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史藏 · 志存记录

国初群雄事略

16 万字 · 约 7 小时 41 分钟 · 12 / 21

会员可开白话

开府平江。士诚以下,授爵有差。立江淮分省江浙分枢密院于平江,以设其官属。(《辍耕录》)

士诚纳款于元,奉正朔,元不得已,拜为太尉。士诚虽假元封爵,实不用其命,立参军府及江浙、淮南二省。(《太祖实录 张士诚本传》)

士诚立枢密院,建百司,集兵旅,以腹心之将徐义、徐志坚典亲军,李伯升制军事,幕官韩谦、钱辅、黄参军任谋略,相与﹃力,遂南侵江浙至绍兴,北逾江淮抵徐州至济宁之金沟。(《太祖实录》)

以幕官韩谦、钱辅及王敬夫、蔡彦文、叶德新三人为参军。(《平吴录》)

江浙行省丞相承制假周伯琦参知政事,招谕平江。士诚既降,除伯琦同知太常礼仪院事,士诚留之,未行,拜资政大夫、江浙行省左丞。于是伯琦留平江者十余年。(《元史 周伯琦传》)

伯琦被留于吴,士诚为造第宅于乘鱼桥北,厚其廪给。伯琦日与诸文士以文墨流连,因亦忘归。(《平吴录》)

十七年,士诚改隆平府为平江路。(《卢熊志》)

士诚既受封,始迁入府治。(《平吴录》)

太尉府妙简僚属,淮南周君信夫由行枢密断事官经历进辟掾史,十八年八月二日也。信夫尝以枢府掾从事平章、荣禄公矣。太尉以武济时,以文经国,不爱玉帛、舆马,招徕贤俊,闻风而至者相望也。列辟庶僚,乃有忠谨老成如信夫者。(陈基《送周信夫序》)

先是丙申,中吴陷,既,无锡亦陷,常州路总管完颜、同知李秉方合宜兴分帅严蒙古不华率步卒退保阳山,其地阻湖凭险,顺逆不常。至是,山氓委心﹃力,拒张氏凡十六月,张降浙省,朝廷录功,严拜浙省参政,完颜浙宪使,秉方待制翰林。(《梧溪集》)

是年冬,张氏筑城虎邱,因高据险,役凡月余,周南、邾经辈有诗记之。(《虎邱志》)

上公柱国开藩府,露布朝持拜冕旒。八阵风云开羽扇,百年江汉见轻裘。鲸吹海雨来京口,雁带边声下石头。珍重晋公经济手,中兴天子复神州。昨夜文星照南极,今朝客省遇东维。锦囊脱颖千年兔,彤管光摇九尾龟。墨卷风云随王气,恩分雨露出天池。老夫未草《平蛮策》,先写新封《楚国碑》。(杨维祯《上张太尉诗》)

辛卯臣鲁疏河时,混一形势先崩离。角东儿谣卢彳建々,颍上{亡虫}叫韩尸尸。张公鸿鹄志不小,翻然效顺开藩维。吴梗十万上燕、蓟,淮盐千里通徐、邳。珠还明月光四挹,车启贤路尘交驰。(王逄《诗集》)

