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志存记录
国初群雄事略
16 万字 · 约 7 小时 41 分钟 · 16 /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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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威武,以安百姓。国珍向风慕义,欲归命之日久矣,道路壅遏,不能自通。今闻亲下婺城,抚安浙左,威德所被,人心景从。不弃犷愚,猥加诲谕,开其昏蒙,俾见天日,此国珍所素愿也。谨遣使奉书上陈恳款。或有指挥,愿效奔走。首言为定,明神实临。”上复遣省都镇抚孙养浩报之。国珍虽纳款,然尚阴持两端。
三月丁巳,方国珍遣郎中张本仁以温、台、庆元三郡来献,且以其次子关(关,后改名明完,一作亚关)为质。上厚赐而遣之。
公遣子完入侍,上喜曰:“英雄以义气相许,当如青天白日,事成同享富贵,何以质子为?”遂使完归。公复遣使者,愿守城邑,如钱谬故事,岁贡白金以给军赀,上许之。然犹白海道输粟元都,上方励志中原,公独屏蔽江滨,使者交于二境,上惟求庇民而已。(《神道碑》)
九月甲寅,太祖遣博士夏煜授方国珍兄弟行省平章等官有差。
上遣煜授国珍福建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事,国璋行中书省右丞,国瑛行中书省参政,国珉江南行枢密院佥院,各给符印,乃以本部兵马城守,俟命征讨。煜至庆元,国珍欲不受,业已降;欲受,又恐受制。乃诈称疾,但受平章印,告老不任职,遇使者亦颇倨。惟国珉开枢密分院署事,用枢密院印,其余印信留而不用,心持两端。太祖宽容之。(《国初事迹》、《太祖实录》同)
太祖遣亚关回,降以银印,令奉龙凤正朔,遣博士夏煜赍往庆元分署。(《月山丛谈》)
十月,元以方国珍为江浙行省平章政事。
方是时,元每岁遣官督国珍备海舟,至张士诚所,征漕米十万余石,渡海北输元都,累加国珍官至太尉、江浙行省左丞相。自是,国珍兄弟子侄贪虐日甚,虽时遣人入贡,其实假此以为觇伺。
至正二十年庚子正月,夏煜还,太祖复遣都事杨宪、傅仲彰往庆元谕国珍。
时夏煜自庆元还,言国珍奸诈状。上曰:“吾方致力姑苏,未暇与较。”乃遣都事杨宪、傅仲彰往谕之,曰:“吾始以汝为豪杰,识时务,不待征讨,幡然归命。嘉汝之意,命以高官,兄弟显荣,自制一面,岂效他人阳交阴备,徒为羁縻之国而已。岂意汝自迷惑,昧远大之图,为覆灭之计,外虽纳降,内实反覆。欲觇我虚实,则遣质子欲却我官爵,则称老病。此何为者?吾宁不能遣一偏裨,将十万众,直穷海岛,以取汝耶!顾以汝率先来归,姑忍须臾,待汝自改耳。汝及今洗心改过,不负初心,则三郡之地庶几可全,福禄庶几可保。不然,吾恐汝兄弟败亡,妻子为﹃,徒为人所指笑。夫智者转败为功,因祸成福,汝其图之。”国珍不省。(《太祖实录》)
十一月甲寅,太祖复遣博士夏煜、陈显道往谕方国珍。
