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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政书

通典

206 万字 · 约 97 小时 52 分钟 · 114 / 259

会员可开白话

幅三袧。」郑云:「袧谓辟两侧空中央也。凡裳前三幅后四幅。」按称幅不必全幅,盖中破为之。故礼记深衣篇云「制十有二幅,以应十二月」,是六幅交解之也。若斩缞,即缞与裳不缏缉;若齐缞以下,缞则外缏之,裳则内缏之,谓之齐。经云:「若齐,裳内缞外。」郑云:「齐,缉也。凡五服之缞,一斩四缉。缉裳者内展之,缉缞者外展之。」展则缏缉也。按丧服本文,甚难晓悟。历代著述,悉皆平写本经。今先言其制,次引经文,所冀后学,易为详览。

大唐之制,一据丧服之文,具开元礼。

斩缞丧既葬缉缞议晋 宋

晋魏休宁云:「以大功之缞,易既练之服,是中祥宜缉其缞也。若不缉,为重大功,不得夺之。」魏顗云:「按卒哭更以六升布为缞,但齐。既葬,还服既虞之缞。若如斯言,以大功之丧,夺既练之服。寻详三年之丧及大功之服,皆丧之重者也,而使斩缞但止三月,殆非立礼之意。礼大功以上服降,皆以布升数为差,故大丧初缞三升,既虞六升,中祥七升。缞以三变,非不降也,何必期于缉缞然后为杀。愚谓服相易夺,正以升数重轻,不系缞之齐斩。」休宁又言:「三年之丧,笄杖不易,其余皆变,中祥缉缞,是轻之也。且为父初以三升之缞,既虞受六升之布,轻于母也。齐缞既葬而虞,以七升布为缞,轻于为父也。」顗又难曰:「礼云女子子适人,有父母之丧,既成齐缞之服而夫出之,不改服而待既虞更服斩缞之服,受笄总屦带如故终三年。以此征之,不缉缞亦可知也。缉与不缉,别齐斩耳。今斩止一周,称为三年,未为先见。」休宁又云:「三年之丧再周耳,数月不合称三年。斩者举大数之名,一周大丧之正礼。自转降中祥,安得不缉,不缉则无变,明不应终丧斩者可知也。」虞喜云:「斩缞,因丧之称,非为终三年也。按礼为母丧缞四升,而父丧既虞缞六升,此为齐制,不复斩也。今代人既葬之后无改易,唯小祥而变,故缉在此月。父母情等,服俱三年,父斩缞,母缉缞,以别尊卑。斩止三月,未为怪也。女子出,待既虞受以斩缞之受,非更斩也。」魏顗又云:「要记称母为长子齐缞三年,其服节如父为子者。未有明征,而便缉之,斩名何得复存?礼虽言余皆易,不言灭斩。」喜又云:「父为长子斩缞,母为齐缞,若不言齐其下,恐母与父俱当斩缞,所以别耳,非谓明终斩之议耶。」

孔汪问徐邈云:「斩缞三年,或既虞缞缉,行者往往不同。意常谓既以斩表重其丧,应有变降;为使终丧服斩,释斩便缟,非渐杀意邪?」邈答曰:「凡丧服杂变,备载经记,而变斩以缉,都无经明证。此服之大节,岂记者所遗,盖本无其制也。礼称斩缞三年,此不易之文也。礼大功布三等,先儒以为降服七升,正服八升,又同则不易,此变受之通例。故谓大功不得变斩。」

周续之释礼:「或问曰:『斩缞终三年乎?』答曰:『不也。卒哭而服齐缞。』又问:『若不终三年,则丧服礼何故云「髽三年」?又云「三年之丧若斩」?则是居情理之极,所谓致丧者也,焉得卒哭而夺情?』答曰:『但寻名教者,宜求其本,本正则条目自明。圣王虽总企及俯就以为之制,要以灭牲为深忧,是以节哀顺变,每受以轻也。』」

