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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志存记录

思文大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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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等事;奉御罗奇着升尚膳监右少监,管理上用生熟膳羞等事务,兼理行宫杂事,并承旨传外衙门知道』。

令谕司礼监:『今定行宫门外承旨传事官四员:张凤鸣、张玄度,该监再将随行忠实可用之官再定二员。并接本官四员,尽与闲散官衔。吏部议启,即日受事,勿误』。

太常寺少卿臣曹学佺朝见,进启一通。上目之曰:『此海内宿儒也!孤在唐国,闻名久矣。兹幸在此得见,以慰数十年景慕之意』。因赐坐、赐茶。

按学佺启内三款:一为福建解京钱粮,俱宜属兵饷项下,祈勿他用,恐防不继;一为礼成之后,即宜遣靖〔虏〕伯郑鸿逵抵关,相度防守进取事宜以闻;一禁戢逃兵沿途抢掠害民,似宜急谕逃将,令其识认部下之兵,收拾入伍,示以赦辜复用之意,暂纾民患。三者皆实着可行,故特隆眷顾云。

上传礼部:初七日入城,监国。先祭告天地、太庙、唐国宗庙,俱用太牢,陈设簠簋笾豆如礼。仍拟恭代祭文三篇,摄礼部臣刘若金照会太常寺少卿署寺事臣曹学佺撰述。陈设俱遵旨行。

初六日,令谕布政司速造诸神牌位,设立太庙。令谕曰:『自古忠臣孝子未备居室,宗庙为先。今孤仰瞻孝陵,不胜愤痛。既议监国于兹,必先祭祖,方敢摄政。速于该省择一公所,扁曰「行在太庙」,以备届时行礼』。

谨按周易云:『享于帝立庙,萃涣之义也』。此举关系不小。

初七日,驾入城,暂以南安伯府(即旧督府)为行宫,百官庆贺如礼。百姓焚香恭迎,欢声载道。

特授贡生薛瑞泰司经局正字职衔。瑞泰字幼安,侯官人,熟于掌故,大中丞鸣宇公仲子也。知上稽古右文,以家藏御览、玉海、太平广记、资治通鉴各书(计五百本有奇)疏献之,敕授此官。旋以年老不愿仕进辞,温旨答之云:『瑞泰以乔木世臣之家,敦礼义廉耻之节,在闽巍然如鲁殿灵光。所进书籍,雅体孤心。如此京职,原敦□劝,不准辞。仍候登极后,即行召对,全孤爱重老成之意』。后特简颁诏书。于福宁州回,值兵饷不足,又捐助五百金,复进翰林院五经博士,亦异数也。

