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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志存记录

南部新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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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四十八字也,所以示圣上御历数也。」及幸蜀之来岁,四十八矣。得之时,天下歌之,遂改年天宝。

开成中,延英李石奏曰:「臣往年从事西蜀中,元日,常诣佛寺,见故剑南节度使韦皋图形,百姓至者,先拜之而后谒佛,皆叹,有泣者。臣贵异之,访于故老,皆曰:「令公恩深于蜀人。」后问曰:「奚为恩深?」答曰:「百姓税重,令公轮年全放,自令公后,不复有此惠泽。百姓穷,追思益切。」

元和元年十二月,李吉甫等撰《元和中国计簿》十卷上之。□计天下方镇凡四十八道,管州府二百九十五,镇县一千四百五十三,见定户二百四十四万二百五十五。其凤翔、鄜坊、□宁、振武、泾原、银夏、灵盐、河东、易定、魏博、镇冀、范阳、沧州、淮西、淄青等一十五道,合七十一州,并不申户口。

宝历三年,京兆府有姑鞭妇致死者,请断以偿死。刑部尚书柳公绰议曰:「尊殴卑,非斗也。且其子在,以妻而戮其母,非教也。」遂减死。

紫宸旧例,有接状中郎,最近御幄。开成元年五月己酉,其日直者老以伛。文皇问李石曰:「此何人?」答曰:「郎白先朝。」上变色。石奏曰:「姓白重名,上『先』字,下『朝』字。」及退,遣阖门使问:「何时授此官?」曰:「今年正月。」石等谢曰:「中郎官,国初犹用贤俊,近日只授此辈。」因以郎官兼为之。李宝符、杜篆以白晰膺选。

《开元令》诸有猛兽之处,听作槛阱、射窝等,得即送官,每一头赏绢四匹。捕杀豹及狼,每一头赏绢一匹。若在监牧内获者,各加一匹。其牧监内获豹,亦每一头赏得绢一匹,子各半之。信乎长安上林近南山,诸兽备矣。

令云:诸度以北方秬黍中者,一黍之广为分,十分为寸,十寸为尺,一尺二寸为大尺一尺。十尺为丈。诸量以秬黍中者,容一千二百黍为龠,十龠为合,十合为升,十升为斗,三斗为大斗一斗。十斗为斛。诸权衡以秬黍中者,百黍之重为铢,二十四铢为两,三两为大两一两。十六两为斤。诸积秬黍为度量权衡,调锺律,测晷景,合汤药及冕服制,则用之。此外官私,悉用大者。在京诸司及诸州,各给秤尺度斗升合等样,皆以铜为之。诸度地五尺为步,三百步为一里。

章八元及第后,居浙西,恃才浮傲,宴游不恭。韩晋公自席械系之,来晨将议刑。时杨于陵乃韩女婿,以同年救之,曰:「为杨郎屈法。」

杨元卿,元和中自淮西背逆归顺,阖门被屠。其子延宗,曾任□州刺史。开成中,与河阳军人谋逐帅以自立,为其党所告,置于极典。敕曰:「特宽今日覆族之刑,以答当时毁家之效。毙于枯木,非谓无恩。」

王源中字正蒙,在内署嗜酒,当召对,方沉醉不能起。及醉醒,同列告之,源中但怀忧惕,殊无悔恨。他日又以醉不任赴召,遂不得大用。开成三年十一月,薨于郓州节度使。又曾赐酒十金瓯,酒饮皆尽,瓯亦随赐。

李珏在相,因对明皇谓群臣:「我自即位,不曾枉诛一人。」不知任李林甫,破人家不少矣。

开成二年十二月癸卯,诏曰:「应万言童子等,朝廷设科取士,门目至多。有官者令诣吏曹,未仕者即归礼部。此外更或延引,则为冗长,起今更不得荐闻。」

上元二年九月甲申,天成地平节,上于三殿置道场。以内人为佛、菩萨象,宝装饰之。北门武士为金刚神王,结彩被坚执锐,严侍于座隅。焚香赞呗,大臣近侍作礼围绕。设斋奏乐,极欢而罢,各赠帛有差。

