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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志存记录

清季申报台湾纪事辑录

55 万字 · 约 26 小时 19 分钟 · 37 / 71

会员可开白话

月十八日京报)

发抄奉旨(八月初八日京报)

上谕(八月初十日京报)

兼署闽浙总督文(煜)奏为棍徒开场聚赌饬属缉获片(八月十九日京报)

发抄奉旨(八月二十一日京报)

发抄奉旨(八月二十六日京报)

恭录谕旨

丙子科福建乡试题名(节取)

兼署闽督文(煜)奏为侵吞营饷之已革副将请旨刑讯监追折(九月初三日京报)

兼署闽督文(煜)奏为调补省会知府要缺折

兼署闽督文(煜)奏为特参谬妄不职之知县折

兼署闽督文(煜)奏请参将降补都司片

闽省近闻

领事更调

上谕(九月十九日京报)

闽抚丁(日昌)奏革知县并自请惩处片(十月初一日京报)

台疆近耗

福州近闻

兼署闽浙总督文(煜)奏拿办匪犯折(十月二十九日京报)

整顿台务

台疆要务

改派日本使臣

台湾信息

上谕(十一月二十八日京报)

正月初六日((公历正月三十一日——即礼拜一)

两江总督沈(葆桢)奏为福建抚臣积劳病故谨胪官迹乞赐谥典并于福州台湾予建专祠折(元年十二月初二日京报)

头品顶带两江总督臣沈葆桢跪奏:为福建抚臣积劳病故,谨胪宦迹,吁恳天恩光赐谥典,并于福州、台湾予建专祠以慰忠荩而顺舆情;恭折具陈,仰祈圣鉴事。

窃臣于本年十一月初一日接船政大臣丁日昌并闽省各绅士函称:福建抚臣王凯泰在台积劳成疾,兼感瘴疠,脚气肿胀,上侵股腹,饮食不进;于十月十一日扶病内渡,即于二十三日申刻出缺。臣闻信之下,不胜骇悼!计此时闽浙督臣业将出缺日期报闻,所有应得恤典自当照例奏请;臣何敢更有渎陈!惟抚臣平日之实心实政,臣以在籍绅士、且共事日久,知之最悉;有不敢不胪举以闻者。

抚臣之由词林而出官他省也,非臣所得而详。但就其抚闽言之,勤廉端恪,久在圣明洞鉴之中;而其随事以培元气、端风俗,为心恳恳,数年如一日。溯下车伊始,即校武闱,甄拔公□;虽被黜者,亦俯首心折。前科监临文闱,数月以前即创立条教,申明纪纲;榜出,弊绝风清:论者咸谓为数十年来所未有。其造就士类,则以敦品正学为先。于省会,增建致用堂书院专课经学,月亲扃试;与诸生讲明大义,诱掖奖劝,不啻严师。各郡书院,则慎择老师宿儒主之,用资矜式。省垣婚丧之费,踵事增华,日形奢侈;力行劝谕,使兴崇俭之风。闽省向有淫祠,多年赛会,举国若狂;聚众诬民,莫此为甚!自经严禁,乃息巫风。所居官舍,榜曰「俭明简斋」;属吏闻风,亦多化之。所以在任累年,士习人心翕然丕变。及其奉命渡台也,一登舟,即屏绝供应;随身仆从,祗有二人:为向来大吏所未有。勤求民隐,博访周谘,汲汲然惟日不足。台俗信鬼,演剧迎神,殆无虚日。每岁中元道场,不茹素而噉荤,歌舞婆娑、酒肉腥臭,经月不息,糜费不赀。其城门兵弁遇货抽收陋规,成为定例;实局牌场、摊排闹市,营卒包庇,地方官禁格不行。洋烟流毒,遍于四民;老少形骸,半如枯脂。抚臣一至,即立为厉禁,政令一新。又为戒赌、戒烟诸诗编颁童稚,播为歌谣,以挽积习。整饬书院,考拔真才;别擢积学敦品者若干人,令为劝戒烟毒之课,俾实力奉行,期有成效。而调度兵勇、筹度兴建、绥辑民番,每与臣往复商榷,辄至夜分;其心思之精密、情形之诚恳,臣往往自愧不如。时过其行馆,见所有函牍皆亲自封题,未尝一假仆从、吏胥之手。朝夕两餐,一饭以外,蔬豆而已。曾劝其节劳自爱,均以「受恩深重,不敢暇逸」为词;由衷之言,毫无□饰。臣曩疏称「台民好逸,抚臣率之以勤;台俗好奢,抚臣示之以俭;台俗好斗狠,抚臣化之以和平」:并非溢美。果使久于其职,海外狉榛之地,未始不可转为敦庞。讵积劳过甚,兼受烟瘴,赍志长终。眷属都未到闽,临殁之时,旁无骨肉;幞被萧然,如寒士之依旅馆。

