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史藏 · 志存记录

从征实录

10 万字 · 约 4 小时 52 分钟 · 12 / 13

会员可开白话

洪善收二、三营直库。

赦左先锋杨祖、后劲杨正、准革职戴罪暂管镇事。援剿右镇现在拟罪,其官兵船只拨归后冲镇黄昭管辖。正兵镇韩英已故,全镇官兵未有管束,传令集诸将会推一员以代。时会推裴德、洪羽、萧泗、刘国轩、郑仁、杨富、张志等以进,惟右武卫独保张志堪任,杨祖惟荐杨富。藩谕曰:『二员俱各堪任,但思功次,则杨富系洪益进亲随,从桃花山以来,历有战绩尤多;张志从施郎时到,功次尤(犹)较不如;当以杨富惟(为)是』。于是诸将跪谢曰:『藩主照功次陞授,诸将益当励效矣』。

二十七日,行委杨富管理正兵镇事。派各地方发各镇官兵休养训练:援剿后镇刘猷、后提督右镇颜望忠札右提督原札温州石塘一带地方;宣毅后镇吴豪、中冲镇萧拱辰、宣毅左镇万义札原左武卫清江一带地方;亲军右武卫并左武卫裴德等札原前锋镇金乡、瑞安一带地方;左先锋、右冲锋札蓁屿一带地方;后劲镇、后冲镇中提督右镇李昂札三都地方;左提督正兵镇札兴化南日一带地方;忠靖伯陈辉督水师前镇阮美并都督罗蕴章、李顺等为水师,泊住舟山,防御各港,抗掣上流;右提督马信同左冲镇黄安为陆师,镇守舟山应援。

以挂印都督李必管舟山地方事。

九月初三日,藩令各镇驾归汛地。藩驾至沙关澳,分派饷地,安插官兵,俱已得宜。

初七日,藩驾回至思明州,广行招募旧时散逸将领官兵。

十月,藩驾驻思明州。援剿后镇刘猷侵入隘顽所内地征饷,为虏所诱,与战不胜,颜右镇救援,不久,猷死之。

右武卫周全斌屯札沙园所,就地征输兵饷,温虏来阻饷道,斌乘醉率兵与战,不胜,左协方英死之。

十一月,藩驾驻思明州,修整船只,备造军器。

十二月,藩驾驻思明州。蔡政自京回,京报和议不成,逮系马进宝入京。伪朝委满酋长达素带满汉万余骑前来剿海,另吊(调)浙直、广东数省水师合剿。藩令差监督李长吊(调)各汛守官兵回思明州。议遣前提督黄廷、户官郑泰督率援剿前镇、仁武镇往平台湾,安顿将领官兵家眷。

十四年庚子(一六六○)正月,藩驾驻思明州演武亭。

初八日,行兵官造报南京阵亡将领家眷,厚赐优恤。并查阵亡提督统镇有男女者,与之姻亲。时只中提督甘辉、左武卫林胜有子女合婚,遂令礼官择吉行聘。

十一日,传令督练官兵。催前提督等督各文武官随侍帐房住宿,待令军机。

十七日,陞礼武镇林顺为援剿右镇;陞前提督右镇刘俊署前冲镇;陞礼武镇林福管理礼武镇事,以其有居守之功。

二十一日,遣苏迪章押送漳平伯周金汤、太监刘国柱到龙门港登程,往行在复命。

虏酋达素头站兵马至福省。

二十四日,北汛右武卫同左冲镇等师吊(调)至思明。

二十六日,吊(调)仁武镇康邦彦出征,以左冲镇黄安交代防守新城,谕之曰:『重地锁钥,非尔不可。尔勉之』!拨正兵镇杨富代前提督右镇叶伯防守思明、东渡。

右武卫周全斌启:

