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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志存记录

思文大纪

7.7 万字 · 约 3 小时 41 分钟 · 3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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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

十二日,上命锦衣卫堂上佥书陈绩选大汉将军二十人以备郊天大礼用,月给米三石。红盔、红甲、快靴、服色、铜金瓜锤仪仗,俱着工部制造。

十三日,册立皇后曾氏。诏曰:『朕惟乾坤合德,风化之方圆攸在;日月丽体,生物之健顺斯彰。自古君必立后,所以承祖庙、裕后昆,建极于万方者也。朕赖文武臣民,不忘我高皇圣泽,劝进绍统中兴,于前闰六月二十七日卯时即皇帝位于天兴府南郊,恭即祭告祖宗,谥唐国高、曾、祖、考四代,亲上洪号后,即于是日谨遵祖制,钦命朕元妃曾氏为皇后于宫中。顾念时事倥偬,册宝冠服未备,同朕登极之日,仅加中宫之称。然立后大典,朕亦何敢草率而行?于是申令礼部爰稽旧章,择吉日于今日辰时,朕亲御冕衮,祭告天地祖宗,御殿遣差勋辅大臣平彝侯郑芝龙持节,定清侯郑鸿逵、内阁辅臣苏观生、朱继祚各捧册宝冠服,立元妃曾氏为皇后。即于是日,追封后父江西南昌府府学廪膳生员曾文彦为吉水伯、后母何氏为吉水伯夫人。皇后自十九龄作配朕躬,荷蒙毅宗皇帝于崇祯五年六月初三日遣官阳武侯薛濂、兵科左给事中许世荩持节捧册宝封朕为唐王、封皇后为王妃,同日拜命。十余年,皇后忠谨贞淑,与朕同善修行。朕性时有过刚,皇后婉赞,补益弘多。至同困苦八年,割股再延朕命。皇后之贤,远不愧高曹向孟,近无忝于孝慈皇后。朕今恭承天序,明运中兴,朕为天下报祖之君父,皇后为天下忠君之母仪。朕托内助于法宫,并示懿范于亿兆。传不云乎:「阴阳和而雨泽降,夫妇和而家道成」;大臣其明敷五教、播训三从,四海同臻王化,万国共仰王风。华彝随唱,称朕意焉!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十四日,百官进贺中宫表。百官命妇进贺中宫,司礼监着内臣礼官引进在行宫外,候皇上到凤辉堂升座,请旨乃允进宫。于内勤政殿依序行一拜三叩头礼,名曰拜殿,才到内太和殿朝见中宫。一品、二品赐宴,三品赐茶,四品以下免侍。

命拟赍捧远差恩命官衔十四员,吏、兵二部照衔速当题授。

赐平彝侯郑芝龙长子成功姓朱氏,以驸马体统行事。

下邵武府知府吴文炜、推官朱健于狱。初,上未至闽,建昌警报危疑,朱、吴移家眷出署后;彼此不和,互相揭出。上以其为守土之官,不能安辑讹言,反至倡乱,罪不可原,吴杀而朱绞。

广信府知府解立敬碎牌拒敌、铅山县典史周寅生死守孤城,咸有劳绩,加级衔以宠异之。

谥榆林佥事郭应响为忠烈,再赠太常卿,附祠西郊二周忠烈祠。

敕礼部造靖彝伯印一颗赐方国安。

追谥学士陶安为文端、少卿李习为忠恪。从内阁中书舍人陶光翔之请也。

午时,勤政殿召对澹溪王并诸子及奉新王四侄。

议行保甲法。闽县一百零八铺、侯官一百三十二铺,令各家自备利器,以戒不虞;并互察奸宄,逐铺换补栅隘,十家设一储水具以防火患。张肯堂为巡抚时,尝行是法,兹再重申之也。

