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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志存记录

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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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两庑,似非奉安元后之地,且不足以容鼎俎。惟殿尽西一室,空虚清閟,所宜迁奉,岁时享祀。或有事祭告祖宗、列圣,宜一体设馔。但不启匮,不定祝称,斯为合礼。制曰可。又言:谥称悼灵,考之谥法,类非全美,宜更定褒称。是月,改谥孝洁皇后。

一百二十五

太祖陵不知祔葬几妃。今陵祭旁列四十六案,或坐或否,大抵皆妃嫔也。成祖十六妃,谥葬皆不可考。然皆祀于陵。仁宗诸妃陪葬,惟三妃别葬金山。宣宗诸妃陪葬,别葬金山者一妃。英宗遗诏,皇妃他日宜合葬。惠妃亦须迁来,以后诸妃次第祔葬。今止睿皇后合葬裕陵,诸妃皆葬金山,惠妃尚葬桃山,竟无陪葬者。宪宗十二妃,皆葬金山。惟恭肃、端顺、荣靖皇贵妃葬天寿山永陵。诸妃陪葬,不由隧道,列于外垣之内,宝山城之外,明楼之前,左右相向,以次而祔。然孝洁皇后亦不入永陵,诸妃亦如之。

一百二十六

蜀有邵道人,年七十余,始至庆阳,庆阳前事不能知。道人馆庆阳周家,筑土被衲,昼夜露坐。郡中诸少年争事道人为弟子,道人不开口言,率颐指色授。人人见道人颐指色授,亦辄心解。为奔走,辄当道人意。道人喜视人病,令病人张目,又令张口嘘,即知病人可活。目诸弟子,诸弟子置饭病人前,道人出袖中铁尺,横饭上,诵大悲呪已,起尺摩病者曰:「瘥矣,不可活。」道人移出,病家问死期,出指示日数,辄验。

道人不取谢钱。每岁正月始活一人。取尺布里衲,衲完弗复取。病家有见饭饭道人,列碗案上,不问多少,尽饭。若加饭,更列碗不食。饭草恶,道人顾喜更谢;造美食,不食。饭杂晕物,第择去晕物,终不欲更造。道人又喜饮水,乡野人闻知,争入城愿观道人饮。诸弟子令乡野人碗水案上,无问多少,饮辄尽。冬月水冰,闻道人齿间瀺瀺声,顷之肩踊面红,汗下如雨。

庆阳李忠胫疡,久不愈,问道人,曰:「此祟也。汝往聘某氏,谓其女丑,将更聘,女惭死,此其祟汝。」李大惊,伏地顿首,请奈何,道人曰:「今遇我,三日解矣。」疡果瘥。

卒之日,设几三层,坐其上。诸弟子夜登几旁,守道人。夜半霹雳隐隐起屋脊,俄有戈甲士马战斗声,诸弟子慑伏地。天明起视,道人死也。

一百二十七

吾乡入国朝,名臣辈出。开创时,文成、文宪筹划军旅,兴制礼乐。未四十年,而有靖难之事,则逊志效夷、齐之节。又未五十年,而有岳狩之事,则肃愍收宗、李之功。又未八十年,而有南昌之变,则端敏发其奸,忠烈死其难,阳明平其乱。此皆焯焯在国史者。内阁今纔七人,文简、文懿、文毅、文正、文忠,皆能称其职矣。若章文懿纯心正学,师表海内,称为「大老」,又不可以功名论也。

一百二十八

邵文庄公言运法五变:一曰海运,二曰海陆兼运,三曰支运,四曰兑运,五曰改兑。恐未然。予谓运法凡三变,初海运,再海陆兼运,三漕运。已而漕运之法又二变,初转运,再兑运。已而兑运又有支兑、改兑、遮洋,一总犹海运。但不自太仓开洋遶出登莱大洋,只从天津入海运至蓟州耳。转运虽变为兑运,而淮、徐、临、德四仓尚存。改兑,即改支兑者为兑运。其为兑运一也,非变也。今考洪武末及永乐初,苏、松、浙江岁粮,俱输纳太仓,由海道达直沽。洪武中,航海侯张赫、轴轳侯朱寿;永乐初,平江伯陈瑄皆督海运。