『为切陈末议、仰祈睿监事。窃谓治外必先治内。叠据各报,虏添设兵马,修造船只,乘我失利之时,故敢浪逞。但彼悉皆地方之众,未习船务,区区水战,与我惯习之师相角逐,实天资我战胜之会,恢复亦未可知也。而今日我所要著者,惟在强兵裕赋,固足兵心。察各镇营官兵,奉令屯札舟山各处,皆离乡有日,在外风霜,各有归思。兼以措饷维艰,日复一日,暂为弊端。尚有缺少军器衣甲者,有警未免空拳赴敌,不如调回思明训练,择地取饷以裕兵食,以鼓兵心。以战则胜,以守则固,虏虽百万来犯,亦可立破也』。

藩批:『晓得。已先吊(调)回了』。

二十八日,委左冲镇右营陈广、拔授正领兵中军,以左武卫副领兵林瑞管左营事。

二月,藩驾驻思明州。

初二日,陞中提督右镇李昂为义武镇,左虎卫前协郑仁为正领兵,右武卫中协张志为援剿后镇。

初四日,陞左提督左镇胡酉为游兵镇,改名胡靖。

十八日,陞右提督左镇陈瑞为英兵镇,谢任为左营;陞正领兵陈璋为□兵镇,林却为左营,改名明祚。

二十六日,陞后提督右镇颜望忠为智武镇,何佑为左营;以原护卫左县革职降尾名兵杜辉为水师。改左提督翁天佑照旧总理监营事,官兵船器,交与左镇胡靖,任游兵镇事。赦姚国泰罪,拨为右提督协理,黑云祥为左协理。

遣前提督黄廷、右提督马信率后劲、右冲等镇下揭取粮。

三月,藩驾驻思明州。报伪酋长达素到泉,催促船只舵梢齐备,刻日犯攻思明。藩令宣毅前镇陈泽同奇兵镇黄应、援剿左镇黄昌等各水师,抛泊岞后獭、窟澳等处,堵防泉港。吊(调)回南下取粮官兵,分派屯札防守。

时官兵多思逃躲,将领每有骄悍。故左冲镇黄安有启:

『为定制束兵以一体统事。窃照同仇敌忾,贵在和众,而兵士参差,尤宜严束。近察一二兵士沿习刁风,只知本管将领,而藐视别镇;遇有交加,辄敢侮慢。优容之,自可视为细故,苛责之,遂不免于生嫌。安深戒此弊,屡谕辖下将领,切责班官,不准在外生端。尤虑故习难以骤消,必使尊卑相承,管辖无分于彼此,有犯立惩,骄悍庶儆于将来。庶体统一而兵自和,泽袍亲而战自克矣。伏请通行申饬施行』。

藩从之。

宁国府知府高一阶报家后被逮启:

『为天恩曲赐矜怜以全孝治事。臣系南都首先效顺之员,矢竭犬马,以佐中兴,是以破家捐躯,随驾东下,依悬圣明,有死无二,臣之愿也。讵家后八十老母,被虏寻拿严酷。闻报肝肠寸断,日夜涕零,不禁泣尽而继之以血也。向在镇江,蒙藩主面谕,怜臣家有老母,至性关心,催促搬请;不则送臣还里,以完天亲。时臣未忍奉诏者,以国尔忘家,虏未必至是吹求也。今老母逮去,方寸乱矣,以风烛之年,万一不测,终天遗恨,则万死不足以赎罪也。求忠臣于孝子,岂用不孝之臣,以玷圣明哉?姑沥血哀陈,赐臣还里,舍身救母。倘徼天庇得全,刻期再趋报效。不然,虽在异乡,亦无异依依阙下,衔结以报也』。

藩许之。令礼都事宴送,并赠二百金盘费。谕之曰:『汉中之不留徐庶,亦以母故。尔欲回,用银救得尔母,可即遣人来取,虽千金亦不靳也』。感泣辞回。

行兵官忠振伯议南京功罪。

四月,藩驾驻思明演武亭。报虏出征兵马备到,船只器械舵梢齐集,约期来犯思明。

初三日,改右提督马信为提督亲军骁骑镇。随启:『辖将黄屿,行阵久着智勇,临敌多奏功绩,应授骁翊营缺,俾试锥利,以策奇勳』。许之。随以黄屿为提督亲军骁骑镇骁翊管理南兵营缺。