窃思人臣以死勤事,以膺祀典;以忠奉国,无忝嘉名。故福建巡抚臣王凯泰清节,遗爱在人;遽以积劳感瘴,在任溘逝!合无仰恳天恩,逾格特赐谥典,并准于福州、台湾建立专祠以顺舆情,以励忠荩。又闻该抚有子二人,俱在宝应原籍;应否加恩之处?出自高厚鸿慈。理合恭折由驿驰陈,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谨奏。

奉旨已录。

正月初七日(公历二月初一日——即礼拜二)

剿番续信

昨阅香港新闻,谓近得台湾消息:所有驻台各官军现已准备出师,拟不日搜剿山穴云。但生番蠢如鹿豕,久外生成;化之固难,诛之亦不易易。王师复出,正未知如何措置也!

正月十一日(公历二月初五日——即礼拜六)

台湾开煤出示

本报今日登有台湾道宪出示将该岛以西法开煤矿,一切缘由陈说是实,为中国重要之创举也。按煤之为物,为世人最利用者。若欧洲各国,除用以供制作驶火船、火车之力外,民人贫富皆藉以燃炉烧饭;并将房子内加暖,无冬寒之苦。是我中人以价昂,未能仿行也。然中国产煤之地,处处皆有;若以善法挖取并加以便利载连之术,则中国之煤价,理应比今日贱一半有余矣。若现在台湾,传闻鸡笼之煤西法既盛行之后,计交至船上每墩仅合价二元有余也;自台来沪,价亦不奢矣。煤矿初开,其价固不能确然如此之便;惟俟各省要处皆经仿行而价不随之大廉者,吾不之信矣。价廉,则中地民间日用如烧饭等事,可以大省其费,将无不日沾其利也!

钦命布政使司衔福建分巡台澎兵备道兼提督学政夏(献纶)示

为出示晓谕事。

照得鸡笼各山,向为产煤之区;历年商民采运出口,不下数十万担。祗缘在地民人采取不得其法,以致煤块畸零,用之轮船、机厂,不甚合宜。迩来中国轮船日增,需煤日多,势不能尽购自外洋;亟须讲求采法,以备防海要需。前奉钦差大臣沈咨商总理衙门转饬赫总税务司在于英国觅雇煤师翟萨到台,经本司、道委员会同前往鸡笼产煤各山逐一查勘。现据禀复:『勘得附近鸡笼十余里之老寮坑等处出煤富足,堪以开采;并该购备机器拓开车路、置用轮车辘轳转运,所有工匠概用华民。现雇外国洋工数名指引开取,以期得法』各等情,业经本司、道详奉钦差大臣会同军、督、抚宪附片奏奉谕旨准行在案。

惟是事属创始,诚恐远近商民未能周知,合行出示晓谕。为此,示仰该处绅董、商民、煤户人等一体知照。尔等须知现该开采老寮坑煤炭,原系由官动款,自行办理;雇倩洋工,导使在地煤匠如法开采,以备轮船驾驶之要需。将来开出煤炭,应准中外商民一律购运,以广招徕;并将现征煤炭山税杂费一并宽免,以示体恤。此外,各山已开煤洞无碍设立机器处所,准尔煤户人等照旧采运。尔等勿得怀疑观望,各宜凛遵毋违!特示。