及建北京,江南粮一仍海运。一渡江,由淮入河,抵阳武。陆运至卫辉,沿卫、沂、潞达通州。永乐五年,议者言,北京军饷,河运不能给,须兼海运。今海船少,岁运不过五六十万石。且未设官专领,事不归一。请于太仓设海道都漕运使司,择文武大臣中公勤廉干者充使。行移如布政司,提调各卫所海船并出海官军。文皇令再议。九年,始命工部尚书宋礼、都督周长等发山东十六万五千人,浚元会通河,自济宁至临清三百八十五里,以通漕舟。十年,礼言海船造办太迫,请造浅船五百,由会通河运淮、扬、徐、兖诸郡粮百万石,补海运一年之数。十二年,瑄等始议转运苏州等府并兖州送济宁仓,河南、山东送临清仓交收,浙江并直隶官军,于淮安运至徐州;京卫官军于徐州运至德州;山东、河南官军于德州运至通州,名为支运,一年四转。十三年,增造浅船三千余,乃罢海运遮洋船,兑三十万石。内六万入天津仓,二十四万直沽渡海入蓟州仓。

江南巡抚周文襄议里河民运多失农月。始令民运于淮安、瓜州,补给脚价,兑与运军卫所,出通关付缴。宣德八年,参将胡亮言:江西、浙江、湖广、江南船,各回附近水次领兑,南京、江北船于瓜、淮领兑,其淮、徐、临、德诸仓,仍支运十之四。浙江、苏、松等船,各就本司府领兑。不尽者,仍于瓜、淮交兑。其北边一带,如河南、彰德于小滩,山东济南州县于济宁,其余水次仿此。成化七年,都御史滕昭议罢瓜、淮交兑。里河官军将江船于江南水次交兑。民加过江之费,视远近为差。十年,议淮、徐、临、德四仓支运粮七十万石,改就水次兑军,名为改兑。

一百二十九

宣德三年,敕南京刑部侍郎段民考察在京百司,以民廉介端谨也。民字时举,武进人,永乐二年进士,庶吉士,与修永乐大典。除刑部主事,又与修五经、四书、性理大全,进员外郎、郎中。十九年,升山东左参政。

当是时,索唐赛儿急,尽逮山东、北京尼。既又尽逮天下出家妇女[九],先后几万人。民抚定绥辑,曲为解释,人情始安。

上再征虏,敕民舟车转饷,节约曲筭,省财力,民不扰,事集。上在道中,敕民与巡按御史考所过郡县吏。宣德二年,召充会试考官。三年,召入南京户部,为右侍郎。寻改南京刑部。九年卒官,贫不能丧。吴文恪公力为经纪,始克殓[一0]。成化间,叶文庄请褒民,不果。

一百三十

孝皇召见刘忠宣公,谕曰:「事有不可,每欲召卿商量。又以非卿部内事而止。今后有当罢者,卿可写揭帖,密封进来。」对曰:「不敢。」上曰:「何?」曰:「先朝李孜省可为鉴戒。」上曰:「卿与我论国事,岂孜省营私害物者比!」曰:「臣下以揭帖显行,是亦前代斜封墨敕之弊。陛下宜远法帝王,近法祖宗。事有可否,外付之府部,内咨之内阁,可也。如有揭帖,日久上下俱有弊。且非后世法,臣不敢效顺。」上称善久之。

一百三十一

马钧阳尝上疏言,国制:僧、道府各不过四十人,州三十人,县二十人。今天下百四十七府,二百七十七州,千一百四十五县,额该僧三万七千九十余人。成化十二年,度僧十万。成化二十二年,度僧二十万。以前所度僧、道又不下二十万人,共该五十余万人。以一僧一道食米六石论之,该米二百六十余万石,足当京师一岁之用。况不耕不织,赋役不加。军民匠灶,私自披剃而隐于寺观者,又不知其几。创修寺观,遍于天下,自京师达之四方。公私之财用于僧、道过半,乞严加禁约。