《祭故平章荣禄张公》文曰:“呜呼!谓天无为而生公耶,则公之气量超乎等夷;谓天有为而生公耶,则公之志业不宜遽止。于斯夫力足以任天下之重,而明足以烛事理之微;奇谋足以坐制千里之敌,而英略足以立决两阵之机;卑让足以延揽四方之俊,而威武足以雄驱百胜之师;恩信足以得三军之死力,而仁勇足以拯万姓之颠危。而天不假年,痛罹此极。使千寻之木,弗能扶大厦之倾;万斛之舟,弗克济苍生之溺。此天心之所以不可必,而君子之所以长吁而太息。鸾凤岂不祥于枭獍,麒麟岂不仁于虎狼,蛟龙岂不神于蝼蚁,稂莠岂足侔于稻粱。今妖乌得以贼祥禽,丑孽得以辱仁类,动得以制介族之长,恶草得以为良苗之害,岂天未厌乱而仁者不必寿耶?抑民之无禄而沦胥以死者不必救耶?何公之不幸一至于此!而天之苍苍,竟孰尸其咎耶?然公能以贵下贱,而不能屈身以从贼;能以仁伐不仁,而不能临难以辱国;能厉声骂贼,而不能与之俱生;能视死如归,而不能食不义之食。盖公之生也,民有父母,国有股肱。公之死也,豪杰失倚赖,君子失依凭。独忠肝义胆,通神明而贯金石;英声盛烈,掀天地而震雷霆。上可以争光于日月,下可以垂休于汗青。此所谓没而不朽者,在公可以无憾矣!然复仇之义不举,则终天之恨不平;四郊之寇垒不除,则九泉之精爽不宁。某等之所以尤痛哭流涕而不能自已者,以首见招于馆下,继辱荐于朝廷,义虽均于僚佐,患难忘于死生。既不能漆身吞炭报知于国士,又不能奋椎操匕以效死于贼庭。惟鞠躬尽瘁,恪勤于王事,夙兴夜寐,勉强以力行。临风一奠,盖上为军国恸,而下以哭吾党之情。(陈基撰《张士德祭文》)

王逄《游昆山怀旧伤今》诗曰:“丈夫贵善后,事或失谋始。桓桓张楚国,挺生海陵鄙。一门蓄大志,群雄适锋起。玄珠探甓社,白马饮浙水。三年车辙南,北向复同轨。量容甘公说,情厚穆生醴。誓击祖逖楫,竟折孙策棰。天王诏褒赠,守将躬岁祀。翼然东昆邱,兰撩映疏绮。青蘩春荐豆,翠柏寒动。乾坤宥孤臣,风雨猖五鬼。铜驼使有觉,荐惧卧荆杞。(《梧溪集》)

按:士德之死,不详其年月,考逄之《诗》,则知士德返葬于昆山,而元有楚国公之赠。杨维桢《诗》所谓“先写新封《楚国碑》”者是也。《实录》载士德被诛,而刘辰《国初事迹》云“不食而死。”今考陈基《祭文》云:“能厉声骂贼,而不能食不义之食。”则以为不食而死者,是也。辰又谓“士德之母欲以廖同佥易士德,而太祖不可”则不然,永安被获在戊戌十月,士德之死久矣。其辨在《永安事略》中。

●卷七

○周张士诚

至正十八年戊戌(天五年)正月庚戌,大明佥院廖永安、俞通海攻石碑,张士诚元帅栾瑞降。

先是,十七年六月,俞通海率水军攻石碑。八月,克望亭、新安。十四日,尽获朱州判海船。十七日,攻马驮沙。及十八年四月,通海攻石碑巫门子,获朱州判余卒。(俞本《纪事录》)

甲寅,士诚兵寇常州,大明守将汤和与战奋击,大败之。

士诚以水军来寇,我师御之,破其众于太湖鲇鱼口。廖永安又与战于常熟福山港,大破之。复败其兵于通州之狼山,获其战舰而还。(《皇明本纪》)

八月己丑,张士诚兵寇江阴,大明守将吴良击走之。

达识帖睦尔阴约张士诚攻杀杨完者,其部将员成率李福、刘震、黄宝、蒋英等来降。

徽州、建德皆已陷,完者屡出师不利。士诚素欲图完者,而完者又强娶平章政事庆童女,达识帖睦迩虽主其婚,亦甚厌之,乃阴与士诚定计除完者。扬言使士诚出兵复建德,完者营在杭城北,不为备,遂被围,苗军悉溃,完者与其弟伯颜皆自杀。其后赠完者潭国忠愍公,伯颜衡国忠烈公。完者既死,士诚兵遂据杭州。(《元史 达识帖睦迩传》)

