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史藏 · 地理

湖广通志

185 万字 · 约 87 小时 54 分钟 · 213 / 234

会员可开白话

以讲其言者不知所以从事之方而无以蹈其实然今亦何以他求为哉亦曰养其全于未发之前察其几于将发之际善则扩而充之恶则克而去之其亦如此而巳又何俟于余言哉

蕲州教授防记        朱 子

乾道八年秋予友建安李君宗思为蕲州学官始至入学释菜召诸生坐堂上而告之曰朝廷立学建官所以教养人才而待其用徳意甚美宗思不佞得僃选焉深惟浅陋惧不能称今将有以告二三子者而相与朝夕乎古人为已之学庶以无负朝廷教养之意二三子其亦有意于斯乎诸生起而对曰诸生不敏惟先生有以教之则幸甚于是李君退即其居则距学且十里所李君顾而叹曰学官宜朝夕于学与诸生相切磋者其相距之逺何若是耶翌日相学之东偏有废壤焉请于州愿得为屋以居而日往来于学以供厥事于是通守北海王侯某实领州符嘉李君之意而悉其力以相之役不逾时遂以备告然后李君得以日至于学进诸生而教诲之盖使之潜思乎论语孟氏之书以求理义之要又考诸编年资治之史以议夫事变之得失焉日力有程不躐不惰探防而问劝督以时凡以使之知所以明善修身之方齐家治国之本而于词艺之习则后焉而不之急也既又礼其士之贤有徳者李君之翰而与之居凡学之教治悉使听焉由是蕲之为士者始知所以为士之事而用其力李君亦喜其教之行而将有成也砻石于堂考前为是官者得自某人以下若而人之名氏岁月刻之而以书属予使因记其所以然者予惟李君之教可能也而其所以教者则非世儒之所及王侯之垂意于学可及也而其不以李君之説为迂濶于事者则非俗吏之所能是皆宜书以诏于后盖非独使继李君而居此者有所考法抑亦承流千里而师帅其民者之所宜知也于是悉书其本末如此俾刻寘题名之首云九年秋七月壬子记

鄂州社稷坛记        朱 子

淳熈十年春朝奉郎知鄂州事新安罗侯愿以书来曰吾州羣祀之坛始在中军寨去年秋通守清江刘君清之至而往谒焉视其地迫洿下燎瘗无所不称藩国钦崇命祀之意且念比年郡多水旱扎瘥之变意其咎或在是则言于州请得度地更置如律令巳而刘君行州事遂以属录事叅军周明仲行视得城东黄鹤山下废营地一区东西十丈南北倍差按政和五礼画为四坛而属其役于兵马监押赵伯烜作治未半而愿适承乏又属都监王椿董之以速其成焉某月坛成东社西稷居前东风伯雨师雷师居后少郤坛皆三成有壝壝四门前二坛址皆方二丈五尺崇尺二寸后二坛址皆方一丈六尺五寸崇八寸其再成方面皆杀尺崇四分而去一三成方杀如之而崇不后杀前二壝皆方四丈二尺门六尺间丈五尺后三壝皆方二丈八尺门五尺间四丈九尺其崇皆四尺社有主崇二丈有为斋庐五间缭以重垣甃以坚甓而植以三代之所宜木亦既拣时日属寮吏脩祝号以告于神而妥之矣则又与刘君谋以吾子之尝学于礼也是以愿请文以记之俾后人之勿坏也熹按社实山林川泽邱陵坟衍原隰五土之祗而后土勾龙氏其配也稷则专为原隰之祗能生五谷者而后稷周弃氏其配也风师箕也雨师毕也是皆着于周礼领于大宗伯之官唯社稷自天子之都至于国里通得祭而风雨之神则自唐以来诸郡始得祀焉至于雷神则又唐制所与雨师同坛共牲而祀者也国朝礼文大抵多袭唐故故今郡国祀典自先圣先师之外唯是五者盖以为二气之良能天地之功用流行于覆载之间以育万物而民生頼焉者其徳唯此为尤盛是以于其坛壝时日之制牲币器服之品降登馈奠之节莫不叅订讨论著之礼象颁下郡国藏于礼官有司岁举行之而部刺史又当以时循行察其不如法者盖有国家者所以昭事明神祈以降祥锡福于下其勤如此顾今之为吏者所知不过簿书期会之间否则觞豆舞歌相与放焉而不知反其所敬畏崇饰而神事之者非老子释氏之祠则妖妄淫昬之鬼而巳其于先王之制国家之典所以治人事神者曷尝有槩于其心哉呜呼人心之不正风俗之不厚年谷之不登民生之不遂其不亦以此与今罗侯之与刘君乃能相与汲汲乎此非其学古爱民之志卓然有见乎流俗见闻之表其孰能之顾虽不文不足以记事实垂久远然二君子过以为尝从俎豆之事不远千里而属笔焉其得辞之乎因为书之使以刻于丽牲之石后有君子得以览焉罗侯方与刘君相率劝学劭农甚力刘君又尝请于前守李侯棫禁境内无得奉大洪山滛祠者其于教民善俗之事力所可为无有不尽其心也十一年春正月甲辰具位新安朱熹记