一百三十二

嘉靖十年三月朔,敕谕:「朕仰惟太祖肇创洪图,奠清宇宙,扫除腥秽,复我文明。克享天心,君临亿兆,必自上世之积,乃出中夏之元圣。顾追报之典未举,而昧幼之怀罔遂。朕躬承祖鉴,恭行大禘礼。今孟夏之吉,祀始自出之祖于太庙,奉皇祖配。每逢辛丙之年一举。着为成范,钦哉。」亲撰祝文,定拟神牌、冠服、陈设、图仪,凡祭书神牌于太庙,曰「皇初祖帝神」,南向;太祖配位,西向。

一百三十三

孝陵奉祀礼,专敕皇亲,如西宁侯驸马都尉宋琥是也。成化十五年,专敕魏国公徐俌。弘治九年,俌改守备南京,专敕驸马都尉杨伟。正德八年,伟卒,协同守备西宁侯宋恺兼掌行祭礼。正德十六年,恺还京,礼部请命南京协同守备丰城侯李旻奉祀。上曰:「孝陵奉祀,先年有专官,奉敕行礼。恁部里还议拟来说。改敕魏国公徐鹏举,令掌南京中府事。」盖琥、俌、伟、恺、鹏举,皆皇亲也。然自恺以协同守备兼掌祀事,而官无专设矣。亦或暂令守备代行,不为常典。嘉靖十三年,鹏举解守备,仍奉祀行礼。

一百三十四

弘治二年,徽王乞升钧州为府。王端毅公上言:「今肃府在兰州,渖府在潞州,荆府在蕲州,岷府在武岗州。立国多者八九十年,少不下四五十年,未尝改府。徽府乞将钧州升为府治,割汝州、郏县、鲁山、宝丰、商州、许州、襄城、长葛、临颍、郾城、钧州、密县、新郑,改隶所辖,不惟异乎前四府仍旧之典,且启前四府改为之端。况今各处灾荒,军民凋敝,欲兴此役,实非所宜。兼且州之与府,于王颇无所与。改与不改,于王似无轻重。」上是其言,移书谕王。

一百三十五

成化中,太监张敏卒,侄太常寺丞苗,倾赀上献,乞侍郎。上曰:「苗本由承差,若侍郎,六部执政不可,可授南京三品。」左右急持官制请,竟得南京通政使。

是时四方白丁、钱虏、商贩、技艺、革职之流,以及士夫子弟,率夤缘近侍内臣,进献珍玩,辄得赐太常少卿、通政、寺丞、郎署、中书、司务、序班,不复由吏部,谓之传奉官。阁老之子若孙,甫髻龀已授中书,冠带牙牌,支俸给隶,但不署事。朝参大抵多出于梁芳之门。弘治间,马端肃公言:「京官额一千二百余人,传奉官乃至八百余人,内实支薪俸者九十一人,冗官莫甚于今日。请因灾汰罢。」上从之。

一百三十六

参赞军务者,始于洪熙元年。以武臣疏于文墨,选方面部属官,于各总兵处整理文书,商确机密,于是有参赞参谋军务,总督边储。景泰中,大同参政丹阳沈固、宣府参政昆山刘琏、山东参议会稽周颐、广西副使刘绍如、刘清辈,又以郎中、给事中称参赞军务也。

一百三十七

王文恪公曰:「予在翰林,与陆廉伯语及杨文贞。廉伯曰:『文贞功之首,罪之魁也。』予问为何。廉伯曰:『内阁故有丝纶簿,文贞晚年以子稷故,欲媚王振,以丝纶簿付之。故内阁之权尽移中官。』」余亦不知其然否。及余入内阁,见历朝诏诰底本皆在,非所谓丝纶簿乎?不闻送入。况中官之专与否,不在一簿之存亡也,顾人主信用何如耳。廉伯之言不知何所从授,天下皆传之。