宋庾蔚之谓:「昔贺循以为,夫服缘情而制,故情降则服轻。既虞,哀心有杀,是故以细代麤,以齐代斩耳。若犹斩之,则非所谓杀也。若谓以斩缞命章,便谓受犹斩者,则疏缞之受,复可得犹用疏布乎?是知斩疏之名,本生于始死之服以名其丧耳,不谓终其日月皆不变也。」

通典卷第八十八 礼四十八 沿革四十八 凶礼十

五服年月降杀之一

斩缞三年 孙为祖持重议 孙为庶祖持重议 嫡孙亡无后次孙为祖持重议 嫡孙持重在丧而亡次孙代之议

斩缞三年

周制,子为父,父至尊也。诸侯为天子,天子至尊也。

晋尚书问:「天子崩,今台书令史以上,为皆服斩缞之服不?」博士卞搉、应琳议:「礼,命士以上皆服斩。台书令史,列职天朝,皆应服斩。」又问:「天子崩,今司州及河南郡吏,出入导从,应易服制不?」搉又答:「礼,庶人在官者服齐缞三月。又,近臣服斩。导从出入,皆应服。」又问:「从服随君轻重,今司隶服斩,下吏服齐,为合礼意不?」搉又答:「凡从君服,皆降一等。今之牧守,皆古诸侯,以礼相况,轻重宜矣。」又问:「礼,义服不从。今司隶为君斩缞,义服也。下吏为从不?每降一等,当为君丧其亲者耳。古今行事复如何?」又答:「礼,庶人为国君齐缞。今则不服。然吏若都官从事,有职司于丧庭者,故宜依庶人在官义耳。义服不从,谓近臣服君斩缞之服,依降一等者之差耳。前称导从,指谓近臣,不谓吏也。」

周制,臣为君,君至尊也。马融曰:「君,一国所尊也,故曰至尊也。」斩缞三年,子为父,本周制。自后历代更有议论,逐件更标臣为君亦三年。若同入前科,恐非分明,所以重言周制以显之,他皆类此。公士大夫之众臣为君。士,卿士。公卿大夫厌于天子诸侯,故降其众臣布带绳屦。公、卿、大夫、室老、士,贵臣也。其余皆众臣也。君,有采地者皆曰君也。众臣杖,不以即位。近臣,君服斯服矣。室老,家相也。士,邑宰也。近臣,阍寺之属。君,嗣君也。斯,此也。近臣从君丧服,无所降也。

魏尚书左丞王煚古鼎反。除陈相,未到国而王薨。议者或以为宜齐缞,或以为宜无服。王肃云:「王国相,本王之丞相。按汉景帝时,贬为相;成帝时,使理人。王则国家所以封,王相则国家使为王臣,但王不与理人之事耳。而云相专为理人,不纯臣于王,非其义也。今煚至许昌而闻王薨,姓名未通,恩纪未交,君臣未礼,不责人之所不能,于义未正服君臣之服。传曰:『策名委质,贰乃辟也。』若夫未策名,未委质,不可以纯君臣之义也。礼,妇人入门,未三月庙见死,犹归葬于其党;不得以六礼既备,又以入室,遂成其妇礼也。则臣之未委质者,亦不得备其臣礼也。曾子问曰:『娶女有吉日而女死,如之何?』孔子曰:『婿齐缞而吊,既葬而除之。夫死亦如之。』各以其服,如服斩缞,斩缞而吊之,既葬而除之也。今煚为王相,未入国而王薨,义与女未入门夫死同,则煚宜服斩缞,既葬而除之,此礼之明文也。礼曰『与诸侯为亲者服斩』,虽有亲,为臣则服斩缞也。臣为其君服之,或曰宜齐缞,不亦远于礼乎?」诏如肃议。

司空陈群议:「诸王相国不应为国王服斩缞。古今异制,损益不同。古者诸侯,专国子人。至汉初,患诸王子强暴,夺之权,食租而已。乃选贤能,代王居国,相王为善,否则弹纠。国家置王以下之吏,非陪臣之谓也。礼记虽有『与诸侯为亲服斩』者,盖谓异于国臣,与有亲于王斩耳。虽陪臣,不亲,犹不为服;岂专帝臣而为藩王服斩?未有实不为臣而名称臣。若欲假虚名以优王者,欲崇君臣而复纠其罪,名实既错,君臣义乖,遗礼失教,难以为典。近防辅小吏,尚不称臣;况剖符帝臣而称臣妾于藩王?若使正名为王臣,则上书当称陪臣。既王正臣,不可不服,则不宜还纠王罪。若不称陪臣,俱言臣者,此为王与天子同臣也。」

