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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政书

文献通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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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弦、九弦琴各二,各为一列。西亦如之。巢笙、竽、篪、埙、笛各四,为四列,在雷鼓之後(若地,即在灵鼓後,太庙、别庙在路鼓後)。晋鼓一,在笛之後,俱北向。副乐正二人,在、之北。歌工八人,左右各四,在、之南,东西相向。执麾挟仗色掌事一名,在宫架西,北向。副乐正,本色公服。执麾、挟仗色掌事及乐正平巾帻服,同登歌乐工(凡轩架之乐三面,其制,去宫架之南面。判架之乐二面,其制,又去轩架之北面。特架之乐一面)。文武二舞并同亲祠,二舞郎并紫平冕,皂绣袍,银褐裙、白绢抹带,与亲祠稍异。诏并颁行。

●卷一百四十一 乐考十四

○乐歌

《虞书》:“帝曰,‘夔!命汝典乐,教胄子。直而温,宽而栗,刚而无虐,简而无傲。诗言志,歌永言(谓诗言志以导之,歌咏其义以长其言),声依永,律和声(声谓五声,律谓十二律,言当依声律以和乐),八音克谐,无相夺伦,神人以和(伦,理)。’禹曰‘於,帝念哉!德惟善政,政在养民。水、火、金、木、土、,惟修;正德、利用、厚生,惟和;九功惟叙,九叙惟歌。戒之用休,董之用威,劝之以九歌,俾勿坏’(休,美。董,督也。言善政之道,美以戒之,威以督之,歌以劝之,使政勿坏,在此三者而已。《左传》:“九功之德,皆可歌也,谓之九歌。六府、三事,谓之九功。水、火、金、木、土、,谓之六府;正德、利用、厚生,谓之三事。”)帝曰:‘予欲闻六律、五声、八音,在治忽,以出纳五言,汝听(言欲以六律和声音,在察天下治理及忽怠者,又以出纳仁义礼智信五德之言施於民以成化,汝当审听之)!’‘工以纳言,时而之(工,乐官,掌诵诗以纳谏,当是正其义而道之)。’帝庸作歌曰:‘敕天之命,惟时惟几(敕,正也,奉承天命以临民,惟在顺时,惟在慎微)。’乃歌曰:‘股肱喜哉,元首起哉,百工熙哉!’皋陶拜手稽首言曰:‘念哉!率作兴事,慎乃宪,钦哉!屡省乃成,钦哉(屡,数也。当数顾省汝成功,敬终以善无懈怠)!’乃赓载歌曰:‘元首明哉,股肱良哉,庶事康哉!’又歌曰:‘元首丛脞哉,股肱惰哉,万事堕哉(丛脞,言细碎无大略。君如此,始臣懈怠,万事堕废,其功不成,故以申戒也)!’帝拜曰:‘俞,往钦哉!’”

舜作五弦之琴,以歌《南风》,其诗曰:“南风之时兮,可以阜吾民之财兮,南风之薰兮,可以解吾民之愠兮。”

夏太康失道,畋游十旬,弗反,及其弟五人待於洛,述大禹文戒,作《五子之歌》。

右是为虞、夏之诗,乃三百五篇以前者。盖尝以为诗之体有三:曰风,曰雅,曰颂。风、雅虽有一国、天下之不同,然大概:风者,闾阎之间民庶之所吟讽,所谓陈诗以观民风是也;雅者,朝廷之上君臣之所咏歌,所谓王政所由废兴是也,其诗则施之於宴享;颂者,美盛德告成功者也,其诗则施之於祭祀。然未有三百五篇之前,如《康衢》,如《击壤》,则风之祖也;如《九歌》,如《喜起》,如《南风》,则雅之祖也;如《五子之歌》,则又变风、变雅之祖;若颂者,独无所祖。《书》曰:“八音克谐,神人以和。”又曰:“搏拊琴瑟以咏,祖考来格。”则祭祀亦必有诗歌。而无可考者,意者太古之时,诗之体未备。和气所感,和声所播,形为诗歌,被之金石管弦,施之燕享祭祀,均此诗也,未尝不可通用,初不必歌功颂德,极揄扬赞叹之盛而後谓之颂也。至周之时,风、雅、颂之刖始截然。周室既东,而诗、乐亦颇残缺失次,必孔子之圣,周流四方,参互考订,然後能知其说,所谓吾自卫反鲁,然後乐正,雅、颂各得其所是也。然《肆夏》、《樊遏》、《渠》(即《时迈》、《执竞》、《思文》也)本颂也,而叔孙穆子以为天子享元侯之诗,岂周人雅、颂亦通用邪?或叔孙穆子之时,未经夫子正,故简编失次,遂误以颂为雅邪。

