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政书
文献通考
470 万字 · 约 223 小时 49 分钟 · 255 / 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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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治礼云三公就位,殿下北面;特进次中二千石;列侯次二千石;六百石、博士在後;群臣陪位者皆重行,西上。位定,大鸿胪言具,谒者以闻。皇后东向,贵人、公主、宗室妇女以次立後;皇太子、皇子在东,西向;皇子少退在南,北面;皆伏哭。大鸿胪传哭,群臣皆哭。三公升自阼阶,安梓宫内璋诸物,近臣佐如故事。嗣子哭踊如礼(《周礼》:“驵、璋、璧、琮、琥、璜之渠眉,疏璧、琮以敛尸。”郑司农曰:“驵,外有捷卢也。谓、璋、璧、琮、琥、璜皆为开渠。为眉彖,沙除以敛尸,令汁得流去也。”郑元曰:“以敛尸者,以大敛焉加之也。渠眉,玉饰之沟彖也,以组穿联六玉沟彖之中以敛尸。在左、璋在首,琥在右,璜在足,璧在背,琮在腹,盖取象方明神之也。疏璧,琮者,通於天地。”)。东园匠、武士下钉衽,截去牙(《丧大记》曰:“君盖用漆,三衽三У。”郑元注曰:“衽,小要。”)。太常上太牢奠,太官食监、中黄门、尚食次奠,执事者如礼。太常、大鸿胪传哭如仪。三公奏《尚书 顾命》,太子即日即天子位於柩前,请太子即皇帝位,皇后为皇太后。奏可。群臣皆出,吉服入会如仪。太尉升自阼阶,当柩御坐北面稽首,读策毕,以传国玉玺绶东面跪授皇太子,即皇帝位。中黄门掌兵以玉具、随侯珠、斩蛇宝剑授太尉,告令群臣,群臣皆伏称万岁。或大赦天下。遣使者诏开城门、宫门,罢屯卫兵。群臣百官罢,入成丧服如礼(文帝遗诏:“无布车及兵器。”应劭曰:“不施轻车介士。”)。三公、太常如礼。故事:百官五日一会临,故吏二千石、刺史、在京都郡国上计掾史皆五日一会。天下吏民发丧临三日(文帝遗诏)。先葬二日,皆且晡临。既葬,释服,无禁嫁娶、祠祀(文帝遗诏文有“饮食酒肉自当给,丧事服临者皆无践”。践,徒洗也)。佐史以下,布衣冠帻,带无过三寸。临庭中(文帝遗诏)。武吏布帻大冠。大司农出见钱,给六丈布置。以葬,大红十五日,小红十四日,纤七日,释服(应劭曰:“红者,中祥、大祥以红为领纟彖。纤,礻覃也。凡三十六日而释。”)。部刺史、二千石、列侯在国者及关内侯、宗室长吏及因邮奉奏,诸侯王遣大夫一人奉奏,吊臣请驿马露布,奏可。
太皇太后、皇太后崩。司空以特牲告谥事於祖庙如仪.长乐太仆、少府、大长秋典丧事,三公奉制度,他皆如礼仪。
光武中元二年二月戊戌,帝崩於南宫前殿。遗诏曰:“朕无益百姓,皆如孝文皇帝制度,务从省约(文帝葬皆以瓦器,不以金银铜锡为饰,因其山,不起坟)。刺史、二千石长吏皆无离城郭,无遣吏及因邮奏(《说文》曰:“邮,境上行书舍也。”)。”
