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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地理

畿辅通志

173 万字 · 约 82 小时 34 分钟 · 199 / 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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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复贞观以初

之盛因条陈不克终者十渐帝书为屏障兼付史官

赏黄金十斤廐马二匹又尝问征比来朝臣多不论

事何也征曰陛下虚心采纳诚宜有言者然古人云

未信而諌则以为谤已信而不諌则谓之尸禄但才

器不同懦弱之人懐忠直而不能言疎逺之人恐不

信而不得言懐禄之人虑不便身而不敢言所以相

与缄黙俯仰帝曰诚如卿言朕今开懐纳諌卿等无

劳烦怖惧遂不极言侯君集平髙昌帝欲以其地为

州县征谓不如抚其民而立其子所谓伐罪吊民威

德被于遐方者也若以为州县常湏千余人镇守数

年一易往来交替十年之后陇右空虚散有用以事

无用未见其可禇遂良亦极諌帝不从以其地置西

州后西突厥欲攻西州帝悔谓侍臣曰往年初平髙

昌魏征禇遂良劝朕立其子弟依旧为国不用其计

方自悔责宁得忘所言者乎征尝侍宴两仪殿举齐

桓公鲍叔牙管仲寗戚交儆事为戒帝嘉纳之时大

臣并请封禅惟征执不可帝曰岂功不髙德未厚耶

诸夏未治逺方未服嘉瑞不至年榖不登耶何为而

不可征曰陛下功则髙而民未懐恵德则厚而泽未

旁流诸夏虽安未可驱之役逺方慕义无以供其求

苻瑞虽臻罻罗犹密积岁丰稔仓廪尚虚譬如人有

十年长患疗治方瘳便欲负重日行百里必不可得

告成天地臣窃有疑兼以大事举行万国咸萃要荒

之外奔走来庭今伊洛以东暨于海岱人烟断絶道

路萧条徒令窥示虚弱又赏赐未厌众望给复不偿

民劳遇有灾难以追悔帝不能夺尝与房元龄髙

士亷遇少府少监窦德素于路问北门近何营缮徳

素奏之上怒譲元龄等曰君但知南衙政事北门小

营缮何与君事元龄等拜谢魏征进曰元龄等为陛

下股肱耳目中外事岂有不应知者使所营是当助

成之非则当请罢之不知何罪而责何罪而谢也上

甚愧之十七年有疾上手诏问之且言不见数日朕

过多矣若有闻见可封状进来征上言陛下临朝常

以至公为言退而行之未免私僻或畏人知横加威

怒欲盖弥彰竟有何益征家初无正寝帝辍小殿材

为营构赐素褥布被从其所尚数与太子临问拊之

流涕许以衡山公主降其子叔玉卒年六十四帝临

哭之恸罢朝五日太子举哀西华堂诏百官咸赴丧

赠司空谥文贞给羽葆鼓吹班剑赙赗其妻裴氏辞

曰征素俭约今葬以羽仪非其志也乃更用素车白

布襜帷陪葬昭陵帝登苑西楼望哭甚哀御制碑文

手书之益封户九百临朝叹曰以铜为鉴可正衣冠

以古为鉴可知兴替以人为鉴可明得失魏征殁朕

亡一鉴矣朕比使人至其家得书一纸始半藁其可

识者曰天下之事有善有恶任善人则国安用恶人

则国弊公卿之内情有爱憎憎者惟见其恶爱者止

