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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地理

黄檗山寺志

11 万字 · 约 5 小时 1 分钟 · 9 /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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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意?曰:以相睹如来,即不能见如来。一公集中何尝有佛祖西来意,即说无一字非佛祖西来意。盘足合手而说偈言:金轮王,演法轮,本虚空,空所空。若问佛祖西来意,睡正浓时梦未醒。

【九则】

禅师住黄檗 叶益蕃

盖闻古佛愿弘,驾慧轮于觉海;老婆心切,掷化土于凡区。是以去住无常,四大皆成梵界;因缘有地,一灯足照昏衢。出世度生,为山作主。

恭惟座下雉云表气,金日垂祥。道行孤高,绍禹门之法眼;机锋暇整,畅临济之宗风。天台山顶行,翻却无明公案;金粟峰头坐,拈来不二法门。擅震旦之名流,信丛林之尊宿,声特垂于闽岭,化已普于吴天。

顾兹黄檗遗基,实乃兴贤胜迹。自断际飞锡以来,宗规未泯;泊神皇赐经而后,法席高悬。虽龙蟒杂居,犹劳神足;矧圣凡共证,倍想明珠。千峰明月半溪霞,也道为家何处;三个木球一枝箭,不妨作戏逢场。蕃等素仰玄风,遥沾法雨。钦三缘而作礼,偕四众而陈情。所冀猊座遥临,涌慧泉而转法;龙天高拥,现满月以扬音。庶众生各各离尘,身似菩提心似镜;得松下时时问道,云在青天水在瓶。咸启金绳,同登宝筏。谨启。

又  诸士绅

伏以西竺开场,怒人天之长寐;东庐特渡,喜震旦之将明。慧月从昔而普临,慈风于今而仰被。

恭遇密云大师和尚初心正觉,特地玄风。磨砖手眼,灵光立现于当前;看箭风声,转机旋拨于指下。诚空门之正印,禅籍之宗工者也。顾兹苦海无槎,念被爱河曷济!非有秘魔之叉,孰指曹溪之钵?是用启檗山之道场,特走延金粟之法驾。虽幻沤乱起,水体几荡乎中流;而猛焰欲灰,大性长存于阳燧。矧象踏之处,宁有野狐,想骏鞭之施,皆成良马。自可登筏不恋筏,无复骑牛而觅牛。千点祖灯,重联斯室,一花圣叶,再拂当天。某等惭穷经之蠹,同钻纸之蜂。有怀折弓,未能置剑。喜觏座中法主,敢云客是陀仙。敬三薰以致缄,偕四众而延佇。伏愿拈花笑指,示再出之白椎;飞锡遥临,现后身之黄檗。庶人人自获乎大宝,念念各觅其神珠,鹿渴可消,儿啼聊止。临启可胜翘企。

请费隐禅师住黄檗 缁素佥具

伏以狮王弗吼,祖佛困于槁灰;野牛乱鸣,生灵陷于鬼窟。客路犹然悲怆;婆心宁不怔营?恭闻和尚法战诸方,翻却千年骨董,机投密室,赢得一味平常。■〈毛監〉毵破袈裟,搭着通身是眼;现成铁榔粟,拈来活泼如龙。何妨带水拖泥,随处撑天拄地。

某等翘勤永日,竚想经朝,所冀神足云腾,即拥娘生处所;慈容满月,常放本地风光。烁破迷途,咸成正觉。玉融城里,奇峰怪石也生辉;黄檗山中,翠竹名花增锦绣。一会俨然,不胜庆幸之至。

又 【本邑】林朝龙

生朝龙,幼不闻道,老未归禅,自分句下之钝根,总属门外之汉子。侧闻老师明心见性,无不舍筏渡津,竖义标宗,辄尔登峰造极。此固望衣钵而自失,且欲聆秘密而末由者也。

惟兹黄檗,即古道场,自权教不遇夫真人,致宗风几坠于今日。何幸同发宏愿,而哀恳贲临,喜福唐之慈云复布;惟祈垂怜众志,而特加接引,知黄檗之慧照重光;不尽欢忻,可胜翘企。