柳公绰在山南,有属邑启事者犯讳,纠曹请罚。公曰:「此乃官吏去就,非公文科罚。」退其纠状。

韩皋为京尹,诏以宏辞拔萃所试,就府考覆,时论以升黜为当。一日下朝,有公主横过驺道,立马杖肩轝八夫,背各二十,命捕贼吏引僦夫,送公主归宅。主入诉,遂贬杭刺。

开成中,文皇一日谓执政曰:「丁居晦作中丞如何?」因悉数大臣而品第之。叹曰:「宋申锡堪任此官,惜哉!」又曰:「牛僧孺可为御史大夫。」郑覃曰:「顷为中丞,未尝搏击,恐无风望。」上曰:「不然。鸾凤与鹰隼事异。」上又曰:「居晦作此官,朕曾以时谚谓杜甫、李白辈为四绝,问居晦,晦曰:『此非君上要知之事。』朕常以此记得居晦,今所以擢为中丞。」

肃皇元年,吐蕃遣使入朝请和,敕宰相于中书宴设,将诣光宅寺为盟。使者云:「蕃法盟誓,取三牲血歃之,无向佛寺。」明日复于鸿胪寺歃血。

柳公权尝于佛寺看朱审画山水,手题壁诗曰:「朱审偏能视夕岚,洞边深墨写秋潭。与君一顾西墙画,从此看山不向南。」此句为众歌咏。后公权为李听夏州掌记,因奏事,穆宗召对曰:「我于佛寺见卿笔札,思见卿久矣。」宣出充侍书学士。非时宰所乐,进拟左金吾卫兵曹充职,御笔改右小谏。中外朝臣,皆呼为国珍。

韩晋公在朝,奉使入蜀,至骆谷,山椒巨树,耸茂可爱,乌鸟之声皆异。下马以探弓射其颠杪,柯坠于下,响震山谷,有金石之韵。使还,戒县尹募樵夫伐之,取其干,载以归,召良工斲之,亦不知其名,坚致如紫石,复金色线交结其间。匠曰:「为胡琴槽,他木不可并。」遂为二琴,名大者曰「大忽雷」,小者曰「小忽雷」。因便殿德皇言乐,遂献大忽雷,及禁中所有,小忽雷在亲仁里。

开成三年十月甲午庆成节次,以酒脯并仙韶乐赐中书门下及文武百寮,宴于曲江亭子。

萧潮初至遂州,造二幡施于寺,设斋毕作乐,忽暴雷霹竿成数十片矣。至来岁当震日,潮死。

苟讽者,善药性,好读道书,能言名理,樊曰光常给其絮帛。有铁镜径五寸,鼻大如掌,言于道者处得。无绝异,但数人同照,各自见其影,不见他人。

大和六年,承优入寺诸司,流外令史、掌故礼生、批书医工、及诸军使承优官典,总一千九百七十二员。至赞皇再入,减得六百五十七员。

杜仲阳即杜秋也,始为李瘫侍人,瘫败填宫,亦进帛书,后为漳王养母。太和三年,漳王黜,放归浙西,续诏令观院安置,兼加存恤。故杜牧有《杜秋诗》,称于时。

宝历二年六月,京兆府奏法曹参军独孤谓:「前件官元推问劫人贼车仲莒,遂寻纵迹,得去年十月于宣平坊北外门杀人并剥人面皮贼熊元果等三人,两人缘盗马捉获,寻准法决杀讫。伏以凶恶不去,辇毂难为;肃清勤劳,不酬官吏,无以激劝,其独孤谓伏请特赐章服。寻依奏。

