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政书
文献通考
470 万字 · 约 223 小时 49 分钟 · 171 / 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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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南渎大江於益州,中岳嵩山於洛州,西岳华山於华州,西镇吴山於陇州,西海及西渎大河於同州;北岳恒山於定州,北镇医无闾山於营州,北海及北渎大济於州。其牲皆用太牢。祀官以当界都督、刺史充。
武后垂拱四年,封洛水神为显圣侯,享齐於四渎;封嵩山为神岳天中王。至万岁通天元年,尊神岳天中王为神岳天中皇帝;神龙元年,复为天中王。先天二年,封华岳为金天王。
元宗开元十一年,敕:“霍山宜崇饰祠庙,秩视诸侯。蠲山下十户,以为洒扫。晋州刺史,春秋致祭。”
十三年,封泰山神为天齐王,礼秩加三公一等。
二十五年,敕:“三时不害,百用成,遂使京坻,遍於天下。和平之气,既无远而不通;祀之典,亦有祈而必报。宜令中书令李林甫等分祭郊庙、社稷,尚书左丞相裴辉卿等分祭五岳、四渎。”
开元时,天台道士司马承祯言:“今五岳神祠是山林之神也,非正真之神也。五岳皆有洞府,有上清真人降任其职,山川、风雨、阴阳、气序,是所理焉。冠冕服章、佐从神仙,皆有名数。请别立斋祠之所。”上奇其说,因敕五岳各置真君祠一所。
天宝元年,以西成颇熟,令光禄卿、嗣郑王希言等分祭五岳;其四渎名山,委所由长官择日致祭。
七载、八载、十载,皆以岁丰,遣官分祭岳渎。
五载,诏封中岳为中天王,南岳为司天王,北岳为安天王。
六载,诏封河渎为灵源公,济渎为清源公,江渎为广源公,淮渎为长源公,令所司择日差使告祭。
七载,封昭应山为元德公。
八载,封太白山为神应公。其九州镇山,除入诸岳外,并宜封公。
十载,封东海为广德王,南海为广利王,西海为广润王,北海为广泽王;封沂山为安东公,会稽山为永兴公,岳山为成德公,霍山为应圣公,医无闾山为广宁公。
肃宗至德二载,敕:吴山宜改为吴岳,祠享官属,并准五岳故事。
上元二年,改封华山为太山,华阴县为太阴县。
德宗贞元二年,诏太常卿裴郁等十人,各就方镇祭岳、渎等。旧礼,皆因郊祀望而祭之,天宝中,始有遣使祈福之祠,非礼之正也。
太常卿董晋奏:“五岳、四渎,伏准《开元礼》,每年各以五郊迎气日祭之,其祝版并合御署。自上元元年,中祠、小祠,一切权停。自後因循,不请御署。其祝版欲至飨祭日所司准程先进取御署,附驿发遣。”敕旨宜依,仍委所司每至时先奏,附中使送往。
文宗开成二年四月十一日,敕:“如闻京师旧说,以为终南山兴,即必有雨;若晴霁,虽密他至,竟不沾濡。况兹山北面阙庭,日当顾瞩,修其望祀,宠数宜及。今闻都无祠宇,炭谷湫却在命祀,终南山未备礼秩,湫为山属,舍大从细,深所谓阙於兴致雨之祀也。宜令中书门下且差官设奠,宣告致礼,便令择立庙处所,回日以闻,然命有司即时建立。”其年九月,敕:“终南山宜封为广惠公,准四镇例,以本府都督、刺史充献官,每年一祭,以季夏土王日祭之。”