又   薛秉铉

字内名山,又得名人飞锡,而地因人重;矧祖师道场,为人天瞻仰,其关系不小,非有远公衣钵,岂易任耶?恭惟老师心包太虚,量廓沙界,大乘妙能,胸中法华,独参意表,诚吾邑之真人,佛门之嫡嗣也。

不佞昔游黄檗,曾挹清光。兹因本寺大众,欲振昔日宗风,非藉有道行兼全,圆觉独露如老师者,六龙不绕座,百鸟必不衔花,而山灵亦无色矣。故此段机缘,委难孟浪,合县善信,佥具虔衷,特请老师住持黄檗,总领道场,故议不妄敬裁八行,用神九顿。万祈象驾惠然至止,庶法雨时洒,万条之焦枯受荣;慧日长光,众生之永夜蒙晓。其为桑梓之地造福,功德岂能名言哉!临启神驰,可任翘企踊跃之至。

请隐元禅师住黄檗寺 【本邑】林汝翥【御史,谥忠烈】

伏以黄叶纷飞,假东庐而正觉;白椎不示,迷西竺以昏衢。谁为出世之人,以作度生之主。婆心咸切,儿啼共悬,恭惟和尚,竖光明幢,秉金刚剑;禅律并至,播曹溪之宗风;行解互高,绍断际之嫡派;开猛焰之路,设狂澜之桴。

顾以檗山,宿称圣窟。前乎此者,天童密云和尚法驾遥临,野狐因而绝迹。谁其嗣之?座元费隐和尚,法棒继振,异猷益以遁形。祖钵相传,佛灯长照。旷千百世之胜会,诚亿万劫之良缘,虽祖祖无一法以示人,而师师实此心以相付。念兹玄风既远,钻窗之痴固多;虞彼正印不绳,恋筏之习不浅。生有怀手眼,素注宗规。是用特使布诚,实以四众共恳。所祈遥施骏鞭之影,枉现圣箭之声。果结于神州,缘开于此土。以一炬燃百千灯,明明无尽;以千灯照一大室,灼灼无边。缁流幸甚,士绅幸甚!谨启。

请隐元禅师回黄檗 诸士绅

恭惟和尚慧觉宗工,真如正印。缘结大千法界,具圆明寂照之根;道开不二法门,超语言文字之障,磨砖手眼,灵光遍现尘环;看箭机缘,风声特垂闽海。真禅林之尊宿,震旦之名流者也。

某等向挹清光,夙钦道范。兹为和尚慈筏游东,遂使断际法筵虚左。在七年棒喝,固知教泽长存;而一脉家传,尚望宗风继振。谨合群心而延伫,先报五体以抒诚。伏愿锡杖遥临,现后身之黄檗;金绳密启,示再出之白椎。嫡派总衍之天童,祖作模而孙作范;法乳均受于金粟,伯吹埙而仲吹篪。千峰明月半溪霞,灯灯相禅:三个木球一枝箭,筏筏同登。盥手具笺,凝眸候驾。谨启。

又  本邑陈从教参议

别久渴欲一晤,瞻拜拟在秋冬。不谓亘和尚之意,只在芙蓉罗山,其来黄檗也,亦勉强应一时之请而已。今见法乘回闽,遂坚意推让,似亦不能强留之者。

念龙泉蕞尔,旧虽祖师出身之所,非开堂说法之地。今老禅师道德日高,信从日众,恐此不足以容之。幸即命驾还山,以慰舆望,以广朋从,万勿久淹,令祖山寂寂无色也。面晤在即,未悉愿言。

又  爱春晖

师一载阅变两都,亘古以未,乱来有若斯之速者也。揆厥所由,皆因人事,岂缘天数,然及今尚未有定。算来有国有家,既已长虑,即禅林恐亦不得安也。奈何!奈何!黄檗山仗大师福德,振起扩清,数年以来,神皇之典册倍光,佛祖之法道重朗。不肖以皈依获免世劫,想亦宿根宿缘不至坠落。还望和尚提点。至于山邻鼠辈,大贪大痴,不久销耗磨灭,无容介介也。