杨完者,字彦英,武冈绥宁之赤水人。为人阴鸷酷烈,嗜斩杀,持权诈,群无赖啸聚溪洞,推以为长。湖广陶梦祯举师勤王,遣使招之,由千户累阶至元帅。梦祯死,阿鲁恢总兵淮西,招入中土,略上江,顺流而下,直抵扬州,不复可控制。民起义兵攻杀之,余党奔溃,度扬子,宿留广德、吴兴间。淮人陷平江,答失帖木儿招完者守嘉兴,累官至左丞。完者兵淫纵,嘉兴仅保城,城外悉遭兵燹。完者阳尊事丞相,生杀予夺,于已是决,丞相仅得署成案;然完者之威令仅行于嘉兴、杭州两郡而已。筑营德胜堰,周围三四里,子女玉帛皆在焉。用法刻深,任意立威,而邓子文、金希尹、王彦良之徒,又悉邪佞轻佻,左右交煽。时左丞李伯升、行枢密同知史文炳、行枢密同金吕珍等,皆先魁淮旅而降顺者,丞相以其众攻杀之。既受围,遣吏致牲酒于文炳,为可怜之意曰:“愿少须臾毋死,得以底里上露。”报不可。完者乘噪力战,败,尽杀所有妇女,自经以死。独平章庆童女以先往富阳得免。平章女尝许嫁亲王,完者强委禽焉。至是,未及三月,故数其罪者此居首。文炳解衣裹尸瘗之祭焉。宋兴在嘉兴闭城自守,亦攻降之。南村《野史》曰:“完者宠荣过望,岂有二志?忠君爱民之道,颇亦见诸行事。独矜己犯分,贪财好色,夷性固然,君子可以略之。兼以所部吏卒,视完者出身等一寒微,威令不信,坏法败度,遂卒至于如此,亦可哀矣。”(《辍耕录》)

完者字伯英,家世播州杨氏。湖湘乱,以苗獠义军征讨,自备粮饷、衣装,所至多杀掠。转战至江东,驻军广德。丙申,江浙丞相达识公招守嘉兴。丁酉,张氏遣伪隆平知府周仁诣军门纳款,既降,张氏部将史文炳往杭州见完者,相见甚欢。文炳大设宴,盛陈乌银器皿、嵌金铁鞍之类,尽以遗杨,自是约为兄弟。久之,杨谋复建德,文炳以所部从之。及史以麾下兵围杨北关营中,言是受丞相节制,完者出战屡挫,乃缢于营中。(《农田余话》)

公讳完者,字世杰,广西之武冈人。兵兴,率苗丁应募,英剽勇悍,所向多克,官至海北道元帅。江浙行省丞相达识公承制拜参知政事。淮张氏称王中吴,势卷浙右,公振师复恢省治,保嘉禾。张氏降,江浙省奏拜张太尉、淮南平章行枢密知院,公加本省左丞。越二年,张发兵掩袭,丞相阴通,竟不之援。公婴城闭守,斩赐马享士卒,谕以大义,拒战十日,遂经死。弟伯颜同死之。幕下员外郎王国贤尝直言侵丞相,丞相杀之。(叶圮《挽杨左丞诗序》)

《五府驿代杨左丞留题诗》云:“束发从戎十五年,战回平地血成川。英雄生世有如此,忠孝报君当慨然。做扰弄兵俱赤子,中兴有道自皇天。猖狂暂假姑苏息,系颈终难拜马前。”(《张光弼集》)

附:谭镇抚谭济,长沙湘潭人也。岁壬辰,湖湘骚动,济集众捍城邑。会武冈杨完者元帅率其部东下,遂与俱东。戊戌秋,杨完者为左丞江浙行省,与张士诚有却,力战,自刺死。行枢密院同佥员成立遣济赍书往归胡统军。(苏伯衡撰《谭镇抚传》)

十月丁亥,御史大夫拜住哥诱杀迈里古思,部将黄中杀拜住哥,家人以告于张士诚。士诚乃遣其将以兵守绍兴。

张氏据有平江,部将左丞吕珍守绍兴,参将陈应子、饶介之在张左右。一日,陈赋诗,饶染翰,题一纨扇寄吕云:“后来江左英贤传,又是淮西保相家。见说锦袍酣战罢,不惊越女采荷花。”吕俾人读罢,大怒,曰:“我为主人守边疆,万死锋镝间,岂务爱女子而不惊之耶!见则必杀之。”(《辍耕录》)