僖宗乾宁五年,敕封少华山为佑顺侯。
昭宗天二年,敕封洞庭湖君为利涉侯,青草湖君为安流侯。
◎唐开元礼
△祭五岳四镇四海四渎仪
诸岳、镇、海、渎,每年一祭,各以五郊迎气日祭之(四祭,每座笾、豆各十,、簋各二,俎三。设祭州界已具历代祀山川篇)。前祭五日,诸祭官各散斋三日,致斋二日,如别仪。前一日,岳令、渎令清扫内外,又为瘗坎於坛壬地,方深取足容物(海、渎则坎内为坛,高丈四尺,皆为陛)。赞礼者设初献位於坛东南,亚献、终献於初献南少退,俱西向北上;设掌事者位於终献东南,重行西面,以北为上;设赞唱者位於终献西南,西向北上;设献官等望瘗位於瘗坎之东北,西向(祭海、渎无望瘗位);设祭官以下门外位於南门之外道东,重行西向,以北为上。祭器之数:樽六,笾十,豆十,簋二,二,俎三。岳、渎令帅其属诣坛东陛升,设樽於坛上东南隅,北向西上(樽皆加勺、幂,有坫以置爵);设玉篚於樽坫之所;设洗於南陛东南,北向,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篚实以巾爵)。执樽、、洗篚者各位於樽、、篚之後。祭日,未明,烹牲於厨(其牲各随方色。斋郎以豆先取血毛,置於馔所),夙兴,掌馔者实祭器(牲体:牛、羊、豕皆载有胖,前脚三节,节一段,肩、臂、皆载之,後脚三节,节一段,去下节,载上肫、胳二节。又取正脊、廷脊、横脊、短胁、正胁、代胁各二骨以并,馀皆不设。簋实稷、黍;实稻、梁;笾十,实石盐、乾鱼、枣、栗、榛、菱、芡、鹿脯、白饼、黑饼;豆十,实韭菹醯醢、菁菹鹿醢、芹菹、兔醢、菁菹、鱼醢、菜菹、豚白。若土无者,各以其类充之)。凡祭官各服其服(三品毳冕,四品绣冕,五品元冕,六品以下爵弁。若有二品以下各依令)。岳令、渎令帅其属入,诣坛东陛升,设岳神、渎神座於坛上近北,南向,席以莞;又实樽、及玉(凡樽,一实醴齐,一实盎齐,一实清酒,其元酒各实於上樽。祭神之玉,两有邸),祝版置於坫。岳令、渎令又以币置以篚,斋郎以豆血,皆设於馔所(其币长丈八尺,各随方色)。赞唱者引入就位,祝与执樽、、篚者入,当坛南,重行北面,以西为上。立定,赞唱者曰“再拜”,祝以下俱再拜。执樽者升自东陛,立於栏所,执、篚者各就位。祝诣坛东陛升,行扫除於上;降,行扫除於下讫(渎则扫除夫外讫),各就位。质明,赞礼者引祭官以下俱就门外位,一刻顷,赞礼者引祭官以下入就位立官,赞唱者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赞礼者进初献之左,白:“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赞唱者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祝跪取玉、币於篚,兴,立於樽所(凡取物者皆跪,俯伏而取以兴。奠物奠讫,俯伏而後兴),掌馔者帅斋郎奉馔陈於东门之外,赞礼者引初献诣坛,升自南陛,进神座前,北向立,祝以玉、币东向进,初献受玉、币,还祝樽所。赞礼者引初献进,北向跪,奠於神座,兴,少退,北向再拜,赞礼者引初献降,还本位。掌馔者引馔入,升自南陛,祝迎引於坛上,设於神座前。掌馔帅斋郎降自东陛,复位,祝还樽所。赞礼者引初献诣洗,盥手,洗爵,升自南陛,诣酒樽所。