给监军兵科给事中陈履贞旗牌敕书。

工部营缮司造宝纛一座,中绣文曰「天子之命」。

敕上游抚臣吴春枝速移驻邵武,以确探虔中消息。时传虔抚李永茂先具一舟,搬移家眷,暂住粤东境内。且与军民不能相安,讹横日闻;宣言贼至之日,返戈相向。阁臣林欲楫、朱继祚、苏观生密以为言,令吏、户、兵、工四部会议虔事。吏部尚书张肯堂上疏救之,寻得温旨。

着文昌王府教授叶人龙赍榜文往浙直等处便道晓谕,仍锡以钦差职衔。

令兵部马上差官星夜催永胜伯郑彩来,作速督兵赴虔,万不可刻缓(时议由漳州上汀州出南赣,以抵江右)。钦□部札,准如数给与永胜伯郑彩部下将官大小共计九十员名。

台州府鲁藩不受诏,相见陈兵。

敕谕锦衣卫:『卫有军有尉。军则其中先选旗尉二千五百名,为擎捧卤簿,所谓王之爪牙,务要人人精壮。其衣帽俱察照两京制度,并分中、前、后、左、右五所,每所五百名。每所设正、副千户二员,每百名设管事百户一员、候差百户三员。其南、北镇将抚官等,定清侯察照两京全设定制条奏。郑芝豹挑选四千名督练成一劲旅,名曰「锦衣卫禁军」。凡朕亲祭坛庙一切出郊达远近,分守宫城等处,督捕。更分作五营,每营八百,设正、亚营将指挥二员。设千户四员,每员管军二百;百户八员,每员管军一百。再另定名目曰大管旗,每旗管五十名;又曰小管旗,每旗管二十五名。五名中立一伍长,以次统率,总于郑芝豹,郑广英督陈佐练之官。该卫捕官及十堂专管,止任旗尉之事。其禁军四千,止令于各堂官行属礼。惟有锦衣卫印官,则兼管锦衣军尉。其佐练之官,则又管军不管尉也。其五营,名曰「禁衣卫天武中、前、后、左、右营」,每营正将给与关防、正千户给与条记,其文曰「锦衣天武中等营关防」,曰「锦衣天武中等营一威二威以至八威等条记」。一百户之军名之曰一威。旗尉千户,亦并给与关防。其礼部造关防,自隆武元年八月初三日起,亦定天、地、人三字号。天字号关防:文武一品、二品用之,宽一寸五分、长四寸六分、厚一寸;文用凤头直柱纽、武用狮头直柱纽,纽长四寸。地字号关防:纽长三寸五分,文武三品、四品用之,宽二寸、长四寸、厚八分;文用如意头直柱纽、武用剑头直柱纽。人字号关防:文武五品、六品用之,文用圆头直纽、武用方头直纽;宽一寸六分、长三寸五分、厚六分,纽长三寸。自七品以下,则俱止许给条记。条记之式,亦分天、地、人三等。每等纽子及长、阔、厚,俱比关防递减二分。此后礼部铸造,永为定规,着为令。大小文武内外衙门,切切钦遵。有踰尺寸分者,定以违制论罪』。

派卫军守禁城七门。西、南二门紧要处,各派七十五名;东、北二门,各派六十二名;井楼、汤水部三门,各派六十名。每门各设一百户督之,而以中、左、右三卫指挥,轮季统辖,务令昼夜严防。至不时察核巡视,委之巡城御史,如国初差御史给事中往来巡视例。

徽州绅衿起义师御清。都司林栋请督自练乡兵五百名往援其弟同知林贞;奉旨:『提兵援徽,亦见急难。近闻徽郡有金声等军声已振,林栋所募乡勇果否精壮?着兵部察实,议给粮饷衣仗』。

敕谕肃虏伯黄斌卿:『君臣孚信若真,则在近有如父子天伦之喜、在远更有举目身遐之感。卿今远出,朕亦必取卿之亲人,近朕左右。功成,带砺茅土之是酬,乃先朝应与之恩荫,而不与卿乎?卿两弟,准即借袭金吾。卿子二人,朕为改与钦名:长曰「世爵」、次曰「世勋」,以兆卿家世世昌盛,为我中兴世臣之意』。