鄂州州学稽古阁记      朱 子

人之有是身也则必有是心有是心也则必有是理若仁义礼智之为体恻隐羞恶恭敬是非之为用是则人皆有之而非由外铄我也然圣人之所以教不使学者収视反听一以反求诸心为事而必曰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又曰博学审问谨思明辨而力行之何哉盖理虽在我而或蔽于气禀物欲之私则不能以自见学虽在外然皆所以讲乎此理之实及其浃洽贯通而自得之则又初无内外精粗之间也世变俗衰士不知学挟册读书既不过于夸多鬬靡以为利禄之计其有意于巳者又直以为可以取足于心而无事于外求也是以堕于佛老空虚之邪见而于义理之正法度之详有不察焉其幸而或知理之在我与夫学之不可以不讲者则又不知循序致详虚心一意从容以会乎在我之本然是以急遽浅迫终巳不能浃洽而贯通也呜呼是岂学之果不可为书之果不可读而古先圣贤所以垂世立教者果无益于后来也哉道之不明其可叹巳鄂州州学教授许君中应既新其学之大门而因建阁于其上椟藏绍兴石经两朝宸翰以为寳镇又取板本九经诸史百氏之书列寘其旁不足则使人以币请于京师之学官使其学者讨论诵説得以餍饫而开发焉其役始于绍熈辛亥之冬而讫于明年之夏其费亡虑三百万而取诸廪士之赢者盖三之一其余则太守焕章阁待制陈公居仁转运判官薛侯叔似实资之而总卿詹侯体仁戎帅张侯诏亦挥金以相焉既成因予之友蔡君元定以来请曰愿有记也予雅闻许君之学盖有志于为巳而意其所以学者亦曰取足于心而巳矣今以是举观之则见其所以诲人者甚平且实然后知其所以自为者不以泯心思灭见闻为极摰之归也因为之记其本末而竝推近世所以为学读书之病请具刻焉以告登此阁而读此书者使姑无溺于俗学之下流无迷于异端之捷径则于理之在我者庶乎有以深求而自得之矣道之不明岂足患哉四年癸丑九月甲子朔旦记