亘和尚有书催不肖请师归重黄檗,词意殷勤迫切。共事乡绅素缁,咸祈贲来。况大师念念不忘神宗佛祖,梦寐尝在十二峰间,应徇众愿,乞示归期,以便趋。(下缺)

●卷七

重兴隆琦隐元祖师原本,门弟子性幽、独往等编订续修,

道昱   宗仪      惠秀      宗堂  传图

监寺   道升  开滋 副寺  舜普同静寺  宗恺  华忏

道本  永悦       永施      德科  常澄

绍仁

本支    校刊

绍修

福清县志

黄檗山在清远里,以山多产黄檗故名。林峦重复,为邑之胜。梁江淹尝游此,有诗:“阳岫飞鸾彩,阴溪喷龙泉。”“禽鸣丹壁上,猿啸青崖间。”上有珠帘泉,下有瀑布泉,垂数十丈,其势甚健。淙崖石为穴,下濬无底。潭口径八九尺,旧传有龙,祷雨辄应。上绝险处复有一潭,人迹罕到。龙尝自下潭移上潭,所历有爪迹。又有佛座峰、香炉峰、宝峰、紫薇峰、屏障峰、天柱峰、狮子峰、罗汉峰、钵盂峰、五云峰、吉祥峰、报雨峰,宋陈确诗:“峭拔藏苍龙,烟云昼长锁。天际雨将来,山灵已先报。”山有黄檗寺,寺之西有嵩头陀岩,至今犹有乳香出石罅闻。

记  【四则】

游黄檗山记        明 吴钟峦

黄檗山寺,福唐丛林之最著者也。岁丙戌,余避地来,黄檗在耳,以道枳弗克至也。丁亥移寓迳江,黄檗在目,以溽暑弗即至也。七月之望乃至焉。同林□□□踊陵涉溪,境渐以深,可十余里,数折至山,又数折至寺。寺在翠微,松竹森蔚,望之已居然胜境矣。入寺,群峰回合,梵宇庄严,为宝殿,为转轮藏,为香积厨,为僧众寮,结构都备。殿后历数十级而上,上为法堂,为方丈,为客堂。堂中有叶文忠公像。临高望远,心目敞豁,遂栖宿堂左。二友谈:“山有九潭,一潭最胜。”余兴勃勃。明日阴雨,雨不止,又弗即至也。雨窗无事,俯仰榱桷,见文忠公游绝顶诗,叹曰:“公太平宰相也。公罢相后,珰祸矣。公捐馆后,今日矣。昔之游者,非今日之游者也。”因步韵为诗,以寄感概。越日雨稍霁,余曰:“盍行乎?”(中缺)迄于今甲子周,而事始稍稍竣也。斯不亦毁者易,而成者难乎?岂不在人哉?呜呼!匪直寺也,国之所以废兴存亡者亦然。文忠有知,当三叹于九原矣。于是为之记。二友为:林雷先,名起震;林惠风,名介。王子字秉肇,名家基,余季子名裔之,字公及。

复黄檗寺田记   北直保定张缙云【玉波,邑侯】

自灵石归,不数日又适以事遂诣黄檗。盖福清饶佳山水,首推灵石,次即黄檗。而旧刹之存,亦惟两山之寺为最古。灵石之田,二百八十亩质于人,黄檗之田,七百八十亩亦质于人。遣吏谕之,一如灵石,旋黄檗之田亦复。福清剧邑也,赋税、讼狱、盗贼、邮传甲于他邑。莅事以来,无一治绩,而两寺之田,乃得之于不旬日之间,岂佛法所谓有缘者耶?抑越人好鬼,其俗使然耶?是亦可喜矣。

灵石寺宇不及百间,黄檗则百间不止。灵石惟前殿不支,其余固皆完好;黄檗佛殿完好,而其余则几无一椽可覆。远近闻之。欣然市募,醵钱兴工,土木翕集。盖自僧舍荒凉,法侣散去,及是而复归,己历一纪。而后黄檗之梵唱,始得与灵石之钟鼓相闻于两山之间。

