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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志存记录

述报法兵侵台纪事残辑

22 万字 · 约 10 小时 41 分钟 · 6 / 29

会员可开白话

统领左路,共带十营;不幸于二十日在营病故,阖营无不痛惜!兰军门扎文渊州十里之外包平山顶,二十一日进关接署提篆,兼统右路各营。二十三日,出关回防。方军门友升二营,昨调应敌,今调守南关。十六日,王方伯由谷松顺过观音桥、屯枚一带查看,布置进兵。惟天行瘟疫,楚军病死以千数,道途尸秽,不堪目睹;越南之谅山巡抚发草席殓埋,日不暇给。粤勇较能耐瘴,稍病而已:此六月以前开仗之捷报也。迨自七月水涨,刘、岑两军锐以待战;事息,故法兵残喘可以暂延。今则刘军扼其前,岑、王诸军挠其后;只轮之返,不敢为法人望也。

东京既复,则台北之兵,不战自溃矣。

添兵大洋

初七日英京发来电音,言法廷现下筹度军饷、调集大兵,将分道而进,务于东京、台北肆行骚扰,以快所欲。嗟夫!劳师袭远,兵家所忌;而乃屡败不畏,复率队而来,何黩武穷兵一至于此!岂为彼苍所厌,故使中国一网打尽耶!

民心静镇

都中自闽疆失事后,始则人心甚为愤激,深恶外人。嗣恭读朝廷「分别保护」之诏,咸仰体皇太后、皇上怀柔之意,毫无滋事情形;京中西人,胥得出入自由:斯亦足见民心恭顺,不事嚣张矣。

法人增兵

法人有事于中国,劳师费饷,戎马纷纭;而东京军务未宁,兵连祸结:有此瞻前顾后之忧,不无鼠首两端之虑。但事成骑虎,情类羝羊;大有进退维艰,不得不然之势。寻仇弃好,果何益哉!兹闻法廷调由东京调拨军兵三千人星赴来中,接应进攻基隆之师,以壮军威而资争战云。