黄陂程明道伊川祠记     朱 子

齐安在江淮之间最为穷僻而国朝以来名卿大夫多辱居之如王翰林韩忠献公苏文忠公邦人至今乐称河南两程夫子则亦生于是邦而未有能道之者盖王公之文章韩公之勲业皆巳震耀于一时而其议论气节卓荦奇伟尤足以惊世俗之耳目又莫若苏公之盛也若程夫子则其事业湮鬰既不足以表于当时文词平淡又不足以夸于后世独其道学之妙有不可诬者而又非知徳者莫能知之此其遗迹所以不能无显晦之殊亦其理势然也盖天圣中大中大夫程珦筮任为黄陂尉秩满不能去而家焉实以明道元年壬申生子曰颢字伯淳又明年癸酉生子曰頥字正叔其后十有余年当庆厯丙戌丁亥之间摄贰南安乃得春陵周公敦頥而与之游于是二子因受学焉而慨然始有求道之志既乃得夫孔孟以来不传之绪于遗经遂以其所学为诸儒倡则今所谓明道先生伊川先生是也先生之学以大学论语中庸孟子为标指而达于六经使人读书穷理以诚其意正其心而自家而国以达于天下其道坦而明其説简而通其行端而实盖以振百世之沉迷而纳之圣贤之域其视一时之词章事业议论气节所系孰为重轻所失孰为长短当有能辨之者而世非徒不知好也甚者乃目以为道学之邪气而必剪灭之于斯时也茍无遭其伐木削迹焉斯巳幸矣尚何望其余哉今太守李侯乃能原念本始追颂遗烈立二夫子之祠于学宫以风励而作兴之非其自信之笃而不以世之趋舎动其心其孰能与于此李侯名铣字诚之其为此邦勤事爱民固多可纪特于此举尤足以见其操行之不凡而非众人之所能及是以因其请记而具论之以告来者使有考焉

应城谢上蔡祠记       朱 子

应城县学上蔡谢公先生之祠今县令建安刘公炳之所为也先生名良佐字显道学于河南程夫子兄弟之门初颇以该博自多讲贯之间旁引传记至或终篇成诵夫子笑曰可谓玩物丧志矣先生闻之爽然自失面热汗下若无所容乃尽弃其所学而学焉然其为人英果明决强力不倦夫子盖常许其有切问近思之功所著论语説及门人所记遗论皆行于世如以生意论仁以实理论诚以常惺惺论敬以求是论穷理其命意皆精当如直指穷理居敬为入徳之门则于夫子教人之法又最为得其纲领建中靖国诏对不合得官书局后复转徙州县沉沦卑冗以没其身而处之浩然未尝少挫中间常宰是邑南阳胡文定公以典学使者行部过之不敢问以軄事顾因绍介请以弟子礼见入门见吏卒植立庭中如土木偶人肃然起敬遂禀学焉其同时及门之士皆亦称其言论闳肆善啓发人今读其书尚可想见也然先生之没游公定夫先生实识其墓而丧乱之余两家文字皆不可见应城寇盗尤剧莽为丘墟其条教设施固无复有传者刘君之来访其遗址仅得题咏畱刻数十字而巳为之慨然永叹以为遗烈不逮于此邦后之君子不得不任其责于是既新其学乃就讲堂之东偏设位而祠焉千里致书求文以记熹自少时妄意为学即頼先生之言以发其疑而平生所闻先生行事又皆高迈卓絶使人兴起凛然常惧其一旦泯灭而无传也乃刘君之请适有会于予心者于是不辞而记之

曲江楼记          朱 子

广汉张侯敬夫守荆州之明年岁丰人和幕府无事顾常病其学门之外即高墉无以宣畅鬰湮导迎清旷乃直其南凿门通道以临白河而取旁道废门旧额且为楼观以表其上一日敬夫与客往而登焉则大江重湖萦纡弥一目千里而西陵诸山空蒙晻霭又皆隐现出没于云空烟水之外敬夫于是顾而叹曰此亦曲江公所谓江陵郡南楼者耶昔公去相而守于此其平居暇日登临赋咏盖自翛然有出尘之想至于寤寐永叹则其心未尝一日不在于朝廷也呜戏悲夫敬夫间书其扁曰曲江之楼而书来属余记之余方守南康疾病侵陵求去不获读敬夫之书而知兹楼之胜思得一与敬夫相从游于其上瞻望江山览观胜槩按楚汉以来成败兴亡之故而考其所以然者然后举酒相属以咏张公之诗而想见其人于千载之上庶有以慰夙心者顾为千里相逺邈不可得又未尝不矫首西悲而喟然发叹也抑尝思之张公逺矣其一时之事汉唐之治乱所以分者亦何预后之人然读其书者未尝不掩巻太息也是则是非邪正之实乃天理之同然而人心之不可巳者故其虽旷百世而相感使人忧悲愉快勃然于其中恍若亲见其人而眞闻其语者是岂有古今彼此之间而亦孰使然哉诗曰天生蒸民有物有则民之秉彝好是懿徳登此楼者于此亦可以反求诸身而得之矣余于此楼即未得往寓目焉无以写其山川风景朝暮四时之变如范公之书岳阳也独次第敬夫书语而附以余之所感者如此庶后之君子得以观览焉