正月二十日(公历二月十四日——即礼拜一)

上谕(元年十二月二十、二十一日京报)

上谕:『前据沈葆桢等先后具奏「台北拟建府厅县治、请移扎南北路同知、酌改台地营制、台属考试请归巡抚主政」各折片,当派军机大臣等会同该部妥该具奏。兹据奏称:「沈葆桢等所奏各节系为因时制宜起见,自应准如所请」。着照军机大臣等所该,准其于福建台北艋舺地方添设知府一缺,名为「台北府」,仍隶于台湾兵备道;附府添设知县一缺,名为「淡水县」。其竹堑地方原设淡水厅同知,即行裁汰,改设新竹县知县一缺,并于噶玛兰厅旧治添设宜兰县知县一缺;即改噶玛兰厅通判为台北府分防通判,移扎鸡笼地方。福建巡抚现在既有驻台之日,其台地营制并着照所该:该处千总以下,由巡抚考拔;守备以上,仍会同总督拣选题补。台湾镇总兵撤去「挂印」字样,归巡抚节制;即将安平协副将裁撤。至所请移扎南北路同知并归巡抚考试等语,台湾南路同知,即着移扎卑南;北路同知改为「中路」,移扎水沙连:各加「抚民」字样。台湾学政事宜,并着归巡抚兼理。余依该。该部知道。片并发。钦此』。

正月二十三日(公历二月十七日——即礼拜四)

谕旨(元年十二月二十七、二十八日京报)

上谕:『沈葆桢奏「实缺提镇现带防营,恳请从缓赴任」一折,新授福建陆路提督唐定奎、新授直隶正定镇总兵吴长庆,现在江南统带防军,尚属得力;着准其从缓赴任,仍留江苏统领防营,以专责成。所遗各缺,着李鹤年、李鸿章派员署理。钦此』。

上谕:『沈葆桢奏:「请将在营病故阵亡各员弁优恤予谥』等语。提督张光亮等曾经剿贼数省,迭着战功;旋在台湾攻剿番社,或因感受瘴疠、在营病故,或临阵捐躯,殊堪悯恻!提督张光亮、王德成、李常孚、拟保总兵两江补用副将胡国恒、拟保道员分发补用知府田勤生、拟保副将尽先游击束维清,均着交部照拟保官阶从优该叙,入祀昭忠祠;其生平事迹,宣付史馆。至该故员等功绩尤着,并破格施恩,均着予谥,以示优异。钦此』。

正月三十日(公历二月二十四日——即礼拜四)

福建藩司葆(亨)奏为护理闽抚篆务日期折(正月初八、初九日京报)

护理福建巡抚印务、布政使奴才葆亨跪奏:为恭报奴才暂护抚篆日期,叩谢天恩;仰祈圣鉴事。

窃福建抚臣王凯泰因病出缺,奉闽浙总督臣李鹤年奏委奴才暂护抚篆;于光绪元年十月二十八日,据福州府知府林庆贻、署抚标中军参将庄镇藩将「福建巡抚关防」一颗同王命、旗牌、文卷等项赍送前来。奴才当即恭设香案,望阙叩头,祗领任事。伏念福建为滨海要区,巡抚乃封圻重任。现在地方虽称敉靖,而用人行政关系匪轻;且值库储未充,本年京饷甫经完解、协饷尚多悬欠。台湾辟境抚番,事繁费巨;又须力顾兼筹。奴才材质疏庸,知识浅陋;忝权疆寄,弥重仔肩。惟有谨守旧章,随同督臣李鹤年悉心经理,断不敢因暂时护篆,稍涉懈弛,以期仰答高厚生成于万一。

除另恭疏题报外,所有奴才暂护抚篆感悚下忱,缮折叩谢天恩,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谨奏。

军机大臣奉旨:『知道了。钦此』。

二月初九日(公历三月初四日——即礼拜六)

