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志存记录
台海见闻录
2.9 万字 · 约 1 小时 23 分钟 · 2 / 4
史藏 · 志存记录
2.9 万字 · 约 1 小时 23 分钟 · 2 / 4
会员可开白话
通判、知县到任一年,令该督抚于闽省内拣选贤能之员,到台协办,半年之后,回内地补用;政优者准加二级,称职者准加一级。
雍正八年奏准:嗣后调台各员,到任二年,该督抚另选贤能,赴台协办,半年之后,将旧员调回。
雍正十一年覆准:台湾道员,准其照协镇之例,三年报满;知府、同知、通判、知县,准其照参将等官之例,二年报满;协办人员,半年之后,令各员交代清楚,回至内地,该督抚照例察核,分别具题。如果实心办理,地方宁谧,俱准以应升之缺即用。其道、府应升之缺,给咨赴部引见,候旨升用。同知、通判、知县俱留于本省,遇有应升缺出,该督抚即行具题升补。
乾隆八年议准:嗣后台湾府、厅、县,准其照道员佐杂教职等官,一体三年期满,报明该督抚照例具题,分别升用,免其留台协办。
又议准:台湾训导三年报满,以县丞、府经历等官升用;如该员俸次应升学正、教谕,吏部截定俸次,该督抚挨次论俸升。
武职定例:总兵官三年俸满,请旨陛见;副将三年俸满,给咨引见;参将、游击、都司、守备,二年限满,咨部推转;千总、把总,三年限满,赴省候文推补。其兵丁,由内地三年按班抽换,不准就地推补。
康熙六十年议准:嗣后文武大小官员,不许带眷往台。雍正十二年,总督郝玉麟奏准,调台官员,年逾四十无子者,准其挈眷过台。
武备
雍正十一年,总督郝玉麟奏准:台属民壮,俱系无赖流寓之人,每多滋事,扰害良民。除原拨澎湖通判、台湾府经历、台凤诸彰四县典史民壮共四十四名照旧存留供役外,其道、府、同知、知县共民壮三百五十六名,悉行革退,编入保甲,将原给器械追缴贮官。即于镇标营兵内酌量拨给道员二十四名、知府二十名、台同知十五名、淡同知二十四名、台凤诸彰四县各二十名,以资护卫巡查。
图书编云:『澎湖远在海外,内澳可容千艘,周遭平山为障,止一隘口,进不得方舟;令贼得先据,所谓一夫守险、千人不能过者也。矧山水多礁,风信不常,吾之战舰难久泊矣,而曰可以攻者否也。往民居恃险为不轨,乃徙而虚其地;今不可以民实之明矣。若分兵以守,则兵分为弱,远输为贫;且绝岛孤悬,混茫万顷,脱输不足而援后时,是委军以予敌也,而日可以守者否也。亦尝测其水势,沉舟则不尽其深,输石则难扞其急,而曰可以塞者亦非也。惟峻接济之防,而敷陈整旅以需其至,则贼既失其所恃。讵能为久顿谋哉』?