诏曰:「若正名实,司空议是也。且谓之国相,而不称臣制服,则亦名实有错。若去相之号,除国之名,则伤亲亲之恩也。宜释轻从重,以彰优崇之大义也。」

丧葬令云:「王及郡公侯之国者薨,其国相官属长史及内史下令长丞尉,皆服斩缞,居倚庐。妃夫人服齐缞,朝晡诣丧庭临。以丧服视事,葬讫除服。其非国下令长丞尉及不之国者相内史及令长丞尉,其相内史吏,皆素服三日哭临。其虽非近官而亲在丧庭执事者,亦宜制服。其相、内史及以列侯为吏令长者无服,皆发哀三日。」

晋惠帝元康中,秦王薨,秦国郎中令始平李含因王葬讫除服被贬。御史中丞傅咸表云:「秦王薨,含悲恸之哀,感于人心。含俯就王制,如令除服,葬后十七日乃亲中正职。时议谓之背戚居荣,夺其中正,而复阂于天子之丧既葬而除,便云『天朝殊尊,援以为准,非所宜言』。若王者之丧,既葬不除,藩国之丧,既葬而除,藩国欲同不除,乃当云『天朝殊尊,援以为准,非所宜言』耳。天朝释乎上,而欲藩国服乎下,此为藩国之义崇,而天朝之礼薄。未喻此旨。又云:『诸公皆终丧,礼宁尽乃叙,明丧制宜崇,务在敦重也』。夫宁尽乃叙,以其哀恸,异于天朝,制使终丧,未见斯文。国制既葬而除,既除而祔。爰自汉魏,迄乎圣晋,皆所共行。文皇帝升遐,武帝崩殂,陛下毁顿,率土臣妾岂无攀慕遂服之心,实以国制不可而逾。天王之丧,释除于上,藩国之心,独遂于下,甚不可安。复以秦王无后,含应为主,既使含应为丧主,于今之制,既葬应除而祔,则应吉服以祭。因曰『王未有庙,主无所迁,不应除服』。秦王始封,无所连祔,灵主所居,即便为庙。不问制云何,而以无庙为贬含。今必也按放勋之殂,四海遏密八音,至于三载,太宗之崩,曾不数旬,释然即吉,引古绳今,阖代皆应有贬,何但李含不应除服!今也无贬,王制故也。前以含有王丧,上请差代。尚书敕王葬日在近,葬讫含应摄职,不听差代。葬讫,含犹踌躇,不时摄职,司徒屡摘罚访问以踧含,含乃视事。含承天台之敕,逼司徒之符,然后摄职,含之适职,随而击之,此为台敕府符陷含于恶也。若谓台敕府符为伤教义,则当据正,不正符敕,而含是贬,含之困踬何足惜乎,国制不可偏耳!又含自以陇西之人,虽户属始平,非所综悉。初见使为中正,反复言之司徒,说非始平国人,不宜为中正。后为郎中令,自以选官引台府为比,让常山太守苏绍,辞旨恳切,形于文墨。含之固让,乃在王未薨之前,中正庞腾便割含品。臣见含为腾所侮,不胜其愤,谨表以闻,乞朝廷以时博议,无令腾得滥行刀尺。」