《周礼》:“大司乐掌成均之法,以治建国之学政,而合国之子弟焉。以乐语教国子,兴、道、讽、诵、言、语(兴者以善物喻善事,道者言古以刺今。倍文曰讽,以声节之曰诵,发端曰言,答述曰语)。太师教六诗:曰风,曰赋,曰比,曰兴,曰雅,曰颂。以六德为之本,以六律为之音。 瞽蒙掌九德六诗之歌,以役太师(役,为之使也)。”

《前汉 礼乐志》:“《周诗》既备,而其器用张陈,《周官》具焉。典者自卿大夫师瞽以下,皆选有道德之人,朝夕习业,以教国子。国子者,卿大夫之子弟也,皆学九德,诵六诗,习六舞、五声、八音之和。”“然自《雅》、《颂》之兴,而所承衰乱之音犹在,是谓淫过凶之声,为之设禁焉。”

陈氏《乐书》曰:“周官:大司乐言奏九德之歌、九磬之舞。瞽蒙掌九德之歌,以役太师。大{鼓召},舜乐也,谓之九{鼓召}之舞;则《大夏》,禹乐也,谓之九德之歌,岂非九夏之乐乎?”

《乐师》:“凡射,王以《驺虞》为节,诸侯以《首》为节,大夫以《采》为节,士以《采蘩》为节,及彻,帅学士而歌彻(注云:“彻者歌《雍》,《雍》在《周颂 臣工》之什。”)。”

《仪礼 乡饮酒》:“工歌《鹿鸣》、《四牡》、《皇皇者华》,笙《南陔》、《白华》、《华黍》;乃间歌《鱼丽》,笙《由庚》;歌《南有嘉鱼》,笙《崇邱》;歌《南山有台》,笙《由仪》;乃合乐;《周南》、《关雎》、《葛覃》、《卷耳》、《召南》、《鹊巢》、《采蘩》、《采》(孔氏曰:“《召南》三篇,越《草虫》而取《采》,盖《采》初在《草虫》之前,孔子以後,简札始倒。”)。工告於乐正曰,正乐备。”

《燕礼》:“工歌《鹿鸣》、《四牡》、《皇皇者华》,笙奏《南陔》、《白华》、《华黍》:乃间歌《鱼丽》,笙《由庚》;歌《南有嘉鱼》,笙《崇邱》,歌《南山有台》,笙《由仪》。遂歌乡乐:《周南》、《关雎》、《葛覃》、《卷耳》、《召南》、《鹊巢》、《采蘩》、《采》。太师告於乐正曰,正歌备。”

陈氏《乐书》曰:“工歌,则琴瑟以咏而已,笙不与焉。笙入,则众笙而已,间歌不与焉。间歌,则歌吹间作,未至於合乐也。合乐,则工歌,笙入间歌并作,而乐於是备矣。大用之天下,小用之一国,其於移风易俗,无自不可,况用之乡人乎?风天下而正夫妇,实本於此。然则观之者,岂不知王道之易易也哉?《乡饮酒义》曰:‘工入,升歌三终,主人献之;笙入三终,主人献之;间歌三终,合乐三终,工歌乐备,遂出,一人扬觯,乃立司正焉,知其能和乐而不流也。由是观之,工歌《鹿鸣》、《四牡》、《皇华》,所以寓君臣之教,则升歌三终也。笙入堂下,磬南北而立,乐《南陔》、《白华》、《华黍》,所以寓父子之教,则笙入三终也。间歌《鱼丽》,笙《由庚》;歌《南有嘉鱼》,笙《崇邱》;歌《南山有台》,笙《由仪》,所以寓上下之教,间歌三终也。合乐:《周南》、《关雎》、《葛覃》、《卷耳》、《召南》、《鹊巢》、《采蘩》、《采》,所以寓夫妇之教,则合乐三终也。三终虽主於诗篇,亦乐成於三,以反为文故也。”