执樽者举幂,初献酌醴齐,赞礼者引初献进诣神座前,北向跪,奠爵,兴,少退,北向立。祝持版进於神座之右,东面跪,读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嗣天子某谨遣某官某,敢昭告於东岳岱宗:维神资养万品,作镇一方。式因春始(南岳云“夏始”,中岳云“季夏”,西岳云“秋始”,北岳云“冬始”),谨以玉币、牺齐、粢盛、席品,朝荐於东岳岱宗。尚享。”东渎大淮云:“惟神源流深泌,潜润溥洽,阜成百,疏涤三川。青春伊始,用遵典秩。”南渎大江云:“惟神总合大川,朝宗巨海,功昭润化,德表灵长。敬用夏首,修其常典。”西渎大河云:“惟神上通汉,光启图书,分导九枝,旁润千里。素秋戒序,用率典常。”北渎大济云:“惟神泉源清洁,浸彼遐远,播通四气,作纪一方。元冬肇节,聿修典制。”讫,兴,初献再拜。祝进奠版於神座,还樽所。祝以爵酌清酒进初献之右,西向立,初献再拜,受爵,跪,祭酒,啐酒,奠爵,兴。祝帅斋郎以俎进,减神座前三胙肉,各取前脚第二节,共置一俎上,以授初献;初献受,以授斋郎。初献跪取爵,遂饮卒爵,祝进受爵,复於坫,初献兴,再拜。赞礼者引初献降复位。於初献饮福酒,赞礼者引亚献诣洗,盥手,洗爵,升自东陛,诣樽所。执樽者举幂,亚献酌盎齐。赞礼者引亚献诣神座前,北面跪,奠爵,兴,少退,北向再拜。祝以爵酌清酒,进於亚献之右,西向立。亚献再拜,受爵,跪,祭酒,遂饮卒爵。祝受虚爵,复於坫,亚献兴,再拜。赞者引亚献降,复位。初亚献将毕,赞礼者引终献盥洗、升献、饮福如亚献之仪讫,赞礼者引终献降复位。祝进神座前彻豆,还樽所。赞唱者曰“再拜”,非饮福受胙者皆再拜。赞礼者进初献之左,白“请就望瘗位”,赞唱者引初献就望瘗位,西向立。於献官将拜,岳令进神座,跪,取币,斋郎以俎载牲体、黍稷饭诣瘗坎,以馔物置於坎(祭海、渎,献官拜讫,渎令及斋郎以币血沈於渎,渎令退就位),东西厢各二人土。半坎,赞者进初献之左,白“礼毕”,遂引初献以下出。祝与执樽、、篚、幂者俱复执事位,立定,赞唱者曰“再拜”,再拜讫,遂出。祝版燔於斋所。
宋初,缘旧制,祭东岳泰山於兖州,西岳华山於华州,北岳恒山於定州,中岳嵩山於河南府。
太祖皇帝建隆四年,平湖南,命给事中李祭南岳。
乾德六年,有司言:“祠官所奉止四岳,今按祭典,请祭南岳於衡州,东镇沂山於沂州,南镇会稽山於越州,西镇吴山於陇州,中镇霍山於晋州;东海於莱州,南海於广州,西海、河渎并於河中府,北海、济渎并於孟州,淮渎於唐州;其江渎,准显德五年敕,祭於扬州扬子江口,今请复祭於成都府;北镇医无闾山在营州界,未行祭享。”从之(其後望祭北镇於定州北岳祠)。
开宝三年,广南平,遣司农少卿李继芳祭南海。刘钅长先尊海神为昭明帝,庙为聪正宫,其衣饰以龙凤。诏削其号及宫,各易以一品之服。
五年,诏:“自今岳、渎并东海、南海庙各以本县令兼庙令,尉兼庙丞,专掌祀事,常加按视,务於蠲洁;仍籍其庙宇祭器之数,受代日,交以相付。本州长吏,每月一诣庙察举。县近庙者,迁治所就之。”
太宗太平兴国八年,河决滑州,遣枢密直学士张齐贤诣河祭告,用两圭有邸沉之。自是凡决溢、修塞,皆致祭。
真宗景德三年,令澶州置河渎庙。上幸大名也,祷之有应。及元年,驻跸澶渊,戎骑在郊,河流不冰,故立祠,春秋致祭。