光武崩,赵熹为太尉,受遗诏典丧礼。时藩王皆在京师,自王莽篡乱,旧典不存,皇太子与东海王等杂上同席,熹乃正色,扶下诸王以明尊卑。显宗崩,熹复典丧事,再奉入行礼事奉。
显宗永平十八年八月壬子,帝崩。遗诏无起寝庙,藏主於光烈皇后更衣别室。
冲帝崩,太后以扬、徐盗贼强盛,恐惊扰至乱,欲须所徵诸侯王到,乃发丧。李固对曰:“帝虽年幼,犹天下之父,今日崩亡,人神感动,岂有臣子反共掩匿乎?昔秦皇亡於沙邱、胡亥、赵高隐而不发,卒害扶苏以亡国。近北乡侯薨,阎后兄弟及江京等亦共掩蔽,遂有孙程手刃之事。此天下大忌,不可之甚也。”太后从之。
赵典为厨亭侯。帝崩时,禁藩国诸侯不得奔吊,典独慨然解印绶,符策赴县而驰到京师。州郡及大鸿胪并执处其罪,公卿百僚嘉典之义,表请以租自赎。诏书许之。
魏武王以礼送终之制,袭称之数,繁而无益,俗又过之,先自制送终衣服四箧,题识其上,春秋冬夏,曰有不讳,随时以敛,金珥珠玉铜铁之物,一不得送。遗命百官当临殿中者,十五举音,葬毕便除。
文帝黄初三年,作终制(见《山陵门》)。帝崩,国内服三日。
明帝时,毛皇后崩,未葬,诏“宜称大行”。尚书孙毓奏:“武宣皇后崩,未葬时,称太后。文德皇后崩,侍中苏林议:‘皇后皆有谥,未葬宜称大行。’以为古礼无称大行之文。按汉天子称行在所,言不常居。崩曰大行者,不返之称也。未葬未有谥,不言大行,则嫌与嗣天子同号。至於后崩未葬,礼未立后,宜无所嫌,故汉氏诸后不称大行。谓未葬宜直称皇后。”诏曰:“称大行,所以别存亡之号。故事亦然,今当如称议,称大行。”
晋文帝之丧,臣民皆从权制,三日除服。既葬,武帝亦除之,然犹素冠蔬食,哀毁如居丧者。秋八月,帝将谒崇阳陵。群臣奏言,秋暑未平,恐帝悲感摧伤。帝曰:“朕得奉瞻山陵,体气自佳耳。”又诏曰:“汉文不使天下尽哀,亦帝王至谦之志。当见山陵,何心无服?其议以从行,群臣自依旧制。”尚书令裴秀奏曰:“陛下既除而复服,义无所依。若君服而臣不服,亦未之敢安也。”诏曰:“患情不能及耳。衣服何在?诸君勤勤之至,岂苟相违?”遂止。中军将军羊祜谓傅玄曰:“三年之丧,虽贵遂服,礼也。而汉文除之毁礼伤义。今主上至孝,虽夺其服,实行丧礼。若因此复先王之法,不亦善乎?”玄曰:“以日易月,巳数百年,一旦复古,难行也。”祜曰:“不能使天下如礼,且使主上遂服,不犹愈乎?”玄曰:“主人不除,而天下除,之此为但有父子,无复君臣也。”乃止。戊辰,群臣奏请易服复膳。诏曰:“每感念幽冥,而不得终苴之礼,以为沈痛。况当食舀衣锦乎!足激切其心,非所以相解也。朕本诸生家,传礼来久,何至一旦便易此情於所天!相从巳多,可试省孔子答宰我之言,无事纷纭也。”遂以疏素终三年。
司马公曰:“三年之丧,自天子达於庶人,此先王礼,经百世不易者也。汉文师心不学,变古坏礼,绝父子之恩,亏君臣之义,後世帝王不能笃於哀戚之情,而群臣谄谀,莫肯正。至於晋武,独以天性矫而行之,可谓不世之贤君。而裴、傅之徒,固陋庸臣,习常玩故,不能将顺其美,惜哉!”