夫物之成毁有数,古之言天者每以一星为期,岂一梵舍之兴废,亦关天道耶?而人事实因之,固未不然矣。是说也,姑无深论。寺中有旧碑,亦载雍正年间寺僧已有质田一事,遂踵其事而勒石以记之。

黄檗为融邑名寺,山志乃千古流传。自梁江淹、唐宣宗、宋晦翁、明曹学佺、叶向高迄大清,名人间出,咸于黄檗寺留题志、序、诗、记,其墨迹至今存焉。虽云山以僧名,亦志以人重。

戊子暮春,予游福唐。是夜,僧清怀师出续修《黄檗志》与予观之。予百复不厌,兢兢然郑重焉。及阅此篇末行,不觉忽为色沮。试思长班地保何物,郑喜、林树齐何人,厮卒之流,竟以厕名公巨卿侧也。此志不几卑污耶?作者昧,梓者亦不通。时即质之清怀师,师亦甚恶,辄笔删之。愤鄙之下,付之一笑。

黄檗种松记   【龙田】张成梁【援笔】

山之有树,如人之有发然,炫服盛妆,而头乃童然,岂足为美哉?否则数茎鬅松,亦难为貌矣。灵石之趣,以幽深胜,然非老松数千株虬蟠谷口,亦未为至也。

黄檗既修之两月,余以乙酉春始往视其工。殿宇已整,寮舍已完,而环顾四山,层石巉巉,挺然显露,譬犹人之新经病起,气象虽殊,而顾盼间未能生态,对之者不免少兴。

福清故产松秧,每一斤为一束,每束计可四百有余,乃市三十束种于寺之前后。寺之住持曰通馨者,亦已种植三万余株,计十年之后,青青在望矣。计再十年之后,清阴照地可以覆人矣。吾年今已五十有二,更二十年后,久已解组归回矣。如其时此身尚在,杖策南来,重寻旧迹,则四万余株之堪为梁栋者,不啻老夫前此在邑之日之稚焉童子,其为乐何如也!想灵石大夫闻之,亦当掀髯而笑。

黄檗寺龙泉记异

黄檗寺后旧有小潭一,冬夏泓然,相传不盈不溢而亦不涸,虽为龙泉,不知始于何岁月也。壬申岁,寺之田亩入富人,僧以贫散去,泉遂亦以涸闻。迨癸未,余莅兹邑,夏六月,以事诣山,遂宿于其寺。颓檐败瓦,星光的烁,逗漏梁间,从枕席上可一一而数,几于不能成寐。而访所谓龙泉者,第见数尺枯池而已。

未几,为归其寺产,又为之募工修之费于四方。殿宇既整,缁侣悉还。向之蔓草绿阶,长苔挂壁,又皆为庄严净土,威仪道场矣。而所谓龙泉者,乃亦浸浸日出。及工甫毕,盈潭泓然,与曩时相传不盈不溢而亦不涸者无异。噫!是可以自勉矣。

泉岂有知者哉,而其通塞之故,乃与寺之废兴相因。天下故有不相感而适相值者,若此之类,不一其事,而寺僧以为神,里人以为异,在愚夫愚妇,可慰其好善之诚,而有志之人,亦可以自励于有成也。如必与佩刀之出,孝妇之涌,而自以为功焉,窃恐灵山所笑尔。

○记

【一则】

龙潭祈雨词   【浦城】宋 真德秀

伏以万民之天所仰,莫如穑事之难;六月之雨不时,深惧田功之失。控诚以祷,从欲是求。卷兹百里之区,实在七闽之首。山崇川驶,粟可去而不可来;民悍俗顽,岁宜丰而不宜俭。昨缘霜陨,有害秋成。一朝而攘夺并兴,殆几挺变;累载之盖藏悉罄,仅足救饥。幸禾麦之继登,与里闾而胥庆。然谷直之腾未减,而民力之困自如,非大有之屡书,岂小康之可冀?乃由季夏,骤苦常旸。多稼垂成,犹日望婴童之长:甘霖弗续,是顿亏乳哺之功。倘拯救之少稽,将危亡之立至。不胜震惧,有甚灼焚。爰率吁于上穹,冀兴怜于下土,敕群龙而并起,扫妖魃于方张。大雨时行,愿弗愆于月令,烝民乃粒,实共戴于天恩。