一百三十八

永乐元年冬,定军功袭替例。自后洪武、永乐、宣德年军职绝,不论堂兄弟侄,并袭。成化十七年,以都御史何乔新言,凡军职绝,非立功人子孙,不得袭。弘治十八年,又稍许立功人亲侄孙已袭者,得沿袭。正德十四年,兵部尚书王琼又请堂兄弟侄并得袭。十六年,兵部尚书彭泽言琼议非是,复不许袭。会兵部火,群失职者流言[一一],得复袭。嘉靖十年,兵部尚书王宪曰不可。稍酌议立功人绝,同时亲弟侄得袭。其侄孙以下及堂兄弟侄,除亲祖例前相沿人自立有军功者,扣袭。其无功侄孙以下,至堂兄弟侄等,及沿袭后别无立功者,不许袭。旁子孙革职者,俱收总旗。

一百三十九

徐王宿州马公,高后父也。配郑氏,无子。初立庙太庙东。洪武四年,即王居立庙。

滁阳王定远郭子兴首事濠、梁,徐王避兵,以高后托之,遂育为己女。卒于和阳,葬滁州。夫人张氏三子,长战没,次陷没,幼以阴谋伏罪。次夫人张氏一女,为皇妃。生蜀王、豫王、如意王。豫王即代王。洪武元年建庙滁阳。杨王,高皇外王父也。墓在盱眙。王姓陈,扬州人,卒年九十九。无子,长女即淳皇后。庙初在太庙后,即墓立庙[一二]。三王皆有岁时祭。时凤阳又有以功封巩昌侯赠陕国公谥宣武者,与滁阳王同名。武定侯英同母兄弟也。

一百四十

洪武十一年,封周王于河南开封,一郡惟一王府。今则郡王三十九府,辅国将军二百一十二位,奉国将军二百四十四位,中尉而下不计矣。洪武年间,军职二万八千有奇。成化五年,军职八万二千有奇。成化迄今,不知增几倍矣。洪武初年,锦衣卫官二百五员,今一千七百余员。此禄俸所以不足也。嘉靖八年春,詹事霍韬奏云。

一百四十一

嘉靖己丑夏,勋臣六十五人,公六人,侯二十二人,伯三十七人。开国者三人而已,南京魏公、滇南黔公暨武定侯也。余皆靖难、征虏、平蛮、捕倭、讨贼、擒叛之功。而外戚恩泽封者,乃十有六人。文臣封爵,如李善长韩国公,汪广洋忠勤伯,刘伯温诚意伯,茹忠诚伯,徐有贞武功伯,杨善兴济伯,王越威宁伯,王守仁新建伯。或没世而革,或再传而罢,甚者戮及其身。惟王骥以麓川功,子孙尚袭靖远伯。刘瑜近得嗣诚意伯。

一百四十二

和宁王阿鲁台,文皇封之。卒宣德间,子阿卜只奄率其家属部落来降,授左都督。其子后升锦衣指挥使。英宗赐姓名和勇。以紫荆、香炉功,擢至都督同知。勇子忠,忠子诚,袭锦衣使。

一百四十三

宣德三年五月,蔡福、朱广、薛聚、于瓒、鲁贵、李忠伏诛。福都督,广、聚、瓒皆都指挥,贵指挥,忠千户。福等在交趾守乂安,被贼围。福不战,率广等降贼,且教贼造攻具,攻东关。我兵九千余人,愤欲焚贼营。福等又令百户牟英告贼,贼杀尽九千余人。遂攻昌江等城,福又历说各城人降。尝至清化,驰马城下大呼曰:「守城者可见几全首领!不然,肝脑涂地。」为和州罗通等大骂而去。至是,则送福等归京师,悉弃市,籍其家。