甲寅朔,上复遣博士夏煜、陈显道谕国珍,曰:“福基于至诚,祸生于反覆,谲诈者亡,负固者灭,隗嚣、公孙述之事可以鉴矣。汝首致甘言,终怀反覆,大军一出,不可以甘言解也。汝宜深思之。”国珍始惶惧,对使者谢曰:“鄙人无状,致烦训谕。”使者归,遂遣人谢过。(《太祖实录》)
方国珍既献三郡,不奉正朔,太祖累遣夏煜、李谦、孙养浩、杨宪、傅仲彰、程明善往谕之,国珍答曰:“当初献三郡,为保百姓,请上国多发军马来守,交还城池。倘遽奉正朔,张士诚、陈友定来攻,援若不及,则危矣。姑以至正为名,彼则无名罪我。果欲从命,必须多发军马,即当以三郡交还,国珍愿领弟侄赴京听命,止乞一身不仕,以报元之恩德。”上曰:“姑置之,俟我克苏州,彼虽欲奉正朔则迟矣!”(《国初事迹》)
至正二十一年辛丑三月戊寅,方国珍遣检校燕敬来谢夏煜之命,且以金五饰马鞍辔来献。太祖却之。
时上正克江西,李善长遣其使就往进献,上谓其使曰:“我取天下用马,奚取此物!”次年,国珍又进大西马四匹,上曰:“此马可踏街。”随赐将官,以克苏州。(《国初事迹》)
至正二十二年壬寅二月,大明苗军降将蒋英、李福叛,方国璋率兵邀击,死之。
降将蒋英、李福既叛,将由台州走福建,方国璋率兵邀击于仙居,为所败,被杀。(《太祖实录 方国珍本传》)
苗军刘震、蒋英等叛婺州,杀首帅胡大海,持其首来曰:“愿隶麾下。”众皆贺,独公不许,曰:“吾昔遣使效钱谬,言犹在耳,令纳其叛人,是见小利而忘大信也。”遂帅师击之,仲兄中流矢而殁。上遣使吊祭,且慰抚其遗孤。(《神道碑》)
至正二十三年癸卯。
至正二十四年甲辰九月,方明善攻平阳,大明参军胡深遣兵击败之。
先是温州土豪周宗道据温之严阳,屡为明善所逼,归降于我。明善怒,益率兵攻之,宗道求援于深,深出师击败之,遂攻下瑞安,进兵温州。明善惧,与国珍谋输岁贡银二万两充军费,请守乡郡,如钱Α故事。上许之,命深班师。(《太祖实录》)
至正二十五年乙巳十月,元以方国珍为淮南行省左丞相,开省庆元。
至正二十六年丙午四月,方国珍遣经历刘庸等来贡白金二万两。
十月,元以方国珍为江浙行省左丞相,弟国瑛、国珉、侄明善并为江浙行省平章政事。
公世为善人,而其父尤柔良,人弱之,屡致侵蚀。父叹曰:“吾诸子当有兴者,无久苦我”。其后五子果贵显。元季以公之贵,赠曾祖、祖皆行省平章、勋柱国、越国公,父伯奇淮南行省左丞相、上柱国,追封越国公,曾祖妣暨两妻董氏皆封越国夫人。(《神道碑》)
明善小字亚初。(《方氏事迹》)
吴元年丁未四月己未,太祖以方国珍反覆,以书数其十二过。
国珍既入贡,复阴泛海北通扩廓帖木儿,南交陈友定。王师讨姑苏,国珍拥兵坐视,屡假贡献觇胜败,为叛服计。上以书数其过曰:“当尔起事之初,元尚承平,天下谁敢称乱?惟尔倡兵海隅,元官皆世袭子弟,顾惜妻子,其军久不知战,故临阵而怯,尔得鸱张于海隅。及天下乱,尔遂陷三州之地,扼海道之冲,窃据海岛二十余年,朝送款于西,暮送款于北,此岂大丈夫之所为?尔过一也。吾下婺时,四方强敌甚多,岂暇用兵海岛与汝较短长?尔自怀惧,遣子纳降。吾以诚心待人,不逆尔诈,既遣还尔子,尔乃诡诈多端,不数年间迭生兵隙,尔过二也。近者浙左会稽,浙右钱塘诸郡皆下,尔阴蓄异志,时遣人觇我虚实,尔过三也。未有衅端,先起猜忌,自怀反侧,尔过四也。