咸又言:「臣以国之大制,不可而偏,秦国郎中令李含,承尚书之敕,奉丧服之命,既葬除服,而中正庞腾无所据仗,贬含品三等,谓此未值汉魏以来施行之制,具以表闻,未尝朝廷当云何。腾等之论,以秦王无后,前又有诏,以此谓含不应除服。愚谓诸侯之制,不得异于天朝。就秦王有嗣,于制亦自应除;且秦王无后,乃前有诏,朝野莫不闻知。而尚书下敕,葬讫含自应摄职,不应差代,寻举为台郎;又司徒摘罚访问,催含摄职。如此,台府亦皆谓含既葬应除也。相是纯臣,群臣之首,奏令释服,亦无余疑。至于含除,便独为罪,窃谓有负于情。臣之在事,小大欲尽,使在优崇。况国之大制,当垂将来,心所不安,而不敷写,谨重以闻,乞中书见诘,犹百虑当一得也。」

周制,父为长子。不言嫡子者,通上下也。亦言立嫡以长也。正体在乎上,又将所传重也。庶子不得为长子三年,不继祖也。郑玄云:「此言为父后者,然后为长子三年,重其当先祖之正体,又以其将代己为宗庙主也。庶子者,为父后者之弟也。言庶者,远别之也。小记曰:『不继祖与祢。』此但言祖,容祖祢共庙。」马融曰:「体者,嫡嫡相承也。正谓体在长子之上,上正于高祖体。重其正,故服三年。庶子贱,为长子服,其不得随父服三年,故言不继祖也。」雷次宗曰:「父子一体也,而长嫡独正,故曰体。既为正体,又将传重,兼有二义,乃加其服。自非亲正,兼之情体俱尽,岂可凌天地、混尊亲也。」

汉戴圣、闻人通汉皆以为父为长子斩者,以其为五代之嫡也。马融注丧服经用之。郑玄注小记则以为己身继祢,便得为长子斩。自后诸儒皆用郑说。谯周五经然否曰:「小记曰『庶子不为长子斩,不继祖与祢也』,此尚但别庶子,而下言不继祖祢者,谓庶子身不继祢,故其长子为不继祖,合而言之也。」刘智释疑亦同此议。

晋虞喜广林难谯周曰:「礼文三发,二言继祖,一言连祢。如但继祢,则应三年,何缘须祖,烦而失要,合子于父,舍径就迂,非事实也。然则继祖者必继祢,继祢者不必继祖。今连祢于祖,以己继之,是继祖者得三年,继祢者不得也。至于连祢于祖以别高祖之祖,故因祢以继祖别嫌也。」

宋庾蔚之云:「按礼郑注曰:『用恩则父重,用义则祖重。』父之与祖,各有一重之义,故圣人制礼,服祖以至亲之服,而传同谓之至尊也。己承二重之后,而长子正体于上,将传宗庙之重,然后可报之以斩,故传记皆据祖而言也。若继祢便得为长子斩,则不应云不继祖。丧服传及大传皆云不继祖,以明庶子虽继祢而不继祖,则不服长子斩也。贺氏要记云:『庶子,父虽殁,犹不为长子三年,以己不继祖也。』是亦明己身继祖,乃得为长子斩也。既义由于继祖,则不必须云及祢。或者疑祖之言是道庶子之长,故此记特言不继祖与祢,以明据庶子言之也。」

周制,为人后者三年,受重者必以尊服服之。马融曰:「受人宗庙之重,故三年。」雷次宗曰:「但言为人后者,文似不足。下章有为人后者为其父母,当言『为人后者为所后之父』。今阙此五字者,以所后者,或为祖父,或为高曾,繁文不可备设,言一以包二,则凡诸所后,皆备于其中也。」何如而可为之后?同宗则可为之后。何如而可以为人后?支子可也。为所后者祖父母、妻、妻之父母、昆弟、昆弟之子若子。若子者,为所后之亲如亲子也。