商船留滞

淡水信息谓:现下所有商船,皆不能出入海口;惟局外炮船,则照常驶泊。故西人之在淡水者,欲他适而未能也;须俟英国战船来载,方免兵燹之忧也。

九月十八日

淡水战事详述

持论严明

民心底定

论法人封禁台湾口岸之非

厦门邮音

勿临危地

横滨近事

淡水战事详述

「沪报」昨接到旅居厦门友人于八月二十六日递来信息云:二十五日,「福建」轮船由淡水到厦,所言二十日淡水交战情形甚为详晰;故备录之,以供众览。

据称:十九、二十连日法人用三枝桅兵船六艘、七枝桅兵船一艘,以巨炮攻该处炮台;台中并不还炮相拒,迟之又久,始燃小炮一响。法人知守台乏人,即于二十日用大三舨十三艘载兵七百余人登岸。是处有一埔头,乃以小石砌成,欲资永久者;法兵登岸时,以其不便往来,遂将小石移于一旁。是时我师分为三军,孙提督将中军,二哨官将左、右二军;右军哨官某见法人之登岸也,偃旗息鼓以俟。未几,法人果扑右军,直逼营门;我师以短刀接战。法人头队鎗炮难施,以剑相拒;其后队,以鎗炮来援,右军少却。左军见之,即出奇兵捣法人中央,以分其兵力;孙提督复率中军以断其后,法人败北,且战且走,前攻后敌,已极狼狈。适有土勇五百名驻于税关,一闻斯耗,即来助战。其统带张魁,谋勇兼全,少壮敢战;善用火鎗,百不虚一——曾攻生番,屡立奇功;是时即率土勇由海滨沙溪而来,以断法人归路。我兵三营及土勇共二千余人,将法人围于垓心,鏖战五点钟之久。两军相向,逼近身旁;法人虽有快鎗捷炮,亦难施其巧妙。是役也,法兵之死于阵中、水中者不可胜计,并有「三画」金兵头一名为土勇所杀。先是,该「三画」于回船时,途中失路,至一茅舍,中一老人;「三画」向其求救,老人挥使去。未几,土勇追至,「三画」燃鎗拒之,连毙二勇。后有一勇,用镖暗投,适中其腹,遂仆于地;勇即上前搜其身,有金时辰表一枚、旋鎗一杆、小旗一面,遂取之并割其首级而去。迨后又有一兵至,见元已失,知为前者所得;惟画数犹存,遂即断其臂以取画数实据,而觅前勇与之,命往军前献俘领赏。是真可谓深知大义,不贪人之功为己力者矣。翌日,有人在林中见法兵数名,潜匿其间;即执而杀之以领赏。我师亦失去哨官二名,其一名乃孙提督之最信任者。是日奏凯回营,时近黄昏;故敌兵死者,未暇检点。有喜事者将法兵首级四十余具悬于马祖庙前树间,以示得意;而法船则悬白旗以停战,下半旗以示哀。我师于献俘后,各持所获赏银,欣欣相谓曰:『此法人首级也』!相视而笑。当战之初,有乡人烹粥十余桶,舁往营中以劳兵士。又有西人嘉士地见受伤人舁过,亦命仆烹茶粥、备粮糗以犒之;西医亦循例为受伤人医治。人心相背,于此可见。土勇于奏凯之后,将法人之尸或肢解之、或磔分之,或饮其血、或啜其脑;且有破法尸之腹,出肺腑以示人者。旁观者不觉齿为之冷,身为之栗;彼乃怡怡自得,恬不知怪。盖土勇多是熟番,当其未归教化之先,与生番无异——食生饮血,视为固然;故不以为异。闻英国驻彼之领事,见土勇所为残忍过甚,不觉动其恻隐之心,特照会孙提督,请严禁土勇戕尸;未悉孙提督如何办理也。

以上皆友人信息,言之凿凿;故泚笔录之,以当露布之传。

持论严明

「英京日报」云:法人屡与中国缠兵,其意以为袭基隆、毁船局而复以兵攻闽垣,则中国必奔命告疲,将拱手而偿其所欲也。噫!是岂易言哉。盖法今日攻中国地方,而实并无战书;想后日息战之时,无须再立和约矣。但法人今日之战,甚属奇异,殊令人索解而不得者。岂法以攻中国之地方,为报谅山之仇;而报仇之后,即须退守东京耶?不然,则何以并无约战明文,视此事俨如儿戏也。「英报」又谓:孤拔之攻福州也,于两国并未失和之先,已将全队铁甲战船驶入罗星塔海面,据其险要;而猝然轰击,毁其并无城郭之船政局,然后驶至万安、金牌两炮台之后攻击。在孤拔方自许为能;但似此所为,则战而寓窃,其猥琐情形殊令人可鄙也!「英报」论之如此,则中、法之役谁是谁非,不从可见哉?

民心底定

轮船名「鸦厘云」,初八日由基隆抵港。据称:其船于初五日由基隆启行,闻法人用兵士六百人进取煤矿,华人不甚拒之,惟将火水灌入,焚之而已。现渔人皆执回常业,法人亦不之顾。法船之泊于该处,现有四艘云。

论法人封禁台湾口岸之非

基隆、淡水之役,中屡胜而法屡败;盖其气已馁矣。夫善养兵者,贵鼓其气;而善选兵者,贵用其锋。今法军屡战屡北,其气竭、其锋钝,一见我军,即胆怯心寒,旗靡辙乱。法亦初不料我军若是之勇也,当其占据基隆,进攻淡水,八月十九日用三枝桅兵船六艘、七枝桅船一艘以巨炮攻淡水炮台;二十日用舢板十三艘载兵七百余名登岸,枪炮雷鸣、戈矛云集,军声震动,后拥前呼:固一时之雄也。亦岂料一败涂地,至于此极哉!