传令各提督统镇下将领官兵家眷搬住金门,仍委英兵镇陈瑞督辖兵往金门保护家眷,并令余宫镇郑户官帮同照管家眷。

初四日,遣中冲镇萧拱辰率辖兵同援剿左镇、奇兵镇、宣毅前镇、宣毅后镇、合■〈舟宗〉抛泊□武,堵御泉港,并上流虏船。委辅明侯为总督水师,共商堵御机宜。

初九日,藩大谕诸将领官兵:

『照得狡虏有必败之机,在我益当决必胜之算。去岁,我师数千里直抵长江,登岸杀虏,瓜镇之满汉精锐,歼灭殆尽。何况虏欲舍□马长技,以与我争横于舟楫波涛之间?以寥寥船只,驱叛兵残卒而尝试之,主客之形既不相如,水陆之势又甚悬绝,其胜败固已了若指掌矣。此天夺虏监而假手于我将士,我将士鼓勇用命,何难灭此朝食?且虏数十年来,战守伎俩,已不遗余力。今之狡焉一逞,是所谓不到黄河心不休也。此番大破虏锋,则虏计无复施,束手以听命。自兹而中兴之大事已定,我将士之勳名富贵在一举。我将士数十年风波锋镝,从征之苦心,从此而发舒。是役也,精神意气,尤当百倍。今本藩与诸将士约:除退缩军令另行申饬外,特悬一赏格开列于左,不论大小将领官兵勋次,一一如格施行。本藩信赏必罚,众所共知,勉之哉』!

退缩军令并赏格俱在兵科。

防守舟山地方水师前镇阮美报:『定关狡虏,果以大师班回,遂图窥犯,不出藩主所料。据探报称:「顺治伪旨:令明虏统水陆马兵,会合吴淞、宁、绍、温、台战船五百余号,直抵思明合师,着三省攒运粮米。已于四月初下船,期四月十八日到舟山取齐。明虏初十在武林带披挂二千余,杭省满汉俱吊(调)出征,只夏梅□□杭州,田雄出□舟山,不准逗遛内地。佟伪抚为海上事拿问,到苏州自尽。赵伪院亦削职。虏船□二十日开驾,五月初内的合犯思明」』。藩传谕前镇等知云:『伪虏徒虚张声势,断无来犯之理。即来,徒送死,正喜其来耳。军机胜败,呼吸咫尺,不能相援,岂有千里远□风泛水洋料天能如期赴约会合耶?倘果开驾直来,该镇即同张兵部、袁兵部各舡戗开外洋,尾随其后,隔洝泊宿,以逸待劳,不必与战,彼必却顾。候到海坛、南日、崇武近地,我有水师堵御上流。如遇打仗,尔等即从上抄□,彼港路生疏。主客不敌,一鼓可破也。尔等敬当如令,有功之日,照格陞赏』。

派援剿右镇林顺、礼武镇林福防守海门。派右武卫周全斌提督亲骁、骁骑镇防泊■〈艹〈束刂〉〉屿尾。水师忠靖伯陈辉保原水师右军闽安侯革职带罪周瑞为水师同职,愿领头叠冲锋杀虏,许之。派游兵镇胡靖、殿兵镇陈璋为陆师守高崎等处,援剿后镇张志为水师抛泊高崎应援。礼武镇林福防守倒流寨。拨营理大炮刘安世帮守,击放大炮。

二十四日,行令各水师将领,此番杀虏,我师船只众多,遇敌之时,争先拥挤前进,与陆战队伍不明,同一弊也。且虏无大船,我只用中号船破之。今面议预先派定分明,以便堵剿。每镇挑选二号中船及水艍作头叠,桅尾挂红旗为号。一号大船作二叠老营,桅尾挂□旗为号。遇敌,头叠船前冲,二叠船相机赴应。头叠二叠船,务要挑□将领官兵配驾站■〈舟皮〉。每船又另选配船精兵,大船约四十名,中船约二十名,水艍十五名,坐在舱内,候本船冲犁,虏船可以过船时,即齐拥过。来冲□时,不准轻动偾事。得胜夺船,照格陞赏。过船官兵,另先领元宝一锭,作养锐气。至于辖下挑选外,如有十分京(经)战大船,跟后驾驶,以作声势,不许先时乱进,自相紊乱此役□机宜。立将头叠、二叠及精兵具报,请给旗号并领银两。

