二十四万一千四百五十八垧七亩。城镇街基一百十五万四千五百二十丈。经盛京将军赵,奏准设立县治,名曰:“安广县”,定为冲,疲、难三字边要缺,置知县一员,并加理事同知衔巡检兼典史一员,并加六品
安平县杂记
安平县杂记 ●节令 正月元旦,各家均梳洗更换新衣服。自子刻起,至卯刻止,开门焚香点灯烛烧纸(俗名烧金。用半粗幼纸裁长六寸、阔四寸、盖苏木膏寿字印于其上,中间安锡箔约二寸许,拭以槐花,使成黄色,名曰寿金。有大花、二花之分,每百叶大钱十六文至十四文不等)。贴新桃符,放爆竹,列各样糖料于盒以供神(糖料有寸金枣、花生粒、桔红糕等名目)。名曰开正。然后长幼序次向祖先神牌行礼,有备牲醴菜碗以供者。礼毕,向长辈序次叩贺。早饭后,冠服往各亲友家拜贺。名曰拜正。有乘轿者,有步行者。若亲友多,初二、初三方拜贺完遍。主人若在家,则冠服出迎。近时多不亲行,仅遣家丁持帖往贺,两便
安溪县志
安溪县志(嘉靖版) 明 林有年主纂 《安溪县志》原书序 卷之一 地舆类 一、建置 二、星野 三、山川 四、形胜 五、疆域 六、屯堡 七、隘堑 八、乡里 九、风俗 十、土田 十一、户口 十二、寄庄 十三、土产 十四、贡赋 十五、水利 十六、井泉 十七、坊市 十八、桥渡 卷之二 规制类 一、公署 二、坛壝 三、庙祠 四、寺观(宫院附) 五、亭榭 卷之三 官制类 一、职官 二、名宦 三、军政 四、刑法 五、盐法 六、役法 卷之四 学校类 一、庙学 二、学制 三、社学 卷之五 选举类 一、进士 二、乡举 三、岁贡 四、荐辟 五、恩典 六、椽辟 七、恩例 卷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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