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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地理

续修台湾县志

31 万字 · 约 14 小时 56 分钟 · 31 /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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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黍、红籼、白籼。豆分黄绿,麦别大小。莫不累累淋淋、颗颗的的,欧篓满篝,污邪满车,黄云红玉,相积陈陈。于是牛马运之、舟航载之,以征以贡,和钧兵卒。家有稼穑之利,人有作甘之用。

卷七

艺文(二)

记赋

澄台记台厦道高拱干(榆林人)

古者,台榭之作,夸游观而崇侈丽,君子讥之。若夫制朴费约,用以舒啸消忧,书云揽物,斯高人之所不废,亦廉吏之所得为也。

台湾之名,岂以山横海峤,望之若台;而官民市廛之居,又在沙曲水汇之处耶?然厥土斥卤,草昧初辟,监司听事之堂,去山远甚;匪特风雨晦明,起居宴息之所,耳目常虑壅蔽,心志每多郁陶,四顾隐然,无以宣泄其怀抱;并所谓四省藩屏、诸岛往来之要会,海色峰光,亦无由见。于是捐俸鸠工,略庀小亭于署后,以为对客之地,环绕以竹,遂以「斐亭」名之。更筑台于亭之左隅,觉沧渤岛屿之胜,尽在登临襟带之间,复名之曰「澄」。惟天子德威遐被,重译入贡,薄海内外,臣民共享清晏之福;而余振钢饬纪,分激浊扬清之任;正己励俗,有端本澄源之责焉。当风日和霁,与客登台以望,不为俗累、不为物蔽,散怀澄虑,尽释其绝域栖迟之叹,而思出尘氛浩淼之外,则斯台比诸「凌虚」、「超然」,谁曰不宜?

始建海会寺记总镇王化行

盖闻二仪效灵,人天永载无穷之运;万物资始,凡圣统成有象之缘。法藉运而后兴,道因缘而乃遇。故内典流于中夏,妙谛通乎遐陬。花雨香风,眼前解脱;招提兰若,方外声闻:有由来矣。顾兹台湾版图新辟,德教覃敷,神人胥庆,典章无阙;惟少一梵剎,福佑海天。附郭大桥头有废舍一所,宏敝幽寂,跨海面山,修竹茂林,朝烟暮霭。诸同人瞻仰于斯,佥曰:是三宝地,何不就此立寺招僧迦以修胜果,亦盛世之无疆福田也。时兵巡王公,同声许可。会有僧志中者,自龆龀之年,皈依沙门,秉灵慧沉静之聪,函松风水月之味,从江右云游,来闻其事,愿募缘成之。于是同人各捐俸资,补葺门楹,重整垣宇,装塑佛像;始于庚午八月七日,成于明年四月八日,名曰「海会寺」。道场丕建,法筵宏开。瞻妙相之庄严,雷音寺见于东土;听法华之朗诵,秪树园来自西天。噫,善哉!从兹绝岛重洋,齐生见像作福之想;雕题凿齿,同沾闻声脱化之恩。斯亦大运之兴欤?抑余更有说焉。沙门者,弱门也。佛法虽大,王法卫之。此何以故?道无形而方微,法非象而不显。参阴阳以立极,显其象者也;备体用而修真,精于微者也。是以入世制之以王法,出世超之以佛法。显微之旨,殊途同归。故凡天下梵剎,皆赖士夫护持。后之游于此、宦于此者,肯一瞻礼,悉皆龙华会上人。少存菩提心,即见金刚力;其造福于海邦,岂有量哉?

