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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志存记录

清季申报台湾纪事辑录

55 万字 · 约 26 小时 19 分钟 · 49 / 71

会员可开白话

世恩、金门县丞恒锐、布库大使金汝奎、安溪训导郭继昌;参劾十员:不谨官沙县吴邦泰、下淡水县丞李烛龙、南日县丞朱元逵、泰宁教谕叶玉钊,罢软官宁德县尹自超、浔美场高源,年老官长乐县王仲汶、凤山典史任荣光,不及官光泽县田畴,浮躁官康店巡检胡祖荫。内有长乐令王仲汶早已撤任,寓西门大兴店;一闻被该,即夜悬梁,幸绳断救苏。王令年已七十有二,宦兴尚浓;遂寻短见,亦可哀矣!康店巡检胡祖荫,在省五年,避债无台;一闻被该,手刃少妻,自赴南台万寿桥投水,均经闽、侯两县验明殓葬,更可惨矣!

二月初六日(公历三月初九日——即礼拜六)

生番犷悍

前日客有自台湾来者,谈及开山一事甚非易易。生番岩居穴处,野性难驯;究竟内有若干人,亦无从约计。峻岭危崖,行径莫辨。官军深入险地,尽有走一、二日而不见一人者。亦有甫行数十里,生番已呼啸而出,强弓毒矢,密若飞蝗;中之者不无立毙,盖箭镞皆煅以毒药也。或遇深林密箐险要之所,官军方以为四顾无人,径情直往;不知生番早暗设弩弓,一触其机,顷刻发作,有避之不及避者;而谓能以力争乎!更有难者,莫如涧泉。官军能持粮,不能带水;而山中之水少饮之,辄即腹涨而病;求其得愈,十人中不过一、二;则又不特限于人力,并限于地势矣。现虽经大宪极力经营,多方布置;然修文德以不来、厉武功而无用,欲其向化归顺、服教畏神,恐非旦暮可几矣!昨又接福州游客来函,知台地番奴乘隙劫营,实难悉数。客腊,罗斗山都戎亦已遇害;同时精兵五十四人,无一生还。此外,或截杀十余人、数十人,无月无之。其犷悍若此,正不知何日可奏肤功耳!

二月十五日(公历三月十八日——即礼拜一)

恭录上谕(一道)

正月二十三日,奉上谕:『前据李鹤年等奏:「会筹河南赈需,请截留漕粮,拨解米榖捐款」;当谕令户部该奏。兹据该部分别准驳,奏明请旨。李鹤年等所请截留漕粮,既据该部奏称:「上年因山西、河南被灾,业经分拨江安、山东起运漕粮,备支赈款;并将江、广采买米石,拨给山西。本年京仓所入较少,若再行截留,则仓储更形缺乏;殊非慎重根本之道」等语。所有该署抚等请将本届江安漕粮九万余石全数截留之处,着毋庸该。至直隶现存平粜余米三万石,着李鸿章即行派员运往河南,俾资赈济。其江苏义仓积榖能否分成酌借?着吴元炳据实具奏。台湾捐款洋银五十万元已否动用?能否借拨?着该督、抚迅速奏明办理。余依该。本日复据翁同龢奏「请将江安漕米拨充河南赈需」一折,该侍郎于遵该事件如与该部堂官有意见不同之处,自可单衔具奏;乃既于该部该覆折内列衔该驳,复另折奏请允准,殊属两歧!嗣后臣工陈奏事件,不得自相歧异,以符政体。钦此』。

二月十六日(公历三月十九日——即礼拜二)

发抄旨一道(正月二十三日京报)

何璟等奏「台湾酌改营制守备以下等名目」;奉旨:『兵部该奏。钦此』。

二月十八日(公历三月二十一日——即礼拜四)

闽督何(璟)奏复核弁兵缺额随同改移缘由片(二月初三日京报)

