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地理
畿辅通志
173 万字 · 约 82 小时 34 分钟 · 200 / 228
史藏 · 地理
173 万字 · 约 82 小时 34 分钟 · 200 / 228
会员可开白话
畜器
仗三万余自是罝勒斯赉势蹙退保碛中不敢出丁谓
逐宰相寇凖恶玮不附已指为凖党谪知莱州谓败
复华州观察使知青州徙天雄军玮用士得其死力
平居甚闲暇及师出多竒计出入神速不可测一日
张乐饮僚吏中坐失玮所在明日徐出视事而贼首
已掷庭下矣尝称疾加砭艾卧阁内不出贼至玮
奋起被甲跨马贼望见皆遁去其在边蕃部有过恶
者皆平定之每以饯将官为名出郊而兵马次序以
食品为节若曰下某食即某队发比至水饭则报
至矣玮在秦州有士卒十余人叛赴敌军吏来告玮
方与客围碁不应吏亟言之玮怒叱之曰吾固遣之
去汝再三显言耶谍闻之亟归告其将尽杀之塞上
多废地玮募人耕之若干亩出一卒若干亩出一马
至其种敛为发州兵戍守边储以寔所募皆为精兵
又募弓箭手使驰射校强弱胜者予田二顷再更秋
课市一马马必胜甲然后官籍之则加田五十亩至
三百人以上团为一指挥择要害处为筑堡使自堑
其地为方田环之立马社一马死众为出钱市马开
边濠率令深广丈五尺山险不可堑者因其峭絶治
之使足以限寇后皆为法降者既多因制属羌百帐
以上其首领为本族军主次为指挥使又其次为副
指挥使不及百帐为本族指挥使其蕃落将校止于
本军叙进以其习知羌情与地利不可徙他军也旧
例羌杀边民入羊马赎罪玮以如此非所以尊中国
而爱吾人下令自相犯从其俗犯边民者论如律
自是无敢犯玮为将四十年未尝败自三都之
战威震四海在天雄契丹使过魏地辄阴勒其从人
无得髙语疾驱天雄卒有犯法众谓狱具必杀之玮
乃处以常法或以为疑玮曰临边对敌斩不用命者
所以令吾众非喜杀也平时治内郡安事此乎初守
边时邀山东知名士贾同与俱同问从兵安在曰已
具既出就骑见甲士三千列立人音不彻舎同归语
人曰玮果名将也真宗慎兵事凡边事必手诏诘难
至十数反而玮守初议卒无以夺他将论边事者往
往密付玮处之玮好读书所如必载书数两兼通春
秋公谷左传而尤熟于左氏玮为将不如其父寛然
自为一家云卒赠侍中谥武穆嘉佑八年配享仁宗
庙庭寳元中王鬃为枢密使赵元昊叛帝召问枢臣
皆不能对明日枢府四人皆罢而王鬃谪虢州语所
善翰林学士蘓公仪曰王鬃此行十年前已有人言
之鬃为三司盐鐡副使时以事至河北曹南院为定
帅鬃事毕将还玮谓鬃曰愿少留一日欲有所言鬃
爱其雄才遂为之留明日食罢屏左右曰公满面权
骨不十年必总枢柄此时西方当有警公宜预讲边
备搜阅人材不然无以应卒鬃曰何以教之曹曰玮
在陜西日赵德明尝使人以马易于中国怒其息微
将杀之德明有一子方十余岁极諌不己曰以战马
资邻国已为失计今更以货杀人谁肯为我用者玮
闻其言私念之曰此子欲用其人矣是必有异志闻
其尝往来牙市中屡使人诱致之不可得乃使善画
者图其貌观之真英物也此子必为边患计其时正
在公秉政之日公其勉之鬃是时殊未以为然今知
其所画乃元昊也
吕端传 元欧阳
吕端字易直幽州安次人父琦晋兵部侍郎端少敏
悟好学以荫补千牛备身歴国子主簿太仆寺丞秘