《大射礼》:“乃歌《鹿鸣》三终,乃管《新宫》三终(篇亡),奏《首》以射。”

《射义》曰:“天子以《驺虞》为节,诸侯以《首》为节,卿大夫以《采》为节,士以《采蘩》为节。”诗云:“曾孙侯氏,四正具举,大夫君子,凡以庶士,小大莫处。御于君所,以燕以射,则燕则誉(注云:“《驺虞》、《采》、《采蘩》今《诗》篇名。狸首,逸。曾孙侯氏,谓诸侯也)。”

《春秋左氏传》曰:“文公四年,卫宁武子来聘,公与之宴,为赋《湛露》及《彤弓》。不辞,又不答赋。使行人私焉。对曰:’臣以为肄业及之也(肄,习也。鲁人失所赋,宁武子佯不知,此所谓其愚不可及)。昔诸侯朝正於王(朝而受正教也),王宴乐之,於是乎赋《湛露》,则天子当阳,诸侯用命也。诸侯敌王所忾而献其功(敌,当也。忾,恨怒也),王於是乎赐之彤弓一,彤矢百,旅弓矢千,以觉报宴(觉,明也)。今陪臣来继旧好(方论天子之乐,故自称陪臣),君辱贶之,其敢干大礼以自取戾?’”“襄公四年,穆叔如晋报聘,晋侯享之,金奏《肆夏》之三,不拜(《肆夏》、《樊》、《遏渠》,即《时迈》、《执竞》、《思文》也);工歌《文王》之三,又不拜(《文王》、《大明》、《绵》);歌《鹿鸣》之三,三拜(《鹿鸣》、《四牡》、《皇皇者华》),韩献子使行人子员问之,曰:‘子以君命辱於敝邑。先君之礼,藉之以乐,以辱吾子。吾子舍其大,而重拜其细,何也?’对曰:‘三《夏》,天子之所以享元侯也,使臣不敢与闻;《文王》,两君相见之乐也,臣不敢及;《鹿鸣》,君所以嘉寡君也,敢不拜嘉;《四牡》,君所以劳使臣也,敢不重拜;《皇皇者华》,君教使臣曰,必谘於周。臣闻之,访问於善为咨,咨亲为询,咨礼为度,咨事为诹,咨难为谋。臣获五善,敢不重拜?’”“襄公二十九年,吴公子札来聘,请观於周乐,使工为之歌《周南》、《召南》。曰:‘美哉!始基之矣,犹未也,然勤而不怨矣。’为之歌《邶》、《》、《卫》,曰:‘美哉,渊乎!忧而不困者也。吾闻卫康叔、武公之德如是,是其《卫风》乎!’为之歌《王》曰:‘美哉!思而不惧,其周之东乎!’为之歌《郑》,曰:‘美哉!其细已甚,民弗堪也,是其先亡乎!’为之歌《齐》,曰:‘美哉,泱泱乎,大风也哉!表东海者,其大公乎!国未可量也。’为之歌《豳》,曰:‘美哉,荡乎!乐而不淫,其周公之东乎!’为之歌《秦》,曰:‘此之谓夏声。夫能夏则大,大之至也,其周之旧乎!’为之歌《魏》,口:‘美哉,氵风氵风乎!大而婉,险而易行,以德辅此,则明主也。’为之歌《唐》,曰:‘思深哉!其有陶唐氏之遗民乎!不然,何忧之远也?非令德之後,谁能若是!’为之歌《陈》,口:‘国无主,其能久乎(淫声放荡,无所畏忌,故曰国无主)?’自《桧》以下无讥焉。为之歌《小雅》,曰:‘美哉!思而不贰,怨而不言,其周德之衰乎!’犹有先王之遗民焉。’为之歌《大雅》,曰:‘广哉,熙熙乎!曲而有直体,其文王之德乎!’为之歌《颂》,曰:‘至矣哉!直而不倨,曲而不屈,迩而不逼,远而不携,迁而不淫,复而不厌,哀而不愁,乐而不荒,用而不匮,广而不宣,施而不费,取而不贪,处而不底,行而不流,五声和,八风平,节有度,守有序,盛德之所同也(注云:“《颂》有殷、鲁,故曰盛德之所同也。”)。’”