大中祥符元年,封禅礼毕,诏加号泰山天齐王为仁圣天齐王,修饰庙宇,山四面七里内,各禁樵采。又封泰山通泉庙为灵氵瓜侯,亭亭庙为广禅侯,邹县峄山庙为灵岩侯。十一月,车驾过澶州,幸河渎庙酌奠,进号河渎曰显圣灵源公,遣官往河东府、澶州祭告。
三年八月,秘书丞董温其上言:“汉以霍山为南岳,望令寿州长吏春秋致祭。”诏礼官与崇文院检讨详定,上奏曰:“按《尔雅》云‘江南衡山’,注云‘衡山,南岳’;又‘霍山为南岳’,注云:‘即天柱山,潜水所出。’此即非特霍山为南岳。舜五月南巡,周之《王制》,皆以衡山为南岳,惟汉武帝以衡山辽远,取谶纬之说,而祭、霍;至隋,复以衡山为岳。况奉祠已久,国家疆宇广,难於改制。其霍山如有祈请及特致祭,即委州县奉行。”从之。
三年,修凤翔太白山、泗州龟山庙。
四年,亲祀汾阴后土,还至河中,亲谒奠河渎庙,亲谒华阴西岳庙,群臣陪位,庙垣内外列黄麾仗,遣官分奠庙内诸神。
五年,诏加上东岳曰天齐仁圣帝,南岳曰司天昭圣帝,西岳曰金天顺圣帝,北岳曰安天元圣帝,中岳曰中天崇圣帝。命翰林学士李宗谔等与礼官详定仪注及冕服制度,其玉册如宗庙谥册之制。遣官诣五岳充奉册使、副,有司设册使一品卤簿及援册黄麾仗於乾元门外,各依方所;又设载册辂及衮冕舆於朝元门外,群臣朝服序班,仗卫如元会仪。上服衮冕御朝元殿,中书侍郎引五岳玉册,尚衣奉御笔、衮冕升殿,上为之兴。奉册使、副班於香案前,侍中宣制曰:“今加大五岳帝号,遣卿等持节奉册展礼。”咸承制再拜。奉册使以次升自东阶,受册於御座前,降西阶;副使受衮冕舆於丹墀。玉册至朝元门外,上复坐。册使奉册升辂,鼓吹振作而行。册至庙,内外列黄麾仗,设登歌。奉册於辂,衮冕於舆,使、副褶骑从,遣官三十员前导。及门,奉置幄次,以州长吏以下充祀官,致祭毕,奉玉册、衮冕置殿内。十一月戊戌,诏加上东岳淑明后、南岳景明后、西岳肃明后、北岳靖明后、中岳正明后之号,又诏华山及华州管内灵迹并禁樵采。
陈氏曰:“泰山曰天齐仁圣帝,在唐为天齐王,至本朝,以东方主生,加‘仁圣’二字,封帝。帝只一上帝而已,安有山而为之帝?今立庙俨然人形貌,垂旒端冕衣裳而坐,又立后殿於其後,不知又是何山可以当其配而为夫妇邪?据泰山,鲁封内惟鲁公可以祭,今隔一江一淮,与南方地脉绝不相干涉,而在在州县皆立东岳行祠,亦失於讲明之故。”
仁宗康定二年,增封海、渎,逐处遣官致祭:东海为渊圣广德王,南海为洪圣广利王,西海为通圣广润王,北海为冲圣广泽王,江渎为广源王,河渎为灵源王,淮渎为长源王,济渎为清源王。
庆历二年,侬智高反,围广州,数有风雨,遂遁。乃诏益封南海神为洪圣广利昭顺王。
神宗元丰三年,集贤校理陈侗言:“按《周礼》小宗伯之职‘兆五帝於四郊,四望、四类亦如之’。郑氏注:‘四望谓五岳、四渎也;四类,日、月、星、辰也。’今四郊有五帝及日、月、星辰之坛,而独四望之坛不建,或遇朝廷有祈焉,则设位皇地坛下,甚非古制。请依《周礼》,建四望坛於四郊,以祭五岳、四镇、四渎,庶合於经。”诏下详定礼文所。详定所请以《国朝祠令》所载岳、镇、海、渎,兆四望於四郊:岱山、沂山、东海、大淮於东郊,衡山、会稽山、南海、大江、嵩山、霍山、大海於南郊,华山、吴山、西海、大河於西郊,常山、医无闾山、北海、大济於北郊。每方岳、镇则共为一坛,海、渎则共为一坎,以五时迎气日祭之,皆用血祭瘗埋,有事则请祷之。又以四方山川各附於本方镇、岳、海、渎之下,别为一坛、一坎,水旱则祷之。其北郊从祀及诸州县就祭如故。“诏每方岳镇共为一坛望祭,馀从之。