易交而轻侮,尔过五也。扩廓帖木儿以曹操之奸,将乌合之兵,东奔西扰,顿师乏粮,又为李思齐、张思道逐出潼关。三秦已失,中原、徐、宿、邳郡为吾{潘}篱,大可为吾门户,吾舟师往来如入无人之境,尔不能料中原事势,顾且泛海交好,声言击我,虚张声势,以速怨尤,尔过六也。彼若仓卒有事,尔隔海滨,岂能应援,败亡由尔;彼若无事,交疏礼薄,则豪杰之怨,祸乱之生,由此始矣。尔过七也。尔兄弟无功于元朝,无恩于下民,盗据海隅,以势要君,以私贿下,坐邀名爵,跋扈万状。今归于我,而又不能善保富贵,欲驱民于锋镝,尔过八也。尔兵数出掠我并海之民,上帝好生,下民思治,乃违天虐民,尔过九也。尔若有大志,尽驱温、台、庆元之民,与我较胜负,此果决丈夫之志也。今不能此,徒遣数舟,狗偷鼠窃,小举而兴大怨,尔过十也。吾遣兵入浙,下湖州,军旧馆,张氏将士尽皆降附,遂捣姑苏,、对垒深沟,民安如故。尔乃诱我海上土豪作乱,近已平定,匿其首恶,此岂良谋?尔过十一也。福建陈友定奸谋稔恶,以致阮德柔辈自相吞噬,彼可合乎?尔乃阴扇潜结,遥为声援,以诈交诈,岂能长久,如吾以诚待尔,反自疑贰,辄以诈罔。所谓“首言为定”者何在?尔过十二也。吾为尔计,当未交敌国之先,不必送款纳降,但有豪杰,止以平礼相好,守分保民,自安海隅,临事而处,见几而作,不轻屈膝,亦不生衅。此尔之福,民之福。今大敌未至,自生疑惑,起事危身,非计之善。亮此非尔本情,或由左右所误。如左右有豪杰之士,能为尔谋,择交大敌,有一无二,保全必多矣。尔其深烛成败,高览远虑,自求多福,尚可图也”。国珍得书不报。(《太祖实录》)
七月,太祖遣使责国珍贡粮二十三万石,仍以书谕之。
国珍之初降也,约云:“杭城下,即纳地来朝。”及克杭州,据境自若,时时遣间谍觇我虚实。上以书责之,曰:“汝初纳款,谓杭州克,即献土来归。此汝左右之士,共保富贵之良谋也。岂意汝怀奸挟诈,阳降阴叛,数相愚弄。张士诚与尔坏地相接,取尔甚易,然所以不敢加兵于尔者,诚以吾力能制之。尔故得以安处海隅,坐享三郡之富,是吾大庇于尔也。尔乃自为不祥,背弃信义,时遣奸细觇我动静,潜结陈友定以图相援。彼自救不暇,何暇救人?尔何惑之甚也!今明以告尔,吾师下姑苏,南取温、台、庆元,水陆并进,无能御也。尔早于此时改过效顺,能尽以小事大之义,犹可保其富贵,以诒子孙,以及下人。如其不然,集三郡之兵,与我较一胜负,亦大丈夫之所为。更不然,舍三郡之民,为偷生之计,扬帆乘舟,窜入海岛。然吾恐子女玉帛,反为尔累,舟中自生敌国,徒为豪杰所笑也。非分之恩,不可数得。尔宜慎思之”。书至,国珍大惧,集弟侄及诸将佐决去就。其郎中张本仁曰:“江左之兵方围姑苏,姑苏勃敌也,国富兵强,高城深池,怀必死之志,胜负难必。彼安能轻越千里而取我?”刘庸曰:“江左兵多步骑,步骑平地用也。施诸海滨,其如吾海舟何?”国珍弟侄多以为然,唯邱楠争曰:“此二者皆非所以为公福也。惟智可以决事,惟信可以守国,惟直可以用兵。江左一下姑苏,出兵南向,乘胜而驱,责吾背叛之罪,辞直而师壮,吾谁与为援者?将一败涂地矣。莫若遣使奉书,明示不敢背德,庶几可以解纷息兵,而公得以常保富贵,福及子孙。不然,祸至无日矣!”国珍素戆暗,不能决,惟日夜运珍宝,集巨舰,为泛海计。(《太祖实录》)