始建高公祠记左中允陈迁鹤(晋江人)

台湾既平之十有三年,重译入贡,沿海晏安。会两浙大廉使需人,而我台、厦巡宪高公祖适当报最疏上。天子素知公名,以其保厘东土,着伟绩也,遂特调公。夫两浙,殷繁之区也;廉使,风纪之长也。前此拜是官者,旋即开府而去。圣主用人不轻许可;然则公之行也,其膺节钺也必矣。

公以门荫起家广德州牧,擢秋官员外郎,旋转户部正郎,奉敕监督临清关。事竣,出守江西瑞州府。丁内艰,起补泉州太守,举卓异,即蒙督抚两中丞会荐于朝,以康熙三十一年秋,来巡赤嵌。公才兼文武,扬历中外二十余年矣。在州则苏民困,在关则除商累。或以折狱称旨,或以治赋见推。有守有为之疏,屡达天听。筠州之碑,已与碧落并峙。其在温陵也,迁徙之后,桑田屡变,粮累数万家。公奉委清丈,裹糗粮、躬陇亩,力请豁除岁科,革纳卷积弊。泉之士民,勒石存焉。及其巡台也,植士类、兴学校、击蠹豪;苞苜有禁、荐剡有禁、贩番妇有禁、踞官地而阻葬埋有禁。台、厦腴地,多种蔗;公谕令植榖。继而糖价果贱,车户告惫;公复蠲其饷,准与开除。番社旧有文武花红,商人贌饷输官,势不能不掊取于番黎;公出示严禁,谕番自征。雕题断发之伦,始知有化日光天之乐。加之台内山诸社,茹鲜衣皮,从昔至今,屡为民患者;闻公名皆不惮山溪险远,俯伏公辕,禀奉朝廷正朔。盖公以宪副而兼学政,得士心易,得民心难,而得番心与从不受教化之番心尤难。非以实心行实政,宽猛相济,有过化存神之德,末由臻此。然且以力不从心为歉。

今公辕辙难留,挂船西渡;台之士民,欲立碑以志公德,征言于余。余公旧部民也,知公最悉;而于公之德,究不能铺扬一二,聊以素所闻于台者,约略述之,以垂不朽。闽、浙接壤,公施泽于闽,如同咫尺;况由此而建牙移节,再临南国。歌「甘棠」者,且复拜车下矣。吾士民其可以相慰矣。是为记。

建教场演武厅记台湾镇张玉麒

台湾讨平,既十有七载矣。政治民风,翕然丕变。戊寅秋,余奉天子命,移镇兹土。历觉形胜,一切规模,靡不振举;独耀武之地,未之议建。随亟商僚属,咸捐清俸,构演武厅一座。是岁菊月兴工,嘉平告竣。虽不敢侈为雄观,然体制略备。以此阅军旅、奋武卫,组练扬麾,使山陬海澨,咸瞻克诘之声灵,实保邦者所不容缓。尚望后有同志,式廓而增焕之,永与河山并垂不朽也。

重修府学新建明伦堂记台厦道王之麟(奉天人)

今天子神圣,重道崇儒,文教诞敷。凡薄海内外,罔不率俾;诏郡县各立学。从来文治,未有若斯之盛者也。台地僻在东南海外,从古未沾王化,罔识宾兴。迨我朝开辟之后,置郡县、立学官,凡取士之典,皆与内地同,始彬彬称治,为海邦邹、鲁矣。

余己卯秋,恭膺简命,来监斯土。甫下车,谒夫子庙,环视栋宇朽败,而明伦两庑、启圣祠以及棂星垣墉,缺然不备。又以龙亭置于圣人之前,其规模气象蔑如也。于是急谋修举,缺者补之、圯者葺之,以次兴工。越明年,于夫子庙东偏拓地数亩,中为明伦堂,堂后为龙亭库,环以砖墙,东西廊门楼,无不毕举;缔构坚致,彤髹驳蔚,一时称盛。至六月,圣殿为飓风所侵,竟致颓坏,予心恻然,又相与醵金重建。于是诹日兴事,庀材鸠工,经始于十月,告成于十二月。迄今夫子庙、启圣祠巍然,东西两庑以及明伦堂棂星诸地翼然,庙貌改观。其所以扬圣天子文教之盛、壮海外之观,均于是乎在。而况培人心以厚风俗,首重学校,尤为莅治者之先务哉!