且夫法人之败,固有应得者矣。吾闻兵以义动,不以殃民。今法人因索饷不遂,妄率无名之师犯我边境,声言必取台湾以为质;是其贪利忘义、狂妄悖谬,已为天下所不齿!而复于占基隆之时,扎营垒之后,游行街道,掠取货物,丝毫不拔,肆其饕餮伎俩;致使斯民血本无归,生意皆为败坏。复议抽地税,每屋税银四元。肆入民室,见女童之艳者掳之、见妇女之美者淫之:其殃民如此。是以民心愤激,皆欲以死力报仇,请省帅给车器以出战。刘爵帅乃分兵三路进剿,林千万将所募民壮包抄;前后夹攻,遂大破法军,士卒死伤如积。至今气丧胆裂,不敢正眼窥视台湾;意谓法人必知难而退矣。讵其阴谋诡计,怙恶不悛;竟将台湾各口封禁,使船艘不能来往。彼盖谓船艘不能来往,则我军必无接济。不知刘爵帅神谋胜算,早已虑及;前经委员往沪筹办军火机器,一切军火皆由台铸,则军火不忧不足也。我守台之额兵及省帅所带劲旅,统计有三万余人;以台地二千余里——地大物博,所出谷米供三万军兵之食,亦无忧不给。今法人劳师袭远,利在速战、志在必胜;既已屡战屡北,计无复之,不得已而为封口之谋,欲以断我之接济——绝我军火、困我粮食,其计可谓狡而毒矣!虽然,彼乌知我军火、粮食,固有可恃者在也。

「公法」必明言开仗而后能封口,法人自犯马江及基隆、淡水以来,并未有照会开仗明文,一旦封口欲困我军,不知实困商船;盖自法提督所出之封口告示录出以布各西人,西人闻之甚形不悦,谓各口封禁则于商务大碍,不无忧形于色。观此则法之取怨于各国商人,不独为我国之仇仇,而亦为欧洲诸大国之所鄙弃也。呜呼!法祸亟矣!吾恐其为拿破仑第三之续也。

厦门邮音

旅厦友人来信谓:前者英国「巴泰」帆船在台湾之鹿港失事,旋经英领事派有兵船前往救护;是处道宪用远镜窥视,误为法船,即命兵勇将营中巡边巨炮舁往鹿港向船轰放。闻是炮之力,可及十里之遥;未悉否有误伤也!该帆船货物除经地方官查出外,其被土人抢掠者,须补回银万余元云。

勿临危地

淡水初二日递到信息云:是日驻扎该处之英国领事传柬通知各英商等,略谓本官曾接孙军门照会,着西人等慎勿行近中兵营垒;诚恐言语不通,兵士难辨真伪,恐其疑为敌人侦探者。各宜自重,尚慎旃诸!

横滨近事

横滨信息云:现急境与横滨二处皆命船厂赶造运兵船甚多,其数不下三十余艘;盖为东方水师之用也。又言:横滨自接信后,得悉法人封禁台湾口埠,彼处之糖市骤昂;台湾之糖,上等者起至三元九亳五、平常者三元八毫,较之往时低昂竟判矣。

九月十九日

援台姑志

英京电报

台北近闻

侯相行程

淡水近闻

援台姑志

初七晚,上海传闻大宪酌拟调南、北洋水师铁甲兵船驶赴台湾,援助刘省三爵帅;未知确否?

英京电报

十一日,英京发来电音云:英国下议院昨于辟门会议之时,副外务大臣因答同僚之问,倡言于众曰:『日前法人以战船困守中国台湾海口,各国商航货舶均不准其往来,以杜接运』等因。现闻英廷谕旨有云:『近观法人军旅之情,实偪处此;彼将台湾海口封禁一事,于例亦无不合』云。同日电音又言:现阅英国爹利地里加剌辅日报载云『:英廷以中、法构兵,弃玉帛而事干戈,其于与国敦睦之交,不无休戚相关之义。目击时艰,岂容坐视!故愿为两邦调停,俾仍归于好焉』。

台北近闻

旅厦友人来信言:初六日,「海龙」轮船由淡水抵厦;据称法人现占有三貂岭,特令汉奸带所载之越南人往煤矿采掘,而命法兵官「三画」以管理其事。讵「三画」于某夜潜赴附近村落,沽饮既醉,又欲买笑;村有壮士欲取其元,特伪为导其往寻欢者。及至僻静之区,刃而毙之;即舁尸往艋舺领赏,经地方官按格赏给矣。又云:前者刘省帅命淡水县周司马有基招土勇一千,嗣因饷银不敷发给,土勇即纠众向县令鼓噪;后经绅士劝解,众勇始息。闻驻厦英领事现因台湾各口已封,英人之旅居该处者甚形不便;拟派兵船前往,将英人运载出口云。