甲戌,大明元帅徐达、邵荣克宜兴。廖永安率师击士诚兵于太湖,乘胜深入,与吕珍战,为其所获。

上遣使渭达曰:“宜兴城小而坚,猝未易拔,西通太湖口,张氏饷道所出,若断其饷道,军食内乏,城必破矣。”乃分兵绝太湖口,并力攻城,破之。永安复率舟师深入,遂为所获。(《太祖实录》)

按:《平吴录》“士诚攻安吉,永安与战太湖被获。”误也。详见《永安事略》。

十二月,太祖亲征婺州。

闻士诚兵据绍兴之诸暨,乃取道兰溪。(《太祖实录》)

至正十九年己亥(天六年)正月戊申,大明平章邵荣破士诚兵于余杭。戊午,大明兵攻临安,不克而还。

雄峰翼元帅王遇成、孙茂先攻临安,右丞李伯升来援,茂先击败之,伯升敛兵自守,攻之不克。(《太祖实录》)

大明将胡大海帅兵取诸暨。

士诚守将莘元帅宵遁,万户沈胜以众降。(《太祖实录》)

二月甲子,张士诚兵复寇江阴,大明守将吴良击败之。

士诚战舰蔽江而下,其将苏同佥驻兵君山。良命弟桢出北门与战,元帅王子名出南门合击,败之,生擒陶元帅、裨将宋贯、蒋英以下二百余人,溺死者甚众。(《太祖实录》)

今年春,宣武将军、江浙行枢密院判苏侯克恭承太尉公命,督水军往征西虏,进兵抵江阴城下,而虏帅黄哈喇把都儿、蔡忠、唐元谅、陈完者不花、石伯颜等率徒属五百余人,以十数艘遁城出江中,通言款附。侯不疑,延纳之,谕以圣天子之威灵,太尉公之宽仁,寻以见太尉公。公赏以金帛,授之官秩,而优遇焉。其徒属胥庆曰:“真所谓脱虎口而归慈母也。”(释克新《苏侯招降诗序》)

癸酉,大明平章邵荣率兵攻湖州。

我师围之,翌日,城中悉兵出战,我师不利,还屯临安。谍知李伯升欲来攻,设伏以待。山上旗举,齐击之,敌众大败。伯升愤,整军来攻,又败之。我师亦引还。(《太祖实录》)

三月丁巳,张士诚寇建德,大明元帅朱文忠击败之。四月,再寇建德,驻兵大浪滩,据分水岭,文忠皆遣兵破之。陈保二寇宜兴,大明守将杨国兴擒送宁越伏诛。士诚兵又寇常州,大明守将汤和击败之。李伯升寇婺源,大明守将孙茂先击败之。

大明元帅胡大海攻绍兴,败土诚兵于蒋家渡及萧山东门。五月,召还守宁越。

大海攻绍兴不克,于三山、斗门、白塔寺连战皆捷,擒元兵尽戮之。时士诚降卒五千余人分给帐下,留守婺州,恐生叛意,欲带回京,恐中途遁去,悉斩于双溪上。(俞本《纪事录》)

大海回守婺,有赵姓三人称赵宋子孙,请再命大海攻绍兴,愿为内应。太祖知其诈,令法司考问,乃张士诚令三人来,将家属尽诛之。(《国初事迹》)

是年,上选卫士三十侍左右,选得十三人,佯称得罪于上,私降张氏,士诚配以妻,抚之甚厚。不逾月,同行周海首之,俱斩于虎邱山下。吴元年克苏州,擒海归,凌迟以祭方德成等十三人。(俞本《纪事录》)

六月甲子,吕珍围诸全州,大明元帅胡大海率兵救之。

珍堰水以灌城,大海夺堰反灌珍军,珍于马上折矢求解兵,大海许之。(《太祖实录》)