东宁政事集云:『南路自大冈山以下,至下淡水琅峤社,北路自木冈山以上,至上淡水鸡笼城,其间如凤山、傀儡山、诸罗山、半线山,皆扼野番之冲,为陆汛所必防;如下淡水、硫磺溪、大线头、鹿子港,皆当入海之道,为水汛所必守。至鸡笼、淡水,乃台湾极北之岛,突处海中,毗连番社。后垄一港,与南日对峙,即兴化港口也。后垄而上一百二十里为竹堑社,对海坛镇;竹堑而上一百五十里为南嵌社,对峙关潼,即福州闽安港口。自南嵌至上淡水七十里,对北胶;淡水至鸡笼三百里,对沙埕、烽火门,皆浙江省界也。大洋之外,红夷出入之路,而又远隔郡城,港道四达,往来一帆直上;伪郑设重兵于彼,虽曰远御红夷,实恐我师从福兴分出以袭其后也。鸡笼至闽安,不过七八更水程,若闽安、兴化等港,听商人往来贸易,非止利源通裕,万一意外之警,则厦门,澎湖之师以应其前,福泉、兴化之船以应其后,首尾呼应,缓急可恃』。
理台末议云:『台湾在福建之东南,地隔重洋,形势延袤可至者,凡千六、七百里。外此则生番所居,与熟番阻绝,远望皆大山迭嶂,莫知纪极,可以置而不议。府治南北,千有余里,越港即水师安平镇;又有七鲲身,沙线潮平,可通安平港内,为水师战艘、商民舟楫止宿之地。港名鹿耳门,出入仅容三舟,左右皆沙石浅淤焉。此台湾之内门户也。衡渡至澎湖,岛屿错落,有名号者三十六岛。澎湖沟底,皆大石参错,凡港泊有南风、北风二者殊澳。此台湾之外门户也。然台湾之可通大舟者,尚有南路之打鼓及东港,北路之上淡水,凡三处,而惟上淡水可容多船,港门为正也。其可通小船者,尚有南路之蛲港,北路之咸水港及八掌港、笨港、海丰港、鹿子港、大甲西、二林、三林、中港、竹堑、蓬山,凡十二处;而笨港并有小港可通鹿耳门内,即名马沙沟是也。总之,台湾三路俱可登岸,而惟鹿耳门为用武必争之地者,以入港即可以夺安平而抗府治也。夺安平则舟楫皆在港内,所以断其出海之路;抗府治则足以号令南北二路,而绝依附之门。故一入鹿耳门而台湾之全势举矣。或云,鹿耳门为天险门户,而又上设炮台,防亦密矣;万一攻之不入,兵法有攻坚,而瑕者亦坚,其谓之何?不知由北路之上淡水进兵,所谓行师如过于衽席之上者,谋非不臧也;而不知由北路进兵,则其势主缓,则必以众而临寡,以强而并弱;由鹿耳门而进兵,则其势主捷,捷则有以反主客之形,成控制之师;而且安平不据,澎湖尚孤,彼贼徒者急而扬帆,不无他虞也。是故觇台湾之形势,而必讲明于得入鹿耳门之要为最急』。
台湾水陆制兵盈万,费綦重矣。乃澎湖、安平之兵居其半,水师汛重,不容以核减;台湾之兵居其半,陆路汛广,又不得不议增。然有可节省之道、至便之术,亦持筹者所必讲也。台湾原有官庄,即可为屯田,其佃即可为屯兵,不过加以训练,明其节制,或仿古者耕七调三,或立在要地屯守,寓兵于农之中,非特兵无跋涉、岁免度支已也。历观名臣奏议,所用守边之众,多取土著,以土著宜于水土,明于地势,而又欲自保其身家,则守御必周。且闻名将用兵,有取农人,号为生力兵,则以性质椎鲁,手足强健,虽风雨奔驰,可无倦乏耳。今议旧设制兵,仍用内地更代,增设之兵,就台另立屯田,可以相资,则兵力愈强而巡防弥周矣』(同上)。