睿制缙绅、戎攻、儒林三便览序。戎政文曰:『孤惟人君能以至公待天下,方可责人臣以无私;苞苴不入司马门,天子始得真将之用。真将得,六军之命安矣。盖文武,一刚柔也;刚柔,一动静也。譬之身,文筋而武骨也、文背而武胸也。分则体用,合则一身。文蔑武、武蔑文,亦必不能独立矣。孤故曰:文蔑武,为自蔑。盖国家之治,必文武和于上,始民兵和于下。不然,立败之道也。文之蔑武,而弊曰贿、曰凌。贿曰贤才也、凌曰节制也,皆大误也,皆太祖所必诛也。抑文之节武,宜也,非过也。然必节以廉、制以礼。廉服其猛心,礼驭其悍气也,自寻常之将言耳。若夫唐之郭、李,宋之岳、韩,我明之徐、常,今奉孤之两郑,皆大将也。将大不待节制,相大不妨专擅。不妨不待,皆能自师其心,此天地间之闲气,必有为而生也。余则必待节制而为用,令其心服,节制斯在;不然,激而决裂之,祖宗宗社危矣。目今札弁满天下,上失主权、下戕民生,奸臣之肉,其足食乎!孤真伪严而真是求;真大将,孤不难亲拜而授钺者。立见孝陵,复东南泽国,为半功;再复西北一统,报我烈庙深塡,为全功。半则以徐魏国报之,全则以郭汾阳酬之。王公豫待立功之全半,诏列甚明;惟我天下英雄,速图自奋。戎政刻布,文武吉甫,即副孤之切望,成孤中兴之烈也』。缙绅文曰:『孤惟帝王之御世也,必本祖法而出治。治不独出于帝王,必与文武之贤者共之。始于得贤将相,终于得贤百职。四海兆民,方有攸赖。民安,则华强彝服矣。然历稽世道之污隆,机握于帝王之宇量。宇量必包乎天下,始可以总统乎千官。千官当而民治,民大治而帝王安矣。帝王量狭,一统必割据;帝王量大,割据必一统。孤故曰:量,神物也,狭大之间,安危决矣,可不慎哉?量既容,始能用。彼声色货利,固帝王奔走天下之大用,而不可自溺所谓容也、量也。汉不能容,王终于霸;宋不能容,强终于弱。然必识在容中,如日月之行乎天上。不容则无天,日月何出乎?孤故曰:帝王量大,则识必高;识高,必用舍公明。又何有乎东林门户、魏党马党之纷纷哉?呜呼!三党成,遍安矣;四党成,一隅矣!自今孝陵夷践,孤心泪血千石。监国闽省,创设百司,约率众而本已,官不备以惟人。焦劳昕夜,惟贤是求。卧薪而望孝陵,尝胆以图一统。真量真识,四方共鉴。盖洪武廿四年分封唐国,祖训命名,诗曰:「嘉历协铭图」,往时未详,于今有悟。我天我祖,既预兆之,敢不孜孜敬天法祖,与我文武誓复旧疆,仰答我上帝之庥命乎?缙绅刻布,一哉王心;万国臣民,愿来协助。彝典酬功,信如皎日。语意神涵,天下亮之』。

命参将金锜赍捧监国赦款诏书,宣谕金、衢。

敕谕吏、兵二部,起大学士蒋德璟于泉州。敕曰:『今中兴伊始,朕志切亲征,密勿必得匡赞之臣,始可或从行、或分任居守燮理之重务。原任辅臣蒋德璟,简重于先帝,久饫其经纶,况学博古今,度具忠亮,着以原官起用佐理。着新授行人张廷榜星速敦聘,即来行在,与朕分劳』云。德璟以足疾辞,复答云:『卿宏才伟度,海内具瞻。朕昔奉藩,闻之国仪方广德尤悉。先帝简任既至,朕实眷倚旧臣。南京之召未起,是卿进退节全。朕虽莫当明主,坚志自信,清我庙陵;焦劳彷徨,盼卿如渴。昨虚传卿奉诏至,朕喜而不寐。随谕侍臣,不必拘套,即着速至便殿召对。既而寂杳,朕心惘然!朕望卿之切如此,乃复往还,动淹旬月。辞奏一到,大恐朕心。足恙未痊,自有体裁之法。经济名臣,坚不朕顾,朕诚薄德;还念高皇,定不准辞。十日之内,断望卿到,慰朕至怀』!

卷二

中外文武臣僚,恭劝登极,乃于闰六月二十七日即皇帝位于南郊。诏曰:『朕以天步多艰,皇家末造,忧劳监国,又阅月于兹矣。天下勤王之师,既以渐集;向义之心,亦以渐起;匡复之谋,亦渐有次第。朕方亲从行间,鼓舞率励,以观厥成。而文武臣僚,咸称萃涣之义,贵于立君;宠绥之方,本于天作。时哉弗可失,天定靡不胜。朕自顾缺然,未有丕绩,以仰对上帝、克慰祖宗。而临安委辔,尊攘无期,大小泛泛如河中之水,朕敢不黾勉以副众志而慰群望!朕稽载籍,汉光武闻子婴之信,以六月即位鄗南,即以是年为建元元年,诞膺天命;昭烈闻山阳之信,以四月即位汉中,即以是年为章武元年,立宗庙社稷。艰危之中,岂利大宝?亦维是兴义执言,系我臣庶之故也。以今揆古,即以是年为元年。其承天翊运定难功臣,悉以次第进爵行赏;分茅胙土,稍俟恢复,以勒勋庸。其翊运宣猷守正文臣,亦以次进级。别需表章孝秀耆宿军民人等,俱依前谕优给。行在所有山川鬼神,除淫祠外,皆遣正官精禋祭告,以示朕缵绪为天下请命之意焉』。