台郡煤价

台湾矿务,其向外国所购各机器,闻可随即寄到。查现所开之矿,离鸡笼停船处约三十里;故拟铺设一火车路,以便运移货物也。又据「晋源西报」云:新出之煤,每墩由矿穴上船,合价不过一元;由彼处运到上海连水脚各费,每墩不过三元。照中国斤两合算,每担仅一角八分,此亦便宜极矣;本埠之市面,不将可从此兴旺乎!按上海向用之煤,俱购自日本大加西马;是知日人之获利,当不可以计算。现在台湾已自开煤矿,岂非得生财之道乎!又闻湖北、江西各大宪业均讲求矿务;苏省官员亦与西人购办采煤机器,曾已绘图。将见不及二年,煤矿大开;不特中国自足敷用,或将可转售于他国,非亦致富之一端欤!此系本馆所亲闻,非虚为陈说也。

二月十一日(公历三月初六日——即礼拜一)

官兵在台湾失利

福州递来新报,陈曰:闻得本省官宪接到台湾信息,据报官兵近又中生番之计。盖距台湾相近处,有官营一座,约兵五百名;番人乘间袭攻,营兵无备,惟有闻风乱窜;番人乘势逼追,适有河沟阻住退路,故遭杀、被溺者有二百余人,得生回者仅得其半耳。此役如果非虚传,则为官兵大中番计之第二次也。而番人能在台俯相近处逞意如斯,则征台番一举于以露其大略矣。先以为番人皆已征服其心,今知番人比前更为猖獗。呜呼!兵祸之不可测如是夫。

二月十四日(公历三月初九日——即礼拜四)

上谕(正月二十三日京报)

上谕:『文煜、李鹤年奏「总兵积劳病故,恳请赐恤附祀」一折,福建福宁镇总兵宋桂芳上年办理台湾开山抚番事务,着有功绩;兹以感受瘴疠,积劳病故,深堪悯恻!宋桂芳,着交部照总兵军营立功后病故例,从优该叙;并准附祀王凯泰台湾府专祠,以彰劳勚。福建福宁镇总兵员缺,着吴光亮补授。钦此』。

两江总督沈(葆桢)奏为剿番阵亡各员请恤片

沈葆桢片:

再,臣前在福建办理海防任内,迭准总统铭、武等军提督唐定奎报称:统带武毅左军记名提督张光亮、统带武毅右军记名提督王德成、统带武毅右军前营记名提督李常孚、管带武毅右军后营拟保总兵两江补用副将胡国恒、总办营务处兼带武毅左军正营拟保道员分发补用知府田勤生等均已攻克番社,先后在刺桐脚、枋寮等处感受瘴疠,病殁营次;又铭中副营哨官尽先游击束维清于攻克草山社之役,中鎗阵亡:均经臣先后奏明在案。兹准该提督唐定奎汇叙生平战绩、查造履历,呈请奏恤前来。臣查该故员张光亮等起自淮军,转战数省,迭着战功;去岁调台防海开山,艰苦备至。旋即攻剿番社,扫穴歼渠,威绩已彰;捐躯荒峤,殊堪悯悼!合无仰恳天恩,俯准将记名提督张光亮、王德成、李常孚、拟保总兵两江补用副将胡国恒、拟保道员分发补用知府田勤生、拟保副将尽先游击束维清等六员,敕部按照拟保官阶从优该恤;并恳加恩予谥、入祀昭忠祠,将生平战绩宣付史馆,以慰忠魂。

除将该故员等战绩、履历清册咨部查核外,谨会同大学士直隶总督臣李鸿章合词附片吁陈,伏乞圣鉴训示!谨奏。

奉旨已录。

二月二十日(公历三月十五日——即礼拜三)

恭王奏为遵该台地拟建府厅县治折(正月三十日、二月初一日京报)

军机大臣和硕恭亲王臣奕欣等谨奏:为遵旨会该具奏事。

准军机处交出办理台湾等处海防兼理各国事务沈葆桢等奏「台北拟建府厅县治暨请移驻南北路同知、换给关防」各折片,于光绪元年七月十四日军机大臣奉旨:『着军机大臣会同该部妥该具奏。片并发。钦此』。又,军机处交出沈葆桢等奏「酌改台地营制,统归巡抚节制暨台属考试请归巡抚主政」各折片,于光绪元年七月二十八日军机大臣奉旨:『着军机大臣会同该部于会该建设台北府厅州县案内一并妥该具奏。片并发。钦此』。钦遵先后交出到部。