再,「台湾酌改营制」案内,经前办理台湾等处海防兼理各国事务臣沈葆桢恭折会奏:台湾镇总兵撤去「挂印」宇样,归巡抚节制,移扎安平;即将安平协副将裁撤,以镇标中营游击随总兵驻安平。其台协水师中、右两营都司,改为镇标陆路左、右两营都司;原设镇标左营游击,改为抚标左营游击,随巡抚驻台。其抚标原设两营,仍行驻省;改左营为中营,即以中军参将领之。原设台协水师左营游击,改为台湾北路协左营游击,归北路协副将管辖。守备以下弁兵缺额,均仍照旧。准到部臣会该咨覆:所奏所有台地改驻将备各缺,应均作为台湾陆路题补之缺;即令该抚会同该督拣选请补等因在案。

臣等覆查台湾改设营制,事关创始;亟须随时妥筹、悉心厘定,以期画一而免纷更。除台北添设一府三县各该处营汛应否增改、移拨另再该奏外,所有先经该改之抚标左营、台镇三营、北路左营,查核沈葆桢等原奏只该游、都以上移改缘由,其守备以下弁兵缺额声明照旧;其作何照旧之处?并未分晰指明。现经臣等覆加查核:台镇左营既经改作抚标左营,其守备、千总、把总、外委、额外及额设步战守兵,均应随同游击改作抚标左营弁兵,驻扎郡城;其台镇中营之守备、千把总、外额等弁兵,并应随同台镇移驻安平。台协水师中、右两营既改镇标陆路左、右两营,台协左营改作北路协左营,则台〔协〕中右营之千把总、外额等缺自应作为镇标左、右营缺额,台协左营守备以下等缺亦应作为北路协左省缺额。所有该三营额设水兵,并应统作陆路兵额,分别归标操演募补,方符营制。再,原驻省城之抚标左营改为中营,其原设备弁兵额亦俱应改为中营名目,蔗免参差而有归辖。以后补缺及考拔各额得归营分,不致纷歧。是否有当?除咨部查照外,臣等谨合词附片陈请,伏乞圣鉴,敕部核覆施行!

至台镇左营守备林鸿钧病故,遣缺先奉部咨「应用尽先人员」,行令遴补。现因此缺系应作抚标左营守备员缺,容俟此案奏奉部该覆准,再行照章请补。谨合并声明。谨奏。

军机大臣奉旨:『兵部该奏。钦此』。

二月二十日(公历三月二十三日——即礼拜六)

闽督何(璟)奏已故大员恳入祀名宦折(正月二十七日京报)

闽浙总督兼署福州将军臣何璟、署理福建巡抚调补山西布政使臣葆亨跪奏:为已故大员功德在民,吁恳入祀「名宦」以光盛典;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维圣世旌贤,百代树人臣之表;明禋报德,千秋隆秩祀之仪:所以彰闇循良、懋昭忠荩也。兹据绅士前湖北巡抚郭柏荫等呈称:『原任福建巡抚、追赠太子少保王凯泰,起家词馆,从事戎轩;陈臬浙江,开藩粤□:历官政绩,遐迩周知。泊其秉节入闽,典武闱而鉴空衡平,司秋试则风清弊绝。通经致用,拓广厦以庇寒儒;整俗观风,怀好音而集泮水。躬行俭德,首毁淫词。既而奉命渡台,备尝艰苦:随行仆从,司行李者两丁;手治官书,对青灯于午夜。恶牛鬼蛇神之说,无取狂夫;杜城狐社鼠之奸,先绳悍卒。为百姓力除鸩毒,烟禁特申;悬三尺以戒猪奴,博徒知儆。身婴瘴疠,始返重洋;病入膏肓,竟成朝露!囊中长物,惟有图书;身后去思,遍于妇孺。特颁世赏,子孙并锡簪缨;予建专祠,血食常沾俎豆;易名彰其文德,赐恤以表勤劬:固已恩綍迭颁,重泉知感矣。柏荫等久居编蔀,同志甘棠。岘山望羊傅之碑,依然堕泪;颍水溯雍奴之治,无自扳辕。墓木犹新,人其宛在;涧苹用荐,礼亦宜之。开具事迹,佥恳转详奏请入祀名宦祠,以顺舆情。至故官子弟,并无现官九卿及曾任九卿』等情。由署布政使李明墀会同署按察使叶永元照造事迹清册,详请具奏前来。臣等伏查原任福建巡抚、追赠太子少保王凯泰,自翰林起家,历官司道,洊膺疆寄:历中外几二十年。所至惟以正己率属为心,而于地方利弊尤所留意;莫不乘时因革,抉剔靡遗。至今奉为楷模,遵循不易。台湾之役,开山抚番、征兵筹饷,殚竭心力,瘴疠交攻;染疾卧床,犹伏枕办事,强作支持。殆痾渐沈,始从僚属之劝,扶病内渡;而膏肓莫救,且不起矣。身后囊橐萧然,无殊寒畯。柩回原籍之日,阖城士庶为之泣下;至今父老谈其遗事,莫不感概歔欷,声泥俱堕。盖其遗泽入人之深,历久弗渝有如此者。前蒙圣恩赐恤、予谥,建立专祠,荫及后裔;是其官声政绩,久邀圣明洞鉴之中。现据绅士前湖北巡抚郭柏荫等呈请入祀「名宦」以伸遗爱,良由爱戴之深,不能自已。第督、抚入祀「名宦」,例应具题;今该绊等呈请具奏,核与定例不符。惟查原任福建巡抚徐宗干入祀福建名宦祠,奏奉谕旨允准有案,相应援照改题为奏。合无仰恳天恩,俯准原任福建巡抚、追赠太子少保王凯泰入祀福建名宦祠,以顺舆清而褒忠荩。