以是年为隆武元年,颁诏于八府、一州,有一十八款。时于行在午门外,宣读诏书,臣民跪听者数千人。先是五鼓,圣驾自督府移入布政司,灯烛辉煌,军容壮丽。各官咸以次入,观者如堵。平彝郑芝龙戎装骑马行于驾前,定清郑鸿逵率禁军殿其后。至司,即入行宫,百官鹄立,如闻环佩之声。寅时,上用衮冕玄服,升殿受朝贺。初行五拜二叩头礼,继又行二十四拜焉;亦海滨一旷观也。

改布政司为行殿,匾鼓楼门为「行在大明门」。

谥唐国高、曾、祖、考四代,亲上洪号。

以按察司为平彝侯府,都司为锦衣卫,盐运司为通政司,巡抚衙门为吏部,海道衙门为户部,提学道衙门为都察院,税课司为南察院;余各官皆租民房受事。一时创制,耳目更新。

改福州府为天兴府,以少卿衔摄知府事。盖以龙飞首郡比顺天、应天、承天之例,故改为天兴,从吏部主事余扬之请也。

七月初六日,诛清使马得厂。

改天兴府学为国子监。先是,辛巳飓风坏学宫,郡人马思理与诸生郑泽等谋重修;兹始落成,似有待圣天子崇祀先师,为中兴国学。郑泽等准贡入监,马思理加升一级有差。

设五城东、西、南、北、中巡视御史,兵马司如之。

旌表钱塘县知县顾咸建死节。

谕司经局正字薛瑞泰:搜访遗书,不论新旧批点蓝朱;至十六朝实录,尤为要典。

敕谕文武臣民曰:『朕今痛念祖陵,痛惜百姓。狂彝污我宗庙,害我子民,淫掠剃头,如在水火。朕今诛清使、旌忠臣外,誓择于八月十八日午时,朕亲统御营中军平彝侯郑芝龙、御营左先锋定清侯郑鸿逵,统率六师,御驾亲征。尚赖文武臣民勇效智力、谋富才能,同报祖宗,以救百姓。有功者,朕必重报,再无食言。特谕』。

同日发出安民告示一通,司礼监太监庞天寿传谕:『行在各用物件,惟以俭朴为本。有司官不得违旨阿奉,以害民生』!

敕谕:『行宫中不许备办金、银、玉各器皿,止用磁、瓦、铜、锡等件;并不许用锦绣洒线绒花帐幔、被褥,止用寻常布帛。件件俱从减省,成孤恬澹爱民至意。违者即以不忠、不敬治罪』。

