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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志存记录

清季申报台湾纪事辑录

55 万字 · 约 26 小时 19 分钟 · 43 / 71

会员可开白话

『该部知道。钦此』。

三月二十二日(公历五月初五日——即礼拜六)

将军文(煜)奏为饬令要缺知府就近赴任折(三月初一日京报)

福州将军兼署闽浙总督臣文煜、福建巡抚臣丁日昌跪奏:为饬令要缺知府就近赴任,以资治理;恭折陈明,仰祈圣鉴事。

窃照准补台湾府知府张梦元,前经臣等请调福建府知府;经部该驳,当即转行知照在案。臣日昌此次渡台,调派张梦元总理营务处兼支应处事务,亦于前月初三日拜折陈明;该员当即卸署福州府事,随同东渡,驰赴北路察看军情,由苏澳折回郡城,并经臣日昌饬赴南路凤山一带相度扎营处所,昨已回郡。查台湾孤悬一隅,抚民驭吏,在在均关紧要。该员有为、有守,久着循声;且系奉旨准调之员,自应饬令就近赴任,以资治理。除檄饬遵照外,臣等谨合词恭折具奏,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

再,此折系臣日昌主稿,合并声明。谨奏。

军机大臣奉旨:『知道了。钦此』。

闽抚丁(日昌)奏遵旨兼理学政折

福建巡抚臣丁日昌跪奏:为遵旨兼理学政关防,叩谢天恩;仰祈圣鉴事。

窃照光绪二年十二月二十日奉上谕:『台湾学政事宜,着巡抚兼理』等因,钦此;钦遵在案。兹臣行抵台湾府城,于十二月三十日据台湾道夏献纶赍送道字一千二百一号「台湾学政关防」一颗,连同文卷并造具经书花名清册前来;臣当即恭设香案,望阙叩头谢恩。窃维图治之要,文教为先。台湾僻在海东,士风朴陋,涵濡圣泽,人物渐有可观;虽复稽阻遐陬,化导不容或缓。现经照章檄府行知各厅、县,择期举行岁试。

所有微臣兼理学政事宜并接受关防缘由,谨缮折恭谢天恩,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谨奏。

军机大臣奉旨:『知道了。钦此』。

四月初三日(公历五月十五日——即礼拜二)

将军文(煜)奏外海水师游击要缺遴员请补折(三月十一日京报)

福州将军兼署闽浙总督臣文煜跪奏:为外海水师游击员缺紧要,遴员请补,以重职守;恭折具奏,仰祈圣鉴事。

窃照浙江定海镇标右营游击周善初,于署理福建台湾嘉义营参将任内失察棍徒聚赌、夺犯伤官案内,部该降一级调用。所遗定海右营游击系外海水师题补之缺;接准部咨:轮用预保。该省现无预保人员,应用拣发班;行令照章拣员请补等因。

伏查浙省现无拣发外海水师游击;至应归拣发班补用各项水师游击,现已乏员堪补。自应按照定章,即以应升、应补人员拣补。定例:外海水师缺出,先尽历俸一年以上者拣选,保题实授;又,水师游击缺出,于隔府别营人员拣选题补各等语。浙江省额设外海水师都司三员,内除激浦营都司沈镇藩病故、遗缺现尚未补有人,瑞安协左营都司朱荷恩业经奏请补授浙江提标右营游击外,惟查有浙江石浦营都司叶肇封,年五十四岁,浙江黄岩县人,由行伍兼袭骑都尉世职,历在浙省剿匪着绩,荐升石浦营都司,于同治十年内领札任事,历俸早满一年。该员年力尚健,鎗炮亦娴,任内并无违碍事故;以之升补斯缺,洵堪胜任,与轮补例章亦属相符。合无仰恳天恩,俯念外海水师游击员缺紧要,准以该员叶肇封升补浙江定海镇标右营游击,于营伍、洋防均有裨益。如蒙俞允,该员引见已满三年,俟覆到日,再行给咨送部引见,恭候钦定。