张士信因元授为江浙行省平章政事,乃大发浙西诸郡民,筑杭城。

张氏既归命本朝,兄弟拜太尉、平章之命,十九年七月,大城武林。起子、松、嘉、湖四路官民,以供畚筑,海盐一州发徒一万二千,分为三番,以一月更代,皆裹粮远役。而督事长吏复藉之酷敛,鞭朴捶楚,死者相望。本年十月迄功,凡费数十百万。而《新城碑记》以南仲山甫为譬,有曰:“有嘉太尉,克绥我民,畴其相之,平章弟昆。”又曰:“我作我息,我出我入,变呻为讴,伊谁之力。”岂不有愧词乎!(《乐郊私语》)

嘉兴通守缪思恭,当张氏攻嘉兴,杨完者命典兵攻寇师,大捷。张氏归命,大城武林,檄缪统所属工徒往役。士信欲乘此﹃辱之,众皆为寒心,缪殊不为意。缪当治西北面数十百丈,以松江路工徒属之。缪每事作则先人,止则后众,劳来督训,殊得众心。视他所筑倍坚好。士信亦无奈何。一日,巡工至缪所,日已暮而工犹未辍。士信曰:“日入而息,汝何独劳民如此!”缪曰:“平章礼绝百司,犹日夕敬共王事,况小民敢偷余晷?”士信曰:“此人口利如锥,何怪杉青闸畔,烈烈逼人。”缪曰:“今幸太尉革面,国家借此成奖顺之典。若念杉青之役,犹恨不力,纵逸平章耳。”士信曰:“别驾好将息,言及杉青,犹使人肉跳不止。”(《乐郊私语》)

九月,诏遣兵部尚书伯颜帖木儿、户部尚书曹履亨以御酒、龙衣赐张士诚,征海运粮。

先是,海漕久不通,朝廷遣使来征粮,士诚运米十余万石达京师。方面之权悉归张氏,达识帖睦迩徒存虚名而已。(《元史 达识帖睦迩传》)

元自中原既乱,江南漕久不通,京师屡苦饥。至是,河南始平,乃遣伯颜帖木儿等来征漕贡。伯颜等至杭州传诏,命方国珍具舟以运,而达识总督其事。既而士诚虑国珍载粟不入京师;国珍又恐士诚掣其舟乘虚袭己,互相猜疑。伯颜往来开谕,粮得入京者仅十一万石,自是岁以为常。二十年五月,张士诚海运粮十一万石至京师。二十一年五月如之。九月,命兵部尚书彻彻不花、侍郎韩祺来征海运粮。二十二年五月,海运粮至京师如前数。(《平吴录》、《元史》)

至正戊戌海运后,太尉张士诚知杨铁崖名,欲见之,先生不往。继遣其弟来求言,因献五论及复书,斥其所用之人。其略曰:“阁下乘乱起兵,首倡大顺,以奖王室,淮吴之人,万口一辞,以阁下之所为,有今日不可及者四:兵不嗜杀,一也;闻善言则拜,二也;俭于自奉,三也;厚给吏禄而奸贪必诛,四也。此东南豪杰望阁下之可与有为者也。阁下孜孜求治,上下决不使相徇也,直言决不使遗弃也,毁誉决不使乱真也,惟贤人失职,四民失业者尚不少也。吾惟阁下有可畏者又不止是:动民力以摇邦本;用吏术以括田租;铨叙私人不承制;出纳国廪不上输;受降人不疑;任忠臣而复贰也。六者之中,有其一二,可以丧邦,阁下不可以不省也。况为阁下之将帅者有生之心,无死之志矣;为阁下之守令者有奉上之道,无恤下之政矣;为阁下之亲族姻党者无禄养之法,有幸位之权矣;某人有假佞以为忠者;某人有托诈以为直者;某人有饰贪虐以为廉者。阁下信佞为忠,则臣有靳尚者用矣;信诈为直,则臣有赵高者用矣;信贪虐为廉良,则、乔者进,随、夷者退矣。又有某绣使而拜虏乞生,某郡太守望敌而先遁,阁下礼之为好人,养之为大老,则死节之人少,卖国之人众矣。是非一缪,黑白俱紊,天下何自而治乎?及观阁下左右参议赞密者,未见其砭切政病,规进阁下于远大之域者,使阁下有可为之时,有可乘之势,而迄无有成之效,其故何也?为阁下计者少而为身谋者多,则误阁下者多矣。身犯六畏,衅阙多端,不有内变,必有外祸,不待智者而后知也。阁下狃于小安而无长虑,此东南豪杰又何望乎!仆既老且病,爵禄不干于阁下,惟以东南切望于阁下,幸采而行之,毋蹈群小误人之域,则小伯可以为钱Α,大伯可以为晋重耳、齐小白也。否则,麋鹿复上姑苏台,始忆东维子之言。于乎!晚矣!”众恶其切直,目为狂生。时四境日蹙,朝廷方倚丞相达识公为保障,而纳贿不已,复上书讽之。由是不合,久之,乃徙居松江。(李贝阀《杨铁崖传》)