上长斋布素,日与大臣讲求政治于便殿。复性喜书籍,搜阅不□,丙夜不休。

御书自叙云:『朕始祖唐定王,高皇帝二十二子,母李贤妃出。洪武三十四年受封,永乐六年之国。传子靖王,早逝,无嗣,弟继为宪王。王长子悼简世子早薨,次夭,第三子舞阳王习封为庄王。王子成王以颖昌王进封,世子袭王,无子,二弟浙阳王亦绝,三弟文城恭靖王长子入继为敬王,追封恭靖为唐恭王。王继统三十余年,寿七十一岁,蒙世庙存问。子顺王。顺王子端王。端王子追封裕王。裕王,万历二十二年封世子有云神拥送之兆,后有遍身麟锦之祥。祖不悦,而生祖之母为曾祖母魏,悦之。八岁延师,仅辨句读。十二岁,曾祖母薨,祖即将朕与父入禁,篝佛灯,日夜苦读。禁十六年,朕二十八岁,尚未报生焉。崇祯二年二月,父为叔鸩,朕誓报仇。赖有司之持公,天启心于祖考,请于烈庙,奉敕准封。本年十二月十二日,祖考亦薨,朕乃奉藩。五年六月初二日,受封。九年六月初一日,请觐。七月初一日,报仇。二十日,请勤王。八月初一日,起行。十一日,见部咨,寇梗回国。十一月二十一日,奉降迁之命,责朕以越关擅毙。十年三月二十二日,到凤阳高墙。五月,大病,中宫割股。十二年,朱大典请宥。十四年,韩赞周请宥。十六年,路振飞请宥更切。十七年二月十三日,奉旨该部即与议覆,而有三月十九日之事,不及全受先帝之恩矣。痛哉!今朕四十四岁,共分四节:一节二十八岁,为家难;二节自二十八岁十二月至三十五岁,为治国;九年十一月奉谴,三十六岁至四十三岁八月,皆高墙囚禁八年事,为三节;四节则上年至今年事也』。

礼部尚书翰林院学士黄道周至自衢州,上欢然。即日召对便殿,谈恢复事宜称旨,誉之曰:『真朕中兴名相也』!随即拜大学士,入阁赞助机务。

永定土寇王叔光、王中庆、王凤来窃发。时因南京国变,劣生叔光等遂集亡命数千,往攻大浦等县,回屯锦风窖地方,去城三十里而阵。又闻武平失守,势益鸱张。知县徐可久练乡勇,严保甲,用间设奇,直捣其巢,擒斩二百。余党解散,叔光仅以身免。

汀州大旱,斗米三钱。

敕下阁部大臣及府州县各官属:凡有「清」字,俱去其点,概用「青」字。以清国号大清,上不特恶其人,亦且不欲见其字;雪耻复仇之意,于兹可见。

广东大浦县流贼万人围攻永定县七日,以知县徐可久有备,乃引去。

敕禁各关兵将,毋得放逆辅马士英入关。士英在金陵,卖官纳贿,颠倒贤奸,三尺童子咸唾骂。清至金陵,奉圣安驾同行。势逼不能顾,弃之。又奉慈禧太后之杭。杭人不相容,势逼又弃去。独拥辎重,与部下将士数千奔逃各处,方国安、朱大典咸数其误国之罪而驱逐之。闻今上即位闽海,又谋入关。平彝侯郑芝龙素与士英善,以其不即降清而亟亟求太祖子孙而立之,一念可嘉。上下其议于庙堂,议云:『士英蠹国偾师,祸延宗社;擅权纳贿,怨结生灵。眷私兵以致寇,为凶暴于国门;拥天子以出居,遂卖君于中道。繇昔言之:误我圣安皇帝、误我慈禧太后,蒙尘播迁,罪在天下,当为天下之所共诛;繇今言之:不奉隆武之朔、不请藁街之辜,矫虔狠戾,罪在兴朝,当为兴朝之所共讨。今江右有马兵、象兵,皆云滇南遗孽;湖东有惠登相、金声桓,亦旧与奸辅关通。士英若能图功自赎,以黔人收滇兵,为功甚易;以马兵收众贼,奏效非难。倘有桑榆之勋,略宽衔橛之路,亦诸臣所以曲体天心、弘开法网者也』。上以为然,故行文于各关,凛奉确遵。

以李世奇为左春坊左庶子、赖垓为右春坊右庶子,俱兼翰林院侍讲。

十二日,召对永胜伯郑彩于便殿。

以唐王某为监国、邓王某为协守。改都察院为唐王府、察院为邓王府。

命工部造御前令箭三十枝,备亲征用。

亲征驾出芋江,以父老遮道恳留,不得已复返乘舆。议者咸谓国家之失,在此一着。盖江、浙二省仰望王师,急如拯溺救焚。迟出关一日,则人心〔早〕一日瓦解。惜哉!