除该大臣等奏「请移驻南北路同知、换给关防」并「台属考试请归巡抚主政」二片由臣部会同各部另行附片陈明外,查该大臣等所奏「台北移建府厅县治」一折原奏内称:『台湾,始不过海外荒岛耳;自康熙年间收入版图,乃设府治,领台湾、凤山、诸罗三县。诸罗,即今之嘉义;嘉义以北,未设官也。郡南北各一百余里,控制绰乎有余。厥后,北壤渐辟。雍正元年,拓彰化一县;并设淡水同知,主北路捕务,与彰化知县同城。盖明知非一县政令之所能周,特以创建城池筹费维艰,姑权宜从事焉已耳。雍正九年,割大甲以北刑名、钱榖诸务归淡水同知,改治竹堑;自大甲溪起、至三貂岭下之远望坑止,计地三百四十五里有奇。嘉庆十五年,复以远望坑迤北而东至苏澳止计地一百三十里,设噶玛兰通判:则人事随天时、地利为转移,欲因陋就简而不可复得矣。然由噶玛兰上抵郡城,十三日始达;由淡水上抵郡城,亦七日始达:而政令皆统于台湾府。当淡水设厅之初,不特淡北三貂等处榛莽四塞,即淡南各社亦土矿人稀;今则村社毘连,荒芜日辟。旧志称东、西相距仅十有七里,今则或五、六十里,或七、八十里不等。兰厅建治以后,由三貂岭绕至远望坑,复增地数十里有奇。其土壤之日辟不同,有如此者。台北海岸前仅八里坌一口,来往社船不过数只;其余叉港支河,仅堪渔捕。今则八里坌淤塞,新添各港口,曰大安、曰后垄、曰香山、曰沪尾、曰鸡笼。而鸡笼、沪尾港门宏敞,舟楫尤多。年来夹板轮船,帆樯林立;洋楼客栈,阛阓喧嚣。其口岸之歧出不同,有如此者。前者台北幅■〈巾员〉虽广,新垦之地,土著既少、流寓亦稀;百余年来休养生息,前年统计户口,噶玛兰外,已四十二万有奇。其民人之生聚不同,有如此者。台地所产以靛、煤、茶叶、樟脑为大宗,而皆出于淡北。比年荒山穷榖栽种愈盛,开采愈繁;客民丛集,风气浮动,嗜好互殊。淡南大甲一带与彰化毘连,习尤犷悍。同知半年驻竹堑衙门、半年驻艋舺公所,相去百二十里;因奔驰而矿废,势所必然。况由竹堑而南,至大甲尚百余里;由艋舺而北,至沪尾、鸡笼尚各数十里。命、盗等案,层见迭出。往往方急北辕,旋忧南顾;分身无术,枝节横生。公事之积压、巨案之讳饰,均所不免。督、抚知其缺之难,必择循吏、能吏以膺是选;而到任后,往往贤声顿减,不副所望,则地为之也。其驾驭之难周,又有如此者。淡、兰文风,为全台之冠。乃岁、科童试,厅考时淡属六、七百人,兰属四、五百人;而赴道考者,不及三分之一:无非路途险远,寒士艰于资斧,裹足不前。而词讼一端,则四民皆受其害:刁健者词穷而遁,捏情控府。一奉准提,累月穷年;被诬者纵昭雪有期,家已为之破。矫其弊者,因噎废食,概不准提;则厅案为胥吏所把持,使无可控诉。而械斗之衅,萌孽乎其中。至徒、流以上罪名,定谳后解郡勘转,需费繁多;淹滞岁月,赔累不资,则消弭不得不巧:官苦之,民尤苦之。其政教之难齐,又有如此者。所以前者,台湾道夏献纶有改淡水同知为直隶州、改噶玛兰为知县、添一县于竹堑之请。去年以来,自噶玛兰之苏澳起,经提臣罗大春抚番,开路至新城二百里有奇、至秀姑峦又百里有奇。倘山前之布置尚未周详,则山后之经营何从藉手!故就台北今日之形势策之,非区三县而分治之,则无以专其责成;非设知府以统辖之,则无以挈其纲领。伏查艋舺当鸡笼、龟仑两大山之间,沃壤平原,两溪环挹;村落衢市,蔚成大观。西至海口三十里,直达八里坌、沪尾两口,并有观音山、大屯山以为屏障,且与省城五虎门遥对;非特淡、兰扼要之区,实全台北门之管。