太和中,水部外郎杜涉常见江淮市人桃核扇,量米正容一斗,言于九疑山得之。

贞元初,荆南有狂僧,善歌《河满子》。尝遇醉五百,涂中辱令歌。僧即发声,其词皆陈五百平生过恶,五百惊惧,自悔之不暇。

王涯居相位,有女适窦氏,欲求钱十七一作七十。万,市一玉钗。涯曰:「于女何惜。此妖物也,必与祸相随。」后数月,女自婚会归,告王曰:「前时玉钗为冯外郎妻首饰矣,乃冯球也。」王叹曰:「冯为郎吏,妻之首饰有十七万钱,其可久乎?其善终乎?」冯为贾□门人,最密。贾为东户,又取为属郎。贾有苍头,颇张威福,冯于贾忠,将发之未能。贾入相,冯一日遇苍头于门,召而勖之曰:「户部中谤辞不一,苟不悛,必告相国。」奴拜谢而去。未浃旬,冯晨谒贾,贾未兴。时方冬命火,内有人曰:「官当出。」俄有二青衣出曰:「相公恐员外寒,奉地黄酒三杯。」冯悦,尽举之。青衣入,冯出告其仆驭曰:「喝且咽。」粗能言其事,食顷而终。贾为兴叹出涕,竟不知其由。明年王、贾皆遘祸。噫!王以珍玩奇货为物之妖,信知言矣,而徒知物之妖,而不知恩权隆赫之妖甚于物也。冯以卑位贪货,已不能正其家,尽忠所事,而不能保其身,斯亦不足言矣。贾之获害门客于墙庑之间而不知,欲始终富贵,其可得乎?此虽一事,作戒数端。

大中四年,驸马崔祀除大理少卿,在司当职。公式令,诸文武官职事五品已上,致仕身在京者,每季令通事舍人一人巡问奏闻。其在外州者,亦令长吏季别巡问,每年附朝集使闻奏,使知安否。

宋守敬为吏,清白谨慎,累迁台省,终于绛州刺史。其任龙门丞,年五十八,数年而登列岳,每谓属僚曰:「公辈但守清白,何忧不迁。俗之人每以双陆无休势,余以为仕宦亦无休势,各宜勉之。」

沙门玄奘,俗姓陈,偃师人,少聪敏,有操行。贞观三年,因疾而挺志往五天竺国,凡经十七岁,至贞观十九年二月十五日方到长安。足所亲践者,一百一十一一作七。国。彩求佛法,咸究根源,凡得经论六百五十七部,佛舍利及佛像等甚多。京师士女迎之,填郛溢郭。时太宗在东都,乃留所得经像于宏福寺。有瑞气徘徊像上,移晷乃灭。遂诣驾,并将异方奇物朝谒。太宗谓之曰:「法师行后,造宏福寺,其处虽小,禅院虚静,可为翻译之所。」太宗御制《圣教序》。高宗时为太子,又作《述圣记》,并勒于碑。麟德中,终于坊郡玉华宫。玄奘撰《西域记》十二卷,见行于代,著作郎敬播为之序。

元和之初,薛涛好制小诗,惜其幅大,不欲长剩,乃狭小之。蜀中才子既以为便,后减诸笺亦如是,将名曰「薛涛笺」。

韦绶自吏侍除宣察,辟郑处晦为察判,作《谢新火状》云:「节及桐华,恩颁银烛。」绶削之曰:「此二句非不巧,但非大臣所宜言。」

《晋书.陶潜本传》云:「潜少怀高尚,博学善属文,尝作《五柳先生传》以自况:『先生不知何许人,不详姓字,宅边有五柳树,因以为号焉。』」即非彭泽令时所栽。人多于县令事中使五柳,误也。《白氏六帖》:「县令门种五柳。」此亦误也。

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天策上将军,太皇在藩时为之。及升储,并是省之。诸道行台,武德九年并省。

