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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政书

文献通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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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五十人)。

旅(五百人) 旅帅,下大夫(一军,旅师二十五人,六军共一百五十人)。

师(二千五百人)师帅,中大夫(一军,师帅五人,六军共三十人)。

军(万二千五百人)军将,卿(一军,一人,六军共六卿)。

章氏曰:“王畿千里,近郊五十里,远郊百里。郊为乡六,乡百里。通十为同,为百里者十,提封九万井,九十万夫之地,除山川城邑之属三万六千井(为六万四千井,六十四万夫之地),除公田九分之一,为五十万二千夫。又以一易、再易、三易通之,三分去一,为三十五万四百夫。率三百五十家赋一乘(四邱为乘,故曰邱乘),积六乡为千乘而馀。率七家赋一兵,积六乡为七万五千人。此六军之制也。六遂及三等侯国,皆如乡之法。畿方千里,为千里者十,如乡之除为三百五十万四千夫。赋车千乘,卒七十五万人,为六军者十,此通畿之师也(牧野之师,纣七十万,意通圻皆发)。大司马递而征之(大司马教兵,号名有县鄙、家乡、官野之异;等物有诸侯、军吏、师都、乡、遂、郊野之别。此见其递征),十年而役一遍,凡三家可任者率十有一人,则终身无过一再给公上事,盖先王忠厚之至,更劳均逸,不欲穷民之力也。古者畿内之兵不出,所以重内也。卒有四方之役,即用诸侯人耳。或遣上公帅王赋,亦不过元戎十乘,以先启而行也(王有四方之事,冢宰徵师於诸侯,如《诗 常武》:“文王命卿士,太师皇父,整我六师。”冢宰也。小宰掌戎具,虎贲氏奉书,以牙璋发之)。而调兵诸侯,亦各从其方之便。高宗伐楚,盖裒荆之旅;武王克商,实用西土。至於征徐以鲁(《费誓》),追貊以韩(《韩奕》),於淮夷以江、汉,略见於经,可考也。平王出戍,远以见刺,当是时,周都洛矣,自洛戍申、许,无乃未甚远,而周人已不堪,况後世有劳师万里者哉?春秋之初,从王伐郑,犹有蔡人、卫人。二百四十二年,王人会伐屡矣,未尝见师之出。唯败绩於茅戎,王师自出,《春秋》深讥焉。”

齐桓公问管仲行伯用师之道,仲曰:“公欲定卒伍,修甲兵,大国亦将修之,而小国设备,则难以速得志矣。”乃作内政而寓军令焉。三分其国为二十一乡,工、商之乡六(工、商各三也,二者不从戎役),士乡十五(韦昭谓:“此士,军士也。十五乡合三万人,是为三军。农,野处而不昵,不在都邑之数,则下云五鄙是也。”),参国起案,以为三官,臣立三宰,工立三族,市立三乡,泽立三虞,山立三衡。作内政而寄军令焉。五家为轨,轨为之长;十轨为里,里有司;四里为连,连为之长;十连为乡,乡有良人焉。以为军令:五家为轨,故五人为伍,轨长帅之(居则为轨,出则为伍,所谓寄政);十轨为里,故五十人为小戎,里有司帅之(小戎,兵车也。《诗》云:“小戎亻戋收。”);四里为连,故二百人为卒,连长帅之;十连为乡,故二千人为旅,乡良人帅之;五乡一帅,故万人为一军,五乡之帅帅之。公将其一(工、商之乡隶公),国子帅五乡焉,高子帅五乡焉。三军,故有中军之鼓,有国子之鼓,有高子之鼓。春以振旅,秋以治兵。是故卒伍整於里,军旅整於郊。内教既成,令勿迁徙。夜战声相闻,足以不乖;昼战目相视,足以相识。凡三军教士,三万人,车八百乘(周制:戎车一乘,步卒七十二人,万二千五百人为军。今齐车一乘五十人,万人为军。以齐法参周制,车增三百乘,徒损三万人。吴子云齐桓募士五万人,未详),盖如乡之法。五鄙制鄙。三十家为邑,邑有司(制野鄙之政,此以下与郊内之政异);十邑为卒,卒有卒帅;十卒为乡,乡有乡帅;三乡为县,县有县帅;十县为属,属有大夫。五属,故立五大夫,各使治一属焉。立五正(长也),各使听一属焉。是故正之政听属(正,五正,听大夫之治),牧政听县(牧,五属大夫,听县帅之治),下政听乡(下政,县帅。听乡帅之治)。自邑积至於五属,为四十五万家,率九家得一兵,得甲十万;九十家一车,得车五千乘,可为三军者四(长勺之战,桓公自谓有带甲十万,车五千乘,盖斥地甚大,非齐旧制)。盖如遂之法,以通国之数,而递征之率,车用六之一,士用十之三,大略依周变从轻便(当时地广,参用王畿之制)。正月之朝,乡长复事。君亲问焉,严蔽明蔽贤下比之罚。其贤者则乡长进之,官长书之,公訾相之,谓之三选。国子、高子退而乡,乡退而连,连退而里,里退而轨,轨退而伍,伍退而家。五属大夫复事,择其寡过者而摘之,亦严蔽贤蔽明下比之罚。五属大夫於是退而属,属退而县,县退而乡,乡退而卒,卒退而邑,邑退而家。政既成,以守则固,以征则强。