『陆师重马力,水师重舟力。战阵之时,务争上风。而运转不灵,不能占居上风;压持不重,或反退居下风。此虽人力,全在良舟。然匠人为舟,固守绳尺,及驾中流,而快利迟钝之用乃见。同时发棹,而前后入港之日顿殊者何也?盖木之本质不类(如盐木为柁,遇波涛乃不摇动,余则否),轻重亦异(木老则坚而重,否则轻),必得良材轻重配合,如人一身筋骨相配,然后善于运动也。故水师必讲于造舟者,此其一也。水师之湾泊,犹陆师之安营。凡水师不能于外洋觅战,皆于近港交锋,所以湾泊之处,即是战争之场。我舟先至,利在居要以争上风。然风信难凭,透发之后,往往转变,先要泊稳。倘一澳中有南风澳、北风澳不同,则宁泊南风澳以待。此又老将之持重,不可执一而论也。故水师必明于湾泊者,此其一也。水师之入港,犹陆师之克城。凡港门为贼所守,而险隘尤为贼所持。兵法有挟制其险、而攻其虚之说,以险处多虚,故险可制而虚可攻耳。故水师必详于入港者,此其一也。此水师之大概也。而其要在机:曰扼要,曰伺隙,曰察变,曰虚中四者。夫扼要则握其权矣,伺隙则分其力矣,察变则夺其守矣,虚中则避其害矣。此所以能于衽席之上以过吾师,克期取敌无疑也。要而言之,师之用在舟,舟之用在水,水之用在风。舟与师相习,风与水相遭,其用在于变而通之以尽利,神而明之,存乎其人』(同上)。
船政
台海使槎录云:『台澎各标营船,初俱分派通省内地厅员修造。康熙三十四年,改归内地州县。其尚可修整而不堪驾驶者,内地之员办用工料,赴台兴修。迨按粮议派,台属三县亦分修数只,此非偏庇台属,以内地各厂,员多力分,工料俱便,不烦运载,可以克期报竣。后定在近道府监修,统计闽省船只,匀派通省道府。乃将台澎九十八船内,派台湾道、府各十八只,余俱派入内地。既而仍归内地修造,惟未至朽烂而不堪驾驶者,留台修补。至康熙四十四、五年间,仍俱改归台属,而派府船数倍于道,令其与福州府分修。议于部价津贴运费外,每船捐贴百五十金,续交盐粮厅代修其半,道镇协营厅县共襄厥事。迨后专责知府,并将道船亦归于府。雍正三年,两江总督查弼纳题准设立总厂于通达江湖之所,百货聚集,鸠工办料,均属省便。每年派道员监督领银修造,再派副将或参将一员公同监视,务节浮费,均归实用。部价不敷银两,历来州县协贴,仍应如旧。复经总督满保会题,将台澎战船九十八只,于台湾设厂,委令台道台协监督修造。于是各船尽归台厂,而道协之责任重矣』。
条例
购造海船,先赴各该县报明,验量梁头长短广深,填明印烙,取澳里族邻行保结状,给照听其出洋贸易。
商船自厦来台,由泉防厅给印单,开载舵工水手年貌,并所载货物,于厦之大嶝门,会同武汛照单验放。其自台回厦,由台防厅查明舵水年貌及货物数目,给印单,于台之鹿耳门,会同武汛点验出口。台厦两厅,各于船只入口时查验。进港如有夹带等弊,即行查究。其印单彼此移销,如有未到及印单久不移销,移行查究。
商船自台往厦,每船止许带食米六十石,以防偷越,如敢违例多带米谷,严加究处。
淡水旧设社船四只,举淡水庄民殷实者详明取结,赴漳泉造船给照,在厦贩买布帛烟茶器具等货,来淡发卖。即在淡买米粟回棹,接济漳泉民食。雍正元年,增设社船六只。乾隆八年,定社船十只,每年九月至十二月来淡一次,回棹带米出口,余月赴鹿耳门贸易。九年,定台道军工所办大料社船,配运赴厦,再配商船来台交厂。自九月至十二月止,不限次数,听其往淡。
商船拨运内地兵米,及采买平粜米榖,大船配载三百石,次大二百五十石,大中二百石,次中一百五十石,下中一百石,小商船免配。每石脚价银六分六厘零。遇起运之时,当堂拈阄值何处。如福州府属及南澳等处,交卸给免单二张;兴、泉、漳等属,交卸给免单一张。俟该船下次入口,将免单呈缴,免其配运。