贞观元年,改国子学为国子监,分将作为少府监,通将作为三监。

长安盛要,哀家梨最为清珍。谚谓愚者得哀家梨,必蒸吃。今咸阳出水蜜梨,尤佳。□杜间亦有之,父老或谓是哀家种。

崔元综,则天朝为宰相,得罪流南海之南。会恩叙赤尉,引谢之日,授分司御史,累迁中书侍郎,卒时九十九,唯独一身。

北省班,谏议在给事中上,中书舍人在给事下。裴佶为谏议,形质短少,诸舍人戏之曰:「如此短小,何得向上?」裴答曰:「若怪,便曳向下着。」众皆大笑,后除舍人。

卢迈有宝瑟,各直数十万,有寒玉、石磬、响泉、和志之号。

福州城中有乌石山,山有峰,大凿三字,曰「薛老峰」。癸卯岁,一夕风雨,闻山上如数千人喧噪之声。及旦,则薛老峰倒立,三字返向上。城中石碑皆自转侧,其年闽亡。

智永禅师,传右军父子笔法,居长安西明寺。从七十至八十,十年写真草《千字文》八百本。每了,人争取。但是「律召调阳」,即其真本也。石本是内降贞观年中也。俗本称「律吕调阳」,误也。盖以草圣「召」字似「吕」字耳,以闰余对律召,是其义也。徐散骑最博古,亦误为「吕」字。

杜佑自户部侍郎判度,为卢杞所恶,出为苏刺。时佑母在,杞以忧阙授之。佑不行,换饶州。

大历十一年,制国子监置书学博士,立《说文》、《石经》、《字林》之学。举其文义,岁登下之,亦古之学也。

武德末,文皇欲平内难,苑池内得白龟,化为白石,故登极后降制曰:「皇天眷佑,锡以宝龟。」

邢曹进,至德中河朔将也,飞矢中目,而镞留于骨,三出之不得。后遇神僧,以寒食饧渍之,出甚易,月余愈。

西明、慈恩多名画,慈恩塔前壁,有湿耳师子跌心花,时所重也。

高骈既好神仙,性复多诞。每称与玉皇及群仙书札来往,时对宾客,或彩笺以为报答。

周宝在浙西,副使崔绾,公之妻族弟兄,雁列于幕中;观察判官田佩,亦其外甥,二人最为贪暴。其次陆谔已下,皆挟势而入,及更变之后,甚者亦多不免也。

时人多使沉碑岘首,唐贤往往有之。按《晋书》:「杜预好为身后名,常言:『高岸为谷,深谷为陵。』刻石为二碑,纪其勋绩。一沉方一作万。山之下,一立岘山之上,曰:『焉知此后不为陵谷乎!』」沉碑岘首,误也,当为沉碑方一作万。山。

鲍照字明远。至唐武后,讳减为昭,后来皆曰鲍昭。唯李商隐诗云:「嫩割周□韭,肥烹鲍照葵。」又元缜诗云:「乐章经鲍照,碑版笑颜竣。」今人家有收得隋末唐初《文选》,并鲍照尔。

袁州蒋动处士作《冷淘歌》,词甚恶,投郡守温公受知。

语儿梨,今俗说甚多,皆不近理。按《万岁历》云:黄武六年正月,获彭绮。是岁由拳西乡,有产儿坠地便语。屈云峰曰:「此处应据《太平御览》,增『因曰』二字。」语儿乡,语儿梨者,殆出此乡也。今由拳属杭州。黄武吴年号,六月丁未,是魏明年太和元年也。黄武以下,旧本错见下二条。黄琴六曰:「应并于此无疑,月当作年,年当作帝。」

临安出纸,纸径短色黄,状如牙版。字误可以舌舐之不污,近亦绝有,盖取多任务鲜而价卑也。

今信州城西街连草市,地名君迁,仍多树木,人皆不辩。余尝通理是郡,召父老询之,皆云:「不知其地名之由。」及披《文选》左太冲《吴都赋》云:「平仲君迁,松梓古度,楠榴之木,相思之树。」注曰:「皆木名。」以此详之,不辩之木,乃君迁尔。