见其善爱憎之间所宜详慎若爱而知其恶憎而知

其善去邪勿疑任贤勿猜可以兴矣其大畧如此朕

顾思之恐不免斯过公卿侍臣可书之于笏知而必

諌也征状貌不逾中人每犯颜进諌虽逢盛怒神色

不慑帝徐为霁威奏疏数万言皆本仁祖义劝诫昭

然称引甚富尤好征据刘向说苑帝尝谓征曰卿罪

重于中钩我任卿逾于管仲近代君臣相得寜有似

我于卿者乎一日宴近臣于九成宫称征每犯颜切

谏不容我为非我所以重之征再拜曰陛下导臣使

言臣所以敢言陛下若不受臣言臣亦何敢犯龙鳞

触忌讳也帝大悦赐钱十五万又尝谓侍臣曰贞观

以前从我平定天下周旋艰险元龄之功贞观之后

尽心于我献纳忠谠安国利人成我今日功业惟魏

征而已解佩刀赐之帝尝得佳鹞自臂之望见征来

匿懐中征奏事良久鹞竟死帝将有闗南之行既办

而止征谒告还问故帝笑曰畏卿嗔故中辍耳征以

隋乱后典章湮散引诸儒校集秘书粲然复完又以

小戴礼综彚不伦作类礼二十篇帝好武征侍宴见

舞破陈乐俯首不顾至庆善乐则谛玩无斁举有所

讽切如此征殁后毁者百出以尝荐杜正伦侯君集

诬为阿党又诬录諌语示史官帝怒停叔玉婚而仆

所为碑后征辽东还怅然曰魏征若在朕无此行仍

召其妻子慰劳以少牢祀其墓复立碑加礼焉五世

孙謩仕至同平章事宣宗称其直谏有祖风

宋璟传          宋宋 祁

宋璟邢州南和人七世祖弁为元魏吏部尚书璟耿

介有大节好学工文词举进士中第调上党尉为监

察御史迁凤阁舎人居官鲠正武后髙其才张易之

诬御史大夫魏元忠有不臣语引张说为验将廷辨

说惶遽璟谓说曰名义至重不可正人以求茍免

縁此受谪芬香多矣若不测者吾且叩合救将与子

偕死说感其言以实对元忠免死璟后迁左台御史

中丞飞书告张昌宗引相工观吉凶者璟请穷治

后曰易之等已自言于朕璟曰谋反无容自首原请

下吏明国法易之等贵宠臣言之且有祸然激于义

虽死不悔后不怿姚璹遽传诏令出璟曰今亲奉徳

音不烦宰相擅宣王命后意解许收易之等下狱俄

诏原之勅二张诣璟谢璟不见曰公事公言之若私

见法无私也顾左右叹曰吾悔不先碎竖子首而令

乱国经赏宴朝堂二张列卿三品璟阶六品居下坐

易之謟事璟虚位揖曰公第一人何下坐璟曰才劣

品卑卿谓第一何耶是时朝廷以易之等内宠不名

其官呼易之五郎昌宗六郎郑善果谓璟曰公奈何

谓五郎为卿璟曰以官正当为卿君非其家奴何郎

之云有丧告满入朝公卿以次谒通礼意易之等

后至促歩前璟举笏却揖唯唯故积怨常欲中伤后

知之得免然以数忤诏按狱扬州璟奏按州县纔

监察御史职耳又诏按幽州都督屈突仲翔辞曰御

史中丞非大事不出使仲翔罪止赃今使臣往此必

有危臣者既而诏副李峤使陇蜀璟复言陇右无变

臣以中丞副李峤非朝廷故事终辞易之初冀璟出

则劾奏诛之计不行乃伺璟家婚礼将遣客刺杀之

有告璟者璟乗庳车舎他所刺不得发俄二张死乃

免神龙初为吏部侍郎中宗嘉其直令兼谏议大夫

内供奉仗下与言得失迁黄门侍郎武三思怙烝宠

数有请于璟璟厉答曰今复子明辟王宜以侯就第

安得尚干朝政独不见产禄事乎后韦月将告三思

乱宫掖三思讽有司论大逆不道帝诏诛死璟请付

狱按罪帝怒岸巾出侧门谓璟曰朕谓已诛矣尚何

请璟曰人言后私三思陛下不问即斩之臣恐有窃