按斌卿莆人,先以倭功叨世荫,旋以水师战功又叨世荫。兹赐上方剑,令统水师。八月初二从福宁出宁、绍、金、衢等处,合兵进剿,恢复南都。因其恳请移荫,故有此谕。

敕汀州副总兵陈秀援南赣建昌,加兵二千五百名,以汀库现在银一万两,准给陈秀召募。务令兵精饷节,以益金汤。

檄参将周之藩领一千五百名即日到汀受事,进剿武平。

加陈秀总兵官,督镇江西,仍从定清侯。差官催郭朶速到,准以原衔加一级,与陈秀协剿。

给敕书一道、旗牌八面与挂□海将军印左都督陈豹。豹时镇漳、泉、兴、汀、惠、潮六府,戮力行间,非此无以重事权而联臂指。盖定清侯郑鸿逵为之□□也。

以兵科给事中张家玉监永胜伯郑彩军,复命兵部多发札付,以为家玉鼓舞人才之用。『不宜吝,亦不宜滥。滥则人视之太轻,弊且有甚于吝』。真煌煌天语也。

二十八日,先发御营右先锋永胜伯郑彩统领大兵,繇杉关接应虔抚,收拾抚、建等处,为恢复要着,以彰天讨。时益藩溃围而出,因象兵之□,恬不知怪,建昌遂为贼有。南丰、广昌亦献策投降。抚臣具疏认罪,且言:『楚督何腾蛟集兵三十万,拓地数千里,已至荆、岳,怜臣夙昔之交、联络之义,以见地见兵待陛下之用。然陛下之所以用腾蛟者,必由建、赣始达星沙。若不急出劲兵,救还建、赣为通达湘楚之路,使贼得袭二郡而据之,则腾蛟隔在异域,即有强兵壮马、广地丰粮,声教不及,何由为陛下用乎?一丝千钧,所关极重。惟勿以臣言之渎,遂弃天下之重也』。故决意师出杉关。

派定执驾官员三十名,仍令工部多添石青翠色于天层上,始称翠华之名。

(疑缺)

原任巡抚镇常苏松沿海地方、督理粮饷、赞理靖虏军务、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臣杨文骢庆贺表有云:「一人有庆,新开一统之祥;八郡无疆,大普八纮之瑞。正直隆华之伊始,宁云劫运之方终?庆洽华彝,欢腾朝野。盖自统肇神尧,必以陶唐为祖;功开神禹,还从明德兴基。淮水戈横,宝剑直开新日月;滁阳鞭指,铁衣重换旧江山。扫电轰雷,当年奏捷;栉风沐雨,屡世辛勤。三百年德泽在人心,比于商周,咸谓过矣;十三宗太阿繇己手,贤于尧舜,不亦远乎!兵农礼乐,本朝之轨则实详;内外华彝,大明之疆界自整。时当末季,边防撤而胡马渡彼阴山;祸至近郊,朝政浊而蛇虺噬乎上国。抱有君无臣之痛,三策何人!深出主入奴之悲,两京胥贼。王纲扫地,帝统在天。兹盖伏遇皇帝陛下乘干御宇,拨乱救民。万载瞻依,兆协白水真人之地;六龙骖服,祥起赤符帝子之灵。日生沧海浴玻璃,九万里而神龙出;云幙武夷开锦绣,五百年而王者兴。地裂天崩翻圣水,几至于六宇无民;云兴霞蔚过钱塘,因之而八方得主。克勤克俭,大禹之无间然;至孝至仁,周文之有敬止。似三犁倏清彝穴,向北挥鞭;如百川争赴谷王,在东立极。黄龙痛饮,腥膻扫净,比周武王之甲子,更自昭明;白凤鸣岐,肃穆重临,想汉光武之乙酉,于今为烈。臣质本驽骀之贱,谬司虎豹之关。然志本报韩,子房之椎未坠;奈天不祚汉,曹沬之耻空存。念此膝一屈不复伸,敢斩贼头南走越;虽寸心既枯犹不死,愿随马足北吞胡。况春从天上,衮衣曾锡翠云裘;香自日边,琼食共分青玉案?当兹弥天负罪,赖龙文待以不死之科;若使随地自全,俾羊裘得遂再生之日。感极而十行俱下,喜深而五体齐捐。伏愿乾坤再造,水犀百万下蛟门;南北并收,罴虎一声还凤阙。采薇作诵,庆中国之有圣人;天保兴歌,即外彝知戴天子。卜年卜世,从兹为有道之长;永福永康,自此贺无穷之历矣』云云。