台邑明伦堂碑记台邑令陈璸(海康人)

予以壬午春,调任台邑。至之翼日,恭谒文庙。礼成,学博黄君世杰率诸生,引予入启圣祠前听讲。问所谓明伦堂者,盖旷然一平地也。噫!斯何地也,而可久旷乎哉?自有人类,即有人心;有人心,即有人理;有人理,即若天造地设而有明伦堂。苟斯堂之不立,则士子讲经无地,必至人伦不明;人理泯而人心昧,将不得为人类矣。噫!宰斯邑者何人,风教攸责,而可令斯地久旷乎哉?予用是殚力以拮据,毕虑以经营。越明岁癸未之夏,而斯堂得成。堂凡三间,高广如式。门楼前拱甬道,围墙井列。成之日,用进诸生于堂,而告以斯堂取义明伦之旨,为落成庆。乃环顾文庙,又将倾圯;方在选材鸠工、平基定向,为创建文庙之举;适行取铨部命下,而予因是不得尽心竭力于其间。虽然,人之欲善,谁不如我?文庙之成,固有待也。独斯堂之役,费禀于官,役不病民。向之旷然者,今幸巍然其在望矣;义不可无一言以纪。

予谓「五经」与五伦相表里者也。伦于何明?君臣之宜直、宜讽、宜进、宜止,不宜自辱也;父子之宜养、宜愉、宜几谏,不宜责善也;兄弟之宜怡、宜恭、不宜相犹也;夫妇之宜雍、宜肃,不宜交谪也;朋友之宜切、宜偲,不宜以数而取疏也。明此者,其必由经学乎?洁净精微取诸「易」,疏通知远取诸「书」,温厚和平取诸「诗」,恭俭庄敬取诸「礼」,比事属辞取诸「春秋」。圣经贤传,千条万绪,皆所以启瀹性灵、开橐原本,为纲纪人伦之具,而弦诵其小也。愿诸生执经请业,登斯堂,顾名思义,期于忠君、孝亲、信友,夫义、妇听,兄友、弟恭,为端人、为正士;毋或徒习文艺,恣睢佻达,以致败名丧检,为斯堂羞,庶几不负予所以首先建立斯堂之意。

抑是役也,晨夕指画,督率就工,则黄学博之功固不可以没也。

始建火神庙记凤山县知县宋永清

粤稽遂人氏作钻燧、别五木以改火,教民取火,以灼以■〈火芮〉,以熟臊胜,以燔黍捭豚;然后人无腥■〈月冒〉之疾,人民益伙。于是炎帝以火纪官,而为火师;陶唐氏有火正曰祝融;周礼夏官司爟,掌行火之政,令四时变国火以救时灾。后世天下郡邑,皆奉神而崇祀焉。予宰斯土,见祭爟之义不讲;居民廛舍,屡遭回禄。斯固出纳之违时,抑亦司之之神未有宁宇也。因与同寅李诸罗集诸绅衿,捐输建庙;其不足者,予悉肩之。择爽垲地于府治东南,得僧舍;易其制而高大之,固以砖甓,施以丹艧,命工肖像,致时享焉。

夫大禹陈谟,养民之政,惟修六府;武王访道,箕畴之告,首列五行。火也者,生民之所利赖也;至或郁为虐灾,则恃为政者修德以弭之。愧余不德,不敢望子产之善政,使灶言不验。第以火之为功至大,而司火之神载于祀典,则建庙以祀之,不可不亟。祀之之礼,不可不备且虔也。庙既成,因叙而记之。

始建县城隍记知县张宏

台湾自置邑以来,垂三十年矣。而主此邑之神,其位丽于郡庙;朔望瞻谒,于礼未称。长民者,率三岁一迁,因仍旧规,莫之或问也。我国家敬礼百神,所在各有专祀;顾兹邑之神独缺,失其宜矣。余来令于兹,有志兴建;而簿书鞅掌,力未之逮。辛卯夏,以秩满将代,乃捐俸鸠工,择爽垲之地,而卜筑焉。越明年春落成,堂庑墙垣,宏杰壮丽,过者起敬;是足以妥神灵而肃观瞻矣。