泰始四年,皇太后崩,有司奏:“前代故事,倚庐中施白缣帐、蓐、素床,以布巾裹块草,轺(音遥)辇、版、细犊车皆施缣裹。”诏不听,但令以布衣车而巳,其馀居丧之制,不改礼文。有司又奏:“大行皇太后当以四月二十五日安厝。故事,虞著衰服,既虞而除。其内外官僚皆就朝晡临位,御除服讫,各还所次除衰服。”诏曰:“夫三年之丧,天下之达礼也。受终身之爱,而无数年之报,柰何葬而便即吉,情所不忍也。”有司又奏:“世有险易,道有ㄜ隆,所遇之时异,诚有由然,非忽礼也。方今戎马未散,王事至殷,交须听断,以熙广绩。昔周康王始登翼室,犹戴冕临朝。降於汉魏,既葬除释,谅阴之礼,自远代而废矣。惟陛下割高宗之制,从当时之宜。”诏曰:“夫三年之丧,所以尽情致礼,葬巳便除,所以不堪也。当叙吾哀怀、言用断绝,柰何!柰何!”有司又固请。诏曰:“不能笃孝,勿以毁伤为忧也。诚知衣服未事耳,然今思存草土,率当以吉物夺之,乃所以重伤至心,非见念也。每代礼典质文皆不同耳,何为限以近制,使达丧阙然乎!”群臣又固请,帝流涕久之乃许。然犹素冠蔬食,以终三年,如文帝之丧。
十年,武元杨皇后崩。既葬,帝及群臣除丧即吉。先是,尚书祠部奏从博士张靖议,皇太子亦从制俱释服。博士陈逵议,以为“今制所依,盖汉帝权制,兴於有事,非礼之正。皇太子无有国事,自然终服。”有诏更详议。尚书杜预以为:“古者天子诸侯三年之丧始同齐斩,既葬除丧服,谅阴以居,心丧终制,不与士庶同礼,汉氏承秦,天下为天子服三年。汉文帝见其下不可久行,而不知古制,更以意制祥礻覃,除丧即吉。魏氏直以讫葬为节,嗣君皆不复谅阴终制。学者非之久矣,然竟不推究经传,考其行事,专为王者三年之丧,当以麻终二十五月。嗣君苟若此,则天子群臣皆不得除丧。虽志在居笃,更逼而不行至今世主皆从汉文经典,由处制者非制也。今皇太子与尊同体,宜复古典,卒哭除麻,以谅阴终制。於义既不应不除,又无取於汉文,乃所以笃丧礼也。”於是尚书仆射卢钦、尚书魏舒问杜预证据所依。预云:“传称三年之丧自天子达,此谓天子绝期,惟有三年丧也。非谓居丧服三年,与士庶同也。故后、世子之丧,而叔向称有三年之丧二也。周公不言高宗服丧三年,而云谅阴三年,此释服心丧之文也。叔向不讥景王除丧,而讥其燕乐巳早,明既葬应除,而违谅阴之节也。《春秋》,晋侯享诸侯,子产相郑伯,时简公未葬,请免丧以听命,君子谓之得礼。宰亘来归惠公仲子之,传曰‘吊生不及哀’。此皆葬除服谅阴之证,先儒旧说,往往亦见,学者未之思耳。《丧服》,诸侯为天子亦斩,岂可谓终服三年邪!上考七代,未知王者君臣上下麻三年者论证,下推将业,恐百世之主其理一也。非必不能,乃事势不得,故知圣人不虚设不行之制。仲尼曰‘礼所损益虽百世可知’此之谓也。”於是钦、舒从之,遂命预造议,奏曰:“《礼记》,‘三年之丧,自天子达’。又云:‘父母之丧,无贵贱一也。’又云,‘端丧车皆无等’。此通谓天子居丧,衣服之节同於凡人,心丧之礼终於三年,亦无服丧三年之文。然继体之君,犹多荒宁。自从废谅阴之制,至令高宗擅名於往代,子张致疑於当时,此乃贤圣所以为讥,非讥天子不以服终丧也。秦燔书籍,率意而行,亢上抑下。汉祖草创,因而不革。乃至率天下皆终重服,旦夕哀临,经罹寒暑,禁塞嫁娶饮酒食肉,制不称情。是以孝文遗诏,敛毕便葬,葬毕制红礻覃之除。虽不合高宗谅阴之义,近於古典,故传之後嗣。於时预陵庙,故敛葬得在浃辰之内,因以定制。