邵州特祀濓溪先生记     朱 子

邵阳太守东阳潘侯以书来曰邵学故有濂溪先生周公之祀盖治平四年先生以永州通守来摄邵事而迁其学且属其友孔公延之记而刻焉其后迁易不常乾道八年乃迁故处始奉先生之祀于其间既又以知州张公九成之学为出于先生也则亦祀以侑焉于今盖有年矣某之始至首稽祀典窃独惟念先生之学实得孔孟不传之绪以授河南二程先生而道以大明然自再传之后则或仅得其彷佛或遂失其夲眞而不可以若是其班矣乃若辟堂东一室特祀先生以致区区尊严道统之意今岁仲春释菜于先圣先师遂命分献而祀以告焉以吾子之尝讲于其学也敢谒一词以记之使来者有考而无疑也熹发圅三复为之喟然而叹曰甚矣道之难明而易晦也自尧舜以至于孔孟上下二千余年之间盖亦屡明而屡晦自孟氏以至于周程则其晦者千五百年而其明者不能以百岁也程氏既没诵説遍天下而传之不能无失其不流而为老子释氏者几希矣然世亦莫知悟也今潘侯如此乃独深察而致谨焉道之明也尚庶几乎虽然先生之精立图以示先王之蕴因图以发其所谓无极而太极云者又一图之纲领所以明夫道之未始有物而实为万物之根柢也夫岂以为太极之上复有所谓无极者哉近世读者不足以识此而或妄议之既以为先生病史氏之传先生者乃增其语曰自无极而为太极则又无所依据而重以病夫先生故熹尝欲援故相苏公请刋国史草头木脚之比以正其失恨其力有不逮也乃今于潘公之举而重有感焉是以既叙其事而竝附此説以俟后之君子抑潘侯学识之长既足以及此矣则又安知其不遂有以成吾之志也耶

武陵县儒学记        陆九渊

彞伦在人维天所命良知之端形于爱敬扩而充之圣哲所以为圣哲也气有所防物有所蔽于是为愚为不肖彝伦斁而天命悖此君师之所以作政事之所以立是故乡举里选大比以兴贤能所以陶成俊髦将与共斯政事也学校庠序之间而其切磋讲明者可以舎是而他求哉易之穷理穷此理也故能尽性至命孟子之尽心尽此心也故能知性知天学者诚知所先后则月异而岁不同谁得而御之若迷其端绪杂施而不逊是谓异端是谓邪説后世之士有志于古然而苦心劳身不为之日休而为之日拙者非学之罪也其所从事者非古人之学也武陵旧无学县旁有胜地地有故基盖昔有欲迁府学于是而不遂者今县宰林君梦英出故基于芜翳之中而创学焉凡学之首役无异民家之为既而规模宏丽遂成武陵壮观则林君之政可知矣予于是乎记

楚望记           张 栻

礼诸侯望祭其境内之山川必有坛壝以为岁时祈报之所今之为郡古诸侯也江陵旧楚一都会其山虽去郡为逺然迤逦聨络以属于当阳巫峡之间有自来矣而其浸则有如蜀江波涛吞吐弥亘千里长吏所当率民敬事弗怠而望祭之地乃或有阙始度寸金堤之会平旷爽垲爰筑二坛既高既坚绕以周墙扁曰楚望盖取传所谓江汉沮漳楚之望也于其成率僚属以告惟神之灵佑此下土时其雨晹茂乃嘉禾使永无水旱厉疫之忧惟吏与民各端乃心以承以引无替于厥初无使非鬼得以紊我常祀神人相保终古曷穷遂书以贻来者淳熈六年正月日