书郎直弘文馆换著作郎直史馆太祖即位迁太常
寺丞知浚义县同判定州开寳中西合门使郝崇信
使契丹以端假太常少卿为副八年知洪州未上改
司门员外郎知成都府赐金紫为政清简逺近便之
秦王廷羙尹京召拜考功员外郎充开封府判官
太宗征河东廷羙将有居留之命端白廷美曰主上
栉风沐雨以申吊伐王地处亲贤当表率扈从今主
留务非所宜也廷美由是恳请从行寻坐王府亲吏
请托执事者违诏市竹木贬商州司户参军移汝州
复为太常丞判寺事出知蔡州以善政吏民列奏借
留改祠部员外郎知开封县迁考功员外郎兼侍御
史知杂事使髙丽暴风折樯舟人怖恐端读书若在
斋合时迁户部郎中判太常寺兼礼院选为大理少
卿俄拜右谏议大夫许王元僖尹开封又为判官王
薨有发其阴事者坐禆赞无状遣御史武元颕内侍
王继恩就鞫于府端方决事徐起候之二使曰有诏
推君神色自若顾从者曰取帽来二使曰何遽至此
端曰天子有制问即罪人矣安可在堂上对制使即
下堂随问而答左迁卫尉少卿置考课院羣官有
负谴置散秩者引对皆涕泣以饥寒为请至端即奏
曰臣前佐秦邸以不检府吏谪掾商州陛下复擢官
籍辱用今许王薨臣辅佐无状陛下又不重谴俾
亚少列臣罪大而辜深矣今有司进退善否茍得颕
州副史是臣之愿也太宗曰朕自知卿无何复旧官
为枢密直学士逾月拜叅知政事时赵普在中书尝
曰臣观吕公奏事得嘉赏未尝喜遇抑挫未尝惧亦
不形于言真台辅之器也岁余左諌议大夫寇凖亦
拜叅知政事端请居凖下太宗即以端为左諌议大
夫立凖上每独召便殿语必移晷擢拜户部侍郎平
章事时吕正为相太宗欲相端或云端为人胡涂
太宗曰端小事胡涂大事不胡涂决意相之曲宴
后苑太宗作钓鱼诗有云欲饵金钩深未达磻溪湏
用钓鱼人意以属端后数日罢正而相端焉初端
兄余庆建隆中以藩府旧僚叅预大政端复居相位
时论荣之端歴官四十年至是骤被奨擢太宗犹恨
任用之晚端为相持重识大体以清简为务虑与凖
同列先居相位恐凖不平乃请参知政事与宰相分
日押班知印同升政事堂太宗从之时同列奏对多
有异议惟端罕所建明一日内出手札戒谕自今中
书事必经吕端详酌方得闻奏端愈谦譲不自当初
李继迁扰西鄙保安军奏获其母至是太宗欲诛之
以寇凖居枢密副使独召与谋凖退过相幕端谓凖
曰上戒君勿言于端乎凖曰否端又曰边鄙常事端
不必与知若军国大事端备位宰相不可不知也凖
告其故端曰何以处之凖曰欲斩于保安军北门外
以戒凶逆端曰必若此非计之得也愿少缓之即入
奏曰昔项羽得太公欲烹之髙祖曰愿分我一杯
夫举大事不顾其亲况继迁悖逆之人乎陛下今日
杀之明日继迁可擒乎若其不然徒结怨雠愈坚其
叛心耳太宗曰然则何如端曰以臣之愚宜置于延
州使善养视之以招来继迁虽不能即降终可以系
其心而母死生之命在我矣太宗抚髀称善曰微卿
误我事即用其其母后病死延州继迁寻亦死
继迁子竟纳欵请命端之力也进门下侍郎兼兵部
尚书太宗不豫真宗为皇太子端日与太子问起居
及疾大渐内侍王继恩忌太子英明阴与叅知政事
李昌龄殿前都指挥使李继勲知制诰胡旦谋立故
楚王元佐太宗崩李皇后命继恩诏端端知有变鎻
继恩于阁内使人守之而入皇后曰宫车已晏驾立
嗣以长顺也今将如之何端曰先帝立太子正为今
日今始弃天下岂可遽违命有异议耶乃奉太子至
福寜殿中真宗既立垂帘引见羣臣端平立殿下不