特设储贤馆,以苏观生为翰林院学士,专理其事。皇上求贤若渴之念,始见于此。虽馆中考课无虚日,而碔砆似玉、鱼目混珠,所收者多羊质虎皮。可慨也!

杀贪酷浦城知县施■〈火豦〉(中有罗织之故,兼以问官挟隙,遂至极刑,或有冤之者)。

以副总兵施福守崇安关。

十九日,广寇攻破武平。时城南西街犹在演戏,有奸细打口号三声,贼遂攻入。百姓自相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

江西广信府永丰县原任大理寺左少卿詹兆恒、上饶县原任广西南宁府知府杨闻中上贺表推戴,温旨答之。

二十二日,以大学士黄道周联络江西,救徽援衢。

按辅臣海内人望,众所皈依;清节忠猷,天下无两。当其抗疏责杨嗣昌时,已挟两间正气,惜朝廷未大用之。兹虽有推戴之功,宵小用权,议论多舛,未能一日身安庙堂之上。适江西义旅向应,故有是命。虽所以重之,实思所以去之也。辅臣慨然自任,曰:『立君以救民,吾之素志如是。今皇上亲征在即,分道而进,灭奴复仇,机会难失。我为大臣,宁惜以身先之!庶人心有知,不至泄泄也』。当时兵饷缺乏,仅办一月之粮而往;欲藉辅臣重望,鼓舞天下有心豪杰。识者早知时势之难,一出必不复返矣。

加鸿胪寺序班赵士超兵部职方司主事,赴黄辅臣军前监纪。士超字玄卿,闽县人。祖荣,正统初荐授中书。英宗北狩,两使沙漠,历任工部尚书;复以讨曹贼功,荫一子世袭,实世怀忠义之心者。士超虽为诸生,夙有才干;辅臣一见,深相器重,故特疏荐之。士超见兵饷寡少,遂倾余橐得千金,募壮士百余人偕行。其父璧,官防海参戎,极力赞成,不违其志,亦足嘉也。

八月初一日,命工部所颁元殿乐器,如式造用,限十五日完奏。工部尚书郑瑄上言:『乐器繁多,钱粮缺乏,闽南匠拙,难以猝办;乞照册立亲征仪仗三分之内,酌用其一,以仰体皇上撙节德意』。敕从之。