诸葛亮庙记         张 栻

自五覇功利之説兴谋国者不知先王仁义之为贵而竞于末涂秦遂以势力得天下然亦遂以亡汉高帝起布衣一时豪杰翕然从之而其所建立基本卒灭项氏者乃三老董公仁不以勇义不以力之説也相传四百余年而曹氏簒汉诸葛忠武侯当此时间关百为左右昭烈父子立国于蜀明讨贼之义不以强弱利害二其心盖凛凛乎三代之佐也侯之言曰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又曰臣鞠躬尽力死而后巳至于成败利钝非臣明所能逆睹诵其所言则侯之心可见矣虽不幸功业未竟中道而殒然其扶皇极正人心挽囘先王仁义之风垂之万世与日月同其光明可也夫有天地则有三纲人类之所以别于庶物者以是故耳若奋于利害之中而忘乎天理之正则虽有天下不能一日居此侯之所以不敢斯须而忘讨贼之义尽心力至死不悔者也方天下云扰之初侯独高卧昭烈以帝室之胄三顾其庐而后起从之则出处之际固巳有大过人者其治国立纲陈纪而不为近图其用兵正义明律而不为诡计凡其所为悉本大公曾无纎毫姑息之意顾皆非后世之所可及至读其将发上表之词则知天下之物欲举不足以动之所飬者深所发者大理固然也曾子曰士不可以不毅若侯者所谓且毅者与孟子曰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若侯者所谓大丈夫者耶侯既没蜀人追思时节祭于道上后主用廷臣之议立庙沔阳使得申其敬去今千有余岁蜀汉间往往有祠奉祀不替侯之泽在人者深矣衡州石鼓山旧亦有祠按蜀志昭烈牧荆州时侯以军师中郎将驻兵临蒸以督零陵桂阳长沙三郡调赋以充军实今衡阳是也蒸水出县境经石鼓山之左会于湘江则其庙食于此固宜考昌黎韩愈及刺史蒋防诗碑祠之立有自来矣乾道戊子之岁湖南路提举常平万君成象始以图志摉访旧迹得废宇于蓁莽中乃率提刑狱郑君思泰知衡州赵君徙于髙明而一新之移书俾栻为记栻惟侯之名不待祠而显而侯之心亦不待记而明然而仁贤昔时经履之地山川草木光彩犹存表而出之以诏来世使见闻者竦然知所敬仰思慕当道术衰微之际其为有益盖非浅也惟栻不敏不足以推本侯胸中所存万一则愧且惧焉

岳麓书院记         张 栻

湘西故有藏室背陵而面壑木茂而泉洁为士子肄业之地始开寳中郡守朱洞首度基创置以待四方学者歴四十有一载居益加葺生益加多李允则来为州请于朝乞以书藏方是时山长周式以行义着祥符八年召见便殿拜国子学主簿使归敎授诏以岳麓书院名增赐中秘书于是书院之称始闻天下鼓笥登堂者相继不絶自绍兴辛亥更兵革灰烬什一仅存间有畱意则不过袭陋仍弊而又重以撤废鞠为荒榛过者叹息乾道改元建安刘侯下车既剔蠧厘奸民俗安静则葺学校访儒雅思有以振起湘人士合词以书院请侯竦然曰是固章圣皇帝加惠一方求劝励长养以风天下者而可废乎乃命郡敎授源郭頴董其事鸠废材用余力未卒岁而屋成为屋五十楹大抵悉还旧规肖阙里先圣像于殿中列绘七十子而加藏书阁于堂之北既成栻从多士往观焉为爱其山川之胜栋宇之安徘徊不忍去以为会友讲习诚莫此地宜也巳而与多士言曰侯之为是举也岂特使子羣居佚谈但为决科利禄计乎亦岂使子习为言语文辞之工而巳乎盖欲成就人才以传道而济斯民也惟民之生厥有常性而不能以自达故有頼圣贤者出三代导人敎学为本人伦明小民亲而王道成夫子在当时虽不得施用而兼爱万世实开无穷之传果何与曰仁也仁人心也率性立命位天地而宰万物者也今夫目视而耳听手持而足行以至于饮食起居言动之际谓道而有外夫是乌可乎虽然天理人欲同行异情毫厘之差霄壤之谬此所以求仁之难必贵于学以明之与善乎孟氏之发仁深切也齐宣王见一牛之觳觫而不忍则教之曰是心足以王矣古之人所以大过人者善推其所为而巳矣论尧舜之道本于孝弟则欲其体夫徐行疾行之间指乍见孺子匍匐将入井之时则曰恻隐之心仁之端也于此焉求之则不差矣尝试察吾事亲从兄应物处事是端也其或发见亦知其所以然乎茍能黙识而存之扩充而逹之生生之妙油然于中则仁之大体岂不可得乎及其至也与天地合徳鬼神同用悠久无疆变化莫测而其初则不逺也是乃圣贤所传之要从事于兹终身而后巳可也虽然闲居屏处庸何损于我得时行道事业满天下而亦何加于我侯属栻为记遂书斯言以励同志俾母忘侯之徳抑又以自励云尔