张去华,谊之子。显德年,年十八,着《南征赋》,于淮南行在献之,召试除台簿。未几因台中议事,不得预三院坐,遂弃官归圃田。后状元及第,建隆二年也。

第十卷 南部新书癸

彭蟾,宜春人也,着《凤池本草庙堂丞镜》一百二十卷,广明乱后,遗坠。

高骈在淮南,有贽歌者,末章云:「五色真龙上汉时,愿把霓旌引烟策。」公说,乃辟为从事。乃公遇害,有识者多嗤其言过也。

贞元末,许孟容为给事中,权文公任春官,时称权许。进士可不,二公未尝不相闻。

《襄沔记》云:「卢有疏水注于沔,此水中有物,如三四岁小儿,膝头如虎掌爪,常没水中,出膝头示人,小儿不知,欲弄之,辄便啖。人或有生得者,摘其鼻,可小小使之,名曰『水虎』也。」

濮州刺史曹朔,于汴水岸掘得鄂公马鞭,表进之,不朽。

皮日休,历太常博士,后从巢寇遇祸。子光业,为吴越丞相。子文璨,任元帅判官,入京为太仆少卿卒。子子猷,猷字仲卿,祥符八年御前进士。

滑州有僧景阳碣,在开元寺。其僧不知何许人,刺史令狐公以僧有戒行,以红米饭鱼□施之令僧餐,其□尽化为乳头香。食讫,遣人随之,吐于河内,化为活鱼,踊跃跳出。后迁化,大中十二年二月,刺史李福置。

李绾,咸通中作越察。于甲仗库创楼,名曰「武威」。刻石立文曰序楼文名云:「名楼以武威,兼义也。余之望又出武威。」

荆南旧有五花馆,待宾之上地也。故蒋肱上成汭诗云:「不是上台名姓字,五花宾馆敢从容。」

大中九月十七日敕,徐泗节度使康季荣奏:据濠州刺史刘彦谋状,定远县百姓周裕,女小儿,年九岁,今年七月六日,为父患,割左股上肉一寸三分不落,疮长一寸四分,收得血半斤,父和羹吃。后二十九日,载割股上已落肉,与父吃。其周裕至闰七月十二日身死,至二十五日埋葬讫。其女小儿于墓侧不归,县司与立草庵一所。「伏以寄分廉察,地列山河;获当盛明,亲逢大孝。伏请宣付史馆,并赐旌表门闾。」奉敕:「周小儿方至髫年,允兹志行,俾之旌表,用激时风。宜依所奏,仍委本道量事优恤。」

杜悰、郑颢、于悰,皆是二月一日生,悉尚主。

斛律金不解书,有人教押名云:「但如立屋,四面平正即得。」安禄山押字,以手指三撮而成。

蜀葵□作火把,猛雨中不灭。蜡烛过头把,猛风中不灭。

建中元年,贬御史中丞元全柔,二年,贬中丞杨瑱,皆四月晦日。宪皇擒刘辟、李瘫、吴元济,行刑皆十一月朔日。

韦、路作相,贬不附己者十司户:

崔沆循州李渎绣州萧遘播州高湘高州崔彦融恩州韦颜虔州张渎勤州杜裔休端州郑彦持义州李藻费州唯恩州不回。

韦执谊败,八司马:

韦执谊崖州韩泰虔州陈谏台州柳宗元柳州刘禹锡播州韩晔饶州凌准连州程异郴州。

郑珣瑜为河南尹,送迎中使,皆有常处。人吏窥之,马足差跌,不出三五步。

韦保衡、路岩作相,势动天地。附其势者,有牛头、阿旁、夜叉、捷疾之号。二相败,以累谴者数十人。

长安大内有口味库。干符六年,回禄为灾,自后不置也。

唐末,浙西鹤林寺三桧院、五花亭胜概也。

太和中入皉,皉内都官班中,有抬眼窃窥上者,觉之,班退,语宰相曰:「适省郎班内第几人,忽抬眼抹朕何也?」时裴晋公对曰:「省郎庶僚极卑微,不合抬眼抹陛下。」上曰:「如何?」晋公曰:「即与打下着。」上曰:「此小事,不用打下。」