夫先王之典,有功于民者则祀之。神主此邑,保障一方,诚有大功于民者也。令甲所载,祀之安可或缓哉?因书创建之由,勒之于石。

重修台湾县学碑记偏沅巡抚陈璸

忆予以康熙壬午春,调任台令。台邑庙学先为伪弁住宅,湫隘弗称;兼岁久屋材朽蠹,已就倾圯。明伦一堂,尚在蔓草中,未有议创者。予以此乃为政第一事,不可或后,即具状详请各宪;寻得报可。乃殚力拮据,首于庙左隙地,起建明伦堂。以是年冬杪兴工,越岁三月告成。随改造文庙,增旧地而式廓之;选匠往会城购料,业已平基定向,予忽奉文行取。时在甲申初春,捐金留府库,为工费资而去。身虽去而寸心惓惓,每以庙学未成为一憾事也。

越七年庚寅秋,予复谬持节东来。谒庙循览,规模虽略粗具,而启圣一祠尚仍旧,向与文庙相左,两庑尚不蔽风雨,心焉憾之。先捐俸,委台令周环筑墙,以肃内外。因郡庠大费修整,未遑议及邑庠。至乙未春,郡庠幸焕然易旧。正在私心经营,而予又奉补授偏抚。乃星夜鸠工庀材,改启圣祠方位,与文庙称;两庑,则撤旧更新。又添建名宦乡贤祠,为吏治风俗示劝,了前愿焉。

予非有所利乎此,而欲自为功也;董子曰:『正其谊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夫建庙修学,正谊、明道之大端也。予窃谓:不计功未尝无功,不谋利未尝不利。台令历任,未有调为台道者,而予得调台道;台道历任,未有擢为抚军者,而予得擢偏抚。皇恩不次拔擢,何莫非先圣先贤及台地山川之神默佑之乎?前后九载,饮咸食淡,不为不久;两荷异数,超迁不为不速。予不负台,台不负予;此感彼应,理固然也。愿吾党之士,笃信斯理。处而读书,务为端人正士;出而筮仕,务为循吏良臣。庶不负兹地山川之锺灵,而为圣贤所摈弃,则予数年惓惓之苦心,其亦可无憾也夫。

重修府学碑记台厦道陈璸

台湾,荒岛也,夫子庙在焉。圣人之教,与皇化并驰,固无海内外之隔;而岁久弗治,有自来矣。惟大成殿,巍然为鲁灵光;若启圣祠暨两庑棂星门,皆倾圯剥落过半。前后庙基被水潦冲啮陵夷就低,竟为人畜往来杂沓之场。噫!监斯土者何人?而不一駥目伤心于其际乎!余乃商之郡守周君洛书、郡倅洪君石臣暨台令张子宏、凤令时子惟豫、诸令刘子宗枢,亟议修葺;佥合词无闲言。余曰:众志既同,是不可后。遂备由上请两宪;寻得报可。即以壬辰冬腊月兴工,委本标千总曾荣董其役。榱桷朽腐者易之,缺折者补之,盖瓦级砖之欹斜者覆正之,墙壁漫漶不鲜者饰之,基址之坍塌者增筑之,而夫子之庙于是焕然易旧焉。启圣一祠,翼然起大成殿后;左右列六德斋。祠下名宦祠居左,乡贤居右,再列六行斋。日六德、日六行,非文学兼德行之士不得寓焉。东庑下有献官斋宿房,西庑下有藏器库,有庖湢所。棂星门左右,改置文昌祠、土地祠。其外则为礼门、为义路,常置扃钥,非且望及有事二丁不开。更于礼门外数十武,表立大成坊为界;周围墙及肩而止,通道之水环绕其下,庙之规模斯略具矣。至教官廨舍,则于明伦当后新建三楹,斋厨等房胥具;门路从东廊出入,无得复如前之寄居启圣祠左右为渎亵。再于明伦堂前两廊,分列六艺斋,供诸生肄业之所。