○赋

【二则】

黄檗赋    明 林伯春

美百尺之乔木,结深根于高岑。枝拳曲而偃蹇,叶茂密而繁阴。岂榆柳之比性,将贞寿而并林。时餐霞以吸露,乃黄质而苦心。类寒松之节操,同婺女之坚贞。其朽散以自弃,任霜雪之相侵。

彼桂何事而消亡,桐胡为而半死?槿向秀于春朝,兰徒芳于江沚。嗟万有之不衰,独一贞之无已。临皓魄以辉生,动徽飚而响起。

登黄檗山赋    独往子性幽

七闽胜地,十县名峦,枕榕城蔚蔚,启莆水潺潺。源发金支之顶,秀来白鹤之间。肘郭庐而腋大吉,缨石竹而带海山。客从余游者问曰:“此何区也?董壶孙丽,旗鼓让幽。行葱葱兮露滴,松郁郁兮风流。无弦千溪兮弹伯牙之响,有情万壑兮载宋玉之愁。拥龙田兮云从万里,跨江阴兮水衍千沟。遥望虎岭之巅兮,曾藏将军侠骨;近眺鳌江之下兮,多系渔子扁舟。岂飞来之蓬岛,抑突出之天丘。”

余曰:“此黄檗也。考之纪载,古已详矣。出紫云焉,问诸耆老,今其知乎?吾闻巨灵斧劈,章亥步推。彼焉界三千兮固尊五岳,此也峰十二兮亦贵一抔。子不见夫报雨初霖兮,五云绕天公之□;钵盂孤挺兮,天柱空九郎之罍。突宝峰兮斜插,□吉祥兮旋来。罗汉骑狮子兮,咆哮警醒玉融之梦;香炉供佛座兮,慈悲熏腾福土之灰。且有紫薇兮缀一方春色,屏幛兮蔽四际尘埃。此则兹山之大较然也。

自地占袈裟兮,开衲衣之永紫;流增济水兮,洗法眼以长青。今者竹院风清兮,高耸凌霄之节;草庵月罩兮,渐成插汉之形。看绛节峰头兮,也有黄金筛地角:踏狮岩险嘴兮,不无白棒滴天星。且读梅庵一碑兮,知麇鹿上闻天语;过普同诸塔兮,识枯朽下拥地灵。登斯山也,真令人有蝉蜕物表,鸿飞霞端者矣。

况有时而龙潭珠垂兮,鹭羽逞撄鳞之势;有时而蟒洞灯遍兮,神光生媚鬼之才;有时而钟楼响远兮,遥应姑苏半夜;有时而经阁香落兮,恰同灵隐成堆;有时而蝉噪小溪兮,和老人之十咏;有时而鹤依方丈兮,献仙子之千枚;有时而水月现观音之容兮,露出通身手眼;有时而卧云飘佛母之驾兮,育成大地胚胎。斯岂非尽福唐胜概,极佛国奇观哉?

然犹未也,子不见夫风吹大小帽兮,日月出没其上;云迷木石桥兮,鱼龙变幻其间?多年翁仲半埋荒草之中兮,可歌可泣;几箇村家独跳光天之下兮,如黠如顽。古树陆离兮,感春秋之易度;新蓬荏苒兮,念岁月之维艰。静言思之;妙药难驻红颜兮,徐福之舟不复;金风已催白发兮,鲁阳之日难攀。果登山而有得,应索屐而自潸。”

客笑曰:“夫凤凰之异于山鸡者,羽毛之美也;麒麟之殊于走兽者,首足之文也。融邑固多君子,塘水岂辜名家?子乃墨胎之饿骨,岂知圣道之龙蛇?”