议者请按而后刑帝愈怒璟曰请先诛臣不然终不

奉诏帝乃流月将岭南还京师诏璟权检校并州

长史未行又检校贝州刺史时河北水岁大饥三思

使敛封租璟拒不与故为所挤歴杭相二州政清毅

吏下无敢犯者迁洛州长史睿宗立以吏部尚书同

中书门下三品宗在东宫兼右庶子先是崔湜郑

愔典选为戚近干夺至迎用二岁阙犹不能给更置

比冬选流品淆并璟与侍郎李乂卢从愿澄革之铨

总平允太平公主不利东宫尝驻辇光范门伺执政

以讽璟曰太子有大功宗庙社稷主也安得异议乃

与姚崇白奏出公主诸王于外帝不能用贬楚州刺

史歴充冀魏三州河北按察使进幽州都督以国子

祭酒留守东都迁雍州长史宗开元初以雍州为

京兆府复为尹进御史大夫坐小累为睦州刺史徙

广州都督广人以竹茅茨屋多火璟教之陶瓦筑堵

列邸肆越俗始知栋梁利而无患灾召拜刑部尚书

四年迁吏部兼侍中帝幸东都次崤谷驰道隘稽拥

车骑帝命黜河南尹李朝隠知顿使王怡等官璟曰

陛下富春秋今始廵守以道不治而罪二臣繇此相

饬后有受其敝者帝遽命舍之璟谢曰陛下向以怒

责之以臣言免之是过归于上而恩在下姑听待罪

于朝然后诏还其职进退得矣帝善之累封广平郡

公广人为璟立遗爱颂璟上言颂所以传德载功也

臣之治不足纪广人以臣当国故为溢辞徒成謟谀

者欲厘正之请自臣始有诏许停帝尝命璟与蘓颋

制皇子名与公主号遂差次所封且诏别择一美称

及佳邑封上璟奏言七子均养诗人所称今若同等

别封或母宠子爱恐伤鸤鸠之平昔袁盎引却慎夫

人席文帝纳之夫人亦不为嫌以其得长久计也臣

不敢别封帝叹重其贤皇后父王仁皎卒将葬用昭

成皇后家窦孝谌故事坟髙五丈一尺璟等请如着

令帝已然可明日复诏如孝谌者璟还诏曰俭德之

恭侈恶之大也僭礼厚葬前世所诫故古墓而不坟

人子于哀迷则未遑以礼自制故圣人制齐斩缌免

衣衾棺椁各有度数惟有贤者断其私懐众皆务奢

独能以俭所谓至德要道者中宫若谓孝谌踰制初

无非者一切之令固不足以法贞观时嫁长乐公主

魏征谓不可加长公主太宗欣纳而文德皇后降使

厚谢韦庶人追王其父擅作酆陵而祸不旋踵国家

知人情无穷故为制度不因人以揺动不变法以爱

憎比来人间竞务靡葬今以后父重戚不忧乏用髙

大寝不畏无人百事官给一朝可就而区区屡闻

者欲成朝廷之政中宫之美尔傥中宫情不可夺请

准令一品陪陵坟四丈差合所宜帝曰朕常欲正身

纪纲天下于后容有私耶然人所难言公等乃能之

即可其奏又遣使赉彩绢四百匹日食帝素服俟

变录囚多所贷遣赈恤灾患罢不急之务璟曰陛下

降德音人隠末宥轻系惟流死不免此古所以慎

赦也恐议者直以月蚀修刑日蚀修德或言分野之

变冀有揣合臣以谓君子道长小人道销止女谒放

谗夫此所谓修德也囹圄不扰兵甲不渎官不苛治

军不轻进此所谓修刑也陛下常以为念虽有亏食

将转而为福又何患乎且君子耻言浮于行愿动天

以诚无事空文帝嘉纳后以开府仪同三司罢政事

京兆人权梁山谋逆勅河南尹王怡驰传往按牢械

充满久未决乃命璟为京留守复其狱初梁山诡称

婚集多假贷吏欲并坐贷人璟曰婚礼借索大同而

狂谋率然非所防臆使知而不假是与为反贷者弗

知何罪之云平纵数百人十二年东廵泰山璟复为

留守帝将发谓曰卿国元老别方歴时宜有嘉谋以