一百四十四

寘鐇之乱,本仇钺反正之功,封咸宁伯。巨铛张永攘为己功,一时恶党如谷大用、马永成、陆誾、魏彬,冒以运筹获封。永兄弟富泰安伯,容安定伯;谷大宽高平伯,大亮永清伯;马山平凉伯;陆永镇平伯;魏英镇安伯。

一百四十五

成化辛卯十二月,悼恭太子薨。茂陵方以国本为忧。泰陵在西宫,已二岁,顾左右莫敢言者。既正位东宫,孝贞皇后恩勤如己出。而贵妃万氏者,名保护之。是时辅臣疏云:外议皆谓皇子之母因病另居,久不得见,人情事体未顺。请令就近居住,俾皇子便于接见,庶遂母子至情。逾月,而孝穆纪后崩矣。辅臣举宋李宸妃故事,敛葬皆如礼。弘治初,始建奉慈殿供养。

一百四十六

孝陵、长陵皆中宫先崩,不立继后。献陵至康陵,后皆后帝崩。裕陵二后,茂陵三后,盖孝肃、孝穆、孝惠,皆母以子贵,尊称之号也。成化戊子季夏,孝庄崩,廷臣议葬事,云合葬裕陵,祔食英庙,宜如汉文之于吕氏,宋仁之于刘后。茂陵重违孝肃意,未允。彭文宪公、姚文敏公率郡臣伏阙号哭,竟得如请。

一百四十七

国初,伪汉陈友谅为勍敌,伪吴张士诚次之。吴能西扰建业,我则不敢越鄱阳而取武昌矣。是时,以长兴侯耿炳文守长兴,江阴侯吴良守江阴。长兴守,则陆骑不能出徽、歙,所以断平江之掌股;江阴守,则师舟不敢窥通、泰,所以扼平江之襟喉。吴不我扰,而陈氏灭张氏继之矣。

一百四十八

小说云:永乐二十二年雷震奉天殿,下诏求言。主事萧仪首言徙都北平非便,长陵震怒,加以极刑。时科道亦多云朝廷不宜轻去金陵,以致此变,因劾与议诸大臣。上命言官与大臣俱跪午门前对辩[一三]。都御史陈瑛言:「言官白面书生,不知大计,宜加重罪。」旨令侍臣诘问再三,得夏忠靖公解之,遂令各回衙门办事[一四],否则又有萧仪之祸矣。陈瑛已于永乐九年有罪[一五],下狱死。

一百四十九

康陵时,司礼铛王岳、范亨忠义果直,为逆瑾所忌。亨以正德元年十一月二日充南京凈军。瑾党长随王成等,追至临清小沙滩缢杀之。十六年四月二十六日,诏旨赠官祭葬。亨兄璋,授世锦衣百户。

一百五十

开国功臣封公侯世袭者,券云:谋逆不宥。其余若犯死罪,尔免二死,子免一死。若封公侯而子孙世袭指挥使者,则云:其余死罪免二次。

一百五十一

明氏据蜀,东阻瞿塘,北恃金牛,自谓我师不能克。洪武四年春,汤中山为水帅,率廖永忠辈,以舟师由瞿塘趋重庆;傅颍川为陆帅,率顾时辈,以步骑由秦陇趋成都。瞿塘果坚守,中山不能进,而颍川已直捣阶、文,破绵、汉矣[一六]。所谓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者也。颍川既围成都,中山方有重庆之捷。

一百五十二

国初,驸马多功臣子弟。如韩国公李善长子祺尚临安;东川侯胡海子观尚南康;西宁侯宋晟子琥尚安成,瑛咸宁;吉安侯陆仲享子贤尚汝宁;汝南侯梅思祖侄殷尚宁国;凤翔侯张龙子麟尚福清;武定侯郭英子镇尚永嘉;长兴侯耿炳文子璇尚江都;西平侯沐英子昕,左都督袁洪子容,皆尚公主。

一百五十三

贞惠安和景皇后汪氏,金吾左卫指挥使泉之孙女。正统中,册为郕王妃。父瑛铨兵马指挥。己巳,景帝即位,立为皇后。祖泉两进左都督,瑛右都督。寻以无子废。册皇太子见济母杭氏为后[一七]。复辟之岁,改称郕王妃。瑛亦仍为兵马指挥。三月,进瑛锦衣佥事。成化中,复皇后位号。