近至明帝,存无陵寝,五旬乃葬,安在三十六日。此当时经学疏略,不师前圣之病也。魏氏革命,以既葬为节,合於古典。然不垂心谅阴,同讥前代。自泰始开元,陛下追遵谅阴之礼,慎终居笃,允臻古制,超绝於殷宗,天下歌德,诚非靖等所能原本也。天子诸侯之礼,当以具矣。诸侯恶其害已而削其籍,今其存者惟《士丧》一篇,戴圣之记杂错其,亦难以取正。天子之位至尊,万几之政至大,群臣之众至广,不同之於凡人。故大行既葬,祭於庙,则因疏而除之,巳不除则群臣莫敢除,故屈已以除之。而谅阴以终制,天下之人皆曰我王之仁也。屈已以从宜,皆曰我王之孝也。既除而心丧,我王犹若此之笃也。凡等臣子,亦焉得不自勉以崇礼。此乃圣制移风易俗之本,高宗所以致雍熙,岂惟裳而巳哉!若如难者,更以权制自居,疑於屈伸厌(一业反)降,欲以职事断,则父在为母期,父卒三年,此以至亲屈於至尊之义也。出母之丧,以至亲为属,而长子不得有制,体尊之义,升降皆从,不敢独也。况皇太子配贰之至尊,与国为体,固宜远遵古礼,近同时制,屈除以宽诸下,协一代之成典。君子之於礼,有直而行,曲而杀;有经而等,有顺而去之,存诸内而巳。礼云非玉帛之谓,丧云惟麻之谓乎?此既臣等所谓经制大义,且即实近言,亦有不安。今皇太子至孝,发於自然,号兆之慕,匍匐殡宫,大行既奠,往而不反,必想像平故,仿亻皇寝殿。若不变从谅阴,则东宫臣仆,义不释服。此为永福官属,当独衰麻从事,出入殿省,亦难以继。今将吏虽蒙童二十五月之事宁,至於大臣,亦夺其制。昔翟方进自以身为汉相,居丧三十六日,不敢逾国典,而竞於皇太子?臣等以为皇太子宜如前奏,除服谅阴制。”於是太子遂以厌降之议,从国制除麻,谅阴终制。
晋尚书问:“今大行崩含章殿,安梓宫宜在何殿?”博士卞榷、杨雍议曰:“臣子尊其君父,必居之以正,所以尽孝敬之心。今太极殿,古之路寝,梓宫宜在太极殿,依周人殡於西阶。”又问:“既殡之後,别奠下室之馔,朝夕转易,诸所应设祭,朔望牲用,宜所施行,按礼具答。”榷、雍议:“按礼,天子日食少牢,月朔太牢。丧礼下室之馔,如他日,宜随御膳朝夕所常用也。朔望则奠,用太牢备物。”又问:“按景帝故事,施依庐於九龙殿上东厢。今御倚庐为当在太极殿不,诸王庐复应何所?”权琳议:“按《尚书 顾命》,成王崩,康王居於翼室。先儒云‘翼室於路寝’。今宜於太极殿上,诸王宜各於其所居为庐,朝夕则就位哭临。”
成帝咸康七年,皇后杜氏崩。诏外官五日一入临,内官朝一人而巳。
康帝建元元年正月晦,承恭杜皇后周忌,有司奏,至尊期年应改服。诏曰:“君亲,名教之重也,权制出於近代耳。”於是素服如旧,固非汉魏之典也。
咸康中,恭皇后山陵,司徒西曹属王议立奔赴之制,曰:“三代垂文,观时损益。今服教之地,远於古之九服,若守七月之断,远近一概者违实,惧非通制。请王畿以外,南极五岭,非守见职,周年不至者,宜勤注黄纸,有爵土者削降。永嘉中,江统议不奔山陵,但三年不叙,於义为轻。今更立如牒。若方伯授用,虽未有王命,犹不与停散同。今见在官即吉之後去职,不及凶事,无所贬责。万里外以再周为限,自此以内,明依前牒,虽在父母丧,其责不异。”黄门郎徐众等驳云:“若如议,见在官者巳拘於制度,不得奔赴。至於既去,虽不及哀,臣子之情,何得不暂致身哉!臣谓丧纪虽过,去职者故宜还赴。”诏可。又申述前议曰:“丧纪有数,吉凶有断,岂可当於缟素既终而制无限之责哉?若除丧使奔,当以何服?素服叙哀,则在廷巳吉。