遗朕璟因一一极言手制答曰所进当书之坐右出

入观省以诫终身赐赉优渥进兼吏部尚书十七年

为尚书右丞相而张说为左丞相源干曜为太子少

傅同日拜有诏大官设馔太常奏乐百官尚书省

东堂帝赋三杰诗自写以赐二十年请致仕许之仍

赐全禄退居洛乗舆东幸璟谒道左诏荣王劳问别

遣使赐药饵二十五年卒年七十五赠太尉谥文贞

璟风度凝逺人莫涯其量始自广州入朝帝遣内侍

杨思朂驿迓之未尝交一言思朂自以将军贵幸诉

之帝帝益嗟重璟为宰相务清政刑使官人皆任职

圣厯后突厥黙啜负其强数窥边侵九姓拔曵固负

胜轻出为其狙击斩之入蕃使郝灵佺传其首京师

灵佺自谓还必厚见赏璟顾天子方少恐后干宠蹈

利者夸威武为国生事故抑之踰年纔授右武卫郎

将灵佺恚愤不食死张嘉贞后为相阅堂按见其危

言切议未尝不失声叹息六子升尚浑恕华衡

髙适传          宋宋 祁

髙适字达夫沧州渤海人少落魄不治生事客梁宋

间宋州刺史张九皋竒之举有道科中第调封丘尉

不得志去客河西河西节度使哥舒翰表为左骁卫

兵曹参军掌书记禄山乱召翰讨贼即拜适左拾遗

转监察御史佐翰守潼闗翰败帝问羣臣策安出适

请竭禁藏募死士抗贼未为晚不省天子西幸适走

间道及帝于河池因言翰忠义有素而病夺其明乃

至荒踣监军诸将不恤军务以倡优蒲簺相娱乐浑

陇武士饭粝米日不厌而责死战其败固宜又鲁炅

何履光赵国珍屯南阳而一二中人监军更用事是

能取胜哉臣数为杨国忠言之不肯听故陛下有今

日行未足深耻帝颔之俄迁侍御史擢諌议大夫负

气敢言权近侧目帝以诸王分镇适盛言不可俄而

永王叛肃宗雅闻之召与计事因判言王且败不足

忧帝竒之除扬州大都督府长史淮南节度使诏与

江东韦陟淮西来瑱率师安陆方济师而王败李

辅国恶其才数短毁之下除太子少詹事未几蜀乱

出为蜀彭二州刺史始上皇东还分剑南为两节度

百姓疲于调度而西山三城列戍适上疏曰剑南虽

名东西川其寔一道自卭闗黎雅以抵南蛮由茂而

西经羌中平戎等城界吐蕃濒边诸城皆仰给剑南

异时以全蜀之饶而山南佐之犹不能举今裂梓遂

等八州専为一节度岁月之计西川不得参也嘉陵

比困夷獠日虽小定而痍痏未平耕纺亡业衣食贸

易皆资成都是不可得役亦明矣可税赋者独成都

彭蜀汉四州而已以四州耗残当十州之役其敝可

见而言利者枘凿万端穷朝抵夕千案百牍皆取之

民官吏惧谴责及邻保威以罚抶而逋逃益滋又关

中比饥士人流入蜀者道路相系地入有讫而科敛

无涯为蜀计者不亦难乎又平戎以西数城皆穷山

之颠蹊隧险絶运粮束马之路坐甲无人之乡为戎

狄言不足利戎狄为国家言不足广土宇奈何以弹

丸地而困全蜀太平之人哉若谓已戍之城不可废

已屯之兵不可收愿罢东川以一剑南并力从事不

尔非陛下洗荡闗东清逆乱之意也蜀人又扰则贻

朝廷忧帝不纳梓屯将叚子玮反适从崔光逺讨斩

之而光逺兵不戢遂大掠天子怒罢光逺以适代为

西川节度使广德元年吐蕃取陇右适率兵出南鄙

欲牵制其力既无功遂亡松维二城及云山城召还

为刑部侍郎左散骑常侍封渤海县侯永泰元年卒

赠礼部尚书谥曰忠适尚节义语王霸衮衮不厌遭

时多难以功名自许而言浮其寔不为缙绅所推然

政寛简所莅人便之年五十始为诗即工以气质自