苏氏曰:“尝读《周官 司马法》,得军旅什伍之数。其後读管夷吾书,又得管子所以变周之制。盖王者之兵,出於不得已,而非以求胜敌也,故其为法要以不可败而已。至於威、文,非决胜无以定霸,故其法在必胜。繁而曲者所以为不可败也,简而直者所以为必胜也。周之制,万二千五百人而为军,万之有二千,二千之有五百,其数奇而不齐,是以知其所以为繁且曲也。今夫天度三百六十,均之十二辰得三十者,此其正也。五日四分之一者,此其奇也。使天度而无奇,则千载之日,虽妇人孺子皆以坐而计,唯其奇而不齐,是故巧历有所不能尽也。圣人知其然,故为之章会统元,以尽其数,以极其变。《司马》曰:‘五人为伍,五伍为两,万二千五百人而为军。二百五十,十取三焉而为奇,其馀七以为正四奇四正而八阵生焉。’夫以万二千五百人而均之,八阵之中,宜其有奇而不齐者,是以多为之曲折,以尽其数,以极其变,钩联蟠屈,各有条理。故三代之兴,治其兵、农、军赋,皆数十百年而後得志於天下。自周之亡,秦汉阵法,不复三代。其後诸葛独识其遗制,以为可用,以取天下,然相持数岁,魏人不敢决战,而孔明亦卒无尺寸之功。岂八阵者先王所以为不可败而非以逐利胜者邪?若夫管仲之制兵,其可谓截然而易晓矣。三分其国以为三军。五人为轨,轨有长;十轨为里,里有司;四里为连,连有长,十连为乡,乡有良人。五乡一帅,万人为一军,公将其一,高、国将其二。三军三万人。如贯绳,如画棋局,疏畅洞达,虽有智者无所施其巧,故其法令简一,而民有馀力以致其死。昔者尝读《左氏春秋》,以为邱明最好兵法,盖三代之制至於列国犹有存者,以区区之郑,而鱼丽鹅鹳之阵,见於其书。及至管仲,阵法不少概见者,何哉?盖管仲欲以岁月服天下,故变古《司马法》而为是简略速胜之兵,是莫得而见其法也。其後吴、晋争长於黄池,王孙雒教夫差以三万人压晋垒而战,阵百为行,行百为阵,行阵皆彻,无有隐蔽,援桴而鼓之,勇怯尽应,三军皆欢,晋师大骇,卒以得志。由此观之,不简而直,不可以决胜。深惟後世不达繁简之宜,以取败北,而三代什伍之数,与管子所以治齐之兵,虽不可尽用,而其近如繁而曲者以之故守,近於简而直者以之决战,则庶乎其不可败而有所必胜矣。”

林氏曰:“如韦昭之说,则是国内无农,其六乡为工商,其十五则为兵而已。五属之地,则皆农居之。四民之外,特有所谓士卒,则是兵农分矣。或曰齐变周制,欲速得志於天下,则国内之民,在十五乡者专使之为士卒,亦必有田以授之,第不使出租税,供他役,庶调发虽烦,而民亦不怨。若其工商之六乡,为农之五属,则皆不以为兵。”