卷三

〔十一月〕十五日,上于午门外,以亲征事祭告天地。驾回升殿,行常朝礼。

十六日,祭告太庙。

十七日,禡祭。

命工部造大银钺斧四把,柄上龙头、柄末龙尾,钺上龙吞口;朱柄,画金龙缠柄,长五尺。

十八日,驾出洪山桥,饯正先锋郑鸿逵、副先锋郑彩。登坛,授钺。工部先期于洪山桥之阳搭一木台,高一丈、方一丈、四围木栏,上设上帝牌一位、太祖牌一位。上先御翼善冠,至台所。百官吉服,行一拜三叩头礼,左右侍班,武臣各戎装侍卫。先锋吉服入,就位,行四拜礼;毕,趋出,易戎衣。上服武弁服,升台,先于神牌前行五拜礼;毕,上立于神牌位之西稍前,南面。鸿胪官赞『授钺』,御先锋北西跪,兵部官取钺跪。上命授钺,兵部官承旨,立于御先锋之东,以钺授御先锋。先锋以钺授执事者,退立于西。鸿胪官赞『叩头,兴』。上东向揖御先锋,赐饯。光禄官及内员传赐饯酒,御先锋跪受饯。候上诫劳军毕,赞:『叩头谢恩,兴』;趋立台下之左以俟。上亲御甲冑,于台上号令出征将士。御先锋率诸将士跪听号令;叩头毕,遂按部伍,建旌旗,鸣金鼓,扬兵就道。执钺官奉钺在御先锋前行。上解甲冑,仍御翼善冠袍回銮。

按是日风雨晦冥,几不成礼。太祖神牌吹倒,御先锋又有坠马之患。识者知为不祥之兆云。

敕谕行在勋部等衙门:『同出征兵部侍郎吴震交、户部侍郎王观光既各有选用府州县官催粮之责,各准以原官同带吏、礼之衔,兵更兼户、户亦兼兵,俱各遵敕行事。吴震交以出征兵部侍郎带管出征吏、户、礼三侍郎事,王观光以出征户部侍郎带管吏、兵、礼三侍郎事,张家玉以出征兵给事带管出征吏、户、礼三科事,陈履贞亦改出征兵给事带管出征吏、户、礼三科事。盖军中事必便宜,难以千里请旨;出征吏部科衔者,取其便于府县官无官补官,有贪必惩,有廉必举也;出征户部科衔者,取其便为两勋到处催饷,令兵不饥寒也;出征兵部科衔者,取其军中令知国法,不许一切害民冒功等事也;出征礼部科衔者,取其若有叛逃误国之人,真愿悔过立功赎死,即许以实杀真寇、实取陷城,即准便宜赦罪录功,并直省忠臣、孝子、义夫、节妇俱得先行旌表,复奏恤恩,并遵「有发为顺民、无发为难民」之敕命也。内阁即以此意各给敕书四道与之』。