侯相行程

左侯相于八月二十六日到江宁与曾沅帅筹商要件等情,节次登入前报。现闻议得先由南洋筹付银二十万两;左侯相初三日起节,仍由轮船送至湖口,然后由江西入闽去。

淡水近闻

去月二十日,法兵以小艇登岸,有一兵官指挥督战;猝被华军猛扑,毙敌甚多,该兵官亦死于乱军中。法兵每于交战时,如有死伤,辄将尸骇拖回;是日因余众纷逃入艇,未及将该尸身抢回;故华军将其首级割去,枭示篙竿,悬诸海口高处;法船见之,羞愤殊甚;而台北一带,人心始安。查得阵亡之法官身着戎衣,系五道金线者。

九月二十一日

迭颁恩旨

缕陈军务

闽人公愤

自制军火

京民喜捷

刺听外情

军火运闽

迭颁恩旨

八月二十五、六等日,皇太后迭接台湾与越南二处由电传来胜法捷报,即颁恩旨三道;所有出力阵亡各弁兵,赏恤有差。闻法人所据越南之有为我军收复者,都人皆色然喜也。

缕陈军务

北京访事人邮来新闻数则,述敌人之狡狯,志战事之纷繁;确切精详,无异烛照数计。且其中攘敌尊王,立言得体;尤足令阅者眉飞色舞,雀忭临风。因亟录登,俾诸君先睹为快焉。

风闻法人淡水受创,损兵不少;且有将弁二十余人被割首级,尤为耻辱不堪。孤拔及巴德诺脱因电致法都巴黎斯,请再添兵五万,为明春北犯计;不知议院中人,能否允准。然窃谓彼国中亦有通达事理之士,岂遂以孤、巴一电,贸然黩武穷兵!则今日之扬言于外者,仍系恫喝虚声,声东击西之计耳;我何畏哉!

孤拔自蹂躏福州后,船舶马祖澳一月有余,绝无动静;人皆窃然疑之。兹悉法京的确信息,知孤拔之所以不动者,实望中国迁就议和,俾得战争了结。初恳美国杨公使调停,中国以法人出尔反尔,婉词拒之;遂转由法部行文德国伯灵京,俾与李丹崖星使商议,议仍不合。无奈,饬驻津领事林春哀恳李中堂代为斡旋;中朝洞悉其力势穷,不能狡然思逞,未允所请。法人遂挺而走险,急不能择,思占据全台以作要挟之计;孰料又为刘省三爵帅所大创,几至片甲不还。法国之败,固我之福也;率土普天,曷禁额手!

法弁福禄诺自订立「简明条约」,该国中声名鹊起,遐迩称闻;水师大臣,尤深信任。该弁献计于法廷,极言福州防守之疏,易于攻取;倘据船政局以为质,中国必赔饷求和。水师大臣信以为真,传令孤拔往踞福州。迨孤拔抵闽察看情形,见事多棘手,遂据实禀报,立意毁坏船局? 台,弃而不守,以待后命去。

闻李丹崖星使于八月十三日自外洋递到总署包封一件,分两綦重、文牍甚长。凡法京议院中详细情形,无不胪列在内;且星使移咨外部之文亦详细抄录,无稍罣漏:足见星使之留心,固是握要探原矣。

闽人公愤

八月初旬,闻有闽人控张幼帅于都察院,被其批斥;于是群起公愤,除陈伯潜中书侍郎之介弟未经列名外,余凡闽人之宦于京者一概列名,重投察院重控前情,请为代奏。察院见此情形,不敢壅闭,立即奏闻;得旨:着左中堂查办。当由军机处专发廷寄,沿途赍发;想中堂抵闽后,办理必能持其平也(节录京友信)。

自制军火

台湾军火,向俱购之外方;兹值用兵之际,刘爵帅特商之刘兰洲观察,委员分赴粤、沪两处购办外洋物料,在台自制火药洋枪。从此修我戈矛,同仇敌忾,何难指日荡平哉!