余曰:“其然乎,岂其然乎?子不见夫真氏来祷兮而九潭增色,江郎有赋兮而满笔生花,常观察之遗教兮不朽,林太丘之理学兮堪夸。稽流民一图兮,郑介公之风流如睹;考历相四主兮,叶丞相之天业未遐。事即此而达彼,道有然而岂徒。子不见夫正干通玄兮,檗味迄今犹苦;鸿庥骂贼兮,树头万古不污。断际三弄爪牙兮,宣宗之掌痕长在;中天八经寒暑兮,神庙之御典不诬。况云布且密兮,拥单传之宝;道费而隐兮,得直指之珠。今何必远溯文文山之为奇男子,定指李若水之为大丈夫?只此月照山间兮,露清霜冽,何处更埋黄巢之剑;雾填谷口兮,燕去雁来,相逢尽道白乳之颅,念之哉!龙藏犹存硕果,豹隐方是故吾。数点磐声兮,并不听云中之鸡犬;半生豪气兮,却俱冷山前之鹧鸪。固知文之未丧,或守道以有须。”

客于是栗然而恐,悄然而悲。余因进曰:“子休矣。圆顶支天兮,裴休犹为着相;远公既遇兮,菊花亦觉累人。举足皆幻,美景匪真。沧海桑田兮,莫恨山河非旧;花容鸟语兮,别有天地维新。子休矣,吾其自此独往矣。”遂揖去。客抠衣尾之,溯洄于九渊而不能从也。

余遥语之曰:“吾道存欤,非山亦非水;吾道亡欤,可水亦可山。子岂复求我于人世间也邪?”客目送之,莫知所之。闽中士大夫有闻者,相与载笔觅焉,闻其无人,但留墨迹数痕石上而已,过而读之,渺不可得。

○赞

【十六则】

开山正干禅师赞     隐元琦

含曹溪毒,入黄檗林,浑身是苦,遗累至今。烟幕幕,雨沉沉,千古何人解此心?