双鳯亭记          张 栻

栻来零陵之三年庐陵彭侯奉命守是州其明年政治休洽民安乐之始议新学宫首命治其前地翦乂榛茅羣石献状于壤间其上隐然成文涤视之若羽而骈飞者盖鳯云彭侯以其为祥也作亭以临之使来者得观览焉而属栻记之噫是可以为之祥与夫物之在天下其变怪恍惚出没千态万状至于不可胜穷其天机之动忽然而成有非人力所能及者是可以谓之祥哉然而处荒榛丛林之间不知其几年矣日之所炙风雨霜雪之剥蚀又不知其几年矣而其形独全使其生于深山穷林狐貍之所嘷鹿豕之所游则樵夫野人安得而知之而吾曹亦安得而祥之哉而独出城郭之间又适学宫之前其决不偶然也向也湮没而无闻焉始为彭侯出是祥也无疑矣永于湖湘为名土而彭侯又适新是学而兹祥出焉鳯文物也则永之士其将以文鸣与虽然古之所谓文者非特语言之工诵读之传而巳也盖将以治其身使动率于礼在内者粹然而在外者彬彬焉故其本不过于治身而巳而其极可施于天下此之谓至圣使永之士益知斯之为文而进焉则将灿然如邹鲁之士而无媿于古斯其为祥也大矣独非彭侯之赐欤汉頴川守治有能名而鳯凰实为之来亦安知其不为彭侯之祥也上以至徳治天下仁心昭格其可以致鳯矣噫嘻是将为吾君之祥欤

邵州复旧学记        张 栻

庆厯中天子诏天下郡邑皆得立学邵州去王畿数千里于是时亦得为学以应诏防而学在牙城之中左狱右庾卑陋弗称治平四年驾部员外郎通判永州周侯惇頥来摄郡事始至伏谒先圣祠下起而悚然乃度髙明之地迁于城之东南及其成帅士子行释菜礼以落之今祠刻俱存惟侯倡明絶学于千载之下学者宗之所谓濂溪先生者在当时之所建立后之人所宜谨守以时修治而贻之于无穷可也顾今仅百有余年而其间兴废之不常甚至于狥寻常利便之説徙就他所甚失推崇先生长者流风遗泽之本意而于学校之教其所害亦巳大矣乾道元年知州事胡侯华公叹息其故与州学教授陈伯震议所以复之者转运判官提举事黄公沃闻之颇捐缗钱以相其事于是即治平故基而加辟焉祠祭有庙讲肄有堂栖息有斋楼阁翚飞相望下至库庾庖湢无不僃具而民不知其费不与其劳遣使来请记栻以为春秋之义善复古者是诚可书也然尝考先王所以建学造士之本意盖将使为士者讲仁义礼智之彞以明夫君臣父子夫妇兄弟朋友之伦以之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其事盖甚大矣而为之则有其序效之则有其方故必先使之从事于小学习乎六艺之节讲乎为弟为子之軄而躬乎洒扫应对进退之事周旋乎俎豆羽籥之间优游于弦歌诵读之际有以固其肌肤之会筋骸之束齐其耳目一其心志所谓大学之道格物致知者由是可以进焉至于物格知至而仁义礼智之彞得于其性君臣父子夫妇兄弟朋友之伦皆以不乱而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无不宜者此先王之所以教而三代之所以治后世不可以跂及者也后世之学校朝夕所讲不过缀缉文辞以为规取利禄之计亦与古之道大戾矣上之人所以教飬成就者夫岂端为是哉今郡幸防诏防立学宫而周先生实经理其始又幸而得复其旧于巳废之后士子游于其间盍试思夫当时先生所以望于后人者其亦如后之学校之所为乎抑将以古之道而望之也往取其遗书而读之则亦可以见矣于是而相与讲明而析夫义利之分循古人小学之序如所云云者勉之而弗失则庶几为不负先生经始期望之意而有以仰称上之人敎养成就之泽而胡侯今日之复是学始不为虚设矣学故有二记其一治平五年湖北转运司孔侯延之之文盖为周先生作也其一绍兴二十三年武夷胡子宏之文虽不详学之兴废而开示学者为仁之方则甚明皆足以传后栻虽不敏今幸以浅陋之辞列于二记之次实荣且媿云淳熈元年三月癸巳记