周制,妻为夫,夫至尊也。马融曰:「妇人天夫,故曰至尊。」王肃曰:「言夫则可知。举妻者,殊妾之文也。」孔伦曰:「以父服服之,故曰至尊。」雷次宗曰:「言妻以明其齐,所以得称夫也。」妾为君,君至尊也。马融曰:「妾贱,事夫如君,故至尊也。」郑玄曰:「不得体之,加尊焉,虽士亦然。」陈铨曰:「降于女君,故不敢称夫。称为君者,同于人臣也。」雷次宗曰:「言妾以见其接,所以乃称君也。」女子子在室为父。女子子者,女子也,别于男子也。言在室,关已许嫁也。子嫁,反在父之室,为父三年。马融曰:「为犯七出,还在父母之家。」郑玄云:「谓遭丧而出者,始服齐缞周,出而虞则受以三年之丧受,既虞而出则小祥亦如之,既除而出则已。女行于大夫以上曰嫁,行于士庶人曰适人。」王肃曰:「嫌已嫁而反与在室不同,故明之。遭丧未练而出则三年,既练而出则已,未练而反则周,既练而反则遂之。」雷次宗曰:「不言女子子,上女子也。复言子者,欲见其外义以尽,子道复弘也。」

孙为祖持重议

晋侍中庾纯云:「古者所以重宗,诸侯代爵,代,国讳,改焉。下同。士大夫代禄,防其争竞,故明其宗。今无国士代禄者,防无所施。又古之嫡孙,虽在仕位,无代禄之士,犹承祖考家业,上供祭祠,下正子孙,旁理昆弟,叙亲合族,是以宗人男女长幼,皆为之服齐缞。今则不然,诸侯无爵邑者,嫡之子卒,则其次长摄家主祭,嫡孙以长幼齿,无复殊制也。又未闻今代为宗子服齐缞者。然则嫡孙于古则有殊制,于今则无异等。今王侯有爵土者,其所防与古无异,重嫡之制,不得不同。至于大夫以下,既与古礼异矣,吉不统家,凶则统丧,考之情理,俱亦有违。按律无嫡孙先诸父承财之文,宜无承重之制。」

刘智以为此说非从古制也,魏晋二代亦自行之。

刘宝以为:「孙为祖不三年。丧服云『孙为祖周』,按小记『为祖后者为祖母三年』,二文不同,何以为正?答曰:经无孙为祖三年之文,小记所云为祖母三年,自谓无后养人子以为孙者耳。丧服云:『为人后者三年』,为人后者,或为子,或为孙,故经但称为人后,不列所后者名,所以通人无贵贱为人后者用此礼也。若荀太尉无子,养兄孙以为孙,是小记所谓为祖后者也。夫人情不殊,祖所养孙犹子,而孙奉祖犹父,古圣人称情以定制,为人后者无复父祖之差,同三年也。丧服传『父卒,然后为祖后者斩』,此谓嫡孙为祖丧主,当服斩,不解传意,小记与传但解经意耳。传称者此祖后,谓父之长子,祖之嫡孙也。己上厌于父,父亡然后乃下为长子斩,非孙上为祖斩也。」

王敝难刘宝曰:「丧服小记『祖父卒,为祖母后者三年』,此谓孙为祖后者。丧服『父亡,为母三年』。言为祖母三年,祖父三年可知也。为人后者,以当收族而严宗庙也,必以同宗支子,择其昭穆之伦而立之,不得高祖无子而立玄孙之序。严宗庙者,亦可以在继养,使鬼神有所享也。按士二庙,若立玄孙,则所严之祖,不及曾高,而祖祢无鬼,将何所飨乎?荀太尉秩尊,其统宜远,亲庙有四,孙之所得祭高祖也,则于太尉为祖,子所得祭高祖也。今立孙但得祭祖,而使曾祖不食,是则先人将恐于为厉,故知非立后之道也。又臣从君服,每降一等,丧服为君之祖服周,制君服三年明之也。若如论意,谓小记所言是为长子服者,又当言父卒然后为子三年,不得言祖父卒而为祖母后者三年。又养人子为己孙,与己自有孙岂异哉?」

国子博士吴商答刘宝议曰:「按礼贵嫡重正,所尊祖祢,继代之正统也。夫受重者,不得以轻服服之。是以孙及曾玄其为后者,皆服三年,受重故也。且绝属之宗,来为人后者服之,如今嫡孙为后,而欲使为祖服周,与众孙无异,既非受重之义,岂合圣人称情之制耶?且孙为祖正服周,祖为孙正服九月,嫡孙为后,则祖为加服周,孙亦当加祖三年,此经之明据也。今欲使祖以嫡加孙,孙以庶服报祖,岂经意耶?又欲使绝属之孙同于嫡孙,岂合人情。」