陵无哭礼;若玄冠致敬,宜曰朝谒,非奔丧之谓;若服外更立限断,则不知所准;若不计远近同服内,则立制漫而无断。”诏又付尚书左丞王彪之议,云:“昔太宁之难,奔赴无过三年之限。恭皇后不宜逾先制。《礼》,为君之母、妻,居处饮食ぅ尔。‘君巳除丧而後闻丧,不税’,而责其奔,此臣所疑也。且宜一依所上。”诏曰:“令轻此制,於名教为不尽矣。今直以或者众致于此事,不必改先制,宜依所上施行。”八年,成帝崩,尚书殷融上言:“司徒西曹属王以周年为限,不及者除名,付之乡论。臣以为夫名教兴於义厚,忠孝发於自然,不严而著,不肃而成者也。旧礼,国有大讳,外任不得离部,冗散之人,发哀公巷,初无课限有不奔之制。按永平初,先帝称宣帝遗诏,乃不得令子弟诣陵。惟荡阴奔赴,多不逮及,始为其制,以笃一时。顾观人情,未有肃婢,徒兴简默,正足以彰至道之不弘,表臣子之不义。宜遵前代,闻凶行丧三日而巳。”诏曰:“孝慈起於自然,忠厚发於天成。若道不丧,岂有今弊。弊至ㄤ薄,反之何期?况以今日之弊,而欲废准式於颓俗,求自仁於吾朝,其於理化也,无乃迂乎?”融曰重启,依王所上为条制。康帝建元初,融又议定不应奔赴山陵:“据周鲁有丧,而鲁人不吊。孔子所答曾子,当谓国内卿大夫耳,非如今日见在方外者也。”尚书仆射顾和议:“按《礼记 曾子问》:‘父母之丧,既引及涂,闻君薨,如之何?’《梁传》曰:‘周人鲁人各有丧,周人吊,鲁人不吊。’周人虽有丧,遣可也;鲁人当亲行事,故不吊也。”
哀帝章皇太妃薨,帝欲服重。江彪启:“先王制礼,应在缌服。”诏欲降期。彪又启:“厌屈私情,所以上严祖考。”於是制缌麻三月。
孝武帝宁康二年七月,简文帝崩再周而遇闰,博士谢攸、孔粲议:“鲁襄二十八年十二月乙未,楚子卒,实闰月而言十二月者,附正於前月也。丧事先远,则应用博士吴商之言,以闰月祥。”谢安、王邵、郑袭、殷康、袁宏、殷茂、车胤、刘遵、刘耽意皆同。康曰:“过七月而未及八月,岂可谓之逾期。必所不了,则当从其重者。”宏曰:“假值闰十二月而不取者,此则岁未终,固不可得矣。《汉书》以闰为後九月,明其同体也。”袭曰:“中宗、肃祖皆以闰月崩,祥除之变皆用闰之後月,先朝尚用闰之後月。今闰附七月,取之何疑,亦合远日申情之言。又闰是後七而非入也,岂逾月之嫌乎!”尚书令王彪之、侍中王混、中丞谯王恬、左丞戴谥等议异,彪之曰:“吴商中才小官,非名贤硕儒、公辅重臣为时所准则者。又取闰无证据,直揽远日之义,越祥忌,越祥忌,限外取,不合卜远之理。又丞相桓公尝论云,礼二十五月大祥,何缘越期取闰,乃二十六月乎?”於是启曰:“或以闰附七月,宜用闰月馀者。或以闰名虽附七月,而实以三旬别为一月,故应以七月除者。臣等与中军将军冲参详,一代大礼,宜准经典。三年之丧,十三月而练,二十五月而毕,《礼》之明文也。《阳秋》之义,闰在年内,则略而不数。明闰在年外,则不应取之以越期忌之重,礼制祥除必正期月故也。”己酉晦,帝除缟即吉。
徐广论曰:“凡辨义详礼,无显据明文可以折中,则礼疑从重,丧易宁戚,顺情通物,固有成言矣。彪之不能徵援正义,有以相屈,俱以名位格人,君子虚受,心无莫,岂其然哉!执政从之,过矣。”