除饬取履历另行咨部外,所有石浦营都司员缺系外海水师题补之缺,浙省现有应补人员容俟奉到部覆再行按照定章拣员请补;臣会同浙江巡抚臣杨昌浚、浙江提督臣黄少春合词恭折具奏,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敕部该覆施行!谨奏。

军机大臣奉旨:『兵部该奏。钦此』。

将军文(煜)奏闽省内地续添水陆练营以资分布折

福州将军兼署闽浙总督臣文煜跪奏:为闽省内地续添水陆练营,以期纯熟而资分布;恭折具奏,仰祈圣鉴事。

窃闽省自裁兵加饷后,营伍虽节经整顿,而训练究未见精纯。同治十三年间,经前督臣李鹤年将通省内地陆路各营挑出精兵五千四百四十八名,战守各半;每四百五十四人为一营,共成十二营。每营什长三十八名、亲兵护兵共八十名、正兵三百三十六名,外募雇伙夫四十二人;营分四哨。以将备一员为营带,千、把、外、额八人为正副哨长,以队目为什长,查照勇营章程成军练习。所有一切办理缘由,业已分别奏咨、奉到部覆,即经分饬各营仿照举行在案。

惟查福州省垣为根本重地,五方杂处,商贾云集,在在需兵防范;原设全福左、右二练营,不敷分布。兹经督饬省标各营将备在于存营兵内再挑四百五十四名,合练一营,名全福中营;俾壮声威。其水师提标五营,亦仿照陆路章程挑兵四百五十四名,合练一营,名靖海中营。又因整顿海防,经水师提督臣彭楚汉在于提标五营内挑兵四百五十四名,合练一营,名靖海左营。又金门营挑兵二百六十名,合练三哨;闽安协标左、右营挑兵二百名,海坛镇标左、右营挑兵二百名,福宁镇标左营、烽火营挑兵一百八十六名,湄洲营挑兵一百八十二名,均各合练二哨;督标水师营、南澳镇标左营、铜山营各挑兵一百名,合练一哨:均已先后成军扎营,实力训练,俾成劲旅。仍随时察看情形,互相屯扎,并与存营之兵更番替换,以均劳逸。所有月需公费及营官、哨长、伙夫薪粮,循照定章归人「善后」案内领销。其练兵饷银,各按该营情形,与存营之兵彼此自行匀给,不另加增。修制军装、器械一切需用,亦即仿照前章参酌核办。总期兵归实用、饷不虚糜,以仰副圣主整饬戎行之至意。

至于台湾各营应作何设筹挑练?现在抚臣丁日昌赴台查办生番,应由抚臣就近察看情形,再行酌办。

除咨部臣查照立案外,谨会同福建水师提督臣彭楚汉、署陆路提督臣关镇国恭折具奏,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

再,福建抚臣丁日昌现在台湾,未经会衔;合并声明。谨奏。

军机大臣奉旨:『该部知道。钦此』。

四月初七日(公历五月十九日——即礼拜六)

鸡笼煤矿近闻

台湾之鸡笼山,用西法开煤,近闻又挖深好许。前曾用铁錾打入深处,知有一层最好之煤;上月十二日已开至此层,计去地皮二百七十尺。虽挖出之煤,刻下尚不见多;然与火船应用,极相合也。从前用錾试探时,本打至三百二十六尺为止。现挖之煤井已费六阅月工程,幸地中之水不多;然须再开深数十尺以泄水,方可大挖煤也。从西国购来之各机器,早经运到。自矿至海滨约有四里,均一律铺设铁条;现则以运机器至矿,日后则便运煤落海船也。大约再阅两、三月,俟尚有数件机器到齐,即可极力从事矣。

四月初九日(公历五月二十一日——即礼拜一)

闽省近闻

昨得福建递来西字新闻纸,悉丁中丞已由台湾回省。计在台共有数月,故政躬为之违和也。

四月十三日(公历五月二十五日——即礼拜五)