九月甲戌,太祖命参政朱亮祖帅浙江衢州、金华等卫马步舟师讨方国珍。
上谓诸将曰:“国珍鱼盐负贩,╃窳偷生,观望从违,志怀首鼠。今出师讨之,势当必克,彼无长策,惟有泛海遁耳。三州之民,疲困已甚,城下之日,毋杀一人。”(《太祖实录》)
丁酉,朱亮祖进攻台州,方国瑛出兵拒战,我师击败之。辛丑,克台州,国瑛奔黄岩。
国瑛闻王师至,即欲遁去,其都事马克让自庆元还,言国珍方治兵为城守计,劝国瑛勿去,始乘城拒守,士卒往往逃溃。我师攻之,急以巨舰载妻子夜出兴善门,守黄岩。亮祖入其城,徇下仙居诸县。十月,兵至黄岩州,国瑛烧廨宇民居,遁海上,守将哈儿鲁降。(《太祖实录》)
癸丑,太祖命御史大夫汤和为征南将军,佥大都督府事吴祯为副将军,帅常州、长兴、宜兴、江阴诸军讨方国珍于庆元。
国珍闻之益惧,遂乘大舶遁入海岛。和与祯引舟乘潮夜入曹娥江,夷坝通道,潜师出其不意,直抵车厩。(《方氏事迹》)
己巳,朱亮祖攻温州,方明善挈家遁去。
亮祖自黄岩进兵温州,击败国珍部将,于城南七里破其太平寨,遣指挥张俊、汤克明攻其西门,徐秀攻东门,柴虎将游兵应援。晡时,克其城,获其员外郎刘本,方明善先已挈妻子遁去,亮祖分兵徇瑞安,枢密同佥谢伯通以城降。(《太祖实录》)
亮祖阵于温州城南七里,明善将黄宗云、朱景达来降,亮祖纳之,授以元帅。时李文忠遣耿天璧将苏州兵抵温州太平岭下,方明善遣卫兵拒战,我师失利,宗云等叛去。明日,天璧复引兵攻之,明善来御,奋击,大败之,遂北至生娄门外,连破其太平寨。亮祖分兵急攻,遂克其城,明善遁去。宗云等复诣章溢降,溢怒其反覆,戮之。
十一月癸酉,朱亮祖袭方明善败之。
亮祖率舟师袭败明善于乐清之盘屿,追至楚门海口,遣百户李德招谕之。(《太祖实录》)
癸未,大明兵取庆元路。
汤和兵至绍兴,渡曹娥江,进次余杭,降其知州李枢、上虞县尹沈煜,遂进兵庆元,府判徐善等出降。方国珍驱部下乘海舟遁去,和率兵追之,国珍以众力战,我师击败之,擒其伪副枢方惟益、元帅戴廷芳等。国珍率余众入海,和还师庆元,徇下定海、慈溪等县。丁酉,和等兵至车厩,会降者言方氏已挈家入海,祯即引师追至盘屿,及之,国珍还师来拒,合战至夜三鼓,败之。国珍复挈妻子,弃其师而遁,尽获其战船锱重而还。遂下庆元,分兵戍之。乙未,和等进兵温州。
己丑,方国珍入海岛,太祖命中书平章廖永忠为征南副将军,帅师自海道会和讨之。
时方国瑛遣经历郭春及其子文信诣朱亮祖纳款。壬辰,方国珍部将徐元帅、李佥院等率所部诣汤和降。国珍见诸将皆叛,不得已,亦遣郎中陈广、员外郎陈永奉书于和乞降,又遣其子明完、明则、从子明巩等纳其省院及诸司银印、铜印二十六并银一万两、钱二千缗于和。(《太祖实录》)
丙申送方国瑛及其侄明善之建康。
朱亮祖兵至黄岩南槛,方国瑛及其兄子明善来见,汤和送之建康。(《太祖实录》)
十二月,方国珍归于大明。