海洋禁止偷渡。如客头包揽偷载,为首者发边卫充军,为从者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澳甲、地保及船户、舵工知而不举,亦照为从例,均不准折赎。偷渡之人杖八十,递回原籍。乾隆元年,王水提郡奏准:偷渡船户,照为首客头例发边卫充军,所得赃银照追入官。该地方官弁踈从偷渡人数至十名以上者,专管官罚俸一年,兵役各责二十;至踈纵偷渡人数至数十名者,专管官降一级,兵役各责三十。
田赋
台地田园,十分曰一甲。每甲东西南北四至各二十五戈。每戈长一丈二尺五寸。其丘塅之方圆曲直宽狭不等,则计尺寸折算。雍正九年,定凡七年以后新垦田园,援照同安下沙则例,化甲为亩,每甲折内地弓步计一十一亩三分零。
台、凤、诸、彰四县及淡水厅征粟,惟澎湖厅地种征银。旧额通台赋役规则:上则田每甲征粟八石八斗,园每甲征粟五石;中则田每甲征粟七石四斗,园每甲征粟四石;下则田每甲征粟五石五斗,园每甲征粟二石四斗。
诸罗杂志云:『台湾田赋,自红毛至台,就中土遗民令之耕田输租,以受种十亩之地名为一甲,分别上中下则征粟;其坡塘堤圳修筑之费,耕牛农具耔种,皆红夷资给,故名曰「王田」。及伪郑攻取其地,向之王田,皆为官田,耕田之人皆为官佃,输租之法,一如其旧。伪郑宗党及文武伪官与士庶之有力者,招佃耕垦,自收其租,而纳课于官,名曰「私田」。所用官斗,较中土仓斛每斗仅八升。其余镇营之兵,就所驻之地,自耕自给,名曰「营盘」。及归命后,官、私田园,悉为民业,酌减旧额,按则匀征。既以伪产归之于民,而复减其额以便输将,诚圣朝宽大之恩也』。
台湾志略云:『雍正九年,定自七年开垦及自首升科者改照同安则例,化一甲为十一亩三分零,计亩征银,仍代纳以粟。上田每亩征银八分五厘三毫四丝(以银三钱六分折粟一石),米六合九抄五撮(一米纳二粟),合计每甲输粟二石七斗四升有奇。中田每亩征银六分五厘八毫八丝四忽,米三合八抄七撮,合计每甲输粟二石八升有奇。下田每亩征银五分七厘五毫五丝(不征秋米),合计每甲输粟一石七斗五升有奇。上园照中田,中园照下田,下园每亩征银五分六厘一毫八丝(不征秋米),合计每甲输粟一石七斗一升有奇,照下田少差。新则较轻,旧则不啻数倍。统计通府岁征正供额粟一十七万零十二石一斗二升零。每粟一石,征耗粟一斗,折纳银五分。其正供额粟,支纳全台十五营兵米四万四千八百五十一石八斗,折粟八万九千七百三十石六斗。又例运福、兴、泉、漳四府平粜。乾隆六年奏准改运粟七万零二百八十七石零二升,班兵眷米粟二万二千二百六十石,金厦兵米粟二万三千九百五十二石。又例运督标兵米折粟一万五千五百七十石。计全台征收粟数,尚不敷起运粟五万一千七百八十七石五斗,每年将运粜四府粟价发台,每石价银四钱五分,分给四县并淡防厅籴补足额。其耗粟所折之银,与人丁饷税、官庄各耗羡暨并封戥头,皆解充各衙门养廉及津贴船工公费。以上六项银粟,惟综核现在之数,并统计两厅四县之额,至或多或寡,各属之因地制宜,有定规焉』。
户丁(民丁共一万八千八百二十七,番丁共六千八百三十八)
康熙二十三年题准:台湾每丁征银四钱七分六厘。五十二年恩诏:以五十年丁册定为常额,滋生人丁永不加赋。