除将事实清册咨部查照外,谨会同福建学臣孙诏经恭折具陈,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敕部核覆施行!谨奏。

军机大臣奉旨:『礼部该奏。钦此』。

二月二十七日(公历三月三十日——即礼拜六)

闽水师提督彭(楚汉)奏巡洋情形并撤巡日期折(二月十三日京报)

福建水师提督奴才彭楚汉跪奏:为巡洋往返事毕,谨将洋面情形同撤巡日期恭折具陈,仰祈圣鉴事。

窃照案奉上谕:『嗣后沿海水师各提、镇,着于每岁出洋时具奏一次;俟巡洋往返事毕,即将洋面如何情形,据实具奏』等因,钦此钦遵在案。

伏查闽中洋面,南与粤东接坏、北与江浙连疆,大海汪洋,四通八达;巡缉抚绥,在在均关紧要。奴才渥沐天恩,忝膺重寄;自应正躬率属,讲求洋政,实力筹防。遵于光绪三年二月二十八日驾坐「靖海」轮船,亲统战哨师船,出洋督缉;奏报在案。现已巡过南北各洋,凡属远近澳口岛屿、内外港■〈氵义〉偏僻危险处所,悉皆躬亲周历,并无奸匪潜踪。察看所辖各标营员弁舟师,咸知奋勉巡缉,罔敢懈怠;尚属商渔乐业,海宇肃清。际此隆冬,正民间收成之候;厦门为通商要口,与澎、台为犄角,为闽省之门户,华洋杂处、梯航络绎,商贾辐辏、居民云集,宵小最易觊觎:水陆巡防,均宜严谨。奴才自办理海防,先后扼要筑建炮垒五处,拣派兵勇驻守操防,督饬训练演习。上年钦遵谕旨,量更营制,将提标各营额兵酌按五成抽练成军,立为「靖海」中、左两营;合之前立「南」字前营练勇共成三营,不敷分布。本年春间,咨商督、抚臣新募壮勇一营,立为亲兵营,遴委久经战阵将弁管带。合之练兵练勇共成四营,分驻各炮垒认真操防,朝夕训练,演习洋鎗、大炮,务期一律精锐,以收实效而固海防。奴才应即照例暂回,固守地方,清厘庶务;勤督各营兵勇操练演习,沿海勘察地势,扼要分立方堆,夜间轮派兵勇驻堆守望,并派弁带队分段四处梭巡,以昭缜密。当于本年十一月初三日撤巡回营,仍严饬在洋各弁照常巡缉;如有匪船潜出窥伺,即驰报奴才亲往督捕,断不敢因撤巡在先稍事疏忽,以期仰副圣主轸念海疆有备无患之至意。合将撤巡日期同洋面情形,恭折具奏,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谨奏。