一百五十四

弘治甲子六月,虏中走回人云:闻虏中欲掳黄里。黄里者,京城也。时北虏小王子求贡,朝廷既许而不至,且闻有异谋。又走回人云:朵颜头目阿尔乞蛮领三百人与北虏通和,小王子与一小女寄养,引诱入寇,而大同亦告急。于是泰陵欲出军,召刘东山面议。东山力言京军不可轻出。上曰:「文皇朝频年出兵,逐虏数百里,未尝失利。」对曰:「文皇时,何时也!有粮有草,有兵有马,又有好将官,所以得利。今粮草缺乏,军马罢弊,将官鲜得其人,军士玩于法利,不能杀贼,且又因而害人,徒费财物,有损无益。」师遂不出。

一百五十五

曲靖,云南之襟喉也。洪武十四年九月朔,傅友德、蓝玉、沐英三将军率甲士三十万南征。偏师由永宁趋乌撒,大军由辰沅趋贵州。大军遂克普定,进攻曲靖。伪梁司徒达里麻果悉精兵十余万,屯曲靖,拒我师。我师急渡白石江,遂平曲靖,而颍川复城乌撒,以通永乐之兵,克七星关以通毕节之道,云南亦破,而伪梁王走死滇也。

一百五十六

洪武三十一年六月,武官选簿齐泰由兵部左侍郎进尚书。至建文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附选,齐公已不佥名。十二月初七日选,则茹为尚书,并公姓亦不载矣。岂北平事急,公有军旅之役耶!近见新官供词,往往有云「郑村埧杀败齐尚书军马」者,岂公时辍部事,理戎务耶!或谓公倡晁错之议,及北平兵起,复偃然。后守令庸懦,如景隆者为元帅,卒以误国。岂公固未尝居守耶!据选部如此,附之备考。

一百五十七

唐虞时,天下分九州岛,又析为十二州。夏九州岛,分为五服。商谓九有。周九州岛六服。秦三十六郡。两汉十三部。西汉之衰也,县、邑、道、侯国一千五百八十七。东汉则一千一百八十矣。晋十五道。唐十道。宋三十三路。元十一省,二十三道。

我朝洪武初,都建康,凤阳为中都。分天下为十三布政使司。永乐中,以北平为北京,建康遂为南京。又平安南,为交趾布政司。割川、湖广南地,为贵州布政司。宣德中,弃交趾。今两直隶,十三布政司,统府一百五十二,州二百四十,县一千一百三十四,百九十三卫,二千五百五十四所,宣尉司十二,宣抚司十一,招讨安抚司十九,长官司一百七十七。朝鲜、安南来朝者五十六国。速温河等地面五十八。奴儿干、乌思藏等都司所领卫所二百三十八。

一百五十八

抚州吴与弼,天顺中石亨荐之,命行人赍敕书束帛造其庐,以伊、傅礼聘之。与弼拜使,即言朝廷厚意,当赴阙谢恩。但本意不受官职,就辞币。比至,授左谕德,引见文华殿。上问曰:「久闻高义,特聘尔来,如何不受官职?」对曰:「微臣草茅贱士,少婴疾病,不能出仕。今年六十有八,衰朽,实不堪供职。」上曰:「宫僚亦从容优闲,不必辞。」对曰:「朝廷之职,台谏之次,宫僚为重。」上曰:「宫僚亦众,不专劳先生。」不允所辞,终不敢应。于是赏文币四表里,羊酒柴米,遣太监牛玉送至馆。

上顾谓李贤曰:「此老非迂阔者,务令就职。」与弼终不就。三辞后称病。上谓贤曰:「与弼既来,如何不受职。若受职,亦不相拘,听其自在。候秋凉欲归,亦不固留。以俸禄养其终身,不亦可乎!」复命贤谕意,亦不受。留京两月,具本再辞。上曰:「既以行人聘来,还以行人送归。」再与敕书,令有司月供食米,以赡终身。与弼感激,无以报称,条陈十事上之。复上表谢恩而去。