拟于该处创建府治,名之曰台北府;自彰化以北即达后山,胥归控制,仍隶于台湾兵备道。其附府一县,南划中坜以上至头重溪为界,计五十里而遥;北划远望坑为界,计一百二十五里而遥。□东西相距五、六十里不等,方圆折算百里有余:拟名之曰淡水县。自头重溪以南至彰化界之大甲溪止,南北相距百五十里——其间之竹堑,即淡水厅旧治也;拟裁淡水同知改设一县,名之曰新竹县。自远望坑迤北而东,仍噶玛兰厅之旧治疆域,拟设一县,名之曰宜兰县。惟鸡笼一区,以建县治,则其地不足。而通商以后,竟成都会;且煤务方兴,来投之民四集。海防既重,讼事尤繁。该处向未设官,亦非佐杂微员所能镇压;若事事受成于艋舺,则尤官与民交困。应请改噶玛兰通判为台北府分防通判,移驻鸡笼以治之。臣等为外防、内治因时制宜起见,是否有当?伏恳天恩饬部该覆,俾有遵循。其建设城署、清查田赋及教佐营汛应裁、应改、应增,容俟奉旨允准后,由台湾道该详核奏,期臻周密。自苏澳以至奇莱,现恃营堡为固;将来田亩开垦、商民辐辏,应否设官?容臣等随时察看情形,请旨定夺』等语。吏部查:台北地方,既据该大臣等奏称『就今日之形势策之,非区三县而分治之,则无以专其责成;非设知府以统辖之,则无以挈其纲领。伏查艋舺当鸡笼、龟仑两大山之间,沃壤平原,两溪环抱;村落衢市,蔚成大观。西至海口三十里,直达八里坌、沪尾两口,并有观音山、大屯山以为屏障,且与省城五虎门遥对;非特淡、兰扼要之区,实全台北门之管。拟于该处创建府治,名之曰台北府;自彰化以北直达后山,胥归控制,仍隶于台湾兵备道。其附府一县,南划中坜以上至头重溪为界、北划远望坑为界,拟名之曰淡水县。自头重溪以南至彰化界之大甲溪止,其间之竹堑,即淡水厅旧治也;拟裁淡水同知改设一县,名之曰新竹县。自远望坑迤北而东,仍噶玛兰厅之旧治疆域,拟设一县,名之曰宜兰县。惟鸡笼一区,以建县治,则其地不足。而通商以后,竟成都会;且煤务方兴,来投之民四集。海防既重,讼事尤繁。该处向未设官,亦非佐杂微员所能镇压;若事事受成于艋舺,则又官与民交困。应请改噶玛兰通判为台北府分防通判,移驻鸡笼以治之』等语:系为台北地方土壤开辟日广、民人生聚日多、今昔情形不同,因时制宜起见。自应准如所请,于台北艋舺地方添设知府一缺,名为台北府;自彰化以北直达后山,胥归控制,仍隶于台湾兵备道。其附府添设知县一缺,南划中坜以上至头重溪为界、北划远望坑为界,名为淡水县。自头重溪以南至彰化界之大甲溪止,其间之竹堑,原设淡水厅同知;拟即裁汰,改设新竹县知县一缺。自远望坑迤北而东,仍噶玛兰厅之旧治疆域,添设宜兰县知县;并改噶玛兰厅通判为台北府分防通判,移驻鸡笼地方。其应裁、应改、应增教佐各官,应由该大臣等察看地方形势,分别奏明办理。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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