按太史公言:“《诗》三百五篇,孔子皆弦歌之,以求合《韶》、《武》、《雅》、《颂》之音。”今观季子请观周乐,而鲁人为之歌诸《诗》:二《南》以下十五国《风》、二《雅》、三《颂》皆系焉。则此三百五篇者,皆被之弦歌,掌之司乐,工师以时肄习之,所谓雅乐也。盖非始於夫子矣。而晦庵辩《桑中》诗《序》,其说曰:“雅者,二《雅》是也;《郑》者,《缁衣》以下二十一篇是也;《卫》者,《邶》、《》三十九篇是也;《桑间》,卫之一篇,《桑中》之诗是也。二《南》、《雅》、《颂》祭祀朝享之所用也,郑、卫、桑、濮,里巷狭邪之所歌也。今不察此,乃欲为之讳其郑、卫、桑、濮之实,而文之以雅乐之名,又欲从而奏之宗庙之中,朝廷之上,则未知其将以荐之何等之鬼神,用之何等之宾客乎?”盖郑、卫国风,如《桑中》、《溱洧》诸篇,所言皆淫奔谑浪之辞,《序》者以为刺奔,而晦庵尽斥《序》说,以为淫奔之人所自赋之诗,故疑其非雅乐也。愚以为未然。盖季子所观乐者,周乐也。使郑、卫诸诗为里巷狭邪所用,则周乐安得有之?而鲁之乐工,亦安能歌异国淫邪之诗乎?然尝因是考之,诗之被於弦歌也,不过以为宴享宾客、祭祀鬼神之用。但求之三百五篇,惟《周颂》三十一篇、《商颂》五篇为祭祀之诗,《小雅 鹿鸣》以下,《彤弓》以上诸篇,为宴享之诗,此皆其经文明白,而复有《序》说可证者也。至於《周南》以下十五国《风》,《小雅》自《六月》而下,《大雅》自《文王》而下,以至《鲁颂》之四篇,则《序》者以为美刺之词,盖但能言其文义之所主,而不能明其声乐之所用矣。《左传》所载列国诸侯、大夫聘享赋诗,大率多断章取义,以寓己意,如秦穆公将纳晋文公,宴之而赋《六月》;季武子誉韩宣子嘉树,宴之而赋《甘棠》,盖借二诗以明赞诵之意。又如荀林父送先蔑而为赋《板》之卒章;叔孙豹食庆封而为赋《相》,鼠盖借二诗以明箴规之意。他若是者,不一而足,皆是因事寓意,非曰此宴必合赋此诗也。独《仪礼》所载《乡饮酒礼》、《燕礼》、《射礼》,工歌间歌合乐之节,及穆叔所言天子享元侯与两君相见之礼,则专有其诗。然考其歌诗合乐之意,盖有不可晓者。夫《关雎》、《鹊巢》,闺门之事,后妃、夫人之诗也,何预於乡宴?而《乡饮酒》、《燕礼》歌之。《采》、《采蘩》,夫人、大夫妻能主祭之诗也,何预於射?而《射礼》用之;《肆夏》、《樊》、《遏渠》,宗庙配天之诗也,何预於宴饮?而天子享元侯用之;《文王》、《大明》、《绵》,文王兴周之诗也,何预於交邻?而两君相见歌之。以是观之,其歌诗之用,与诗人作诗之本意,盖有判然而不相合者。不知其何说晋荀偃曰,歌诗必类?而今如《仪礼》及穆叔所言,则类者少,不类者多。若必就其文词之相类,则《乡饮酒》所歌,必《伐木》、《行苇》之属;《射礼》所歌,《驺虞》而下,必《车攻》、《吉日》之属;天子享元侯,所歌必《蓼萧》、《湛露》、《彤弓》之属,方为合宜。