乾隆元年上谕:『朕爱养元元,凡内地百姓与海外番民,皆一视同仁,轻徭薄赋,使之各得其所。闻福建台湾丁银一项,每丁征银四钱七分,再加火耗,则至五钱有零矣。查内地每丁征银一钱至二钱、三钱不等,而台湾加倍有余,民间未免竭蹶。着将台湾四县丁银,悉照内地之例,酌中减则,每丁征银二钱,以纾民力。从乾隆元年为始,永着为例』。
乾隆二年上谕:『闻台地番黎大小计九十六社,有每年输纳之项,名曰「番饷」,按丁征收,有多至二两、一两有余及五、六钱不等者。朕思民番皆吾赤子,原无歧视,所输番饷,即百姓之丁银也,着照民丁之例,每丁征银二钱,其余悉行裁减。该督抚可转饬地方官出示晓谕,实力奉行,务令番民均沾实惠。又闻澎湖粮厅、淡防厅均有额编人丁,每丁征银四钱有零,从前未曾裁减,亦着照台湾四县之例行』。
盐课
台湾府盐埕二千七百四十四格,诸、彰、淡、澎均无。盐埕俱在台、凤二县,共征银二千四百三十六两一钱四分三厘零。
台湾志略云:『台地自入版图之后,盐皆居于民晒、民卖,其盐埕饷银,由台、凤两邑分征批解。缘民晒、民卖,价每不平,雍正四年四月内归府管理。其盐场分设四处。洲南、洲北二场,坐落台邑武定里;濑南一场,坐落凤邑大竹桥庄;濑北一场,原坐落凤邑新昌里,今割归台邑管辖。四场晒丁计三百三十五名。洲南场设巡丁八名,洲北场设巡丁十名,濑南场设巡丁四名,濑北场设巡丁六名,昼夜巡逻。每场设管事一人,派家丁一人专司稽查,以防透漏。夏秋雨水,盐埕泥泞,不能晒盐,惟春冬二季,天气晴爽,方可收晒。四场盐埕共二千七百四十四格,每埕所出之盐,尽数用制斛盘量收仓,每月照数给价,晒丁收领。洲南、洲北、濑北三场,每交盐一石,给定价番广银一钱二分;濑南一场所出之盐,粒碎色黑,逊于他场,每交盐一石,给定价番银一钱。计四场收入仓盐,每年约九万、十万、十一万不等。府治内设盐馆一处,听各县贩户、庄民赴馆缴课领单。每盐一石,定课价番广银三钱,脚费银三分。执单赴场支盐,各处运卖。每年约销八、九万石不等。所卖盐银,除每月支发盐本及各场馆办事人役工食外,余悉存贮府库,按月造册申报』。
水陆饷
正供之外,又有水陆饷。水则有港潭、鱼塭、采捕船、网、罟、縺、■〈罒上令下〉、■〈纟衮〉、蚝箔、罾、沪、乌鱼旗等名,陆则有瓦厝、茅厝、蔗车、牛磨、糖廍、番檨宅、槟榔宅、瓦■〈陋,石代阝〉磘、菜园等名。其征银:采捕小船,计载梁头,每担征银七分七厘;杉板船,每只征银四钱二分;港潭则论地之大小,征银一百以上及四、五十两不等;塭大者征银四、五十两不等,小者不过几两;网每张征银三两五钱,小网不等;罟每张征银一十一两七钱六分,小罟不等;縺、■〈罒上令下〉、■〈纟衮〉、蚝箔,俱每条征银五两八钱八分;罾每张征银四两二钱,小罾不等;乌鱼旗每枝征银一两零五分;沪每口征银八钱四分;瓦厝、茅厝,台邑因伪郑之旧,今亦变通,余无征银;牛磨、蔗车、糖廍,每张征银五两六钱;槟榔、番檨、菜园、瓦磘,每宅征银几两不等。统计征银七千八百三十三两零。
乾隆二年上谕:『朕查闽省澎湖地,系海中孤岛,并无田地可耕,附岛居民,咸置小艇捕鱼,以餬其口。昔年提臣施琅倚势霸占,立为独行,每年得规礼一千二百两。及许良彬到任后,遂将此项奏请归公,以为提督衙门公事之用。每年交纳,率以为常。行家任意苛求,渔人多受剥削,颇为沿海穷民之苦累。着总督郝玉麟宣朕谕旨,永行禁革。其现在捕鱼船只,饬令该地方官照例编号,稽查办理。此项漏规,既经裁除,若水师提督衙门有公用必不可少之处,着郝玉麟将他项银两酌拨数百金补之』。