拜请卷帘升殿审视然后降阶率羣臣拜呼万岁以
继勲为使相赴陈州贬昌龄忠武军司马继恩右监
门卫将军均州安置旦除名流浔州籍其家赀真宗
每见辅臣入对惟于端肃然拱揖不以名呼又以体
躯洪大宫庭阶戺峭峻特令梓人为纳陛尝召对便
殿访军国大事经久之制端陈当世急务皆有条理
真宗嘉纳加右仆射兼修国史明年夏被疾诏免常
叅就中书视事上疏求解不许十月以太子太保罢
在告三百日有司言当罢奉诏赐如故车驾临问端
不能兴抚慰甚至卒年六十六赠司空谥正惠
李若水传 元欧阳
李若水字清卿洺州曲周人元名若氷上舎登第调
元城尉平阳府司录试学官第一济南教授除太学
博士蔡京晚复相子绦用事李邦彦不平欲谢病去
若水为言大臣以道事君不可则止何不取决上前
使去就之义暴于天下顾可黙黙托疾而退使天下
有伴食之讥耶又言积蠧已久致理惟难建裁损而
邦用未丰省科徭而民力犹困权贵抑而益横仕流
滥而莫澄正宜置驿求贤解榻待士采其寸长逺见
以兴治功凡十数端皆深中时病邦彦不悦靖康元
年为太学博士开府仪同三司髙俅死天子当挂服
举哀若水言俅败壊军政罪当与童贯等得全首领
以没尚当追削官秩示与众弃而有司欲加缛礼非
所以靖公议也章再上乃止钦宗将遣使至金国议
以赋入赎三镇诏举可使者若水在选中召对赐今
名迁著作佐郎为使见尼玛哈于云中纔归兵已南下
复假徽猷阁学士冯澥以往甫次中牟守河兵相惊
以金兵至左右谋取间道去澥问何如若水曰戍卒
畏敌而溃奈何效之今止有死耳令敢言退者斩众
乃定旣行迭具奏言和议必不可谐宜申饬守偹至
懐州遇馆伴萧庆挟与俱还及都门拘之于冲虚观
独令庆澥入旣所议不从尼玛哈急攻城若水入见帝
道其语帝命何行还言二人欲与上皇相见帝
曰朕当往明日幸金营过信而归擢若水礼部尚书
固辞帝曰学士与尚书同班何必辞请不已改吏部
侍郎二年金人再邀帝出郊帝殊有难色若水以为
无他虑扈从以行金人计中变逼帝易服若水抱持
而哭骂不絶口金人曳若水出击之败面气结仆地
众皆散留铁骑数十守视尼玛哈令曰必使李侍郎无
恙若水絶不食或勉之曰事无可为者今日顺从明
日富贵矣若水叹曰天无二日若水宁有二主哉其
仆亦来慰解曰公父母春秋髙若少屈冀得一归觐
若水叱之曰吾不复顾家矣忠臣事君有死无二然
吾亲老汝归勿遽言令兄弟徐言之可也后旬日尼
玛哈召计事且问不肯立异姓状若水曰上皇为生灵
计罪已内禅主上仁孝慈俭未有过行岂宜轻议废
立尼玛哈指宋朝失信若水曰若以失信为过公其尤
也歴数其五事曰汝为封豕长蛇流毒中土灭亡无
日矣尼玛哈令拥之去反顾骂益甚至郊坛下谓其仆
谢宁曰我为国死职耳奈并累若属何又骂不絶口
监军者挝破其唇噀血骂愈切至以刃裂颈断舌而
死年三十五宁得归具言其状髙宗即位下诏曰若
水忠义之节无与比伦达于朕闻为之泣涕赠观文
殿学士谥曰忠愍死后有自北方逃归者云金人相
与言辽国之亡死义者十数南朝惟李侍郎一人临
死无怖色为歌诗卒曰翘首问天兮天卒无言忠臣
效死兮死亦何愆闻者悲之
金
李遹传 元元好问
李遹字平甫栾城人明昌二年进士髙才博学无所
不通为人滑稽多智而不欲表表自见工画山水得
前辈不传之妙龙虎亦入妙品然皆其余事也泰和
太兴作幕官虎贼知府事卖权恃势奴视同列平甫
每以公事相可否不少假借又摘其阴事数十条欲