军机大臣奉旨:『知道了。钦此』。

三月初一日(公历四月初三月——即礼拜三)

领事赴台

本埠英国嘉副领事卸事回国,已列前报。今复探悉台湾之领事因公远出,是以声请暂理两月;一俟正任到台,再行回国云。

三月初十日(公历四月十二日——即礼拜五)

生番杀人

台湾之三元潭地方,土宜茶叶;开垦以后,弥望皆茶林也。有人于就近搭盖茅棚,以便采茶工作之栖止。月之初三日夜,工众悉入睡乡,突有生番数十名撞门而入;工众措手不迭,尽遭戕杀。群斫其头,悬于身耕;并搜括棚中所有,携回山中。后经官军知悉,欲查凶手,迄今不能得。呜呼!生番之嗜杀如此,安得一旦犁其庭而捣其穴哉!

三月二十七日(公历四月二十九日——即礼拜一)

闽抚丁(日昌)奏为遵旨恭折覆陈折(三月十四日京报)

福建巡抚臣丁日昌跪奏:为遵旨恭折覆陈,仰祈圣鉴事。

窃臣前于十二月十三日,钦奉谕旨「赏假三个月,安心调理」;当经恭折叩谢天恩在案。兹又钦奉寄谕:『据何璟等奏称:「台湾一切事宜,皆丁日昌办理未竟之绪;现在后山番情未靖,请饬销假回任」等语。丁日昌向来勇于任事,不辞艰阻;现如病体稍痊,不必拘泥假期未满,迅速赴闽,以副委任。钦此』等因。臣何人斯,仰荷天语褒嘉,感激涕零,不能自已!恨不即刻驰赴台湾,迅将后山番务料理就绪。适接台湾道夏献纶称:『总兵吴光亮、孙开华等亲自督率兵勇触瘴冒险,于上年十二月十九、二十等日已将后山阿棉山、纳纳社两股凶番巢穴全行攻破,擒斩无数;剿抚兼施,群番均皆震服。夏献纶力筹米粮、军火,源源接济;番情可冀一劳永逸』。是则后山番务业已就绪,可纾九重宵旰之忧。而臣因求效过急、服药过杂,以致隔食吐血、脚肿气喘诸症相乘而至;且脚肿近竟至膝,比前尤剧。福建藩司周恒祺自粤赴闽,路过臣寓;亲见臣病势狼狈,寸步难移。臣又因山西等省旱荒异常,我皇太后、皇上旦夕焦劳,臣虽在籍养痾,亦不敢稍耽暇逸;谨力疾会同官绅认真劝捐,并分派员绅前往香港、新嘉坡、暹逻、安南等处广劝赈捐,以期多多益善,急救灾黎。是臣苟能效一分之劳,断不敢惜一分之力。惟劝捐一事,仅借口笔之劳,力疾尚可从公;至疆圻重任,则必须精力强健、全神贯注,方能四照无遗。臣惟有趁此番情安帖、海疆静谧,赶紧医调;一俟三月间假期届满,臣倘稍可搘拄,即当迅速驰赴闽省,以期力效涓埃,藉报高厚鸿慈于万一。

所有台湾后山番务业已平靖、微臣病势尚未就痊、现在赶紧医调情形,谨专折覆陈,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

再,臣现在暂办劝捐,所有文移、函札及收解银两,必须盖用关防,方能取信。兹拟刊刻木质关防,文曰「本任福建巡抚办理赈捐关防」,此折敬谨盖用关防封发。合并陈明。谨奏。

军机大臣奉旨:『知道了。钦此』。

四月初九日(公历五月初十日——即礼拜五)

台湾议造火车路

福州来信云:风传闽省大宪欲造一火车路,由打狗而至台湾府城;已将上海至吴淞拆下之铁条,从福州运去矣。按本馆前据西报言:铁条运至闽省,搁置海滩为咸潮淹浸,恐不堪适用云云。今又闻此信,岂福州官吏尚未之知耶?抑西报之姑妄言之也!