徽宗政和三年,议礼局上《五礼新仪》:五方岳、镇、海、渎坛各高五尺,周四十步,四出陛,两,每二十五步,坛饰依方色。祭岳、镇、海、渎,设位西向,以西为上;山川从祀,西向,以北为上。诸岳、镇、海、渎,年别一祭,以祭五帝日祭之:东岳泰山於兖州界,东镇沂山於青州界,东海於莱州界,东渎大淮於唐州界,南岳衡山於潭州界,南镇会稽山於越州界,南海於广州界,南渎大江於益州界,中岳嵩山於河南府界,中镇霍山於晋州界,西岳华山於华州界,西镇吴山於陇州界,西海、西渎、大河於河中府界,北岳常山及遥祀北镇医无闾山於定州界,北海、北渎、大济於孟州界。太常言:“大中祥符中,封五岳为帝,四海为王,独五镇封爵尚仍唐旧。元丰八年,始封西镇吴山为成德王,而未及四镇。”诏并封王。
高宗建炎元年,权太常少卿滕康言:“车驾巡幸所过名山大川,望差官致祭。”从之。
绍兴七年,太常博士黄积厚言:“百神之祀,旷岁弗修,如中祀未举者,岳、渎、海、镇、中岳、中镇是也。望举而行之。”从之。
每岁以四立日、季夏土王日设祭,其礼料初依奏告例,後比拟旧制,用羊豕各一口,笾十(菱、芡、栗、鹿脯、榛实、乾桃、乾{艹}、乾枣、形盐、鱼肃),二(稻、粱),簋二(黍、稷),鼎三(羹),登二(大羹),脂盘一(毛血),豆十(芹、┺、葵、菁、韭、鱼醢、兔醢、豚白、鹿、醯醢。),俎八(羊腥七体、羊熟十。羊腥,肠、胃;羊熟,肠、胃、肺。豕腥七体、豕熟十一。豕腥,肤;豕熟,肤),尊二十四(实酒,并同皇地)。
三十一年,知枢密院事、督视军马叶义问言:“比虏寇进逼江上,与镇江、建康、太平诸郡才隔一水。先报虏人谋开第二港河,欲径冲丹徒,施工累日,一夕,大风沙涨,截断不得渡,以为水府阴。仰惟陛下神圣威武,将士用命,犬羊之众,未遽冲突;然滔滔大江,横截其前,虏军为之逡巡退却,虽有舟楫,不得施者,实神助有道,阴相於冥冥之中,所以致然。乞诏礼官考其制,乞依五岳例,峻加帝号,令建康守臣择地建庙。其金山、采石二水府,乞增封,遣官精洁祭告。”诏令礼部、太常寺讨论。已而太常寺言:“江渎已封广源王,止系二字,欲特加赠六字,作八字王。拟昭灵孚应威烈广源王,令建康守臣择爽垲之地建庙,赐额曰佑德。其乞峻加帝号一节,恢复中原日别议封册。兼契勘广源王本庙,系在成都府,今来所封庙额,并增八字王,令本庙一体称呼。”从之。
孝宗乾道五年,太常少卿林栗言:“国家驻跸东南,东海、南海实在封域之内。检照《国朝祀仪》,立春祭东海於莱州,立夏祭南海於广州,其西、北海远在夷貊,独即方州行二时望祭之礼。自渡江以後,惟南海广利王庙岁时降御书祝文,令广州行礼,并绍兴七年,加封至八字王爵,如东海之祠。但以莱州隔绝,不曾令沿海官司致其时祭,殊不知通、泰、明、越、温、台、泉、福,皆东海分界也。绍兴辛巳,虏人入寇,李宝等舟师大捷於胶西,是时神灵助顺,则东海之神於国为有功矣。谨按:东海祠,隋祭於会稽县界,唐祭於莱州界,本朝沿唐制,莱州立祠。元丰元年,建庙於明州定海县,既成,命知制诰邓润甫撰记;二年,加封‘渊圣’之号;崇宁二年,本庙岁度道士一员;大观四年又加“助顺”二字。则东海之祠,本朝累加崇奉,皆在明州,不必泥於莱州矣。欲乞行下礼部,参照南海已封礼例,将李宝等昨来立功事迹显著,特封东海之神八字王爵,自今後立春及大礼告谢,乞依见令广州祭南海礼例,关报所属,请降香祝下明州排办,差官行礼。”诏从之。