中宫懿旨:命司礼监觅女厨十名,务要选备精洁妇女,用价平买,不许勒骗。上竟却之,曰:『不可轻选,失朕大信;朕宁自苦,以慰民心』。

十九日,遣平彝侯郑芝龙恭诣太庙宗庙行礼。

按会典:皇后将谒宗庙,致斋三日;斋满,皇帝先遣官用牲牢行事,告以皇后将祗见之意。

兹立后已五日矣。

二十日,皇后庙见,内外执事,俱着太常寺备行。以内官人数不多,且皆不谙大礼也。

二十七日丙午,大祀天于南郊。先是,太常寺奏致斋,进铜人;上具皮弁服出,升座传制:『以□日大祀天地于南郊,尔文武百官咸致斋三日』。太常寺、光禄寺官奏省牲祭分为一十四坛:内丹墀四坛,日一坛(居东向西),月一坛(居东向西),星一坛(居东向西),辰一坛(居西向东),东五坛,五岳一坛,五镇一坛,风云雷雨一坛,太岁一坛,陵寝诸山一坛,天下神祗一坛;仍定分献官一十四员。

严禁水口驿立膳夫名目令居民津贴。

命阁部朱继祚、苏观生监试考选推官臣赵最、周之夔等五员;内臣鲁奇、王进朝专供笔砚,上亲临轩策之。策题曰:『朕逖稽皇上之道,深慨后世之君臣,一自悍秦尽扫古制,世道人心为之递降。历代之受患,莫过于群臣朋党之最大。于今两京之覆、二帝之伤,皆此故也。前汉之党,肇于弘、石,驯成于谷、杜,以文饰欺;及四十八万之颂,致开新莽之奸,党害亦已甚烈矣。后汉之党,起于细微,清浊分鏕,遂有桓、灵之祸。然俊、厨、顾、及之标,是非损益,可得而论欤?西汉之党,同欤?否欤?唐党始于宪宗,究竟牛、李何别欤?岂河北贼更易于党贼欤?唐文宗之言,是欤?非欤?末流至南牙、北牙,各结强镇以亡唐;其可为龟鉴者,可得其慨欤?宋之分党,本于熙宁,成于元佑,极于哲、徽之季;然仁宗年亦有戒朋党、论朋党之纷纭,何以其时称治欤?大明开天党,肇于神庙之季,东林魏党、门户马党,交激递变,而有如此之痛效矣。朕今志在荡平,尽去诸党之名,惟在廷严说谎之条、在外正贪婪之罚。盖人主之心隐,即人臣之党符也。迩日在廷,似犹有不醒之迷,欲启水火之战,朕甚惧焉。何道可底太平大公,令文武真和衷而共济乎?且魏□之狠贪横恶,是其本罪,名之以逆,甚不称情。乃其党亦快指东林而泄愤,始于忿友,终于怨君。一隅若复中兴,必此肺肠尽去;去之之道何繇?标本以何为治?朕今亦曰:「去寇易,去党难」。然党不去,寇不驱也,审矣。尔等胸中,成说久着,此其倾忠之日也。其慷慨直陈,以观猷荩。寸晷之际,上帝临汝矣。肫肫待尔,其恭承朕命焉』!又赋诗一首云:『西风间天地,山巅眺素云。物外何所有?顺此希夷心。出处一故我,四海彻冲襟。啸歌亦帝籁,溪面吹沄沄。空洞千万古,总如寸一真。善听呦呦鹿,远调在疏林。我思将可见,画易有同心』。秋日山居信笔。