行户官郑泰,即将前派并该□防守围头船只,一尽吊(调)回,防守金门,□□□□□□防广虏,并许隆(龙)贼船,并护家眷。其围头地方交与宣毅后镇防守。

二十六日,泉港虏船二百余号驾到洋芝澳。我师辅明侯等堵御迎敌。虏先札□□上放炮击,我舟不得近彼船。虏船逐只依山边而进,欲合同港并漳港齐犯,我师住泊围头。

二十七日,虏船又依山进至围头。藩令林辅明侯、中冲镇、宣毅前镇、宣毅右镇黄元督水师泊刘五店,遏止围头虏船,不得进入同港相□。

报同港虏船百余号,俱二十□日在船,出港会■〈舟宗〉。报漳港虏船三百余号,限五月初一日祭江,出师会■〈舟宗〉。头叠系真满虏披挂,船■〈舟皮〉俱漆红。二叠系满汉,船■〈舟皮〉俱漆乌。其黄梧、施郎之兵,配八浆荒字号船,达素自督□□札星屿。另一枝满兵札浔尾,备小船渡过东渡并岞头等处。一枝满兵札刘五店,备小船渡过五通、湖连等处。一枝满汉水师,繇(由)新城出犯赤山坪。藩令右虎卫、□□□防守五通、高崎东一带,援剿前镇防守高崎寨,殿兵镇、前冲镇、智武镇防守蟹仔寨并赤山坪,游兵镇防守东渡寨,各选副锋伙兵守寨,其冲锋临敌,驰赴各路应援。仍委戎政王秀奇督守高崎、协理戎政杨朝栋督守东渡,商酌调遣。令仁武营康邦彦驻札崎尾兼管神前一带。另拨宣毅后镇吴豪、后冲镇黄昭、援剿后镇张志、左冲镇领兵陈□□□□□水师船只应援堵防邀击高崎、五通等处。

三十日,右武卫进言:『大敌在即,赏罚尤当严明,则将领知所策励。前年南京之失,总系天数,非战之罪,在藩主固不深究。然前此当敌之将领,未免疑虑。今此将领□官兵恐多观望。三月间,行兵官同都事拟呈功罪,未蒙批夺,拟定似一,所以策后效而儆将来,以开使过之门也』。藩曰:『是』。随拟批云:

『南京观音门之役,左先锋、后劲镇、援剿右镇、前锋镇等一股札在大山。虏先冲大山,左先锋□抵敌不支,官兵溃散,此一股当以失阵论罪,姑从宽典。援剿右镇革职,不管镇事。又左先锋镇杨祖、后劲镇杨正,准革职管镇事,戴罪图赎,辖下将领着革职图勋,一体施行。前冲镇蓝衍阵亡,免议,辖下将领着革职管事,立勳赎罪。时惟本藩亲督右虎卫、右冲镇在观音门杀败步虏数千,将领官兵奋勇可嘉,应行奖赏。其余中提督、五军等札在山内,左先锋大山上溃散,下自难当。武卫左镇、虎卫左镇等札在山下,上面大势既溃,虽鼓勇力战,死杀相当,竟亦不支。后提督、宣毅左镇等札大桥头,相离较远,至大队溃败之余,力已无及,但该提督统领总镇力战阵亡,辖下将领应当连罪。□□□□□□□右镇李昴、五军下领兵戴灿等,左武卫下协将萧泗、□德等,虎卫左镇下协将郑仁、陈蟒等,宣毅左镇万义等,俱各分别降级。着兵官行文遵照。其阵亡提督、五军统领、总镇为国□心,择吉进祀忠臣庙祭奠配享』。