●卷八十四 郊社考十七
○封禅
秦始皇既即帝位,三年,东巡狩郡县,祀驺峄山(驺,鲁县也。峄山在北。峄音亦),颂功业(谓刻石自著功业)。於是徵齐、鲁之儒生博士七十人,至於泰山下。诸儒生或议曰:“古者,封禅为蒲车,恶伤山之土石草木(蒲车,以蒲裹轮);扫地而祠,席用苴秸(秸,本也,去皮以为席。苴音租,秸音戛。苴,藉也,茅藉也。“苴”字本作“菹”,假借用),言其易遵也。”始皇闻此议各乖异,难施用,由此黜儒生,而遂除车道,上自泰山阳。至颠,立石颂德,明其得封也。从阴道下(山南曰阳,山北曰阴),禅於梁父。其礼颇采泰祝之祀雍上帝所用,而封藏皆秘之,世不得而记也。始皇之上泰山,中阪遇暴风雨,休於大树下。诸儒既黜,不得与封禅,闻始皇遇风雨,即讥之。於是始皇遂东游海上,行礼祠名山川及八神,求仙人羡门之属。使人赍童男女入海,求不死之药。既封禅十二年而秦亡。诸儒生疾秦焚《诗》、《书》,诛灭文学,皆曰“始皇上泰山,为风雨所击,不得封禅”云。
齐桓公既霸,会诸侯於葵邱,而欲封禅(师古曰:“葵邱会在僖九年。葵邱在陈留外黄县东。封禅者,封土於山而禅祭於地也。解在《武纪》)。管仲曰:“古者,封泰山、禅梁父者七十二家,而夷吾所记者十有一焉。昔无怀氏封泰山,禅云云;(郑氏曰:“无怀氏,古之王者,在伏羲前,见《庄子》。”服虔曰:“云云在梁父东,山名也。”晋灼曰:云云山在蒙阴县故城东北,一有云云亭。)宓羲封泰山,禅云云(ж读曰伏);神农氏封泰山,禅云云;炎帝封泰山,禅云云(炎帝,神农後);黄帝封泰山,禅亭亭(服虔曰:“亭亭山在牟阴。”晋灼曰:“《地理志》,钜平有亭亭山。”师古曰:“晋说是也。”);颛顼封泰山,禅云云;帝喾封泰山,禅云云;尧封泰山,禅云云;舜封泰山,禅云云;禹封泰山,禅会稽;汤封泰山,禅云云;周成王封泰山,禅於社首(应劭曰:“山名,在博县。”晋灼曰;“在钜平南十二里。”师古曰:“晋说是也。”):“皆受命然後得封禅。”桓公曰:“寡人北伐山戎,过孤竹(应劭曰:“伯夷国也,在辽西令支。”师古曰:“令音郎定反。支音地之。”);西伐,束马县车,上卑耳之山(韦昭曰:“将上山,缠束其马,县钓其车也。卑耳即《齐语》所谓辟耳。”);南伐,至召陵,(师古曰:召陵,楚地也,在汝南。召读曰邵。)登熊耳山,以望江汉(师古曰:“熊耳山在顺阳北益阳县东,非《禹贡》所云‘导洛自熊耳’者也。其山两峰,状亦若熊耳,因以为名也。”)。兵车之会三,乘车之会六,九合诸侯,一匡天下(师古曰:“兵车之会三,谓庄十三年会于北杏,以平宋乱;僖四年侵蔡,蔡溃,遂伐楚,次于陉;六年伐郑,围新城也。乘车之会六谓,庄十四年会于鄄,十五年又会于鄄,十六年同盟于幽,僖五年会于首止,八年盟于洮,九年会于葵邱也。匡,正也。一匡天下,谓定襄王为天子之位也。一说谓阳之会,令诸侯云‘无障谷,无贮粟,无以妾为妻’,天下皆从,故云‘一匡’者也”),诸侯莫违我。昔三代受命,亦何以异乎?”於是管仲睹桓公不可穷以辞,因设之以事,曰:“古之封禅,高阝上黍、北里禾,所以为盛(应劭曰:“高阝音霍。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