△右齐兵制

晋曲沃武公,并翼僖王,使虢公命曲沃伯以一军为晋侯(庄十六年)。献公之十六年,始作二军。公将上军,太子申生将下军,以灭耿,灭霍,灭魏。惠公韩之败,作州兵(僖十五年,穆公获晋侯。吕甥言於众曰:“征缮以辅孺子,甲兵益多,庶有益乎!”众说。晋於是乎作州兵。五党为州,州二千五百家也。率一家起五人,则是一万二千五百人,古制也。孔颖达曰:“《周礼》,卿大夫以岁时登其夫家之众寡,辨其可任者,州长则否。今以州长管人既少,督察易精,故使州长治之。”)。文公於被庐,作三军(僖公二十七年)。将中军,溱佐之;狐毛将上军,狐偃佐之;栾枝将下军,先轸佐之。二军则上军为尊,三军则中军为尊。城濮之战,赋车七百乘(五万一千五百人)。按:楚启疆曰:“晋十家九县,长毂九百。其馀四十县,遗守四千。”而平公治兵邾南,甲车四千乘,则晋通国率亦五千乘。用七百乘,犹齐之法。其後作三行以御狄(二十八年)。荀林父将中行,屠击将右行,先蔑将左行。成国不过三军,今复置三行,以辟天子六军之名,而实则为六军(按:《吴子》“晋文公召为前行四万,以获其志。”意即三行)。清原之,遂作五军(三十年)。盖文公虽增置三行,自知其僭,故罢之,更为上下新军。襄公於夷(文公六年),舍二军以复三军之制。景公必阝之战(宣十二年),三军增置大夫各一人,则犹三行也。至鞍之战(成二年),克请益车八百乘,始作六军,赏鞍之功(上、中、下各增新军,成六军)。韩厥、赵括、巩朔、韩穿、荀骓、赵旃皆为卿,僭更王度若此。厉公鄢陵之战,罢新上军(十六年)。悼公初尚四军(襄公八年,楚伐郑,子展曰:“四军无阙。”),其後新军无帅,公使其什吏帅其卒乘、官属,以从於下军,明年遂舍之(襄十四年)。《传》曰:“礼也,成国不过半天子之军。”盖自文公僭王度,至悼公方革焉。

△右晋兵制

鲁自禽父封於曲阜,及僖公能复周公之宇,其《诗》曰“公车千乘”,说者以为大国之赋也。又,“公徒三万”,说者以为大国之军也。故知三军,鲁之旧。其曰三万,举成数也(实三万七千五百人)。宣公奢泰,初税亩,什二而税,既益民税。及成公谋伐齐(元年),作邱甲。邱各一甲,又益民赋,率一甸而加步卒二十四人、甲士一人,三甸而加一乘。兵车之赋,非复《司马法》之旧矣。

程氏曰:“《周礼》:‘九夫为井,四井为邑,四邑为邱。邱十六井,出戎马一匹、牛三头。四邱为甸,甸方八里,六十四井,出长毂一乘,戎马四匹,牛十二头,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又:‘成方十里,出长毂一乘。’古者或以甸为乘,或以乘为甸。以甸为乘,稍人掌邱乘之政令,《礼记》为社邱、乘粢盛是也。以乘为甸,卫良夫乘甸两牡是也。盖乘者甸之赋,甸者乘之地。甸方八里,据地言之;成方十里,无沟洫言之,其实一也。今作邱甲者,即邱出甲一人,是一甸之中,共百人为兵也。《梁》以为甲非人人之所能为,杜预以为邱出甸赋,加四倍,误矣。

胡氏曰:“鲁至昭公时,尝於红,至增三之一耳。明年,战於鞍,四卿并出(前此《春秋》未有累书帅师者)。襄公十一年,三桓改作三军,三分鲁而各征其一:季氏使其乘之人,以其役邑入者无征,不入者倍征;孟氏使其半为臣,若子若弟;叔孙氏使尽为臣,不然不舍。至是中军削矣。昭公五年,遂舍中军,四分公室。季氏择二,二子各一,皆尽征之,而贡於公。季氏专将一军,而孟、仲各专一军之半,公无军焉。八年,於红,自根牟至於商、卫(根牟,鲁东界。商,宋也,鲁西南境。卫,北邻也),革车千乘。故邾人告吴曰,鲁赋八百乘,邾六百乘,盖竭作也。考之《春秋》,书五,皆在昭、定之世。自红之後,继大於北蒲(十一年),於昌闾(二十二年),又於北蒲者再(定公十三年,十四年)。独异於他公者,用见二公在位,君不得有其国,而夺於大夫。大夫不得专其政,而制於陪臣。各恃兵威以为强,假大之名,阴择其材力可任者以植私党,使国人莫敢睥睨,终於不可制,盖伤公室削弱,疾臣下恣横也。迄哀公十二年用田赋,又以夫田而赋。军旅之征,悉变邱乘之制,民无馀力矣(兵赋之法,因其田财。九夫为井,十六井为邱,通出马一匹、牛三头。今欲别其田及家财,各为一赋,故言田赋。古者田以出粟为主而足食,赋以出军为主而足兵。今开田而赋,军旅之征非矣)。”