抄发旨一道(三月二十六日京报)

何璟奏「交卸将军印信」,奉旨:『知道了。钦此』。

闽督何(璟)奏斩枭重犯就地惩办片

何璟等片:

再,台湾各属历年拿获例应斩枭重犯,均系由台勘明,就地惩办。兹据台湾道夏献纶以光绪三年分据所属淡水、台湾、凤山、嘉义、彰化、恒春等厅县拿获讯明解勘之谢聋、趟彬猪、林谅、林汶佶、余舜、曾漏、汉加必、寥杀、冒田、高恩阿、尤毛建幅、陈红、林赤牛、林房、陈贝、王金幅、陈烦、陈合、吴传妹、陈幅、黄止、徐让、李阿来、吴松、萧猪屎、施阔嘴、何臭头明、陈猫定、陈珍冬、林江河等三十犯,或抢劫械斗杀人、或戕害营勇,均属情罪重大,未便稽诛。当经本任抚臣丁日昌并臣等批饬暨由道核明分饬斩决枭示具详请奏前来,臣等复核无异。除开单咨部查照外,谨附片奏明,伏乞圣鉴!谨奏。

军机大臣奉旨:『刑部该奏。钦此』。

四月初十日(公历五月十一日——即礼拜六)

煤说

山川之气,灵者为鸟兽虫鱼,秀者为草木;浮者为水土,结者为沙石。蕴郁牢结,消烁始化者,为五金与煤,世皆宝贵之;以为天地自然之利,取之不竭、用之无穷。然其见宝于人,则有先后焉。

三代以前,五金之利无几,大要铁先盛行,铜次之,金、银次之,锡又次之;而煤则最后行世,古人削竹为燎以照夜,凡燕宾侍坐皆用之。后人易之以油,于是制烛、造灯,大抵汉世始为之。厥后凡植物之子——如豆、菜、麻、桐、茶、棉,皆勿弃遗;且贩油者,列为巨商矣。今则又取资于煤;烧煤之气沥而为火油,并有纯以煤气贯注、四通八达,无油、无草心而能燃者。盖古人出作入息,起居有常;无夜课之功。灯烛既成,风始小变。光定而能久照,物便而无须人执;取其耐坐,渐移日间之事为深夜之功。迨造作日巧,且有吸食鸦片者,竟夜起而昼伏:可见世运之盛衰,关乎物力也。今照夜者取用夫煤,已较盛于十年以前。然火油,则到处皆然;而煤气则海邦仅有,尚未极盛。故豆、菜等子之油,销用犹多;犹之庭燎既废,而木排、篾索尚资以照行人也。

夫煤之功用,至于沥油以点、积气以燃,此皆用煤之后思索变化而成。若开矿取煤、代薪生火,则事历二、三百年。宋人诗词中,止知有兽炭;以前无煤也。所谓麝煤者,薪灼成烟,积久于釜突梁尘者也。故煤,为地利中最后得之物耳。然共产于地也,四大洲名山几乎无处不产,即平地亦有之。西洋人未入中国,山中取煤获利者已不少其人;何以取之之法,中人反不如外洋乎?盖轮船制炮,非煤不成。他国始入中华,已有轮船炮位,皆自机汽而来;中人见之,徒然望洋兴叹。即欲仿行,而本产之煤无所用之,必塞己国之大利而乞他国之盈余;故知取之之法,西良于中也。夫西人取煤之法,大都不外机器;而机器之成,大半由于煤力。以煤成机器、以机器取煤,更迭为用,其利不穷。而中土取煤皆由人力,其力之所到仅及地皮,而地所结精华之煤仍不得出;故平时煤之为用,不过铁器铺、茶店、饼炉并瓦砖窑厂;北方民居火炕,间或用之。今因制造各西洋器物,采购洋煤贵而不足于用,设法以机器取煤,延用洋人之精熟此技者为之董率,宜乎煤利大兴。而不意所得之煤,止足供烹调茶饭之用,而不适制造。以故湖北、江西开矿之举,兴而复废、废而复兴;推求其故,非机器之用不灵也、非洋人之业不精也,亦非地力之于中国不相宜而与外洋异也,盖中国诸省皆有煤矿可开,前者西人所估数浮于外洋几倍,虽不尽信而揆之中土素产之煤,则所差亦不甚悬殊,所以不能获利者,大抵中人习俗惑于风水之说。现所开采者本从闲地施功;而山中煤苗最佳之地,为民情所格耳。盖业山者,亦与业田无异;种植繁衍之区,往往宝贵地皮上生物之佳,即可知地脉中结物之富。人情偏惑,故不能强耳。