髙每一篇已好事者辄传布其诒书贺兰进明使救

梁宋以亲诸军与许叔冀书令释憾未度淮移檄将

校絶永王俾各自白君子以为义而知变

阳城传           韩 愈

城字亢宗北平人代为官族好学贫不能得书乃求

入集贤为书写吏窃官书读之昼夜不出经六年遂

无所不通乃去沧州中条山下逺近闻其徳行来学

者相继于道闾里有争者不诣官府诣城以决之李

泌为相举为諌议大夫拜官不辞未至京师人皆想

望风采云城山人能自苦刻不乐名利必諌诤死职

下咸畏惮之旣至诸諌官纷纷言事细碎无不闻达

天子益厌苦之而城方与其二弟牟容连夜痛饮人

莫能窥其意有懐刺讥之者将造城而问者城揣知

其意辄强与酒客或时先醉仆席上或时先醉卧客

懐中不能听客语约其二弟云吾所得月俸汝可度

吾家有几口月食米当几何买薪菜盐米凡用几钱

先具之其余悉以送酒媪无留也未尝有所贮积虽

其所服用切急不可阙者客称其物可爱城辄喜举

而授之陈苌者候其始请月俸常往称其钱帛之羙

月有获焉至裴延龄谗毁陆贽等坐贬黜德宗怒不

解在朝无救者城闻而起曰吾諌官也不可令天子

杀无罪之人而信用奸臣即率拾遗王仲舒数人守

延英门上疏论延龄奸佞贽等无罪状德宗大怒召

宰相入语将加城等罪良久乃解令宰相谕遣之于

是金吾将军张万福闻諌官伏合諌趋往至延英门

大言贺曰朝廷有直臣天下必太平矣遂徧拜城与

仲舒等曰诸諌议能如此言事天下安得不太平也

已而连呼太平万岁太平万岁万福武人时年八十

余自此名重天下时朝夕相延龄城曰脱以延龄为

相当取白麻壊之恸哭于庭竟坐延龄事改国子司

业至引诸生告之曰凡学者所以学为忠与孝也诸

生宁有久不省其亲乎明日谒城归养者二十余人

有薛约者尝学于城狂躁以言事得罪将徙连州客

寄有根蔕吏踪求得城家坐吏于门与约饮决别涕

泣送之郊外德宗闻之以城为党罪人出为道州刺

史太学王鲁卿李傥等二百七十人诣阙乞留住数

日吏遮止之疏不得上在州以家人礼待吏人宜罚

者罚之宜赏者赏之一不以簿书介意赋役不登观

察使数诮譲上考功第城自署第曰抚字心劳征科

政拙考下下观察使尝使判官督其赋至州怪城不

出迎以问州吏吏曰刺史闻判官来以为已有罪自

囚于狱不敢出判官大惊驰入谒城于狱曰使君何

罪某奉命来候安否耳留一两日未去城固不复归

馆门外有故门扇横地城昼夜坐卧其上判官不自

安辞去其后又遣他判官崔某往按之崔承命不辞

载妻子一行中道而逃城孝友不忍与其弟异处皆

不娶给侍终身有寡妹依城以居有生年四十余痴

不能如人常与弟负之以游初城之妹夫亡在他处

家贫不能葬城亲与其弟舁尸以归葬于其居之侧

往返千余里卒时年六十余

曹彬传          元欧阳

曹彬字国华真定灵寿人周太祖贵妃张氏彬之从

母也从世宗镇澶渊蒲帅王仁镐以彬帝戚加礼遇

彬执礼益恭公府燕集端简终日未尝旁视仁镐谓

从事曰老夫自谓夙夜匪懈及见监军矜严始觉已

之散率也显徳三年迁西上合门使五年使吴越致

命即还私觌之礼一无所受吴越人以轻舟追遗之

彬犹不受既而曰吾终拒之是近名也及归悉上送

官世宗强还之彬始拜赐悉以分遗亲旧初太祖事

世宗在澶州以彬掌茶酒尝从求酒彬曰官酒不敢

相饮乃别沽以饮太祖及太祖典禁旅彬中立不倚