五月,藩驾驻思明州演武亭。

初一日,拨前提督□□督右武卫、援剿左右镇、正兵镇、水师忠靖伯等泊□□□□,本藩亲督堵御漳港大队水师。

初八日,报各港虏兵俱配在船,约期初十日进兵,藩驾驻舟中督师海门。

初十早辰时,漳港虏船大小四百余号乘潮直犯圭屿。藩见虏舟至,我潮势□□泛未顺,遣陈尧策传令,不准起椗,泊定一条鞭与之打仗,候潮平风顺,有令方准驾驶冲杀。时忠靖伯陈辉同闽安侯周瑞坐驾领作头叠首冲,同援剿右镇下杨元标铳船泊在上流,虏船数十只乘顺风顺流前来冲犯,二□□无令不敢起椗相援,虏拥攻二船,众寡不敌,杨元标铳船俱死之,〔□〕杀相当,后被□□坐忠靖伯一船官兵与之死敌,矢石如雨,闽安侯□□而死。陈尧策传令至船中,亦战死。惟忠靖伯陈辉入官厅内,满虏蚁拥上船,辉令列火药从下发上,与之俱焚。时虏以为必得之将,各来争功,计有二百余真满,一时药发而上,■〈舟感〉面飞裂,虏在船面上者俱死散无存,余□惊窜。后遇战亦不敢过船,谓我师俱如是阱战,二船交战,余船只是对击炮矢。自辰至已,时潮平风顺,传令起椗冲犁。虏排拥冲下,我师稍退□□□。本藩亲驾小哨,躬督官兵,直冲过船。时右武卫坐驾同正副熕船破■〈舟宗〉而入。左冲□□□□□□擒夺虏先锋昂拜、章红眼等一船,满虏俱死船中。另生擒真满哈唎土心并虏虾十余员。续后虏■〈舟宗〉冲散。我师乘风冲发。前提督左镇翁求多、忠靖伯下玉锡、正兵骁翊颜奇等与右武卫驰骋冲击,争并张(章)红眼一船。右武卫下骁翊严保、领旗张盛擒获虏先锋乌沙一船。萧泗夺回杨元标铳船。前提督坐驾擒焚梅勒耿胜虏船一只。时满虏领先锋船只尚被我擒焚,并生擒真满呢马勒、石山虎,黄梧、施郎等□□□不敢前进,只在观望。至午后,南风盛发,宣毅右镇、左先锋镇并户官水师从浯屿驶进助胜冲犁,虏始退却逃走。时虏先锋三船,不知港路,阁浅圭屿,我师赶至,满虏三百余俱登屿山死战。藩令生致之。遣马提督招谕,不杀来降。至次日,藩查无降意,尽押沉之水中。后只得满将尼马勒、土心、石山虎等,俱善弓马随征。

一股繇(由)同安南北港来犯,□□圭屿,炮响拥挤。驾至尼牟屿,从赤山坪登岸,彼地水浅泥深,满首督汉兵先登岸,□□真满俱登。时前冲翼□□麟等当头叠迎战,退却,虏即拥挤而上。殿兵镇陈璋率□死战,矢如雨下,胜负未分。王戎政随督右虎〔卫〕进兵助战。右协陈蟒从右边,□□□旗协刘雄从水墘抄出,同至赤山坪往来拒战。时右虎卫镇陈鹏与虏有通,禁不出兵,前协万宏领兵,林雄力请往援,鹏不能禁,即奔驰继至。前冲镇刘俊见此处大敌,亦从东奔冲而到,协力拒杀。时水将涨,虑下水者□□所堵杀,不得一齐登岸,而我水师宣毅后镇船又追至,虏即驾船对敌。其先登岸之虏大半在水泥中,被我师所杀及淹死者不计。继而后冲镇水师从高崎赶至,左冲镇领兵陈广并吴裕等从新城港冲出,辅明侯中冲镇、宣毅前镇、□□□□□下俱各□□数只。自辰至己,虏始退走入港尚浔尾虏营。至十三日,被中冲、宣毅前镇等追擒,后■〈舟宗〉方始退回。此一役也,三股水陆,集满汉精锐,费许多军器船只,俱被我师杀死不计,生擒老本酋长,斩手割耳□放回不计。达素只率陆师回福省,会议再犯。

十一日,各提督、统领、总镇将领将擒获虏船、生擒虏兵、军器等项,解报论功。□兵都事蔡政验被伤将领官兵,厚赐医治。

令兵官议杀虏功次进呈。议云:

『高崎之捷,赴水接战,使虏不得拥齐登岸者,论首勳、殿兵陈璋也,继而陈蟒、刘雄协力杀退,又继而万宏、林雄并刘俊等奋到追杀,虏尽死水中,应先后次勳。水师则宣毅后镇当虏登岸之时冲下,断作两截,登岸者覆没,在船者惊避,应为首勳;继而后冲镇至,又继而中冲、宣毅前镇等至,协力追走,并犁沉虏船,亦其次勳也。至于陈广□□船同吴裕船冲击□□□□应行另议。其海门一战,俱系真满死杀之□,□□先锋头叠遇冲,我师即连环钉住,誓打死仗,藩主登陴亲督,诸将协力争雄,一时擒夺焚毁,众力俱均,难以指明。其有居最,藩主洞监了然,难以悬议。备拟呈进』。藩批云:

『水师用兵,必论其事势。此番虏船过海,繇(由)水登岸,我师所致力者全赖水师。既水师不能制胜,而陆师用命击杀,则陆师之勳懋矣!设水师何用哉?

所议殿兵镇陈璋首勳,陈蟒、刘雄次勳,万宏、林雄又次之,前冲一翼官兵见虏稍却,而该镇亲督所部从东继冲,论勳又其次之;准如议行。翼将黄麟另行申饬究罪。

其水师宣毅后镇、援剿后镇专泊高崎,时援剿后镇□□□退各船□无前进,已行申饬并枭示刘祝外,宣毅后镇时在潮头,政赖冲击,使虏不尽登岸,惜乎无料理小船,而虏皆小哨,我大船尚涉深水,驾驶不快,故虏哨叠进登岸,为陆师尽歼,此一时之幸,非万全之策,以后宜戒之。然宣毅后镇犹能据流扼截,击沉虏船,擒获虏将虏兵,少壮陆师声势,亦行议赏。后冲镇泊石湖头,来援应快,冲沉虏船一只,亦行议赏。至领兵陈广坐一沙船,出入虏■〈舟宗〉攻击,用命可嘉,应当优叙定赏。向使水师船只,尽如陈广一船,则虏哨可尽扑灭,片帆不还矣。其余中冲镇、宣毅前镇并陈继美等,初十日之冲截虏船,十三日之擒获后■〈舟宗〉,此皆水师职分宜然,平平无奇,何足议勳?援剿前镇戴捷督火攻营,许祥、傅初及协理大炮蒋宠在寨演放大炮,击伤虏兵虏船,俱当议赏。

日者海门之役,虏船乘风连排而出,初时西风甚静,我舟错在不起椗,以致忠靖伯数船失事。至风起以后,政好乘风施展,左冲右突,使虑首尾不能相顾,俟虑船星□□偏,俾擒获焚毁,收其全胜,斯为奇勳。若大■〈舟宗〉□□未散,仅擒获一二只,何足济事?乃当日各镇船只,游移驾驶,心力不齐,论此一□,罪多而勳少。今本藩就中酌议叙赏,以示鼓励。当南风初起,右武卫坐驾先冲击虏船,遂并夺章红眼一船时,翁求多、王锡、正兵骁翊颜奇、许新、陈六船协力副之,应行叙赏。虏先锋乌沙一船,纵横莫何,而严保、张盛奋力协击,前提督下刘仁、正兵镇翼将李长之船,协力获之,杀其巨酋,余虏尽歼,亦当叙赏。右武卫协将萧泗,风静时驾小船夺回杨元标铳船,亦可议赏。至虏船三只来援虏先锋哨,我前提督坐驾同所辖许胜、□彪、廖程、陈德等船擒焚虏哨一只,又前提督下翁求多、许国昌、阮盛同右□卫下□欲、□纠等船擒焚虏哨一只,亦当叙赏。其余冲散零星船只,虽有擒焚,不足为武,无容议及。若宣毅右镇下风据上,繇(由)圭屿北直进,一齐冲击,察辖下将领有擒获虏哨者,准与议赏。户官船原泊浯屿,赶来接应,向前击杀,察辖下将领有擒焚虏哨者,准与议赏。其正熕船演放大熕,攻击虏船虏兵者,亦行薄赏,着兵官照格议行』。