希运禅师赞

脱白斯地,缘生福唐。机投百丈,舌露锋芒。在在标名,黄檗也是,熟处难忘。杜撰按人六十棒,流传恶辣遍诸方。

懒安禅师赞

识得牛儿,蓦札归栏,不犯苗稼,真个懒安。突出闽城二十载,占人田地太无端。

月轮禅师赞

踏破草鞋,不识和尚。子频呻,猿猴伎俩。捞摝再三归去来,月轮不在秋月上。

中天师祖赞

把茆废址,屡受诃煎,六十有五,匍匐帝前,请经镇刹,行业湛然。龙楼显焕,卓立中天,全彰祖道,耀后光前。

天童密师翁赞

岍眉卓朔,雪鬓蓬松,单提榔栗,如虎若龙。截断诸方要道,掀翻黄檗家风。殃及儿孙不了,遍寻到处无踪,近日有人报道,公然坐在天童。

本师费和尚赞

舌起浪堆,眉挂钳锤。结佛祖仇,为生灵灾。触着丧身失命,拟之怒吼如雷。当年错礼三拜,至今懊恨未灰。

师翁隐元琦老和尚赞  良准标

双瞳炯炯,气宇如王。主持法道,下视诸方。令行震旦,名播扶桑。阖国瞻仰,万里舟航、拈出两枝黄檗,苦味难尝。所以吾师之风,山高水长。

本师广超宣老和尚赞

这阿师,没意智,赚杀人,遍大地。昔日狭路相逢,灼然无处回避,刚刚触礼三拜,至今无处出气。朝夕聊将一炷香,胡乱熏他半边鼻。

本师良准标老和尚赞  纯宽晃

恶辣钳锤,没从回互。打折驴腰,胀杀马肚。法战诸方四会中,秘魔杈擎石巩弩。

师翁纯宽晃老和尚赞 慧国祥

高峻门墙,攀跻不易。恶发人前,躲跟无地。奴视逸多揖释迦,马郎妇即金沙是。

本师克明光老和尚赞

孤硬头颅,面冷生铁,捋断虎须,雷轰电掣。煞活垂机,广长掉舌,说白道黄,证龟成鳖。

本师慧国祥老和尚赞  道暹光

怒吼如雷,磕着命丧,如何若何?拳头一顿。传个无文,至今悔恨。说是甚么正法眼藏,咦!银山万仞刹竿悬,汉现胡来三十棒。

道暹禅师赞 苏年郑光策【鳌峰山长】

我游福清,即耳诗名,虽未见面,不能忘情。师游无定,随地拄锡,垂二十年,鸿爪雪迹。迩来倦游,复归故山,如风吹云,忽往忽还。禅学既深,诗境亦进,一片光明,自得心印。问师缘何?师亦茫然,心知其旨,口不能宣。辟如寻春,出门无得,归闻花香,一笑默默。道不在远,着意反非,吃饭穿衣,至平至奇。动极必静,梦觉乃醒,一箇蒲团,妙趣自领。空山无人,流水无声,寂坐谛听,无情有情。谁为此图,现真面目?证禅证诗,兴象具足。

又  侯官【兰卿】李彦章【中书翰林】

照影恒河忆远游,十年退院又薰修。自从瓶钵垂垂老,万里归来易白头。

其二

檗山高处古名扃,榆橖千函有藏经。劳我龙渊搜篆梦,海天一十二峰青。

○居士诗

【梁、唐、宋、明、清】

游黄檗山    梁江 淹【金紫光禄大夫】

长望竟何极?闽云连越边。南州饶奇怪,赤县多多仙。金峰各亏日,铜石共临天。阳岫飞鸾彩,阴溪喷龙泉。残杌千代木,廧萃万古烟。鸟鸣丹壁上,猿啸青崖间。秦王慕隐沦,汉武愿长年。

同部

其它

安广县乡土志
历史 唐虞三代为肃慎氏之地。汉魏六朝为抉余国。隋唐为扶余北境。辽为安广军,即长春州韶阳西北境也,金为临潢府属境。元为开元路属境。明初为三万卫,后属蒙古科尔泌部右翼后旗。国朝为札萨克镇国公封地。光绪初年始省内地穷民迁徒开垦,向公旗交租,陆续来者共有四百余家。三十年七月间,盛京将军增,筹议固藩实边,非扩开蒙荒不可,奏派花翎侯补道张心田勘放垦务。三十一年十一月竣事,共放生熟荒段二十四万一千四百五十八垧七亩。城镇街基一百十五万四千五百二十丈。经盛京将军赵,奏准设立县治,名曰:“安广县”,定为冲,疲、难三字边要缺,置知县一员,并加理事同知衔巡检兼典史一员,并加六品
安平县杂记
安平县杂记 ●节令 正月元旦,各家均梳洗更换新衣服。自子刻起,至卯刻止,开门焚香点灯烛烧纸(俗名烧金。用半粗幼纸裁长六寸、阔四寸、盖苏木膏寿字印于其上,中间安锡箔约二寸许,拭以槐花,使成黄色,名曰寿金。有大花、二花之分,每百叶大钱十六文至十四文不等)。贴新桃符,放爆竹,列各样糖料于盒以供神(糖料有寸金枣、花生粒、桔红糕等名目)。名曰开正。然后长幼序次向祖先神牌行礼,有备牲醴菜碗以供者。礼毕,向长辈序次叩贺。早饭后,冠服往各亲友家拜贺。名曰拜正。有乘轿者,有步行者。若亲友多,初二、初三方拜贺完遍。主人若在家,则冠服出迎。近时多不亲行,仅遣家丁持帖往贺,两便
安溪县志
安溪县志(嘉靖版) 明 林有年主纂 《安溪县志》原书序 卷之一 地舆类 一、建置 二、星野 三、山川 四、形胜 五、疆域 六、屯堡 七、隘堑 八、乡里 九、风俗 十、土田 十一、户口 十二、寄庄 十三、土产 十四、贡赋 十五、水利 十六、井泉 十七、坊市 十八、桥渡 卷之二 规制类 一、公署 二、坛壝 三、庙祠 四、寺观(宫院附) 五、亭榭 卷之三 官制类 一、职官 二、名宦 三、军政 四、刑法 五、盐法 六、役法 卷之四 学校类 一、庙学 二、学制 三、社学 卷之五 选举类 一、进士 二、乡举 三、岁贡 四、荐辟 五、恩典 六、椽辟 七、恩例 卷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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