江西客司韩注,多不礼客。有为进士唐珪谒苏使君,阍人不通刺,因上诗曰:「江西昔日推韩注,袁水今朝数赵祥。纵使文翁能待客,终栽桃李不成行。」

裴相休留心释氏,精于禅律。禅律师圭峰密,禅得达磨顿门。密师注《法界观》、《禅诠》,皆相国撰序。常披毳衲,持钵乞食于妓院,自言曰:「不为俗情所染,可以说法为人。」每发愿曰:「乞世世为王,来护佛法。」后于阗国王生一子,手文间有「裴」字,闻于中朝。

开元宫掖,竞食黄鱼,故打河阳作池养之,故谓之「黄鱼池」者。

卢氏说:「有官人衣绯,于中书门祗候见宰相求官。人问前任,答曰:『某属教坊,作西方师子脚来三十年。』」

贞元十三年,深州奏博野县女子姓李氏,号妙法,年六十六,庐墓经三十七年。初,李少年遇安禄山逆乱,被虏劫他乡。闻父亡,欲奔丧,又以有一子,不忍分离,遂割一乳,留别孩子而奔丧。既而号恸擗踊,遂烧一指,以启告先灵。又以不见灵柩,志欲庐墓。兄弟不许,遂以刀刺心见其志。竟开埏道,见棺榇尘土,以舌舐之,又以发拭棺上尘埃。自是庐舍墓侧,往往有异鸟翔集。其坟上先无树木,李氏手自栽植杂树一千根,并高数尺。初庐墓数年,又遇母疾,渐至危亟。李氏每见母饮,即饮,母食或呕涎唾,并皆尝之。无几亡,李氏自刺血母臂上以为记,其至性如此。其年,又庐州巢县百姓张进昭,母先患,刺左手落,经一十三年乃亡。殡后,进昭自截左腕,庐于墓侧。

十宅诸王多解音声,倡优百戏皆有之,以备上幸其院,迎驾作乐,禁中呼为「乐音郎君」。

归少师崇敬。宅子弟极多,大都不喜肥者。或有之,则庭立之,送归蓝田,供笋蕨,体减方还。多时则妳监泣告,俾归澣濯。

宣皇于内中置杖,内官有过,多杖之延英。宰臣谏之,上曰:「此朕家臣,杖之何妨。如卿等奴仆有过,不可不决。」

大中酷好科名,帝于内中题乡贡进士李道龙。内官近多知书,自文、宣二帝。

李朱崖,武皇朝为相,势倾朝野。及得罪谴斥,人为作诗云:「蒿棘深春卫国门,九年于此盗乾坤。两行密疏倾天下,一夜阴谋达至尊。肉视具僚忘匕箸,气吞同列削寒温。当时谁是承恩者,肯有余波达鬼村。」又一首云:「气势凌云威触天,权倾诸夏力排山。三年骥尾有人附,一日龙髯无路攀。画阁不开梁燕去,朱门罢扫乳鸦还。千岩万壑应惆怅,流水斜阳出武关。」此温飞卿诗也。

归登书《经山碑》,是崔元翰文,唯称此「龟字」。

高祖朝,严甘罗武功人,行劫为吏所拘。上谓曰:「汝何为作贼?」甘罗对曰:「饥寒交切,所以为盗。」上曰:「吾为汝君,使汝穷乏,吾之罪也。」赦之。

郑仁表,泊之次子,仁规之弟。恃才傲物,士人薄之。自谓门地人物文章具美,常曰:「天瑞有五色云,人瑞有郑仁表。」

僖皇即位,萧仿、崔彦昭秉政,素恶刘邺,乃罢邺知政事,出为淮南节度使。是日邺押班宣麻,通事引邺内殿谢,不及笏记。邺自撰十余句,语曰:「霖雨无功,深愧代天之用;烟霄失路,未知归骨之期。」帝为之恻然。邺,三复之子,赞皇门人也。

宁王薨,册让皇帝,凡圹内置千味食。监护使裴耀卿奏曰:「尚食所料水陆等味一千余种,每色瓶盛,安于藏内,皆是非时瓜果,及马牛驴犊獐鹿肉,并诸药酒三十余色,仪注礼仪,并无所凭。」遂减省之。