士诚以厚币招致杨维桢,维桢勉行至姑苏,适元以御酒赐士诚,维桢饮酒,遂赋诗曰:“江南岁岁烽烟起,海上年年御酒来。如此烽烟如此酒,老夫怀抱几时开。”士诚闻之默然,遂不强留,听之归。(《张氏事迹》)

十二月甲子,大明元帅何时明破士诚兵于分水。

士诚以分水之败,遣其将陆、夏二元帅、花将军据分水县之新城、三溪结寨,以遏我师。时明率兵击之,斩陆元帅、花将军以下千余人,焚其营,分水兵溃去。自是士诚不敢窥严、婺。(《太祖实录》)

戊辰,太祖命常遇春帅师攻杭州。

遇春攻杭州,战数不利,元帅刘忙古及掾史商尚质又皆战死,城不得下。明年三月,乃召还。(《太祖实录》)

十二月,邵荣总大军攻杭州,不克。(俞本《纪事录》)

己亥腊月,妖寇犯杭。先是,行省左丞相达识帖木儿公与太尉吴陵张公以兵属本省平章政事兼同知行枢密事,张公镇杭,由冬及春,寇百方攻城,不利,乃纵兵四掠,烧民庐,发冢墓。三月辛丑,大战数合,是夕寇溃,斩首数千级,生擒者以万计,寇平。(陈基《精忠庙碑》)

杭民尚淫奢,己亥十二月,金陵游军斩关而入,突至城下,城门闭三月余。越数日,米既尽,糟糠亦与米价等。又数日,糟糠亦尽,乃以油车糠饼捣屑啖之,至有合家共沉于水者。一城之人,饥死者十六七。(《辍耕录》)

至正二十年庚子(天七年)正月,士诚将李济据濠州。

士诚辟地益广,南自绍兴,北至济宁,上下二千余里。濠州为太祖发迹之地,亦遣其将李济据之。(《平吴录》)

时淮藩新复濠、泗、徐、邳等州,王逄《寄陈昌道检校》诗云:“右辖扬兵甓社湖,须臾草木遂全苏。登莱海色浮楼舰,蒙羽山光落版图。”又有《送吴藩钱郎中升参政分镇淮徐邳三州》诗。(《梧溪集》)

二月,大明元帅徐达克高邮,寻复失。

三月,大明将俞通海率师征福山刘家港、白茅港,张士信修宋岳鄂王精忠庙。

三月,寇退,吴陵公命即岳鄂王庙故址作新庙,平章公率僚佐致祭庙庭,俾郡守谢节经理其墓田。(陈基《精忠庙碑》)

张士信镇杭,基以本职参佐,岳飞坟芜秽弗治,基劝士信新其庙,为文刻石墓上。(尤义撰《陈基传》)