谕储贤馆:『钦选贤才之号,惟召对过,然后该提督官具本请明某人准用此号,入馆不得滥用』。

下天兴府通判周缵祖于狱。

准内阁撰敕书各一道、礼部铸关防各一颗与抚臣杨文骢父子。杨文骢文曰「恢复南京联络浙直部院关防」、杨鼎卿文曰「协复南京整理浙兵督镇关防」,杨文骢给与钦令官衔曰「钦命恢京剿清联合直浙提督军务兼理粮饷协同御营左右先锋招讨勋镇合济中兴兵部右侍郎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杨鼎卿衔曰「钦差恢复南京协理直浙军饷太子太传左军都督府左都督」。时肃虏伯黄斌卿途遇文骢庆贺登极章疏,并缴镇东伯方国安、总督朱大典、东阳县生员赵忠祯各礼与文骢者,斌卿为上之,故有是命。敕谕文骢曰:『尔夙负英才,博综多艺,朕在京口,屡相接对,深所面识。数月以来,顿成奇变。朕在嘉兴,闻尔在苏杀寇于群心溃散之时,朕曾叹赏,不负识监。靖〔虏〕奉朕间关至闽,监国登极,力肩危统,誓惟勤民雪祖,焦劳昼夜不遑。钱塘遇鼎卿,朕以故人之子待之。元勋鸿逵前后奏朕,浙东莱尔先弭未萌之隐害,复振久泛之人心,朕大悦慰。业即钦授尔以兵部侍郎,职理浙东;鼎卿亦进官衔。今览奏贺,并详叙吴越情形,则尔父子即朕之大耿、小耿矣。云龙风虎,各有其时。丈夫相厚,岂有已乎?其益懋厥绩,协同勋辅,先清东浙之尘,继扫临安之寇。朕若早见孝陵,定许破格酬报』云。

特恩迎驾劝进各学生员,廪准贡,增准廪,附准增。时劝进有数十笺,亦有混奏冒名者。左都署礼部事何楷奏请大内当日所收表笺,以凭验对廪、增、附来历,庶酬忠抑竞,于大典为有光矣。后又有以童生而入泮者。

副总兵杨武烈、守备元体中等恢复新城,获从逆新卢两伪令;奉旨各加职衔一级,以见将士用命之效。

命礼部察议旌表闽县、永安里民女林楚玉,以未嫁室女殉夫,足励薄俗;南北进贤冠之叩献彝寇者,闻之当汗颜。

准辽藩长阳王移入福宁州公馆,暂安宫眷。其一切廪给,着道臣王芋、州臣徐丙晋酌议具奏;国储匮乏,虽不能厚,亦不可缺。黄斌卿至福宁上疏,道王穷困之状、贤能之声,故准移入。

(原缺)

户部侍郎李长倩参其委署侯邑封印不开,竟往水口掣盐,以致百姓输纳粮饷无柜可投。后又申救,不允,竟坐赃银二百两。

命浙江道试监察御史林之蕃联络嘉兴,并赍敕谕二旧辅臣钱士升、冢臣徐石骐(后亦不果行)。

监察御史吴春枝纠劾不职邵武通判陈主谟、古田知县吴士耀、汀州知府王国冕。奉旨:『各官赃私可恨,皆纱帽下虎狼也!若不严惩,民生何赖?都革了职,该抚速解来京究问,追赃充饷』。

令兵部主事徐州彦颁诏于四川。州彦,重庆人,初为光泽令,以墨声下狱;登极宥罪,授以驾前职衔,捧诏于役。

赠四川抚臣陈士奇兵部左侍郎,荫一子入监读书。士奇,漳浦人,字兮甫,号平人。富于文艺,言论侃侃,天启乙丑成进士。当成都破时,士奇已交代出居,犹骂贼不屈,身被百创,磔死阶前,与蜀王同日被难,足见其平日之所学云。或有尤其雅好讲道,疏于军旅者。

建宁府浦城县四区三十二里百姓保留本县知县郑为虹加监察御史衔,久任以造福浦民,有「十不可去浦」之疏。上命吏部察议,后以御史巡仙霞关。

诏授晋江县学生员苏峡为翰林院待诏,恳辞不受。

敕行在吏部:『方今中兴事重,政务繁多。惟旧辅臣黄景昉受简先帝,敏慎弘亮,才堪救时;旧辅臣高弘图直道壮节,望重具赡。即着吏部补本起用。仍着中书舍人陈翔遵旨前去晋江,敦聘二辅臣来』。