非公事未尝造门太祖器重焉建隆二年彬自平阳

归太祖谓曰我昔欲亲汝汝何疎我彬顿首曰臣为

周室近亲复忝内职靖恭守位犹恐获过安敢妄有

交结太祖然之尝语羣臣曰世宗旧吏不欺其主者

独彬耳干德二年冬大举伐蜀以彬为都监诸将皆

多所屠杀惟彬申禁戢之令明劝赏之法由是所至

悦服不血刃而峡中郡县悉下蜀降大将王全斌等

纵酒不恤军士列校求取无厌蜀人苦之彬屡劝全

斌振旅速旋全斌不从俄而全师雄等作乱郡县相

应盗贼蠭起彬复与崔彦进悉力翦平之洎归阙太

祖尽得全斌等不法状面诘王仁瞻仁瞻歴言诸将

奢纵事惟曰清慎廉恪独曹彬一人耳即日授彬宣

徽南院使充义成节度使彬辞曰收蜀将校皆得罪

臣无功独厚赏恐无以劝天下太祖笑曰卿有茂

功加以不伐设有微累仁瞻肯惜言哉初克成都时

有获妇女者彬悉闭一第窍以度食洎事罢咸访其

亲还之无则备礼嫁之师还辎重甚多或言悉竒货

也太祖宻令伺之图书也无铢金寸锦之附焉七年

征江南累战辄克遂围之彬每缓师冀其归服后又

使人谕之曰事势如此所惜者一城生聚若能归命

之上也城垂克彬忽称疾不视事诸将皆来问疾

彬曰余之疾非药石所能愈惟诸公诚心自誓克城

之日不妄杀一人则自愈矣诸将许诺共焚香为誓

明日城陷江南主李煜与其臣百余人诣军门降彬

礼之且谕以归朝俸赐有限当厚自赍装旣归有司

之籍则无及矣请煜入宫治装彬以数骑待宫门外

左右曰煜入或不测奈何彬笑曰煜素懦无断既降

必不能自引决煜果无他江南官吏亲属有为军士

所掠者彬实时遣还因大搜军中无得匿人妻女赈

乏絶恤鳏寡吴人大悦及归舟中无他物惟图籍衣

被而已诣合门入见牓子称奉勑江南干当公事回

其谦恭不伐如此以功拜枢密使在宥密常公服危

坐如对君父归私第闭阁燕居不妄通宾客五鼓纔

动已待漏禁门虽霜雪不易其操如此者八年彬性

仁敬和厚伐二国秋毫无所取位兼将相不以等威

自异遇士夫于涂必引车避之不名下吏每白事必

冠而后见居官奉入给宗族无余积知徐州日有吏

犯罪旣具案逾年而后杖之人问其故彬曰吾闻此

人新娶妇若杖之其舅姑必以妇为不利朝夕笞詈

之使不能自存吾故缓其事然法亦未尝屈也尝曰

自吾为将未尝以私怒戮一人所居堂室敝壊子弟

请修葺彬曰时方太冬墙壁瓦石之间百虫所蛰不

可伤其生其仁心爱物多此类咸平二年被疾真宗

亲临问手为和药赐白金万两问以后事对曰臣二

子材器皆堪为将问其优劣对曰璨不如玮卒年六

十九帝哭之恸对辅臣语及必流涕赠中书令追封

济阳郡王谥武惠配享太祖庙庭彬前后征讨凡降

四国主江南西川广南湖南也七子玮琮璨继领旄

钺其后少子玘追封王爵实生慈圣光献太后辅佐

仁宗

曹玮传          元欧阳

曹玮字寳臣武惠王彬之子也李继迁叛诸将数出

无功太宗问彬谁可将者彬曰臣少子玮可任即召

见以本官同知渭州时年十九真宗即位改内殿崇

班知渭州驭军严明有部分赏罚立决犯令者无所

贷善用间知敌动静举措如老将徙知镇戎军李继

迁虐用国人玮知其下多怨即移书诸部谕以朝廷

恩信抚养无所间以动诸羌由是康奴等族内附继

迁畧西蕃还玮邀击于石门川俘获甚众以镇戎军

据平地便于骑战非中国之利请自陇山以东循古

长城堑以为限又以弓箭手皆土人习障塞蹊隧晓