大将军平姑苏,缚士诚献京师。公以久疾不视事,又幕府宾客无所陈说,失朝贺礼,上怒,大军且压鄞。公忧惧不知所为,乃封府库,具民数,使城守者出迎,躬挈妻孥避去海上,使完奉表谢曰:“臣闻天无所不覆,地无所不载。王者体天法地,于人无所不容。臣荷陛下覆载生成之德久矣,安敢自绝于天地,敢一陈愚衷,惟陛下垂鉴。臣本庸才,处乎季世,保境安民,非有黄屋左纛之念。曩者,陛下霆击雷掣之师,至于婺州,臣愚以为天命有在,遣子入侍,于时固已知陛下有今日矣。所谓依日月之末光,望雨露之余泽者也。而陛下开诚布公,赐手书,归质子,俾守郡县,如钱Α故事。十年之间,与中吴角立,皆陛下之赐戢也。逮天兵下临吴会,臣尝上书,谓朝定杭、越,暮归田里。不意今年以来,老病交攻,顿成昏昧,而弟兄子侄,志意不齐,致烦陛下兴问罪之师,方怀忧惧,未能自明,而大军已至台、温,令臣计无所出。虽遣使再三,而承诏之师势不容己。是以封府库,开城郭,以俟王师之至。然犹未免为浮海之计者,昔有孝子于其亲也,遇小杖则受,大杖则走,臣之事适与相类。虽然,臣一介草莽,亦安敢自绝于天地。故每自思,欲面缚待罪阙庭,复恐陛下万一震雷霆之怒,天下后世议者,不谓臣得罪之深,将谓陛下不能容臣,岂不累天地之大德哉!谨昧死奉表以闻,俯伏俟命。”上览表,趣公入觐。公至京师,上且喜且让曰:“若来何晚耶!”公即叩首谢罪。(《神道碑》)
上始怒国珍反覆,览表怜之,乃赐书曰:“吾当以汝此诚为诚,不以前过为过,汝勿自疑。”(《太祖实录》)
辛亥,方国珍率其弟国珉见汤和于军门,和乃送国珍等赴京师。
凡得其部卒九千二百人,水军一万四千三百人,官吏六百五十人,马一百九十匹,海舟四百二十艘,粮一十五万一千九百石。(《太祖实录》)
国珍实欲泛海,以风不顺,不得已,归命。(《月山丛谈》)
戊午,徙方国珍所署伪官左右丞、元帅刘庸等居于濠州。
洪武二年己酉十月,以方国珍为广西行省左丞,李思齐为江西行省左丞,俱不之官,食禄于京师。
洪武三年庚戌十二月,命方国珍子孙世袭指挥金事。
洪武七年甲寅三月壬辰,广西行省中书左丞方国珍卒。
太祖命汤和攻庆元,国珍惧,十年不改正朔,下海避之。继又请降,惟侄方明善拒敌,后亦降。太祖以国珍既降,不念旧恶,授广西行省参政,起造千步廊一百间报功。其次子亚关献三郡海船水手数万。及建言沿海筑城立卫所防倭,太祖从之。(《国初事迹》)
谷真朝毕,宣升奉天殿,赐以龙衣冠带,命于大臣班坐而宴。(俞本《纪事录》)
上以公诚悫,遇之特厚,每赐宴飨,皆与功臣列坐。未几,有广西左丞之命,俾奉朝请。一日侍上燕,坐不能兴,舆至第,则成末疾矣。上数遣中使赐问,官其子礼广洋卫指挥佥事,完虎贲卫千户所镇抚,令得亲见之。已而疾革,上遣中使问所欲言,公指使者中坐,良久,曰:“臣荷陛下厚恩,无尺寸之功,而子孙椎鲁,绝不知人间事。幸陛下以臣故,曲加保全,则臣感恩九泉,为犬马报陛下矣。”言毕而逝。上亲御翰墨为文,命官致祭,皇太子暨亲王亦如之。中书省、大都督府、御史台亦皆奉上旨临祭,成礼而去。先是,公病时,尝属诸子曰:“我即死,无归葬海滨。皇上遇我过厚,可求京城外之地埋焉,且使后人习于礼义”。及是,卜城东二十里玉山之原,礼部为奏请,上欣然可之。(《神道碑》)
国珍与兄弟俱不知书,时佐其谋议者,同邑刘仁本、张本仁、郑永思、永嘉丘楠辈,惟丘楠颇廉慎,余皆由州县胥吏进用,贪贿营私,无深虑远略。其兄弟子侄分治二郡,政刑租赋,率任意为轻重。侄明善居温,颇循法度。而兄国璋、弟国瑛居台,惟以买田、造舟、殖货,为富家计。及国珍降,其参佐皆被杖死,惟赦楠,仕为韶州知府。(《太祖实录 方国珍本传》)