武帝以来,国有大丧,辄废乐终三年。惠帝太安元年,太子丧未除,及元会亦废乐。穆帝永和中,为中原山陵未复,频年元会废乐。是时太后临朝,后父褚裒薨,元会又废乐。孝武太元六年,为皇后王氏丧,亦废乐。孝武崩,太傅录尚书事会稽王道子议:“山陵之後,通婚嫁不得作乐,以一期为断。”孝武宁康中,崇德太后褚氏崩。后於帝为从嫂,或疑其服。博士徐藻议,以为:“资父事君而敬同。又,《礼》,其夫属父道者,其妻皆母道也。则夫属君道,妻亦后道矣。服后宜以资父之义。鲁讥逆祀,以明尊尊。今上躬奉康、穆、哀皇及靖后之礼,致敬同於所天,岂可敬之以君道,而服废於本亲。谓应服齐期。”於是帝制期服。
孝武帝太元十五年,淑媛陈氏卒,皇太子所生也。有司参详母以子贵,赠淑媛为夫人,置家令典丧事。太子前卫率徐邈议:“《丧服传》称与尊卑者为体,则不服其私亲。又,君父所不服,子亦不敢服。故王公妾子服其所生母,练冠麻衣,既丧而除,非五服之常,则谓之无服。”从之。
安帝隆安四年,孝武太皇太后李氏崩,疑所服。何澄、王雅、车胤、孔安国、徐广议:“太皇太后名位允正,体同皇极,理制备尽,情礼弥申。《阳秋》之义,母以子贵,既称夫人,礼服从政,故成风显夫人之号。昭公服三年之丧,子於父之所生,体尊义重。且礼,祖不厌孙,固宜遂服无屈,而缘情立制。若嫌明文不存,则疑斯从重,谓应同於为祖母後齐衰期。永安皇后无服,但一举哀,百官亦一期。”诏可。
宋武帝永初元年,黄门侍郎王准之议:“郑玄丧制,二十七月而终,学者云得礼。按晋初用王肃议,祥礻覃共月,遂以为制。江左以来,唯晋朝施用缙绅之士,犹多遵郑义,宜使朝野一体。”诏可。
永初三年,武帝崩,萧太后制三年之服。
文帝元嘉十七年七月,元皇后崩。兼司徒给事中刘温持节监丧。神武门设凶门柏历至西上ト,皇太子於东宫崇正殿及永福省并设庐。诸皇子未有府第者,於西廨设庐。太子心丧三年。心丧,有礻覃无礻覃,礼无成文,代或两行。皇太子心丧毕,诏使博议。有司奏:“丧礼有礻覃,以祥变有渐,不宜便除即吉,故其服以纟┪缟也。心丧巳经十三月,大祥十五月,祥礻覃变除,礼毕馀情一期,周不应复有再礻覃。宜下以为永制。”诏可。
後魏自道武以来及诸帝,悉依汉魏之制,既葬公除。
孝文帝太和十四年,太皇太后冯氏殂,帝勺饮不入口者五日,哀毁过礼。中部曹华阴杨椿谏曰:“陛下荷祖宗之业,临万国之重,岂可同匹夫之节,以取僵仆?群下惶灼,莫知所言。且圣人之礼,毁不灭性,纵陛下欲自贤於万代,其若宗庙何!”帝感其言,为之一进粥,於是诸王公等皆诣阙表请。时定兆域,及依汉、魏故事,并太皇太后终制。既葬公除。诏曰:“自遭祸罚,慌惚如昨,奉侍梓宫,犹希仿佛,山陵迁厝,所未忍闻。”冬十月,王公复上表固请,诏曰:“山陵可依典册,衰服之宜,情所未忍。”帝欲亲至陵所,戊辰,诏诸常从之具,悉可停之。其武卫之官,防侍如法。癸酉,葬文明太皇太后於永固陵。甲戌,帝谒陵,王公固请公除,诏曰:“比当别叙在心。”己卯,又谒陵。庚辰,帝出至思贤门右,与群臣相慰劳。太尉丕等进言曰:“臣等以老朽之年,历奉累圣,国家旧事,颇所知闻。伏惟远祖有大讳之日,唯侍送梓宫者凶服,左右皆尽从吉。四祖三宗,因而不改。陛下以至孝之性,哀毁过礼,伏闻所御三食,不满半溢,昼夜不释带。臣等叩心绝气,坐不安席。愿少抑至慕之情,奉行先朝旧典。”帝曰:“哀毁常事,岂足关言。朝夕食粥,粗可支任,诸公何足忧。祖宗情专武略,未文教。朕今仰禀圣训,庶习古道,论时此事,又与先世不同。朕且以所怀,别问尚书游明根、高闾等,公可听之。”帝因谓明根等曰:“圣人制卒哭之礼,授服之变,皆夺情而渐。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