命兵官忠振伯同戎政王秀奇逮右虎卫陈鹏至,并拘家属,讯服通虏遏师之罪,登时寸磔以徇军中,并诛妻子。拔陈蟒为虎卫右镇,以不与镇谋,并有功次。

朱逷先先生曰:『漳州海门之战,清兵由漳港、同安港两路出师,而各有重要人物主持。此书对于两港主要敌师,既不明叙,已无知彼知己之明,又不能先提纲领,再为分叙,遂致两港人物,时有混淆。如叙漳港之师,而言黄梧、施琅等不敢前进,只在观望。而阮旻锡叙此战则较明晰。如云:「漳州港内,先遣大船一百号,配以汉兵,部院李率泰同海澄公黄梧督之,出海澄港。同安港收拾小船,满将军达素同同安总镇施琅,配以满兵,横渡高崎」(见海上见闻录上)』。

二十日,拔前协何义为虎卫左镇,拔陈广入侍卫管效缺。

同部

其它

哀台湾笺释
哀台湾笺释 清 佚名撰 ●李鹤田先生哀台湾笺释 海波鼎沸鸣战鼓,躏骸成泥血飞雨。妈宫岛㈠外啼杜鹃,声声似诉台民苦。昨有台民自台来,无人忍听伤心语。 ㈠林芝嵋台湾纪略云:澎湖为台湾门户,环绕三十六屿;大者曰妈祖屿等处,次者曰西屿头等处。各屿惟西屿稍高,余皆平坦。妈宫岛未详,或即妈祖屿之误欤?容考。 台湾数岛扼闽边,隶入神州二百年㈠。耕凿万家㈡安禹甸,弦歌四境㈢荷尧天。共说此中真乐国㈣,谁知意外有烽烟㈤! ㈠魏源圣武记曰:台湾亘闽海中,袤二千八百里,衡五百里,与福、兴、泉、漳、四府相值,距澎湖约二百里,厦门约五百里。其山起鸡笼,南尽沙马碕,千里有奇。惟山西东
安乐康平室随笔
安乐康平室随笔 清 朱彭寿 著 ● 卷一 余旧撰《寿鑫斋丛记》四十卷,分门隶事,大致以征录文献及考证经史词章为主;此外随时纪载者,或谈近事,或溯旧闻,或述家风,或抒己见,兴之所至,信笔即书。虽雅俗兼陈,漫无体例,顾其间零星考订,稍有发明,且于生平身世所经,时亦志其雪泥鸿迹。凡所缀辑,似与渔洋山人诸笔记意趣略同,特素不工文,固远逊其名章俊语耳。爰命儿孙辈别录为卷,而以随笔名之。安乐康平者,为光绪丁未岁除日,蒙恩颁赐春条中语,谨奉以名室,因即取冠简端云。己卯秋日,彭寿自识,时年七十有一。吾邑僻处海滨,壤地褊小,乃人文崛起,往往词坛角艺,有独出冠时者。康熙己未
安禄山事迹
《安禄山事迹》 唐 姚汝能 卷上 安禄山,营州杂种胡也,小名轧荦山。母阿史德氏,为突厥巫,无子,祷轧荦山,神应而生焉。是夜赤光傍照,羣兽四鸣,望气者见妖星芒炽落其穹庐。时张韩公使人搜其庐,不获,长幼并杀之。禄山为人藏匿,得免。怪兆奇异不可悉数,其母以为神,遂命名轧荦山焉。突厥呼斗战神为轧荦山。少孤,随母在突厥中。母后嫁胡将军安波注兄延偃。史思明令伪史官官稷一譔《禄山墓志》云,祖讳逸偃,与此不同。 开元初,延偃族落破,胡将军安道买男孝节并波注男思顺文贞俱逃出突厥中。道买次男贞节为岚州别驾收之。禄山年十余岁,贞节与其兄孝节相携而至,遂与禄山及思顺并为兄弟,乃
从征实录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