恭录上谕

三月二十六日:奉旨:『这会试,满洲取中八名、蒙古取中三名、汉军取中六名、直隶取中二十四名、奉天取中三名、山东取中二十一名、山西取中十名、河南取中十七名、陕西取中十五名、甘肃取中九名、江苏取中二十六名、安徽取中十八名、浙江取中二十五名、江西取中二十二名、湖北取中十四名、湖南取中十四名、四川取中十四名、福建取中二十名、台湾取中二名、广东取中十六名、广西取中十三名、云南取中十二名、贵州取中十一名。钦此』。

四月十四日(公历五月二十六日——即礼拜六)

论丁中丞整顿台湾各事

前日福建巡抚丁雨生中丞之移驻台湾也,道路传闻,谓有带勇武员克扣勇粮,中丞诛之以警众。又谓有一营官晏起,致误操;时中丞亦诛之。传者谓其实确,余则深以为疑。

夫克扣勇粮,大干例禁;中丞诛之,实属情真罪当。至晏起误操,不比出兵后期;责之可也、再重革之亦可也。此而即诛,何以处夫出兵后期者!大约因中丞治尚严厉,故传者有是过甚之说。然中丞虽精明强干,亦断不至好杀若此,使人畏之如虎也。今观中丞所奏,可以见中丞办事,亦非仅以杀戮为能者可比也。奏中所云『台属彰化县盗贼横行,自设县至今,叛案屡出;固由地险民玩、风俗强悍,亦因地方文武泄沓相承,酿成积习。其汛官则除收受陋规、克扣兵粮之外,毫无所事;尤堪痛恨!臣去冬路过该县,阅视营伍,见兵皆老弱不堪、鎗则朽旧无比;当将该营弁严加申饬,属以如再不能整顿、地方仍出劫案,当以军法从事。乃本年正月十一日,据北路协彰化县会禀:「上年十二月二十八日,该县所辖之邱厝庄、乌石庄俱有匪徒乘夜恃强行劫之案;该汛外委黄成得暨管带练兵之外委吴拔高,当时皆不在防所,以致盗匪横行。业由该营上紧缉拿,一面将黄成得、吴拔高撤委棍责;禀请核办」前来。当即咨行镇、道饬委驰赴彰化会同营、县确查,如该弁有纵贼殃民情节,即以军法从事。旋据会禀:查讯黄成得供:驻防犁头店,原管汛兵五名;彼时缘有面禀营将事宜,回至县城。是夜距犁头店八里之邱厝庄,适有被抢之案;次早闻报,赶回勘验,现已购线协拿:实不敢无故擅离汛地。其乌石庄抢案,不在该汛界内。又据吴拔高供:去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奉委带练兵三十三名,在犁头店一带驻扎巡缉。到防数日,私回县城,并未禀明营官;以致两处抢案,不及防护。该委员会同营、县查核外委吴拔高,系因岁暮巡防吃紧,该营、县专饬督带练兵多名驻扎该处,以资保卫;乃该弁兵力足以卫民,辄竟弃而不顾、到防数日擅自离汛,以致劫案迭出:实属纵贼殃民。当即遵照臣前次札饬,将吴拔高一名押赴乌石庄失事地方,接依军法从事。其黄成得,汛兵仅有五名,情节稍轻;已札饬营务处、台湾道讯详咨革等语。奏中大略如此。夫同一疏防抢案而一死、一革,亦足见中丞不一例而办也;安得有动辄军法从事之理乎!

第据疏中所陈,台湾各事之废弛可知;若非中丞和盘托出,朝廷又何从而知之!虽然,吴拔高仅带练兵三十三人,而巡缉十数里之地面;一夜两处盗贼同发,亦有力难兼顾之处。其所以取死者,不应私行回城度岁,置所事于不顾耳。故古者欲收守望相助之效,必须寓兵于农。今台湾盗贼横行如此,尚望中丞于守望相助之道加意焉,庶几有补于事也!