京民喜捷

基隆战事,京中于八月二十日业已传说纷如,知法兵阵毙四人、受伤十三人,而华兵伤百人左右,立时溃散;致法兵长驱大进,如入无人之境,遂得复占其它,并毁淡水炮台。佥谓刘省三爵帅谋勇兼优,决非大言不惭、少不更事、徒事张皇,为敌所算者可比;必系用卧虎吞羊之计,诱敌登岸,聚而歼旃也。迨二十五日晨,内廷果接爵帅报捷电音,共伤敌人六百余名,基隆、淡水一律恢复;皇太后、皇上宸情悦豫,谓若刘铭传者,尚能无负委任,深慰朕心!即着传旨嘉奖,再命颁发内帑择尤分赏。而官商士庶闻此消息,无不踊跃欢欣,逢人便述;于此可见同仇敌忾之心,固有莫之致而致者已。

刺听外情

「申报」谓:前传法人将图北犯,故旅顺、营口、天津等处在在谨防。兹上海访得:法外务大臣花利在议院各员绅前,尚未道及北扰一事;盖深恐议员不允,空留此话柄也。大约法之意,如越南无华军出击,彼不过一心经营台湾,他非所冀。故上海客商前所迁去,近亦稍稍迁回;亦知中、法用兵总在闽洋与东京一带,上海必无风鹤之警也。

军火运闽

闽省各口炮台前次挫败后,一切军火久患缺如。张幼帅当有电知南洋大臣,请速为置备配装,克日运闽,以便炮台修葺后照旧安置;现复委派留闽补用知县吴子述明府乘坐轮船来沪提解。闻所办军装各件,有由德国购办来华者,有由江南制造厂、南京制器局承造者。计炮位、快鎗、药弹等项,共配装六百箱;另奉南洋派委员弁由江西陆路运解赴福建,不日即报起程矣。大军既云屯、军器复如此充牣,闽洋防务定当气象一新矣。

九月二十二日

上谕恭录

廷寄恭录

侯相将临

淡水实耗

法愿行成

英国来电

管带浙江温州盘石炮台王守戎熊彪上福建何制军禀

船事详述

闽电述闻

淡水近闻

封口续述

台军望援

上谕恭录

初四日奉上谕:『左宗棠奏请调员差委各等语。四川补用道刘麒祥、江苏候补道陈鸿志、前广东连州直隶州知州曾纪渠、浙江候补道黎福昌、分发四川补用知县高维寅、分发陕西补用知县唐永健,均着交左宗棠差遣委用。余着照所议办理。该部知道。钦此』。

廷寄恭录

探悉江西巡抚衙门,近接户部遵旨寄信前来。内开:户部为钦奉事。军机大臣字寄,本年八月初七日奉上谕:『太常寺卿徐树铭奏「左宗棠督师援闽,请饬安徽、江西、湖北、湖南四省带收厘款拨作专饷」一折,据称:「咸丰十年曾国藩等剿办发逆,曾由湖南于本省厘局之外别立东征总局,酌收厘金,分解皖南北各军。现在左宗棠督师援闽所需军饷,若专责之曾国荃,恐两江倍形支绌,难望源源接济;拟请四省厘局带收海防厘金或四、五成,裒集巨款协济闽军」等语。左宗棠援闽各军,尚无指定之饷;自应豫为筹划。着曾国荃、卞宝第、彭祖贤、潘蔚、卢士杰、庞际云按照所奏各节,就各该省厘局情形详细筹议,迅速覆奏。朝廷本不愿重困商民,维当此军需紧要,如果有可增加、无甚窒碍,该督、抚等当竭力设法,以顾大局。另片奏「发给营勇期票及此项厘捐给予奖叙」等语,着户部议奏。将此由五百里谕知曾国荃等知之。钦此』。

侯相将临

福州自马江之役,华官竭力整顿,以防其后。刻下军旅戎行尚属平静,惟法国战船泊于闽海,而出没无常、踪迹不定;该处华官预令军兵严为守御,布置得宜,操演大炮声震原野,专俟左侯相大军至日听候调遣云。西人论者谓:侯相以军务起家,功高望重,名播寰区,为中国柱石之臣、朝廷长城之倚。观其昔年督师远征额什葛尔之时,身经百战,然后救平;今则伫见成功于不日矣。