发之虎谋簒者也声势熖熖人莫敢仰视乃为一书
生所抗积不平先以非罪诬染之至不测虽有以
自解竟坐是仕宦不进以东平治中致仕间居阳翟
十余年自号寄庵先生平生诗文甚多如云旧管新
收妆镜在昨非今是酒杯干鲁山道中云老夫自喜
林野癖路人颇笑衣裳寛临终戒家人吾明日归而
軰慎勿遽哭果如期逝家人哭不禁良久开目云戒
汝勿哭令我心识散乱言毕目复暝其明了又如此
子冶字仁卿正大七年收世科屏山赠诗所谓仁卿
不是人间物太白精神义山骨者也
元
郝经传 刘秉忠
郝经字仲常其先陵川人后徙河北霸州世祖即位
以经为翰林侍读学士王文统素忌其才德乃遣使
宋或谓经盍以疾辞经曰自南北构难江淮遗黎弱
者被俘畧壮者死原野兵连祸结斯亦久矣圣上一
视同仁务通两国之好虽以微驱蹈不测之渊茍能
弭兵靖乱活百万生灵于锋镝之下吾学为有用矣
遂行王文统阴讽李璮侵宋以阻挠之欲假以害经
经踰淮贾似道惧奸谋呈露遂以李璮为辞拘经于
真州之忠勇军驿吏防守严于狱从行介佐或不能
堪经曰将命至此死生进退听其在彼守节不屈尽
其在我岂能不忠不义以辱中州士大夫乎宋帝大
臣闻经言遂请入见皆不报驿吏棘垣钥户从人怒
而斗死数人居七年徙经别馆与从者六人又居九
年巴延南侵宋惧乃以礼送经归似道之谋泄亦窜
死矣经归世祖赐宴大庭官加国子祭酒为朝列大
夫秋七月经卒年五十二经之为人尚气节为学思
致用及被留撰续汉书易春秋外传文集数百卷其
文丰蔚豪宏善谋议论诗多竒崛当时感其言目其
事各为振励者甚多子二长景文官给事次子景和
官亷访使
李冶传 明宋 濓
李冶字仁卿真定栾城人登金进士第调髙陵簿未
上辟知均州事岁壬辰城溃冶微服北渡流落忻崞
间聚书环堵人所不堪冶处之裕如也世祖在潜邸
闻其贤遣使召之且曰素闻仁卿学优才赡潜德不
耀久欲一见其勿他辞旣至问河南居官者就贤对
曰险夷一节惟完颜仲德又问完颜哈达及颇斡何
如对曰二人将畧短少任之不疑此金所以亡也又
问魏征曹彬何如对曰征忠言谠论知无不言以唐
诤臣观之征为第一彬伐江南未尝妄杀一人拟之
方叔召虎可也汉之韩彭卫霍在所不论又问今之
臣有如魏征者乎对曰今以侧媚成风欲求魏征之
贤寔难其人又问今之人材贤否对曰天下未尝乏
材求则得之舎则失之理势然耳今儒生有如魏璠
王鹗李献卿兰光庭赵复郝经王博文軰皆有用之
材又皆贤王所尝聘问者举而用之何所不可但恐
用之不尽耳然四海之广岂止此数子哉王诚能旁
求于外将见集于明庭矣又问天下当何以治之对
曰夫治天下难则难于登天易则易于反掌葢有法
度则治控名责寔则治进君子退小人则治如是而
治天下岂不易于反掌乎无法度则乱有名无寔则
乱进小人退君子则乱如是而治天下岂不难于登
天乎且为治之道不过立法度正纪纲而已纪纲者
上下相维持法度者赏罚示惩劝今则大官小吏下
至编氓皆自纵恣以私害公是无法度也有功者未
必得赏有罪者未必被罚甚则有功者或反受辱有
罪者或反获宠是无法度也法度废纪纲坏天下不
变乱已为幸又问昨地震何如对曰天裂为阳不足
地震为阴有余夫地道阴也阴太盛则变常今之地
震或奸邪在侧或女谒盛行或谗慝交至或刑罚失
中或征伐骤举五者必有一于此矣夫天之爱君如
爱其子故示此以警之耳茍能辨奸邪去女谒屏谗
慝省刑罚慎征讨上当天心下协人意则可转咎为