四月十七日(公历五月二十九日——即礼拜二)

论整顿台湾吏治以化生番

新疆八城自隶版图以后,屡致叛逆;说者皆谓未能以治各直省之法治之耳。乃关东三省为国朝根本重地,亦未以治各直省之法治之。虽关东三省之人世受国恩,未尝叛逆;然寇盗横行,吏治不肃,未必不由于此。方今变通章程,而盛京一省已更旧章,增置督、抚、道、府、厅、县各官;惟吉林、黑龙江二省尚仍旧贯耳。虽然,事亦未可一概而论也。台湾一岛,自康熙年间归化之后,固已早设郡、县,以治各直省之法治之矣。乃因远隔海外,而守令等官均未能各尽厥职,是以亦致屡有悖叛之事;至尚未归化之生番,更无论矣。

兹阅福建巡抚丁雨生中丞片奏有云:『再,台湾远隔重洋,吏治黯无天日,衙役倚恃官势,吓诈乡里;所欲不遂,辄即私押勒索。被害者,往往卖妻鬻子,破产倾家;实堪痛恨!臣访查台湾县役林升,从前本系贼党,充役后遇事索诈,众怨切齿;当饬该县密拘到案讯办。旋据台湾府禀复:以林升充役有年,乡民被诈者指不胜屈;且查其家资颇富,自系索诈民财以填欲壑。应即尽法惩办,以儆其余。随经批饬台湾道提讯明确后,即将蠹役林升一名立毙杖下。其时万众聚观,咸谓地方从此除一巨害,无不同声称快。其台湾知县白鸾卿,莅任十有余年,一任差役妄为,毫无闻见;实属不胜首要之职!应即一并撤任;如查有故纵情弊,再行严参』等语。以台湾一府言之,大抵蠹役亦不止于林升一名;中丞所以有「尽法惩办以儆其余」之语,亦可谓极力整顿矣。尝闻闽人有言:「台湾地多瘴气,昔之官场视为畏途,今皆视为乐土」;其故可知矣。故致民不堪扰之时,常有谋叛之举。再加以营务之废弛,以之除盗则不足,以之虐民则有余;客民、土著、熟番诸人受其害者,安得不有怨言!是以生番闻之:归化之后如此约束、如此荼毒,反不如不归化得以自如;故常愿作化外之民也。不然,生番亦犹夫人耳,同有知觉,共此嗜欲;岂有见各色人等鲜衣美食,而能毫不生羡慕之心乎!今中丞果能如此整顿吏治、营务,俾在治之各色人等均能常享乐利之休、承平之福,皆以得归王化为荣。生番见之,亦必能有感动于中者;从此渐能归化,亦未可知也。若徒恃兵力以行剿伏之计,吾恐生番愈生畏惧之心,益为逃匿之众矣!试观海岛各国,或数千年前、或数百年前,其人民均与生番相似;或有一国、或有一人结之以恩、教之以法而后化为声明文物之区者,指不胜屈。何以独台湾之生番,竟若是之难化也!大抵亦由于二百年来之各官,未有能如华盛顿之治美国,并未有能如荷兰之治台湾者耳。

吾前尝论欲化生番,必须如诸葛之伏孟获,当先伏其心也。故曰欲伏生番,亦当先伏其心。欲伏生番之心,必须善待台湾之人,而后可以令生番生歆羡之心、而后可以望生番有归顺之日也。否则,恐难奏效耳!有识者,以为如何?

丁丑科会试题名(节取)

丁寿泉(福建)、黄登瀛(福建)。

闽抚丁(日昌)奏为参地方文武玩视捕务纵贼殃民擢(三月二十五日京报)