淡水实耗

「西贡日报」刊有台湾近事,乃据法国铁甲「大黎庵坟」来言者;谓该船于月之初二日行抵西贡,详言基隆战务,谓提督李士卑士之攻淡水,未能得手。其提督攻击该处炮台,至四点钟后,歇绝炮声。但炮台虽属无用,原无足虑者;惟岸上屯守之兵诡计既多,又不畏死;其施放水雷之电署断不能得焉,所以有退志也;缘上岸之时,本拟先夺该署,即断其电线使不能施放河口之水雷,而后法船可以任行驶进也,不料华军之勇,一至于此。当其千总的荷打带兵登岸之际,已为华军击伤其胸;护治七日,药石无灵,因而毙命。其尸载至西贡安葬焉,是亦不幸之幸也。

法愿行成

天津来信云:法领事林春日间杜门不出,以避耳目;夜则乘坐小轿屡诣督辕,与傅相面商要务。虽其中所议机密异常,但据官场传述,咸谓法人现在筹饷添兵万分棘手,政府深怪巴德诺脱办理不善,致启兵戎,仍令设法斡旋与中国言归于好;巴使由电请林领事代求傅相奏请议和。据法人之意,不索中国偿银;惟约中仍书中国给予恤银若干以全颜面,并须将中国建造铁路之事帮同办理,以尽报效微忱。至越南北圻,则仍遵前约归法保护;所有刘永福之兵,请中国即行调回边界,以免开仗。按此说与本报初四日所列法人传言一则,大同小异。然窃谓中国行事,素向正大光明;岂肯掩耳盗铃,空立偿银之约!至帮作铁路之举,法人明虽报效,阴实觊觎;三尺孩提莫不洞其诡诈,而谓傅相能受彼欺朦乎!巴使之谋,诚徒劳无益已。

英国来电

昨接得英国发来电报云:刻法人已议定,将调兵勇多名乘轮东下,半往东京、半往台湾云。

管带浙江温州盘石炮台王守戎熊彪上福建何制军禀

敬禀者:现在中、法失和,战事已开。法人先陷基隆,碍我煤务;继攻马尾,毁我船政。该处战舰、炮台、营垒,已经伤残不堪。似此口岸水陆筹防已极周密,尚属如斯;其它更不可问。刻下法人按兵不举,必因守候煤、粮,增兵集舰,再图进攻。兹届秋来,台、澎风浪渐平,沪尾、澎湖尤为可虑。若有疏失,则台湾南北数十营饷源被阻,兵勇受困。兼之闽省米粮多资台产,若旷日持久,则台、闽交困;南北两洋兵轮海运为之中阻,商情日蹙,饷源愈竭,京畿兵民难免庚癸之呼。而各处防务,万难稍松;恐敌不能得志于闽,必将他向乘隙攻瑕,理所必然。若就目前内外筹防之计,外莫先于堵塞船路、严守炮台,须自津、沽为始;内莫急于屯粮积草、疏通漕运,并严江阴、镇江之防为顾北直运粮根本。多购煤炭,应我兵轮备战要需。严禁接济引港之人,广开劝捐筹饷之路。遴选将才,挑募精壮;破除情面,破格用人:实事求是,庶可挽回大局。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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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禄山事迹
《安禄山事迹》 唐 姚汝能 卷上 安禄山,营州杂种胡也,小名轧荦山。母阿史德氏,为突厥巫,无子,祷轧荦山,神应而生焉。是夜赤光傍照,羣兽四鸣,望气者见妖星芒炽落其穹庐。时张韩公使人搜其庐,不获,长幼并杀之。禄山为人藏匿,得免。怪兆奇异不可悉数,其母以为神,遂命名轧荦山焉。突厥呼斗战神为轧荦山。少孤,随母在突厥中。母后嫁胡将军安波注兄延偃。史思明令伪史官官稷一譔《禄山墓志》云,祖讳逸偃,与此不同。 开元初,延偃族落破,胡将军安道买男孝节并波注男思顺文贞俱逃出突厥中。道买次男贞节为岚州别驾收之。禄山年十余岁,贞节与其兄孝节相携而至,遂与禄山及思顺并为兄弟,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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