中国腹内诸省欲尽行开矿,大获其利;吾恐事势、人情两相扞格,尚难收效也。所可望者,台湾之煤矿而已。台地自隶版图,所设府、县治仅有十分之一;此外皆目为生番,不屑教化。故二百年来,无人该及。前年日本肇事,乃始推他人歆羡之心,而反以自图;剿抚兼施,力为善后,斩荆榛、通险巘,开办煤矿,无人能阻之。近虽事在伊始,而日后煤利之盛,不卜可知矣。以全台计之,利可比于外洋一国;若推之腹内省分,利可甲于四大洲。所惜诸省事势、人情,与台湾相反耳。虽然,民情之变,亦正有端倪耳。近来各海疆渐用煤炉煮食以代柴薪,以其价廉而火力厚也。去海数百里之地,亦辗转相效。从前以煤煮食物为有毒,亦渐破其见,而知以食海带解之。一家用之,十家效之;此州行之,他郡沿之:则不数十年,而煤必为生人日用必需之物。洋煤愈竭,则中煤不得小开;以其近地面生者供民间日用,而以地心蕴结者充各制造,且无虑外洋用煤不买自中土。夫然后利权可夺,君民皆富;风水之感,不烦言而解矣。然其事尚非旦昼之功,徒令抱杞忧者搔首踟蹰耳。

四月十二日(公历五月十三日——即礼拜一)

闽督何(璟)奏恭报交卸将军印信并海关关防日期折(三月二十八日京报)

闽浙总督臣何璟跪奏:为恭报交卸将军印信并闽海关关防日期,恭折具奏,仰祈圣鉴事。

窃臣于光绪二年十二月间,在浙江途次奉旨兼署福州将军,于光绪三年正月二十八日抵闽;二月初一日,准前任福州将军文煜差员将将军印信、闽海关关防移交前来。臣当即祗领任事,具折恭谢天恩在案。兹新任福州将军庆春于本年正月二十八日驰抵福州省城,臣即于二月初二日委左司协领讷钦等谨将将军印信并闽海关关防暨敕书、令箭、文卷等项移交将军庆春接受讫。

所有臣交卸将军印信及闽海关关防日期,理合恭折具奏,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谨奏。

军机大臣奉旨:『知道了。钦此』。

四月十四日(公历五月十五日——即礼拜三)

恭录上谕

四月初六日,奉上谕:『丁日昌奏「病难速痊恳请开缺」一折,福建巡抚丁日昌,着准其开缺。钦此』。

四月十五日(公历五月十六日——即礼拜四)

台湾近事

闽省大宪近于台湾设法招徕农工商贾至台,俾海外岛疆屹成雄镇,特委方观察在台经理分地居民诸事。闻现在沿海各处居人渡台者源源不绝,而所居多在台湾之东南也、又前年日本驻兵之所名「夸梁海湾」者,新筑一城,藉扼形势云。

四月十九日(公历五月二十日——即礼拜一)

上谕一道(四月初七日京报)

上谕:『福建巡抚,着吴赞诚署理。钦此』。

四月二十七日(公历五月二十八日——即礼拜二)

招民开垦

台湾山后绵亘数千里,中多土产。其地均系膏腴,果得开耕,诚能上裕国课而下利民生;本报已屡言之。兹闻闽省各大宪已招人往山后开耕,一片荒山将成沃壤。所有农具、耕牛均由官给,每月每人并给工食制钱二千四百文并白米三斗。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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