福建巡抚臣丁日昌跪奏:为地方文武员弁玩视捕务、纵贼殃民,分别革职、摘顶、正法,以示惩儆;恭折陈明,仰祈圣鉴事。

窃台属彰化县盗贼横行,自设县至今,叛案屡出;固由地险民玩、风俗强悍,抑亦因地方文武泄杳相承,酿成积习。其汛官则除收受陋规、克扣兵粮之外,毫无所事;尤堪痛恨!非加以重赏、重罚,不足以除民害而挽颓风。臣去冬路过该处,阅视营伍,见兵皆老弱不堪、鎗则朽旧无比;当将该营弁严加申饬,嘱以如再不能整顿、地方仍出劫案,即当以军法从事。方冀其实力梭巡,洗除积习;乃本年正月十一日,据署北路协副将乐文祥、署彰化县知县彭鏊会禀:『上年十二月二十八日,该县所辖之邱厝庄、乌石庄,俱有匪徒乘夜恃强行劫之案。虽估赃尚属无多,而该汛外委黄成得暨管带练兵之外委吴拔高,当时皆不在防所,以致盗匪横行。业由该营上紧缉拿,一面将黄成得、吴拔高撤委棍责;禀请核办』前来。臣接阅之余,不胜骇异!查生番正当蠢动,彰化逼近内山;时届岁阑,霄小尤易窃发。该弁等宜如何加意巡防,乃辄敢擅离汛地,以至抢案迭出!臣初履台疆,出令之始,若不严行整办,何以肃军政而儆效尤!当即咨行镇、道,饬委候补知县陈祚驰赴彰化会同营、县确查;如该弁有纵贼殃民情节,即以军法从事。

旋据会禀:查讯黄成得供:驻防犁头店,原管汛兵五名;上年十二月二十八日,缘有面禀营将事宜,回至县城。是夜,距犁头店八里之邱厝庄,适有被抢之案;次早闻报赶回勘验,现已购线协拿:实不敢无故擅离汛地。其乌石庄抢案,不在该汛界内。又据吴拔高供:去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奉委带练兵三十三名,在犁头店一带驻扎巡缉。到防数日,私回县城,并未禀明营官;以致乌石庄、邱厝庄两处抢案,不及防护各等语。该委员会同营、县查核外委吴拔高,系因岁暮巡防吃紧,该营、县专饬督带练兵多名驻扎该处,以资保卫;乃该弁兵力足以卫民,辄竟弃而不顾,到防曾数日擅自离汛,以致劫案迭出:实属纵贼殃民。当即遵照臣前次札饬,将吴拔高一名押赴乌石庄失事地方,按依军法从事。其黄成得,汛兵仅有五名,情节稍轻;已札饬营务处、台湾道夏献纶讯详咨革。至该管地方之署北路协副将乐文祥、署彰化县知县彭鏊,不能先事预防;相应请旨,一并摘去顶戴。北路中营都司赵品,不能认真缉捕;相应请旨,暂行革职留任,勒限购缉盗犯。届期如能悉数擒获,容再由臣仰乞恩施,准予开复。

所有纵贼殃民之外委从严惩办并文武员弁分别摘顶、革职缘由,谨会同兼署闽浙督臣文煜专折陈明,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军机大臣奉旨:『乐文祥、彭鏊,均着摘去顶戴;赵品,着暂行革职,留任勒限严缉。余依该。该部知道。钦此』。

闽抚丁(日昌)奏为参知县并惩办蠹役片

丁日昌片:

再,台湾远隔重洋,吏治黯无天日,衙役倚恃官势,吓诈乡里;所欲不遂,辄即私押勒索。被害者往往卖妻鬻子,破产倾家;实堪痛恨!臣顷巡视台南回郡,沿途访闻台湾县役林升,从前本系贼党,充役后遇事索诈,众怨切齿;当饬该县密拘到案讯办。又据台防同知兼理台湾府事孙寿铭禀复:以林升充役有年,乡民被诈者指不胜屈;且查其家资颇富,自系索诈民财以填欲壑。应即尽法惩办,以儆其余。随经批饬台湾道夏献纶提讯明确后,即将该蠹役林升一名立毙杖下。其时万众聚观,咸谓地方从此除一巨害,无不同声称快。其台湾县知县白鸾卿,莅任十有余年,一任差役妄为,毫无闻见;实属不胜首要之职!应即一并撤任;如查有故纵情弊,再行严参。