羌语耐寒暑官未尝与兵械资粮而每战辄使先拒

贼恐无以责死力遂给以境内闲田春秋耕敛州为

出兵作而蠲其租继迁死德明立所属有数大族

请拔帐自归诸将犹豫不敢应玮曰德明野心不急

折其翮后必扬去即日将其兵薄天都山受降者内

徙德明不敢拒帝以玮习知河北事乃以为真定路

都钤辖领髙州刺史玮尝上泾原环庆两道圗至是

帝以示左右曰南北山川城郭出入战守之要尽在

是矣因令别绘二图一留枢密院一付本道复知渭

州于是陇山诸族皆来献地玮筑堡山外为笼竿城

募土兵守之曰异时秦渭有警此必争之地也徙知

秦州初秦州置四门砦侵夺羌地羌人多叛去玮招

出之令入马赎罪还故地至者数千人每送马六十

匹给彩一端筑十砦浚濠三百八十里皆役属厢

兵工费不出民其年罝勒斯赉率众数万大入寇玮迎

战三都谷追奔三十里斩首千余级获马牛杂畜器

同部

其它

安广县乡土志
历史 唐虞三代为肃慎氏之地。汉魏六朝为抉余国。隋唐为扶余北境。辽为安广军,即长春州韶阳西北境也,金为临潢府属境。元为开元路属境。明初为三万卫,后属蒙古科尔泌部右翼后旗。国朝为札萨克镇国公封地。光绪初年始省内地穷民迁徒开垦,向公旗交租,陆续来者共有四百余家。三十年七月间,盛京将军增,筹议固藩实边,非扩开蒙荒不可,奏派花翎侯补道张心田勘放垦务。三十一年十一月竣事,共放生熟荒段二十四万一千四百五十八垧七亩。城镇街基一百十五万四千五百二十丈。经盛京将军赵,奏准设立县治,名曰:“安广县”,定为冲,疲、难三字边要缺,置知县一员,并加理事同知衔巡检兼典史一员,并加六品
安平县杂记
安平县杂记 ●节令 正月元旦,各家均梳洗更换新衣服。自子刻起,至卯刻止,开门焚香点灯烛烧纸(俗名烧金。用半粗幼纸裁长六寸、阔四寸、盖苏木膏寿字印于其上,中间安锡箔约二寸许,拭以槐花,使成黄色,名曰寿金。有大花、二花之分,每百叶大钱十六文至十四文不等)。贴新桃符,放爆竹,列各样糖料于盒以供神(糖料有寸金枣、花生粒、桔红糕等名目)。名曰开正。然后长幼序次向祖先神牌行礼,有备牲醴菜碗以供者。礼毕,向长辈序次叩贺。早饭后,冠服往各亲友家拜贺。名曰拜正。有乘轿者,有步行者。若亲友多,初二、初三方拜贺完遍。主人若在家,则冠服出迎。近时多不亲行,仅遣家丁持帖往贺,两便
安溪县志
安溪县志(嘉靖版) 明 林有年主纂 《安溪县志》原书序 卷之一 地舆类 一、建置 二、星野 三、山川 四、形胜 五、疆域 六、屯堡 七、隘堑 八、乡里 九、风俗 十、土田 十一、户口 十二、寄庄 十三、土产 十四、贡赋 十五、水利 十六、井泉 十七、坊市 十八、桥渡 卷之二 规制类 一、公署 二、坛壝 三、庙祠 四、寺观(宫院附) 五、亭榭 卷之三 官制类 一、职官 二、名宦 三、军政 四、刑法 五、盐法 六、役法 卷之四 学校类 一、庙学 二、学制 三、社学 卷之五 选举类 一、进士 二、乡举 三、岁贡 四、荐辟 五、恩典 六、椽辟 七、恩例 卷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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