△右鲁兵制

楚自若敖、冒,筚路蓝缕,以启山林。武王始为军政,作荆尸以伐随,授师孑以立陈法(庄四年,楚武王荆尸授师孑焉以伐随。按宣十二年,随武子论楚之兵曰:“荆尸而举。”杜预曰:“荆,楚也。尸,陈也。楚武王始更此为陈法,遂以为名。”孑,钅仓属,亦楚陈所利。大抵陈中有利於长兵者,有利於短兵者。弓矢利远是长兵,孑是短兵。盖楚参用孑为陈)。成王地方千里,城濮之役(僖二十八年),子玉请战,王怒,少与之师,唯西广、东宫与若敖之六卒从之,大抵皆非正军,制亦非古(子玉以若敖之六卒将中军,盖兵属子玉者。子西将左,子上将右,当是西广、东宫之兵。《传》曰:“楚右师、左师溃,楚败绩。子玉收其卒而止,故不败。”杜曰:“三军惟中军完,则不败者止若放之六卒。楚军有两广,即其亲军,今曰西广,止分其一而已。”杜注:“东宫曰太子,有宫甲分取以给之。”按:“文元年,商臣以宫甲围成王,是宫中兵也。若敖,楚武王之祖父,葬若敖者,子玉之祖也。”杜预曰:“六卒,子玉宗人之兵六百人,言不悉师以益之。”於时子玉既为令尹,而乃请战,盖欲增兵耳。若敖之六卒,乃子玉家兵。观宣公四年,楚子与若敖氏战於皋浒,敢於敌君战,则兵强可知)。穆王,按晋文、襄霸之後,楚益强大,时则严环卫之属(文元年《传》:“潘崇掌环列之尹。”杜《注》:“宫卫之官,列兵而环王宫。”又宣十二年《传》:“内官序当其夜,以待不虞。”注:“官,当同环列之尹、都君子、王马之属,所以亲卫於王,出入同之。”)。厥貉之会,陈、郑及宋受役於司马,以田孟诸,时则有右盂、左盂、两甄之制(文十年,会於厥貉,宋道楚子以田孟诸,宋公为右盂,郑伯为左盂,期思公复遂为右司马,子朱及文之无畏为左司马。杜《注》:“盂,田猎陈名。”将猎,张两甄,故置二左司马,盖期思公复遂一人为右司马当中央,则左司马二人为两甄矣。两甄,犹言两翼)。庄王霸强,克庸以来(文十六年),无日不讨国人而训之于民生之不易;在军,无日不讨军实而申儆之于胜之不可保。逮必阝之战(宣十二年),军制备矣。盖兆於武王,备於庄王,《传》莫详焉。三军以为正军(《传》曰:“楚子北,师次於必阝。沈尹将中军,子重将左军,子反将右军。”此三军者,盖正军也。是时孙叔敖为令尹秉政,不在三军之数,如南辕反旆,军进退皆由之,故知令尹为兼统三军矣),二广以为亲军(《传》载乐武子言楚军制曰:“其军之戎分二广。右广初驾,数及日中;左受之,至於昏,内官序当其夜。”郑氏曰:“广,平横陈之车。”杜预《注》:“二广,君之亲兵。”按《传》:“楚子分左、右广。右广鸡鸣而驾,日中而说;左则受之,日入而说。许偃御右广,养由基为右。彭名御左广,屈荡为右。王乘左广以逐赵旃。”杜预《注》:“楚王更迭载之,故各有御。”《传》又曰:“王见右广,将从之乘。屈荡尸之曰:‘君以此始,亦必以终。’自是楚之乘广先左。”盖左、右二广,为王亲军。右广初驾,以及日中;左广受之,以及日入。尝在王侧,内官序当其夜,若今之当更,循环卫。敌安当掩袭?亲军之制详矣。僖二十八年;西广从子玉时,子王专军政,故分西广以属之。今必阝之战则二广皆以侯玉迭载。其曰楚之乘广先左,杜预虽云以乘左得胜,然实则楚人尚左,故亲军分为二广,而王则乘左),游阙以为游兵(《传》“使潘党率游阙四十乘从唐侯。”游阙,盖游兵往来游补阙者,观兵陈何处为薄,则从而补之,所谓奇军以防败失,由正军中逐旋分出,不系步伍之数也)。广有一卒,卒偏之两(《传》曰:“广,有一卒,卒偏之两。”又曰:“楚子为乘广三十乘,分为左右。”《司马法》“百人为卒,卒二十五人为两,车十五乘为大偏,九乘为小偏,其尤大者,又有二十五乘之偏。”今一广十五乘,则古大偏之法,而曰卒偏之两者,孔颖达谓两广之别,各有一卒之兵百人也。一卒之外,复有十五乘之偏,并二十五人之两,既言一卒,又云卒偏之两,言卒之者,成辞婉句耳。盖防正军有败,则以偏卒易之;正卒有阙,则以偏卒补之),於陈则分左右二拒(《传》曰:“尹齐将右拒卒以逐下军;使潘党率游阙四十乘,从唐侯以为左拒,以从上军。”亦犹郑二拒,盖楚子在中军,与晋中军相对,临战分此二拒,右拒当晋下军,左拒当晋上军,故杜预谓为陈名)。