子贡见师乙而问焉,曰:“赐闻声歌各有宜,如赐者,宜何歌也?”师乙曰:“乙,贱工也,何足以问所宜。请诵其所闻,而吾子自执焉。宽而静、柔而正者宜歌《颂》;广大而静、疏达而信者宜歌《大雅》;恭俭而好礼者宜歌《小雅》;正直而静、廉而谦者,宜歌《风》;肆直而慈爱者,宜歌《商》;温良而能断者,宜歌《齐》。夫歌者直已而陈德也,动已而天地应焉,四时和焉,星辰理焉,万物育焉。故《商》者,五帝之遗声也,商人识之,故谓之《商》;《齐》者三代之遗声也,齐人识之,故谓之《齐》。明乎《商》之音者,临事而屡断;明乎《齐》之音者,见利而让。临事而屡断,勇也;见利而让,义也。有勇有义,非歌,孰能保此?故歌者,上如抗,下如队,曲如折,止如槁木,倨中矩,句中钩,累累乎端如贯珠。故歌之为言也,长言之也。说之,故言之;言之不足,故长言之;长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

汉高祖既定天下,过沛,与故人父老相乐,醉酒欢哀,作《风起》之诗,令沛中僮儿百二十人习而歌之。至孝惠时,以沛宫为原庙,皆令歌儿习吹以相和,常以百二十人为员。文、景之间,礼官肄业而已。

武帝定郊祀之礼,乃立乐府,采诗夜诵(即古之采诗也。哀帝罢乐府,非郑卫之音者,条奏。孔光、何武奏不可罢者。夜诵员五人,亦在其中也。师古曰:采诗依古遒人询路采取百姓讴谣,以知政教得失也。夜诵者,其言辞或秘不可宣露,故於夜中歌诵也),有赵、代、秦、楚之讴(此非雅声也)。以李延年为协律都尉,多举司马相如等数十人,造为诗赋,略论律吕,以合八音之调(延年及父母兄弟,皆故倡也。女弟得幸,为李夫人。延年善歌,为新变声。是时上方兴天地诸祠,欲造乐,令司马相如等作诗颂,延年辄承意弦歌所造诗,谓之新声曲。)作十九章之歌,以正月上辛,月事甘泉圜丘,使童男女七十人俱歌,昏祠至明。

汉《郊祀之歌》十九章:《练时日》一(四十八句) 《帝临》二(十二句)《青阳》三(十二句) 《朱明》四(十二句) 《西颢》五(十二句) 《元冥》六(十二句) 《惟泰元》七(二十四句。 建始元年,丞相匡衡奏罢“鸾路龙鳞,”更定诗曰“涓选休成”) 《天地》八(二十六句。丞相匡衡奏罢“黼绣周张”,更定诗曰“肃若旧典”) 《日出入》九(十三句) 《天马》十(《太一况》一章十二句,元狩三年马生渥洼水中作。《天马徕》二十四句,太初四年诛宛王获马作。又有二章,曰《太一》,曰《蒲梢》,各七言四句。见《乐书》,非此十九章内) 《天门》十一(三十三句) 《景星》十二(二十四句。元鼎五年得鼎汾阴作) 《齐房》十三(八句。元封二年芝生甘泉齐房作) 《后皇》十四(八句) 《华烨烨》十五(三十八句) 《五神》十六(二十句) 《朝陇首》十七(二十句。元狩元年行幸雍,获白麟作) 《象载瑜》十八(十二句。大始三年行幸东海,获赤雁作) 《赤蛟》十九(二十八句)

陈氏《乐书》曰:“汉郊庙诗歌,未有祖宗之事,而八音均调,又不叶锺。律内之掖庭才人,外之上林、乐府,皆以郑声施之朝廷,自公卿大夫观听者,但识其铿锵而不谕其意。欲以风动众庶,岂不难哉。又如天马、象赤蛟之类,皆歌之宗庙。汲黯曰:‘凡王者作乐,上以承祖宗,下以化兆民,今陛下得马作以为歌,协於宗庙,先帝百姓岂能知其音邪?’其论不亦正乎!哀帝虽有放罢郑卫之诏,减乐府之员,然不能据经仿古,制为雅乐,亦亡益焉。”