命太仆寺少卿监察御史林兰友巡按江西,兼赍敕谕往江西联络倡义之师;并〔□〕詹事刘同升兵部右侍郎敕书关防。复谕之曰:『尔此行着显破情面,明竖担当,大展忠猷,令人指日。如此行事,方是中兴之骢马;如此激扬,方是天子之法臣。尔是朕亲简之人,尔之不善,即朕不明;尔之有为,亦朕善用。江民憔悴于贪政久矣,切切以朕「先教后刑、先请后发」八字行之。又八字曰「小贪必杖、大贪必杀」。真能代朕行此十六字,始不负人君耳目之寄。根心而行,休说谎话。至谕切谕,想着记着』!

敕谕内阁:『陈燕翼既改翰苑,朕自登极监国两月,政令全无记载,后世何征?即着燕翼专理中兴史职,准同协理史事刘以修轮值和衷堂,与闻机务,以便编摩。即日传行入直』。又赋诗一绝云:『上帝文章在日新,玉堂秋粉启词臣。直流千载乾坤纵,方见儒天自有真』。其笃好斯文,出于天性如此。

吏部左侍郎王志道进本朝实录。

发银牌一面,令吏科都给事中陈燕翼颁与本科添设给事中掌印朱作楫,旌其直言。

以何九云为翰林院编修。九云字□悌,晋江人,癸未进士、庶吉士;大司空乔远子,文行俱优。王兆熊劾其从逆,冢臣曾樱疏荐之。有旨云:『九云名家子弟,有品有学;两京日期甚明,何得一概牵诋?即着湔洗冤情,速令前来供职,纂修威庙实录;不得再有托陈,不许人言再为诬蔑』。

上定马士英为罪辅、为逆辅。时士英欲入关,有为左袒赞成者,廷议依违。礼部尚书黄锦以为言,故定其罪为逆。

按太常寺卿曹学佺着有罪辅不可入关公揭,曲尽其议;故尔中止,只许其图功自赎。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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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康平室随笔 清 朱彭寿 著 ● 卷一 余旧撰《寿鑫斋丛记》四十卷,分门隶事,大致以征录文献及考证经史词章为主;此外随时纪载者,或谈近事,或溯旧闻,或述家风,或抒己见,兴之所至,信笔即书。虽雅俗兼陈,漫无体例,顾其间零星考订,稍有发明,且于生平身世所经,时亦志其雪泥鸿迹。凡所缀辑,似与渔洋山人诸笔记意趣略同,特素不工文,固远逊其名章俊语耳。爰命儿孙辈别录为卷,而以随笔名之。安乐康平者,为光绪丁未岁除日,蒙恩颁赐春条中语,谨奉以名室,因即取冠简端云。己卯秋日,彭寿自识,时年七十有一。吾邑僻处海滨,壤地褊小,乃人文崛起,往往词坛角艺,有独出冠时者。康熙己未
安禄山事迹
《安禄山事迹》 唐 姚汝能 卷上 安禄山,营州杂种胡也,小名轧荦山。母阿史德氏,为突厥巫,无子,祷轧荦山,神应而生焉。是夜赤光傍照,羣兽四鸣,望气者见妖星芒炽落其穹庐。时张韩公使人搜其庐,不获,长幼并杀之。禄山为人藏匿,得免。怪兆奇异不可悉数,其母以为神,遂命名轧荦山焉。突厥呼斗战神为轧荦山。少孤,随母在突厥中。母后嫁胡将军安波注兄延偃。史思明令伪史官官稷一譔《禄山墓志》云,祖讳逸偃,与此不同。 开元初,延偃族落破,胡将军安道买男孝节并波注男思顺文贞俱逃出突厥中。道买次男贞节为岚州别驾收之。禄山年十余岁,贞节与其兄孝节相携而至,遂与禄山及思顺并为兄弟,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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