九月,士诚兵侵诸全,大明元帅袁实战死。士诚遣兵三路寇长兴,大明守将耿炳文与战,大破之。

同佥吕珍、元帅徐义率舟师自太湖入陈渎港,分兵据下新桥、五里牌、蒋婆桥,三路进兵,以寇长兴。耿炳文遣将分御之,总管汤全、张珙皆战殁。炳文与元帅刘成合兵,大破之。(《太祖实录》)

至正二十一年辛丑(天八年)八月,大明元帅胡大海率兵攻绍兴,总管张英恃勇轻进,至城下,遇伏被执,死之。大海围城久不下,乃还。

吕珍守绍兴,有才略,善战,尝以牛革囊兵宵济,以袭我师。每战,令战士及城中人为歌高噪,以诟胡越公。绍兴人王冕不肯附珍,诣我军献策攻之,然亦弗克。珍作《保越录》夸守城之功。既降,乃泯之。今越人有其书。(《九朝野记》)

胡大海克诸暨,钱万户来降,太祖赐衣服令回。后献策于士诚,离诸暨五十里溪中筑一坝,水发即没城,以战船攻之,可克。

同部

其它

哀台湾笺释
哀台湾笺释 清 佚名撰 ●李鹤田先生哀台湾笺释 海波鼎沸鸣战鼓,躏骸成泥血飞雨。妈宫岛㈠外啼杜鹃,声声似诉台民苦。昨有台民自台来,无人忍听伤心语。 ㈠林芝嵋台湾纪略云:澎湖为台湾门户,环绕三十六屿;大者曰妈祖屿等处,次者曰西屿头等处。各屿惟西屿稍高,余皆平坦。妈宫岛未详,或即妈祖屿之误欤?容考。 台湾数岛扼闽边,隶入神州二百年㈠。耕凿万家㈡安禹甸,弦歌四境㈢荷尧天。共说此中真乐国㈣,谁知意外有烽烟㈤! ㈠魏源圣武记曰:台湾亘闽海中,袤二千八百里,衡五百里,与福、兴、泉、漳、四府相值,距澎湖约二百里,厦门约五百里。其山起鸡笼,南尽沙马碕,千里有奇。惟山西东
安乐康平室随笔
安乐康平室随笔 清 朱彭寿 著 ● 卷一 余旧撰《寿鑫斋丛记》四十卷,分门隶事,大致以征录文献及考证经史词章为主;此外随时纪载者,或谈近事,或溯旧闻,或述家风,或抒己见,兴之所至,信笔即书。虽雅俗兼陈,漫无体例,顾其间零星考订,稍有发明,且于生平身世所经,时亦志其雪泥鸿迹。凡所缀辑,似与渔洋山人诸笔记意趣略同,特素不工文,固远逊其名章俊语耳。爰命儿孙辈别录为卷,而以随笔名之。安乐康平者,为光绪丁未岁除日,蒙恩颁赐春条中语,谨奉以名室,因即取冠简端云。己卯秋日,彭寿自识,时年七十有一。吾邑僻处海滨,壤地褊小,乃人文崛起,往往词坛角艺,有独出冠时者。康熙己未
安禄山事迹
《安禄山事迹》 唐 姚汝能 卷上 安禄山,营州杂种胡也,小名轧荦山。母阿史德氏,为突厥巫,无子,祷轧荦山,神应而生焉。是夜赤光傍照,羣兽四鸣,望气者见妖星芒炽落其穹庐。时张韩公使人搜其庐,不获,长幼并杀之。禄山为人藏匿,得免。怪兆奇异不可悉数,其母以为神,遂命名轧荦山焉。突厥呼斗战神为轧荦山。少孤,随母在突厥中。母后嫁胡将军安波注兄延偃。史思明令伪史官官稷一譔《禄山墓志》云,祖讳逸偃,与此不同。 开元初,延偃族落破,胡将军安道买男孝节并波注男思顺文贞俱逃出突厥中。道买次男贞节为岚州别驾收之。禄山年十余岁,贞节与其兄孝节相携而至,遂与禄山及思顺并为兄弟,乃
国初群雄事略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