休矣世祖嘉纳之冶晚家元氏买田封龙山下学徒
益众及世祖即位复聘之欲处以清要冶以老病恳
求还山至元二年再以学士召就职期月复以老病
辞去卒于家年八十八
蘓天爵传 明宋 濓
蘓天爵字伯修本赵栾城人再徙真定父志道歴官
领北行中书省左右司郎中和林大饥救荒有恵政
天爵由国子学生公试名在第一释褐授从仕郎大
都路蓟州判官丁内外艰服除调功徳使司照磨泰
定元年改翰林国史院典籍官升应奉翰林文字至
顺元年预修武宗寔录二年升修撰擢江南行台监
察御史明年虑囚湖北湖北地僻逺民獠杂居天爵
冒瘴毒徧歴其地囚有言寃状者天爵曰宪司岁两
至不言何也皆曰前此虑囚者应故事耳今闻御史
至当受刑故不得不言天爵为之太息每事必究心
虽盛暑犹篝灯治文书无倦入为监察御史道寻改
奎章阁授经郎元统元年复拜监察御史在官四阅
月章疏凡四十五上自人君至于朝廷政令稽古礼
文闾阎幽隐其关乎大体系乎得失者知无不言所
劾者五人所荐举者百有九人明年预修文宗寔录
迁翰林待制寻除中书右司都事兼经筵叅赞官后
至元二年由刑部郎中改御史台都事三年迁礼部
侍郎五年出为淮东道肃政亷访使宪纲大振一道
肃然入为枢密院判官明年改吏部尚书拜陕西行
台治书侍御史复为吏部尚书升叅议中书省事是
时朝廷更立宰相庶务多所弛张而天子图治之意
甚切天爵知无不言言无顾忌夙夜谋画须发尽白
至正二年拜湖广行省叅知政事迁陕西行台侍御
史四年召为集贤侍讲学士兼国子祭酒天爵自以
起自诸生进为师长端已悉心以范学者明年出为
山东道肃政亷访使寻召还集贤充京畿奉使宣抚
究民所疾苦察吏之奸贪其兴除者七百八十有三
事其紏劾者九百四十有九人都人有包韩之誉然
以忤时相意竟罢归七年天子察其诬拜江浙行省
叅知政事江浙财赋居天下十七事务最烦剧天爵
条分目别细巨不遗九年召为大都路都总管以疾
归俄复起为两浙都转运使时盐法弊甚天爵拯治
有方所办课为钞八十万锭及期而足十二年妖寇
自淮右蔓延及江东诏仍江浙行省叅知政事总兵
于饶信所克复者一路六县其方畧之密节制之严
虽老帅宿将不能过之然以忧深病积卒于军年五
十九天爵为学博而知要长于纪载尝着国朝名臣
事畧十五卷文类七十卷其为文长于序事平易温
厚成一家言而诗尤得古法有诗藳七卷文藁三十
卷于是中原前軰凋谢殆尽天爵独身任一代文献
之寄讨论讲辩虽老不倦晚岁复以释经为己任学
者因其所居称之为滋溪先生
钦定四库全书
畿辅通志卷一百四
传
明
曹鼐传 本朝汤 斌
曹鼐字德恒宁晋人宣德初以举人署代州学正自
陈年少不敢为人师愿入太学肄业或得一剧官自
效改泰和县典史七年部匠役入都疏乞试中礼
部第二廷试进士第一人授翰林院修撰正统元年
兼经筵讲官预修宣宗实录书成进侍讲五年二月
以杨士竒等荐同马愉并直内阁典机务九年进翰
林学士鼐为人内刚外和通达政体时士竒等相继
卒凡议大政诸臣皆推决于鼐中官王振用事鼐正
色不少假振亦惮而忌之寻迁吏部左侍郎仍兼翰
林学士十四年额森寇大同王振劝帝亲征鼐与诸
大臣扈跸从至宣府诸臣请班师不听鼐曰臣子固
不足惜主上繋天下安危岂可轻进振怒曰倘有此
亦天命也既而前驱败报踵至振始惧还次土木额
森遣使通和帝召鼐草诏答之寇骑突蹂阵而入鼐