初二日,天坛斋宫享殿,择吉上梁。

初四日,颁新刻皇明祖训及御制登极、亲征、监国三诏于各郡王镇国将军以上,赐白金千两。

初五日,令天兴府铸户部十三司印信。重铸福建等处承宣布政使司之印;原重七十七两,该司职专钱粮,印务繁多,篆文用久,朦糊失真,故命礼部重铸,多一两四钱五分。

初六日,命中书颁敕书一道、旗牌八面于前军都督府左都督郑芝豹。

命礼部颁祖训五十七本于内阁六部科道诸臣工,务令熟记遵行,俾圣谟远播遐迩,再新一统河山,始不负朕恭刻祖训之至意。

按大学士林欲楫等谢表有云:『圣祖开天,方策轶鼎彝之重;神孙继统,羹墙凭琰琬之垂。用孝作忠,昭哉嗣服;以守作创,允矣中兴。恭惟皇帝陛下,天符握赤,圣略凝玄。炼五色石而补鳌巅,白水启宛城之驾;起半壁天以息龙火,黄衣耀闽海之祥。世统上缵高皇,并道统亦同一揆;治法远绍开代,即心法可以万年。刻成祖训一书,遍赐臣工百职,或治内、或制外,篇篇蕊笈琅函;若纬武、若经文,字字禹图轩鼎。宣威布德,自宫禁以逮彝蛮;杜渐防微,由藩封而及政府。煌煌大册,晔晔宏谟。九重方且率祖以攸行,多士亦用秉文而觌德。此真凝兴朝之永命,而肇一统之洪庥者也。臣等念切宪章,身惭文献。图呈金镜,欲勒贞观政要之编;名企玉书,窃陋汾水大风之制。伏愿圣不自圣,新又日新。因时制宜,声为律而身为度;德意忘象,口成文而笔成书。则训行且遍臣民,而显承益光谟烈矣』云云。

敕锦衣卫堂上官:『国家新创,禁门启闭,一以更定漏尽为期。朝日,大臣许带三人、小臣许带一人,其直科抄疏诸臣许各带十人。钟鸣之时,俱于午门外伺候。如有青衣小帽杂于班联之后,或借用僭戴冠帽者,即行拏究。各官护短争执者并究。各官应带牙牌,工部察究』。

敕工部修理殿后垣墙低缺处,以肃清禁地。

赐靖〔虏〕伯黄蜚银印。时浙江塘报:蜚在湖州,屡破逆寇,故以五军府印未合式,即改造赐之,文曰:「靖〔虏〕伯印」。

发恤民库银三百两。再铸随征六部都察院印七颗,着中书分颁,换回旧印。

初八日,丁祭。先期命太常寺卿曹学佺诣文庙供办陈设各项事宜,恭进祝版,侯填御名。至期,遣大学士行礼。

通政司左通政周汝玑恭进二祖圣容暨勋臣文人真像。温旨答之。

初九日,礼部请例应致祭于大社大稷,异坛同墠。大社以后土句龙氏配,大稷以后稷氏配。太常寺恭进祝版,亲填御名。祝文曰:『嗣天子某敢昭告于大社之神、大稷之神:惟神赞辅皇祗,发生嘉榖,粒我蒸民,万世永赖。时当仲秋,礼严报谢。谨以玉帛牲牷粢盛庶品,备兹瘗祭,以后土句龙氏、后稷配,神其尚飨』!一乐章:迎神广和之曲:『予维土榖兮造化功,为民主命兮当报崇。民歌且舞兮朝雍雍,备筵率职兮候迓迎。想神之来兮祥风生,钦当稽首兮拜年丰』。初献寿和之曲:『氤氲气和兮物远蒙,民之立命兮荷荫功。予将玉帛兮献微衷,初辞醴荐兮民福洪』。亚献豫和之曲:『予今乐舞兮再捧觞,愿神昭格兮军民康。思必穆穆兮灵洋洋,感恩厚兮拜祥光』。终献熙和之曲:『粗陈微礼兮神喜将,琅然丝竹兮乐舞禓。愿祥普降兮遐迩方,臣民率土兮尽安康』。送神安和之曲:『氤氲氤氲兮祥光张,龙车凤辇兮驾飞扬。遥瞻稽首兮去何方,民福留兮时雨旸』。望瘗时和之曲:『捧肴羞兮诣瘗方,鸣銮率舞兮声铿锵。思神纳兮民福昂,予今稽首兮谢恩光』。时以大雨故,只具翼善冠服,宫中遥拜。命定清侯郑鸿逵恭行摄代于外。