臣为锄暴安良起见,所有惩办蠹役并将知县撤任缘由,谨附片陈明,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谨奏。

军机大臣奉旨:『知道了。钦此』。

闽抚丁(日昌)奏为参盐务委员片

丁日昌片:

再,臣去冬、今春亲历全台南北两路,沿途询访各属盐务,均有流弊。正在饬查间,据台湾道夏献纶详:『淡水大甲盐务委员、试用从九品刘俨,于各场运盐到局,用重秤量收,以致各船户畏累不前,用数短少;经饬艋舺盐局拨盐接济,该委员仍行克扣:实属贪鄙不职!详请咨革』前来。臣查盐务厘课,有关拨济饷需;迭饬各局员力筹整顿,不容稍有弊混。该从九品刘俨肆行克扣,并敢私用重秤;殃民利己,实非革职所能了事。除饬将革员提郡严讯,克扣若干勒令赔缴,再行分别严办外,仍饬该道通饬各厅、县就近查访:如所属盐务有弊而地方官不举发者,嗣经查出,一并科罪。

臣为整顿积弊、期裕饷需而苏民困起见,是否有当?谨附片陈明,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谨奏。

军机大臣奉旨:『知道了。钦此』。

四月十八日(公历五月三十日——即礼拜三)

谕旨(三月二十六日京报)

上谕:『丁日昌奏「台湾府属各项杂饷苦累,开单恳请豁除」一折,福建台湾府属各项杂饷征收日久,弊窦滋多;小民苦累情形,殊堪轸念!所有台湾府厅、县港潭等项杂饷共五千二百二十三两零,着自光楮三年起,永远一律蠲除。该督、抚即按照单开各项及额征数目,刊刻誊黄,遍行晓谕;务使实惠及民,毋任吏胥中饱,用副朝廷加惠闾阎至意。余着照所该办理。该部知道。单并发。钦比』。

四月十九日(公历五月三十一日——即礼拜四)

恭录谕旨

四月初七日,旨:『文煜着留京供职,福州将军着庆春调补。钦此』。

四月二十日(公历六月初一日——即礼拜五)

重印官板丁丑科会试题名(节取)

丁寿泉(福建台湾)、黄登瀛(福建台湾)。

四月二十三日(公历六月初四日——即礼拜一)

论西班牙人讹诈中国

去岁西班牙有遣兵舶来华与中国索赔之事,本馆曾经列之于报。后闻奉旨饬交福建巡抚丁中丞办理,此事尚未停妥。兹闻西班牙又欲以此恫喝中国,遣船来华;并闻总理衙门欲请局外各国调处,西班牙又不允从。且有传说:西班牙人无论在京、在外与在其国者来见中国各官,一手持办理古巴华佣条约、一手持该国索赔款项字样。故该者均谓西班牙此事,实因中国查办古巴之事,伊知理屈,无法以难中国;又因日本征讨生番之事,中国给银五十万两:是以亦有此举。否则,事已隔久,何以复理前说,且作此不情之事也!吁!西班牙之实情果系如此,是位虽国君,未免行同无赖矣。

夫古巴,西班牙之属地也;虐待华佣,全无情理。英人不忍,始将其事详告中国。中国遣使往查,尽得底细;伊亦自知其平日所为为诸国之所不容,不得已始另立条约。乃旋立旋悔,于虐侍华佣一事不能强辨;故将从前伊国有船曾在台湾沈溺一事,欲与中国为难,特遣兵舶来华索赔。第从前伊船失事,果系强盗、抑系生番、或系风沙,伊亦不能指实;且已查察数年,亦未得其原委:故此事业已停止。不料忽有此举,适值查办古巴事后,谓非因古巴事可乎?然宇宙之人,必须以礼自待,而后他人始可以礼待之。若古巴之虐待华佣,直非人类;而西班牙犹袒护之,是先不以礼自待矣。故论者谓西班牙如此行为,大失国体,中国原不应与之立约通商。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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