调卒之法:商农工贾,不败其业,卒乘辑睦,不奸於事。行军之典:则右辕,左追蓐,前茅虑无,中权後劲,百官象物而动,军政不戒而备(军行:右辕,左追蓐。凡兵车有甲士,有步卒。甲士在车,不供碎役。分步卒为前、左、右三处。兵车一辕,服马夹之。而言夹辕者,步卒被主分左右者。军行时又分之,在两厢挟辕,以为战备。《传》曰:“令尹南辕。”又曰:“改乘辕。”楚陈以辕为主,以辕表车,正是挟车,严兵以备不虞。其应左右者,使之追步草蓐,令离道求草,不近兵车。蓐,谓卧止之草,以为宿备。豫定左右之别,在道分使之,故云军行。至於对陈,则在车左右,前茅虑无:《正义》曰:‘茅,明也。’在前者,明为思虑所无之事,恐卒有非常,则预告军众,使知而为备,如今军行令人远在军前,斥度候望,虞有伏兵。使逾行之,持以绛及白为幡,与军人为私号,《曲礼》“前有水,则载青旌”之类是也。茅,明。《释言》:“文舍人曰‘茅,昧之明也。’”杜预注:“或曰:时楚以茅为旌,义未详。”中权是中军大将军进退之权,三军之心在此。权者,谓谋之高下轻重皆当。後劲,以精兵为殿。後世劲兵多在前,或被击败则後无应,劲兵之後,此最良法。百官象物而动,物,犹类也,谓旌旗画物类也。百官尊卑不同,象其所见之物而行动。军之政教,不待号令而自备。《周礼 大司马》:“仲秋教治兵辨旗物之用,王载太常,诸侯载,军吏载旗,师都载旌,乡遂载物,郊野载,百官载。”凡旗有军众者画异物,无者帛而已。尊卑所逮,各有物类,此云象物而动,谓军行时,当指治兵之法)。行军之翼日,则辎重至(乙卯,王乘左广以逐赵旃。及昏,楚师军於必阝,晋之馀师不能军。丙辰,楚重至於必阝。杜《注》:“辎重也。”楚辎重尝後正军一日,盖楚军有法,辎重若与正军过远,则有邀击之患;过近,则重兵才乱,正军亦溃。後世用兵先击辎重取胜者多,盖以非太近则太远,以是知楚辎重远大兵一日为得宜也)。凡此,皆军政之善者也。若共王之世,公子婴齐为简之师,组甲被练,皆创名之(襄三年《传》:“楚子重伐吴,为简之师。使邓廖帅组甲三百、被练三千。”简,谓选择也。杜预注:“组甲、被练,皆战备也。组甲,漆甲成组文。被练,练袍。”贾逵云:“组甲,以组缀甲,车士服之。被练,帛也,以帛缀甲,步卒服之。”孔颖达曰:“甲贵牢固,练若不固,宜皆用组,何当造不牢之甲而令步卒服之?岂欲其被伤,故使甲不牢也。若练以缀甲,何以谓之被?又组是条绳,不可为衣服,安得以为甲里?杜言组甲,漆甲成组文,今时漆甲有为文者。被,练文。不言甲,必非甲名。被是被覆衣著之名,故以练袍被於身上,虽并无明证,而杜说近之。”吕祖谦曰:“组甲、被练,皆择兵之精者。”被练,若今之软缠之类)。康王以掩为司马,始井沃衍,牧隰皋,赋车籍马,而有车兵、徒兵、甲之数(襄二十五年,楚掩为司马,子木使庄赋,数甲兵。掩书土田,牧隰皋,井衍沃。量入赋,赋车、籍马,赋车兵、徒兵甲、之数。既成,以授子木)。灵王斥地益大,陈、蔡不羹,邑赋千乘,於是有五帅(《左氏传》:“吴人败诸豫章,获其五帅。”)。平王简上国、东国之兵,都外都师,精练有法(昭十四年,楚平王使然丹简上国之兵於宗邱,且抚其民。使屈罢简东国之兵於召陵,亦如之。好於边疆,息民五年,而复用师。杜预注:“上国,都在国都之西,西方居上流,故谓之上国。”按下云简东国之兵,亦如此,知此是简西国之兵也。西国、东国,皆是楚人在国之东、西者。孔颖达曰:“西为上,则东为下,下言东,则此是西,互见也。”)。至若成丁,则若申、息之子弟(僖二十八年,楚子入居於申。子玉城濮之败,王使谓之曰:“大夫若入,其若申、息之老何?”杜预曰:“申、息二邑子弟皆从子玉而死。”);士兵则若都君子;按之则若王马之属(昭二十七年《传》:“左司马戍帅都君子与王马之属以济。”师杜《注》:“在都邑之士有复除者。”贾逵云:“平常免其行役,事急则从乃使之耳。”君子既有士,则不调发,唯吴、楚多有此,事急则从。如越有君子六千人是也。王马之属,王养马官属校人之类,凡此皆以急调役,非常法)。其为舟师以待吴寇,而卒莫能以得志,故曰吴用木也,我用革也(楚用舟师,自康王始。