张循宪为侍御史。长安中为河东采访使,荐蒲州人张嘉贞材堪宪官,请以己官秩授之。则天见,垂帘与之语。嘉贞奏曰:「以臣草莱,得入谒九重,是千载一遇也。咫尺之间,如隔云雾,竟不睹日月;恐君臣之道,有所未尽。」则天遽令卷帘,与语大悦,擢拜监察御史。

郭太后贵极终八朝:代之外孙,德之外生,顺之亲妇,宪之皇后,穆之母,敬、文、武三帝祖母。

建中中,戴竿三原妇人王大娘,首戴二十八人而走。

大历年中,河南尹相里造剥洛阳尉苗登有尾长二尺余。

贾耽为滑州节度使。酸枣县有一下俚妇,事姑不敬。姑年甚老无目,晨飧,妇以饼裹犬粪授姑,姑食觉异,留之。其子出还,姑问其子:「此何?向者妇与吾食。」其子仰天大哭。有顷雷震发,若有人截妇人首,以犬首续之。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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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台湾笺释 清 佚名撰 ●李鹤田先生哀台湾笺释 海波鼎沸鸣战鼓,躏骸成泥血飞雨。妈宫岛㈠外啼杜鹃,声声似诉台民苦。昨有台民自台来,无人忍听伤心语。 ㈠林芝嵋台湾纪略云:澎湖为台湾门户,环绕三十六屿;大者曰妈祖屿等处,次者曰西屿头等处。各屿惟西屿稍高,余皆平坦。妈宫岛未详,或即妈祖屿之误欤?容考。 台湾数岛扼闽边,隶入神州二百年㈠。耕凿万家㈡安禹甸,弦歌四境㈢荷尧天。共说此中真乐国㈣,谁知意外有烽烟㈤! ㈠魏源圣武记曰:台湾亘闽海中,袤二千八百里,衡五百里,与福、兴、泉、漳、四府相值,距澎湖约二百里,厦门约五百里。其山起鸡笼,南尽沙马碕,千里有奇。惟山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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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康平室随笔 清 朱彭寿 著 ● 卷一 余旧撰《寿鑫斋丛记》四十卷,分门隶事,大致以征录文献及考证经史词章为主;此外随时纪载者,或谈近事,或溯旧闻,或述家风,或抒己见,兴之所至,信笔即书。虽雅俗兼陈,漫无体例,顾其间零星考订,稍有发明,且于生平身世所经,时亦志其雪泥鸿迹。凡所缀辑,似与渔洋山人诸笔记意趣略同,特素不工文,固远逊其名章俊语耳。爰命儿孙辈别录为卷,而以随笔名之。安乐康平者,为光绪丁未岁除日,蒙恩颁赐春条中语,谨奉以名室,因即取冠简端云。己卯秋日,彭寿自识,时年七十有一。吾邑僻处海滨,壤地褊小,乃人文崛起,往往词坛角艺,有独出冠时者。康熙己未
安禄山事迹
《安禄山事迹》 唐 姚汝能 卷上 安禄山,营州杂种胡也,小名轧荦山。母阿史德氏,为突厥巫,无子,祷轧荦山,神应而生焉。是夜赤光傍照,羣兽四鸣,望气者见妖星芒炽落其穹庐。时张韩公使人搜其庐,不获,长幼并杀之。禄山为人藏匿,得免。怪兆奇异不可悉数,其母以为神,遂命名轧荦山焉。突厥呼斗战神为轧荦山。少孤,随母在突厥中。母后嫁胡将军安波注兄延偃。史思明令伪史官官稷一譔《禄山墓志》云,祖讳逸偃,与此不同。 开元初,延偃族落破,胡将军安道买男孝节并波注男思顺文贞俱逃出突厥中。道买次男贞节为岚州别驾收之。禄山年十余岁,贞节与其兄孝节相携而至,遂与禄山及思顺并为兄弟,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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