太常寺奉圣谕于宫门设鼓,一如遇祭期,鸣鼓三通,以示诸臣齐集排班。

钦天监恭择十八日丁酉,与圣诞「壬寅、乙巳、丙申、丙申」丁与巳合,乙、丙、丁相会为日、月、星三奇照耀大明之象,允宜圣驾亲征,大张九伐。

着礼科给事中陈履贞去郊外,亲迎平彝侯郑芝龙,问其途中劳苦;准休沐一日,即来勤政殿召对。

命礼部造「承旨发行科部」条记一颗,与锦衣卫正千户世加一级承旨房办事张鸣凤。盖以发本承旨,慎密所宜,木记原不足用也。

以兵部右侍郎唐显悦协理戎政,给以敕谕关防。

钦天监奏进隆武新历,敕下礼部速刻颁行。旧例以二月进历,十月颁朔。

惠州流贼袁王总残破武平、上杭二邑,檄平彝侯标下将官黄延等领官兵二千八百名前往协剿,仍敕抚臣刘柱国相机调度,毋致蔓延;事平之日,破格酬功。

十一日,原太子少保礼部尚书翁正春孙男进伊祖所藏国朝实录一部,自高皇帝起至穆宗庄皇帝止,计一十二朝。

上御门亲饯太子太师肃虏伯黄斌卿,授以印剑、旗牌、敕书,复赐以银币。一时文武罗列郊外饯送,军容整肃,观者夹道。复御制诗送之,曰:『朕今伸大义,卿任董恢征。寸心达圣祖,一德壮神京。将廉天地佑,恩遍事功成。终始封劳报,君臣共治平』。如此隆眷,一时罕比。信矣!君能将将,不知将何如将兵也。

按敕书有云:『一统不全,即朕不孝;三吴未复,即卿不忠。盼望我孝陵,羹墙如见;可怜我百姓,汤火曷归』!其所以期望于斌卿者至矣。又按斌卿候饯午门时,定清侯郑鸿逵解所束玉带赠之。不负君父、不负朋友者,其在斯乎!

差官赍钦褒银牌敕书:一赏泉州府推官张若羲、一赏福宁州知州徐丙晋。

发手敕与吴松江县生员孙久中,往访旧漕抚督路振飞。

按诏内第十二款有『守困恩官路振飞,访察莫遇,日夜思念,非仅一时豆粥麦饭之感』!故久中以昔曾闻其寓于洞庭,踪迹可据,愿往访之。

汀州府瘟疫盛行,又值兵荒,诏道臣、府臣抚恤之。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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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康平室随笔 清 朱彭寿 著 ● 卷一 余旧撰《寿鑫斋丛记》四十卷,分门隶事,大致以征录文献及考证经史词章为主;此外随时纪载者,或谈近事,或溯旧闻,或述家风,或抒己见,兴之所至,信笔即书。虽雅俗兼陈,漫无体例,顾其间零星考订,稍有发明,且于生平身世所经,时亦志其雪泥鸿迹。凡所缀辑,似与渔洋山人诸笔记意趣略同,特素不工文,固远逊其名章俊语耳。爰命儿孙辈别录为卷,而以随笔名之。安乐康平者,为光绪丁未岁除日,蒙恩颁赐春条中语,谨奉以名室,因即取冠简端云。己卯秋日,彭寿自识,时年七十有一。吾邑僻处海滨,壤地褊小,乃人文崛起,往往词坛角艺,有独出冠时者。康熙己未
安禄山事迹
《安禄山事迹》 唐 姚汝能 卷上 安禄山,营州杂种胡也,小名轧荦山。母阿史德氏,为突厥巫,无子,祷轧荦山,神应而生焉。是夜赤光傍照,羣兽四鸣,望气者见妖星芒炽落其穹庐。时张韩公使人搜其庐,不获,长幼并杀之。禄山为人藏匿,得免。怪兆奇异不可悉数,其母以为神,遂命名轧荦山焉。突厥呼斗战神为轧荦山。少孤,随母在突厥中。母后嫁胡将军安波注兄延偃。史思明令伪史官官稷一譔《禄山墓志》云,祖讳逸偃,与此不同。 开元初,延偃族落破,胡将军安道买男孝节并波注男思顺文贞俱逃出突厥中。道买次男贞节为岚州别驾收之。禄山年十余岁,贞节与其兄孝节相携而至,遂与禄山及思顺并为兄弟,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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