及从官数十人皆死之景帝立赠荣禄大夫少傅吏
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谥文襄官其子恩大理评
事英宗复位加赠太傅改谥文忠又官其子锦衣卫
百户
王骥传 汤 斌
王骥字尚德束鹿人长身伟干多力便骑射刚毅有
胆举永乐四年进士为兵科给事中使山西奏蠲盐
池逋课二十万人皆德之遂迁其省按察司副使召
入为顺天府尹擢兵部右侍郎时承平久军政渐弛
骥以整饬戎备为己任奏减内外卫所及王府卫
余丁之在营者又定陜西卫所军士更番操练法九
载进尚书坐议边事迟五日期与侍郎邝埜同下狱
寻释之正统二年阿勒坦多尔济巴勒数侵掠甘凉诸边
诸将莫能御于是英宗命骥辍部务行边制诏一切
便宜行事是时都指挥使安敬为偏将黩而怯都督
蒋贵都御史曹翼追寇至鱼儿海将及之而敬谓前
途无水草不可进引还曹翼言状英宗宻勅骥责贵
死状而僇敬军中以徇骥故秘之而疾驱至军中大
将士方就列问诸将曰曩大军追敌逗挠误事者
为谁诸将伏地顿首曰诸将皆无状然先退者都指
挥使安敬也骥命縳敬立斩辕门下而顾都督蒋贵
曰公为大将遇敌輙引退亦当死贵惶恐伏地不敢
仰视久之乃称诏责状以闻一军股栗遂大阅将士
分兵画地使诸将自为防御别部巴圗博啰寇庄
浪都指挥魏荣遂撃走之而尽收其男女驼马以归
军为之一振骥以二月出八月还京阿勒坦寻复入寇
诏任礼为平羌将军蒋贵赵安为副而特命骥往监
督诸将悉取进止骥谍知寇营所在乃选精骑授蒋
贵使为前锋直捣狼山而自与任礼等率大军为后
继且谓贵曰勉旃不成功无相见也贵遇寇于石城
撃走之骥曰寇未大衂骤退且复来使我疲于奔命
非计也乃令贵复帅精骑二千出镇夷关书夜兼行
追及大败之得其左丞及禆将百人斩首三百余获
金银玺印各一驼马兵甲千计骥与任礼兵至梧桐
林得枢宻同知佥院十五人万户二人招降部落数
十帐穷追至黑泉而还右军赵安等出昌宁至刁力
沟得右丞达噜噶齐三十人驼马甲兵称是是役也
分道出塞期夹攻转战二千余里阿勒坦走死论功
贵礼皆封伯而骥以兵部尚书兼支大理寺卿俸寻
诏还理部事六年有麓川之役麓川本百夷僻逺不
当中国一郡宣慰司土官思任发叛黔国公沐晟遣
将讨之不利廷议遣官招谕而王振方用事喜功名
骥知振指力主用兵振大恱遂绌廷议拜蒋贵为平
蛮将军骥总督军务大发东南诸道兵十五万讨之
转饷半天下濒行赐骥贵黄金兜牟细铠蟒绣绯衣
朱弓矢骥乘传至云南天大暑众请按兵骥曰贼
方炽毒吾民敢阻军者斩于是部署诸将至金沙江
分军三路捣上江寨上江贼扼塞攻三日不下大
风纵火焚栅乘势力攻斩首五万余级上江平遂由
夹象石渡贼乘险自守骥督兵深入破连环七砦于
沙木笼山又败其象阵于泥沟箐摩尼寨长驱抵
麓川俘斩及溺死者数万思任发奔缅甸以大闻
而是时维摩土司韦郎罗僭称广新王诏骥移师讨
之骥曰此不足血吾刃也遣偏师压其境言王尚书
大军且至贼惊溃韦郎罗走安南即传檄且入安南
追贼安南王大惧斩其首并縳其妻子来献广南富
州土司侬郎与沈正交恶构兵十余年骥移文谕之
立解师还帝遣户部侍郎王质赍羊酒迎劳数百里
外既入见赐宴奉天门封靖逺伯岁食禄千二百石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