一百五十九

新会举人陈献章屡试礼部不第,成化五年遂还山养母。十五年,彭惠安公为广东左辖,朱中丞英总两广军事,交荐。旨下吏部,移文藩司,趣令赴京[一八]。以旧疾未平,母年加老,辞不赴。郡县促驾,不得已,十九年三月造朝。五月,吏部奉旨:「恁部里还考试了[一九],量授职事来说。」时献章方病,七月赴考,俄疾作,复归寓。八月,上疏言母老病,求归甚切。九月上旨:「陈献章既巡抚等官荐[二0]他学行老成,可用。今恳切求回养母,吏部还查,听选监生愿告回家的例来说。」吏部覆请,上旨:「陈献章既系巡抚等官荐他,今自陈有疾,乞回终养,与做翰林院检讨去,亲终疾愈,仍来供职。」献章上疏谢去[二一]。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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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台湾笺释 清 佚名撰 ●李鹤田先生哀台湾笺释 海波鼎沸鸣战鼓,躏骸成泥血飞雨。妈宫岛㈠外啼杜鹃,声声似诉台民苦。昨有台民自台来,无人忍听伤心语。 ㈠林芝嵋台湾纪略云:澎湖为台湾门户,环绕三十六屿;大者曰妈祖屿等处,次者曰西屿头等处。各屿惟西屿稍高,余皆平坦。妈宫岛未详,或即妈祖屿之误欤?容考。 台湾数岛扼闽边,隶入神州二百年㈠。耕凿万家㈡安禹甸,弦歌四境㈢荷尧天。共说此中真乐国㈣,谁知意外有烽烟㈤! ㈠魏源圣武记曰:台湾亘闽海中,袤二千八百里,衡五百里,与福、兴、泉、漳、四府相值,距澎湖约二百里,厦门约五百里。其山起鸡笼,南尽沙马碕,千里有奇。惟山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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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康平室随笔 清 朱彭寿 著 ● 卷一 余旧撰《寿鑫斋丛记》四十卷,分门隶事,大致以征录文献及考证经史词章为主;此外随时纪载者,或谈近事,或溯旧闻,或述家风,或抒己见,兴之所至,信笔即书。虽雅俗兼陈,漫无体例,顾其间零星考订,稍有发明,且于生平身世所经,时亦志其雪泥鸿迹。凡所缀辑,似与渔洋山人诸笔记意趣略同,特素不工文,固远逊其名章俊语耳。爰命儿孙辈别录为卷,而以随笔名之。安乐康平者,为光绪丁未岁除日,蒙恩颁赐春条中语,谨奉以名室,因即取冠简端云。己卯秋日,彭寿自识,时年七十有一。吾邑僻处海滨,壤地褊小,乃人文崛起,往往词坛角艺,有独出冠时者。康熙己未
安禄山事迹
《安禄山事迹》 唐 姚汝能 卷上 安禄山,营州杂种胡也,小名轧荦山。母阿史德氏,为突厥巫,无子,祷轧荦山,神应而生焉。是夜赤光傍照,羣兽四鸣,望气者见妖星芒炽落其穹庐。时张韩公使人搜其庐,不获,长幼并杀之。禄山为人藏匿,得免。怪兆奇异不可悉数,其母以为神,遂命名轧荦山焉。突厥呼斗战神为轧荦山。少孤,随母在突厥中。母后嫁胡将军安波注兄延偃。史思明令伪史官官稷一譔《禄山墓志》云,祖讳逸偃,与此不同。 开元初,延偃族落破,胡将军安道买男孝节并波注男思顺文贞俱逃出突厥中。道买次男贞节为岚州别驾收之。禄山年十余岁,贞节与其兄孝节相携而至,遂与禄山及思顺并为兄弟,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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