是役也,新太守冯君躬暨继至,与有力焉。同城总镇姚公乐赞其成。计料若干、瓦若干、砖若干、灰若干、匠若干工、小夫若干名,共计若干缗;悉出本道衙门养廉余羡。予所力请于两宪而得之者;不动公帑,不费民财,历三载之勤,得竣厥工,而予不能一言:凡庙学非作新之为难,而能默体作新之意为难;亦非作新于始之为难,而能继继承承永葺于后之为难。兹余既新斯学于其始,愿执经士子咸各思发愤,以通经学古为业,以行道济世为贤;处有守、出有为,无负国家教育振兴庠序之至意。地方有司亦共以教化为先务,培兹根本地,时省而葺修之,俾有基勿坏;安知荒岛人文,不日新月盛,彬彬称海滨邹鲁也哉?余故详修建始末,并述其意,以书诸石。

新建朱文公祠碑记陈璸

予建朱文公祠既成,或问曰:『海外祠公有说乎』?曰:『有』。

昔昌黎守潮,未期月而去,潮人立庙以祀。东坡先生为之记云:『公之神在天下,如水之在地中,无所往而不在;而潮人独信之深、思之至,焄蒿凄怆,若或见之。譬如凿井得泉,而曰水专在是,岂理也哉』?若文公之神,周流海外,亦何莫不然。按公宦辙,尝主泉之同安簿,亦尝为漳州守。台去漳、泉,一水之隔耳;非游历之区,遂谓其神不至,何懵也。矧自孔、孟而后,正学失传,斯道不绝如线,得公剖晰,发明于经史及百氏之书,始旷然如日中天。凡学者口之所诵、心之所维,当无有不寤寐依之、羹墙见之,何有于世相后、地相去之拘拘乎?予自少诵习公书,虽一言一字,亦沉潜玩味,终日不忍释手;迨今白首,茫未涉其涯涘。然信之深、思之至,殆不啻所谓焄蒿凄怆,若或见之者也。公之言曰:『大抵吾辈于货色两关打不透,更无话可说也』。又曰:『分别义利二字,乃儒者第一义』。又曰:『敬以直内,义以方外;八个字一生用之不穷』。盖尝妄以己意绎之:惟不好货,斯可立品;惟不好色,斯可立命。义利分际甚微:凡无所为而为者,皆义也;凡有所为而为者,皆利也。义固未尝不利,利正不容假义。敬在心,主一无适则内直;义在事,因时制宜则外方。无纤毫容邪曲之谓直,无彼此可迁就之为方。人生德业,即此数言,略包括无遗矣;他言之警切胥此类。读其书者,亦惟是信之深、思之至,切己精察,实力躬行,勿稍游移坠落流俗边去,自能希贤希圣,与公有神明之契矣。予所期望于海外学者如此;而诸斯祠之建无说乎?祠正堂三楹,两旁列斋舍六间,门楼一座。起工于壬辰冬月,至癸巳仲春落成。不动公帑,不役民夫,一切需费,悉出予任内养廉余羡。犹虑祠内香火及肄业师生修脯油灯乏资,议将予拨归郡学■〈鱼逮〉港庄田二十八甲一分,租粟供给,岁以为常;经行台湾府转行该学,永远遵照,并记以示来者。