同部

其它

安广县乡土志
历史 唐虞三代为肃慎氏之地。汉魏六朝为抉余国。隋唐为扶余北境。辽为安广军,即长春州韶阳西北境也,金为临潢府属境。元为开元路属境。明初为三万卫,后属蒙古科尔泌部右翼后旗。国朝为札萨克镇国公封地。光绪初年始省内地穷民迁徒开垦,向公旗交租,陆续来者共有四百余家。三十年七月间,盛京将军增,筹议固藩实边,非扩开蒙荒不可,奏派花翎侯补道张心田勘放垦务。三十一年十一月竣事,共放生熟荒段二十四万一千四百五十八垧七亩。城镇街基一百十五万四千五百二十丈。经盛京将军赵,奏准设立县治,名曰:“安广县”,定为冲,疲、难三字边要缺,置知县一员,并加理事同知衔巡检兼典史一员,并加六品
安平县杂记
安平县杂记 ●节令 正月元旦,各家均梳洗更换新衣服。自子刻起,至卯刻止,开门焚香点灯烛烧纸(俗名烧金。用半粗幼纸裁长六寸、阔四寸、盖苏木膏寿字印于其上,中间安锡箔约二寸许,拭以槐花,使成黄色,名曰寿金。有大花、二花之分,每百叶大钱十六文至十四文不等)。贴新桃符,放爆竹,列各样糖料于盒以供神(糖料有寸金枣、花生粒、桔红糕等名目)。名曰开正。然后长幼序次向祖先神牌行礼,有备牲醴菜碗以供者。礼毕,向长辈序次叩贺。早饭后,冠服往各亲友家拜贺。名曰拜正。有乘轿者,有步行者。若亲友多,初二、初三方拜贺完遍。主人若在家,则冠服出迎。近时多不亲行,仅遣家丁持帖往贺,两便
安溪县志
安溪县志(嘉靖版) 明 林有年主纂 《安溪县志》原书序 卷之一 地舆类 一、建置 二、星野 三、山川 四、形胜 五、疆域 六、屯堡 七、隘堑 八、乡里 九、风俗 十、土田 十一、户口 十二、寄庄 十三、土产 十四、贡赋 十五、水利 十六、井泉 十七、坊市 十八、桥渡 卷之二 规制类 一、公署 二、坛壝 三、庙祠 四、寺观(宫院附) 五、亭榭 卷之三 官制类 一、职官 二、名宦 三、军政 四、刑法 五、盐法 六、役法 卷之四 学校类 一、庙学 二、学制 三、社学 卷之五 选举类 一、进士 二、乡举 三、岁贡 四、荐辟 五、恩典 六、椽辟 七、恩例 卷之六
湖广通志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