●卷十
○汝宁李思齐
思齐,姓李氏,字世贤,汝宁罗山县人。累官银青光禄大夫、太尉、中书平章政事,兼知枢密院事,封许国公。洪武二年来降,授资善大夫、江西行省左丞。三年,除荣禄大夫、中书平章政事。七年九月四日卒,年五十二。
至正十二年壬辰,察罕帖木儿与信阳之罗山人李思齐同起义兵,袭破罗山,授察罕帖木儿为汝宁府达鲁花赤,李思齐为汝宁府知府。
当元之季,汝、颍兵起,公招集义旅,数平郡县,宫中顺大夫、汝宁府知府。(宋濂撰《平章李公权厝志》)
罗山县典史李思齐与察罕克复罗山县。(《庚申外史》)
至正十七年丁酉二月,察罕帖木儿与李思齐以兵自虢援陕西,以察罕帖木儿为陕西行省左丞,思齐为四川行省右丞。
至正十八年戊戌正月,察罕帖木儿、李思齐合兵于凤翔,诏察罕帖木儿屯陕西,思齐屯凤翔。
四月,察罕帖木儿、李思齐会宣慰张良弼等讨李喜喜于巩昌,喜喜败入蜀。察罕帖木儿驻清湫,李思齐驻斜坡,张良弼驻秦州,郭择善驻崇信,拜帖木儿等驻通渭,定住驻临洮,各自除路、府、州、县官,征纳军需。李思齐、张良弼同谋袭拜帖木儿杀之,分总其兵。
五月,思齐杀同佥枢密院事郭择善。
至正二十一年辛丑正月,李思齐进兵平伏羌县等处。
五月癸丑,四川明玉珍陷嘉定等路,李思齐遣兵击败之。
按:《实录》明玉珍陷嘉定在十八年,而《元史》书于二十一年五月,未详孰是。
李思齐受李武、崔德降。
九月,四川贼兵陷东川郡县,李思齐调兵击之。
十一月,察罕帖木儿、李思齐遣兵围鹿台,攻张良弼,诏和解之,俾各还信地,兵乃解。
至正二十二年壬寅正月,诏李思齐讨四川,张良弼平襄汉。
时两军不和,故有是命。(《元史 顺帝纪》)
二月,知枢密院事秃坚帖木儿奉诏谕李思齐讨四川。
时思齐退保凤翔,使至,进兵益门镇;使还,复归凤翔。(《元史 顺帝纪》)
三月,李思齐遣兵攻张良弼,至于武功,良弼伏兵大破之。
六月戊子,田丰、王士诚刺杀察罕帖木儿。
至正二十三年癸卯四月,孛罗帖木儿、李思齐互相交兵。
六月,孛罗帖木儿方奉诏讨襄汉,扩廓帖木儿部将歹驴等驻兵蓝田、七盘,思齐攻围兴平,遂据,踵袭其后,孛罗帖木儿遣竹贞等入陕西,据其省治。扩廓帖木儿遣部将貊高与思齐合兵攻之,竹贞出降。
至正二十五年乙巳正月癸亥,诏封李思齐为许国公。
三月,皇太子下令于扩廓帖木儿军中,以孛罗帖木儿袭据京师,命扩廓帖木儿及陕西平章政事李思齐各统军马,奋义恢复。
六月,皇太子加李思齐银青荣禄大夫、国公、中书平章政事、皇太子詹事,兼四川行枢密院事。
进保关陕,历官至银青光禄大夫、太尉、中书平章政事,兼知枢密院事。全境安民,卫元社稷,其功为多。(《权厝志》)
至正二十六年丙午二月,扩廓帖木儿还河南,调度各处军马,陕西张良弼拒命,李思齐、脱烈伯、孔兴等兵皆与良弼合。
初,李思齐与察罕帖木儿同起义师,齿位相等。及是,扩廓帖木儿总其兵,思齐心不能平,而张良弼首拒命,孔兴、脱烈伯等亦皆以功自持,请别为一军,莫肯统属。扩廓帖木儿乃遣关保、虎林赤以兵西攻良弼于鹿台,而思齐亦与良弼合,兵连不能罢。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