新建文昌阁碑记陈璸

京邑之制,右庙左学,前殿后阁。予乃于文公祠后,谋创建文昌阁焉。

常读「文昌化书」,中有一二幻语,心窃疑之。既而往复玩味,大指教人以修德积善,与「阴隲文」一篇相表里;于是深信其言之有得于道,不予诬也。按「蜀志」有梓潼县,在保宁府界,离县三十里许,有梓潼帝君庙。予前岁奉命视学西川,得瞻礼祠下,叹天下之文章,莫大乎是。载考「汉史天文志」,斗魁列在文昌星次。吾又不知文昌之与梓潼是一是二;殆天人也耶,神耶?孟子曰:『大而化之之谓圣。圣而不可知之之谓神』。姑置勿深论,论其尽乎人以应验于天者可乎!科名者,进身之阶;务学者,立身之本。不务学而冀功名,犹不种而期收获,必不得之数也。顾为学之道,自求放心始。求之窈冥昏默,反荒其心于无用;不如时观象以自省。有如动一念焉,若帝君之予见;发一言焉,若帝君之予闻;措一行焉,若帝君之予视予指;必谨其独,戒慎恐惧,将所为修德积善者,悉根诸此,学不自此进乎?学进,则识进;识进,则量进;量进则德修,而福亦随集。由此登高科、享大名,如持左券;人之为欤,何非天之为也!有志之士,无急求名于世,而务积学于己;亦无徒乞灵于神,而务常操其未放之心,藏焉、修焉、息焉、游焉。

登兹阁也,睠焉四顾:东峙大山,层峦迭翠,动振衣千仞之思;南望凤山,骞腾隐在几席间;西则洋洋大海,波涛汹涌,风樯出没,变态不可名状;其北有万寿亭,穿云而起。君门万里,何日得出此岛,与海内诸英俊交游,历金马、上玉堂为一快?以是写心,以是励志,即以兹阁为不欺闇室之一助可也。若终日昏昏沉沉,放其心而不知;或舍近骛远、或处下窥高、甚或以兹阁为登眺观游之所;则与谋创建者之初心大相刺谬矣;可乎哉?

阁制度:高、宽、长各若干,一准福州府庠奎光阁体式。会城选匠办料,皆署学事教谕郑长济任劳;海运到台,旦晚督率就工,委该学教授杜成锦、巡捕经历陶宣先后赞成,则同官同城诸公与有力焉。始于春二月丁亥,成于三月戊申。

始建卫公祠记巡道陈璸

夫子称子产有君子之道四,而悉数之曰恭、曰敬、曰惠、曰义。持此以求后世为治者,虽两汉循吏,未易概许也。若前太守卫公,其本斯道以为治者乎!公相国文清公之犹子,少司马公之贤嗣也。号称贵介,而抑逊自持,不异寒素。庶务必躬亲;夜秉烛治官书,漏下不辍。爱民如子,甫下车,首革水丁以安流移,严禁杂派。岁时属员,或馈尊酒只鸡,未尝轻受。数年中,从不票取一夫一役。郡邑民番,得以息肓,遂休养生息之乐者,繄公赐也。其有豪强梗法、弗化于训者,则惩之不少假。是恭也、敬也、惠与义也,公殆兼有之矣。

公以壬午冬十月莅台,至丙戌秋九月秩满,奉特旨升广东都转运使。去台之日,士民恋公弗忍舍,相率建祠,附府城隍庙左,意盖欲以神道事公也。祠规制甚狭,称公俭德。韩昌黎诗云:『犹有国人怀旧德,一间茅屋祭昭王』。斯祠之谓矣。

小子璸,旧为台令,公属也,知公甚悉。兹复谬持使节东来,拜公祠下;因本诸父老意,述公政之荦荦大者。有此四德,以备他日风谣之采,且以系台人甘棠之思于永永也。公名台揆,号南村,山西曲沃人。

重修台湾县学记教谕康卓然

岁癸亥,台地荡平,首调晋邑侯沈公朝聘补台令。甫下车,先兴文庙。时因草创,制尚朴略。庚午年,邑侯王公兆升修之,犹未壮厥观也。壬午春,巴侯今观察陈公谒庙,礼成,问听讲之地,阙焉无有;因捐俸建明伦堂于庙右。堂成,则进诸生而语之曰:文庙所以妥圣灵而彰典礼,乃庳隘浅陋若是乎?再捐俸三百两,命工庀材,定基择向,将更新之;适擢铨部去,每惓惓以弗克竣乃事为念;遇公交车北上者,辄殷然致询不少释。乙酉年,邑侯王公仕俊至,见榱栋已备,瓦璧毕齐,随与学博陆君共襄厥事;增高旧制,规模式廓。两庑门庭,次第咸新,而围墙未筑;栅栏虽设,难免风雨之虞。庚寅秋,陈公以观察再莅是邦,遂举而更张之,易栅栏为砖垣,加丹艧焉。内外修整,庙貌尊严。于是昔之草创者,今坚致可久矣;昔之朴略者,今云锦烂然矣。圣灵克妥,典礼攸彰;壮海外之大观,启文明之雅化。功在圣门,岂浅鲜哉?