同部

其它

安徽咨议局章程
安徽咨议局章程 (一)议事细则 第一章 议事时间 第一条 凡议事以午后一钟为开议时刻,午后五钟三十分为散会时刻,三钟以后得休息三十分。如议事未毕,经议长认为必要,或议员十人以上之要求得议长许可者,亦可延长时间。 第二条 开议时刻已到,即摇铃开议。议员除照谘议局章程第三十八条应回避者,及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停止到会者外,不得无故缺席,亦不得后时不到。 第三条 开议时刻已到,而到会议员尚不及议员总数之半者,得由议长酌展开议时刻,如展至二次仍不及半者,议长即宣告散会。 第二章 议事日程 第四条 凡本局应议事件,应由议长将其次序及开议日时,编定议事日程表,先期通
熬波图
钦定四库全书 提要 熬波图 臣等谨案熬波圗元陈椿撰椿天台人始末未详此书乃元统中椿为下砂盐司因前提干旧圗而补成者也自各团灶座至起运散盐为图四十有七圗各有説后系以诗凡晒灰打卤之方运薪试莲之细纎悉毕具亦楼璹耕织圗曾之谨农器谱之流亚也序言地有瞿氏唐氏为盐提干又称提干讳守仁而佚其姓考云间旧志瞿氏实下砂望族如瞿霆发瞿电发瞿震发瞿时学瞿时懋瞿时佐瞿先知辈或为提举或为盐税几于世任盐官其地有瞿家港瞿家路瞿家园诸名皆其旧迹然作是圗者不知为谁至唐氏则旧志不载无可考见矣诸圗绘画颇工永乐大典所载已经摹尚存矩度惟原缺五图世无别本不可复补姚广孝等编辑之时虽校勘粗踈不应漏落至此盖
八旬万寿盛典
钦定四库全书 八旬万夀盛典 进表 大学士公【臣】阿桂等谨 奏【臣】等恭纂 八旬万夀盛典告成谨奉 表恭 进者【臣】等诚懽诚忭稽首顿首庆惟我 皇上 福集箕畴 夀増轩纪 堂顔四得具位录名夀而宜民 寳篆八徴省嵗日月星而来偹三乗三 履统天之御五十五叶大衍之全 万嵗乐以由庚 八袠盈乎步戍环瀛喜洽戴斗愉腾 鉴黎赤之贡牋爰 允祝 厘之请吁簮绅而载笔特摛纪盛之编粤若绕电兆禧流虹笃祜祁乙酉沩丙戌宛授受之相承文庚寅武壬辰俨后先而中立轩辕以戊生为土徳之王成汤以乙日应元鸟之祥三统云遥邈莫祥于偻祘六帝未逮但得半于添筹溯唐室之开元肇诞辰而立节丝嚢绶帯通戚里之馈饴白帝田神托民间之报赛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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