赤嵌笔谈云:『台邑额载厝饷、磨饷二项,俱始于伪郑。志载瓦厝、茅厝共征银一千二百四两零。数十年来,有片瓦寸草俱无,子姓零落,及孤寡不能自存者,亦必按册拘追。而大井头一带,行店碁布,终岁不出分文。雍正元年五月,所司查验府治房店,将破坏瓦厝、茅厝悉为开除,凡得大瓦厝七千零七十四间、小瓦厝一千七百零三间,小者每间折半科算,共七千九百二十五间;半额饷匀摊,每间一钱五分一厘九毫有奇。每户给以饷单,如倒坏无存者,许执单缴验注销,另查新屋顶补。磨三十首,共额征银一百六十八两;除磨坏人亡者无从追比,现征十九首,官年赔解十一首。即十九首内,实在开市者不及十首,余皆牛磨倒坏,按册问赋,与厝饷等。而近年新开磨户,悉投营弁,以开则完银,不开即止。今各户给以照单,按月照数匀征,将前项变为活饷,可以足额』。
官庄
官庄向系武职驻防守土,给工招垦;亦有闽粤寓民,互相争辟,投献武职大员,所有田地,名曰「官庄」。雍正元、二年间,将此题报归公。现在岁征银三万零五百六十余两,以充内地各官养廉之项。
乾隆九年上谕:『外省镇将等员,不许在任所置立产业,例有明禁。在内地且然,况海外番黎交错之地?武员置立庄田,垦种取利,纵无占夺民产之事,而家丁佃户,倚势凌人,生事滋扰,断所不免。朕闻台湾地方,从前地广人稀,土泉丰足,彼处镇将大员,无不创立庄产,召佃开垦,以为己业。且有客民侵占番地,彼此争竞,遂投献武员,因而踞为己有者;亦有接受前官已成之产,相习以为固然者。其中来历总不分明,是以民番互控之案,络绎不休。若非彻底清查,严行禁绝,终非宁辑番民之道。着该督抚派高山前往,会同巡台御史等一一清厘。凡历任武职大员创立庄产,查明并无侵占番地,及与民番并无争控之案者,无论系本人子孙及转售他人,均令照旧管业外,若有侵占民番地界之处,秉公清查,民产归民,番地归番,不许仍前朦混,以启争端。此后台郡大小武员,创立庄产,开垦草地之处,永行禁止。倘有托名开垦者,将本官交部严加议处,地亩入官。该管官通同容隐,并行议处』!
卷二
汉俗(内地习见者不录。计八条)
番俗(计三十条)
台卉(计三十二条)
台果(计十四条)
台蔬(计四条)
台木(计六条)
台竹(计四条)
台草(计六条)
台禽(计八条)
台兽(计五条)
台鳞(计八条)
汉俗(内地习见者不录。计八条)
窃花
正月元夜,未字之女偷折人家花枝、竹叶,为人诟詈,谓异日必得佳婿。范巡方咸有诗二截:『女郎元夜踏苍苔,攀折青枝笑落梅。底事含羞佯不釆?月明犬吠有人来』。『难将心事语人知,暗祝灯前有所思。为是倾城颜色好,不教开到落花时』。
蒙面
台俗:妇女靓妆入市,无肩舆,以伞蒙面而行,时伸时缩,以窥行人。张巡方湄有诗云:『香车碧■〈忄宪〉厌纷纭,拥盖微行拟鄂君。一队新妆相掩映,红蕖叶底避斜曛』。
送槟榔
台地闾里诟谇,辄易构讼,亲到其家送槟榔数口,即可消怨释忿。张巡方有诗:『睚毗小忿久难忘,牙角频争雀鼠伤。一抹腮红还旧好,解纷惟有送槟榔』。
骑犊
台牛健者善跑。择黄犊之膔壮者饰以鞍辔,骑之,日可行百里。张巡方有诗:『金勒笼头锦辔纡,追风犊子抵神驹。晴郊鞭影摇山绿,写出亟关老子图』。
衣服
羁台游徙,衣服不衷;裤露衣衫外曰「龙摆尾」,袜不击带、脱落足面曰「凤点头」。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