卓然司铎斯邑,详悉其事,爰纪始末,俾海邦多士毋忘兴建之功云。

重修府学文庙记李钦文

文庙门外,环以栅栏,旧矣。风雨飘摇,屡修屡圯。岁在乙未,观察陈公易筑围墙,浚泮池于围墙之内;左畔设厅事,连大成坊,而棂星门未辟。明年,郡伯王公以刑部郎来守是邦,政修事举。越戊戌,命工庀材,撤围墙,立棂星门,高一丈六尺、阔五丈五尺。门以外为降阶,深六尺,两旁仍翼以墙;移泮池于降阶之下,深五丈、阔九丈四尺,周一十四丈,与庙相配。池之外,累海石为垣环之,形若半月;高八尺,周三十七丈有奇。

同部

其它

安广县乡土志
历史 唐虞三代为肃慎氏之地。汉魏六朝为抉余国。隋唐为扶余北境。辽为安广军,即长春州韶阳西北境也,金为临潢府属境。元为开元路属境。明初为三万卫,后属蒙古科尔泌部右翼后旗。国朝为札萨克镇国公封地。光绪初年始省内地穷民迁徒开垦,向公旗交租,陆续来者共有四百余家。三十年七月间,盛京将军增,筹议固藩实边,非扩开蒙荒不可,奏派花翎侯补道张心田勘放垦务。三十一年十一月竣事,共放生熟荒段二十四万一千四百五十八垧七亩。城镇街基一百十五万四千五百二十丈。经盛京将军赵,奏准设立县治,名曰:“安广县”,定为冲,疲、难三字边要缺,置知县一员,并加理事同知衔巡检兼典史一员,并加六品
安平县杂记
安平县杂记 ●节令 正月元旦,各家均梳洗更换新衣服。自子刻起,至卯刻止,开门焚香点灯烛烧纸(俗名烧金。用半粗幼纸裁长六寸、阔四寸、盖苏木膏寿字印于其上,中间安锡箔约二寸许,拭以槐花,使成黄色,名曰寿金。有大花、二花之分,每百叶大钱十六文至十四文不等)。贴新桃符,放爆竹,列各样糖料于盒以供神(糖料有寸金枣、花生粒、桔红糕等名目)。名曰开正。然后长幼序次向祖先神牌行礼,有备牲醴菜碗以供者。礼毕,向长辈序次叩贺。早饭后,冠服往各亲友家拜贺。名曰拜正。有乘轿者,有步行者。若亲友多,初二、初三方拜贺完遍。主人若在家,则冠服出迎。近时多不亲行,仅遣家丁持帖往贺,两便
安溪县志
安溪县志(嘉靖版) 明 林有年主纂 《安溪县志》原书序 卷之一 地舆类 一、建置 二、星野 三、山川 四、形胜 五、疆域 六、屯堡 七、隘堑 八、乡里 九、风俗 十、土田 十一、户口 十二、寄庄 十三、土产 十四、贡赋 十五、水利 十六、井泉 十七、坊市 十八、桥渡 卷之二 规制类 一、公署 二、坛壝 三、庙祠 四、寺观(宫院附) 五、亭榭 卷之三 官制类 一、职官 二、名宦 三、军政 四、刑法 五、盐法 六、役法 卷之四 学校类 一、庙学 二、学制 三、社学 卷之五 选举类 一、进士 二、乡举 三、岁贡 四、荐辟 五、恩典 六、椽辟 七、恩例 卷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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