汉有《房中乐》,本周乐,秦改曰《寿人》。《房中》者,妇人祷祠於房中,高祖唐山夫人所作也。高祖好楚声,故《房中乐》楚声也。孝惠二年,使乐府令夏侯宽备其箫管,更名曰《安世乐》。

《安世房中歌》十七章:《大孝备矣》(八句) 《七始华始》(十句)《我定历数》(八句) 《王侯秉德》(七句) 《海内有奸》(八句) 《大海荡》(八勺) 《安其所》(八句) 《丰草》(八句) 《雷震震》(十句) 《都荔遂芳》(十句) 《桂华》(八句) 《美若》(八句) 《嘉荐芳矣》(八句) 《皇皇鸿明》(六句) 《浚则师德》(四句) 《孔容之常》(八句) 《承帝明德》(八句)

汉《短箫铙歌》,亦曰《鼓吹曲》,多叙战阵之事,凡二十二曲。《朱鹭》(鹭惟白色,汉有朱鹭之祥,因而为诗) 《思悲翁》 《艾如张》(温子曰:“辞云‘谁在闲门外,罗家诸少年。张机蓬艾侧,结网槿篱边。若能飞自勉,岂为缯所缠?黄雀倘为戒,朱丝犹可延’。此《艾如张》之事也。观李贺诗有‘艾叶绿花谁剪刻,中藏祸机不可测。’则以剪艾叶为蔽张之具也。”) 《上之回》(汉武帝元封初,因至雍,遂通回中道,後数游幸焉。其歌称“帝游石关,望诸国,月支臣,匈奴服”,盖夸时事也) 《拥离》 《战城南》(《古辞》云:“战城南,死郭北,野死而不葬,乌可食。”此言野死不得葬,为乌鸟所食,愿为忠臣义士,朝出战而暮不得归,後来作者体此意) 《巫山高》(《古辞》巫:“巫山高,高以大。淮水深,深以游。大略言”江、淮深,无梁以渡,临水远望,思归而已。”後之作者皆涉阳台雨之说,非旧意也) 《上陵》(汉章帝元和二年,帝自作诗四篇:一曰《思齐姚皇》,二曰《六麒麟》,三曰《竭肃雍》,四曰《涉屺》,与《鹿鸣》、《承元气》二典为宗庙食举。又以《重来》、《上陵》二曲合八曲,为上陵食举。据此所言自是八曲之一名,或作於武帝之前,亦不可知,盖因上陵而为之也) 《将进酒》 《有所思》亦曰《嗟佳人》(汉大乐,食举十三曲,第七曰《有所思》,亦以此乐侑食) 《芳树》 《上邪》 《君马黄》(古词云:“君马黄,臣马苍,三马同逐臣马良。终言美人归,以南以北,驾车驰马,令我心伤。”但取第一句以命题,其主意不在马也) 《雉子班》 《圣人出》 《临高台》 《远如期》亦曰《远期》(汉大乐食举十三曲:一曰《鹿鸣》,二曰《重来》,三曰《初造》,四曰《侠安》,五曰《来归》,六曰《远期》,七曰《有所思》,八曰《明星》,九曰《清凉》,十曰《涉大海》,十一曰《大置》,十二曰《承元气》,十三曰《海淡淡》。魏时以《远期》、《承元气》,《海淡淡》三曲为不通利,故省之) 《石留》 《务成》 《元》 《黄爵行》 《钓竿篇》(伯常子避仇河滨,为渔父,其妻思之,而为《钓竿歌》。每至河侧,辄歌之。後司马相如作《钓竿》诗,遂传以为乐曲)

夹氵祭郑氏曰:“古之达礼三:一曰燕,二曰享,三曰祀,所谓吉、凶、军、宾、嘉皆主此三者以成礼。古之达乐三:一曰风,二曰雅,三曰颂,所谓金、石、丝、竹、匏、上、革、木皆主此三者以成乐礼乐。相须以为用,礼非乐不行,乐非礼不举。自后夔以来,乐以诗为本,诗以声为用,八音六律为之羽翼耳。仲尼编《诗》,为燕、享、祀之时用以歌,而非用以说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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