成洽论云:「嫡孙传重,不服斩也。夫服以三年为至重,故以至尊至亲者处之。自此以往,上下降杀一等,经之例也。服父三年,服祖宜周,而传云『父卒为祖后者服斩』,为嫡孙者,依此为制,若其必然,越于常例。后祖服异,礼之重事,宜见斩缞之经,不应阙而不记也。且子为父三年,父为长子亦三年,若嫡孙为祖如子,则祖为嫡孙亦当如父为长子,不得为之周也。」

吴商曰:「凡人为后者尚如父,今孙为祖后,而欲使为祖周,与众孙无异,岂是为后之谓乎?且祖为孙正服九月,今嫡孙为后,祖加之周,孙亦加祖三年,经之明义也。今使祖加孙服,而孙不加祖服,岂经义哉!且经云『臣为君祖父母服周』,从服例降一等,则君为祖服斩矣,此非经义邪,何责阙而不记也。论又云『孙为祖,如子为父,则祖为孙亦当如父为长子』者。且孙为后加一等服三年,祖亦加孙一等服周。如论之意,欲使祖加孙二等,而孙加祖一等,此岂经例而云传不通乎?」

试评曰:庾纯云:「古者重宗,防其争竞,今无所施矣。」又云:「律无嫡孙先诸父承财之文,宜无承重之制也。」刘宝亦云:「经无为祖三年之文。」王敞难曰:「小记云『祖父卒,而为祖母后者三年』,则为祖父三年可知也。」博士吴商云:「礼贵嫡重正,其为后者皆服三年。」夫人伦之道有本焉,重本所以重正也,重正所以明尊祖也,尊祖所以统宗庙也,岂独争竞之防乎?是以宗绝而继之,使其正宗百代不失也。其继宗者,是曰受重,受重者必以尊服服之,若不三年,岂为尊重正祖者耶?传曰:「为人后者,同宗支子可也。」下云为嫡孙,言不敢降其正也。是乃宗绝则嫡孙,无孙则支子承重,其所承重皆三年也。而议者或云「嫡子卒,不以孙继,以其次长摄主祭」者,则昭穆乱矣。又云「今代无孙为祖三年之文,吉不统家,凶则统丧,礼有违也」者,是时失之,非无其义也。又云「传言父卒,然后为祖后者斩,是父亡乃下为长子斩,非孙上为祖斩也」者,亦非义也,何者?凡孙,父在不得为祖斩,父亡则为祖斩。故传曰「有嫡子者无嫡孙」,其文甚明。而云「下为长子斩」者,则经不但言为祖后者斩矣。成洽云「若嫡孙为祖如父三年,则祖亦为孙如长子三年也」者,且祖重嫡孙,服加一等,孙承重而服祖不加,是为报服,何乃孙卑反厌祖尊?非礼意也。以情求理,博士吴商议之当矣。

孙为庶祖持重议

晋刘智释疑:「问者曰:『礼孙为祖后三年者,以其当正统也。庶子之长孙,既不继曾高祖,此孙为庶祖承重三年不?』答曰:『继祖者,不唯谓大宗也。按丧服传与小记皆云:「庶子不为长子三年,不继祖与祢也。」两举之者,明父之重长子,以其当为祢后也。其所继者,于父则祢,于子则祖也。父以己当继祖,故重其服,则孙为祖后者,不得轻也。然则孙为祖后,皆三年矣。且甲,众子也,生乙。乙生景而乙先卒,景为长子孙而后甲。甲亡,景为甲三年。则甲是庶子,无嫡可传,若不三年,则景为乙之嫡子,而阙父卒为祖后之义也。』」

博士杜琬云:「曾祖是庶,而祖父是嫡,又是嫡孙矣。若庶祖无嫡可传,则非正体乎上传重之义也。既无大夫士之位,无嫡统之重,孙为庶人,父虽亡而有诸父,其孙生不主养,祭非所及,而所摄一家之重,居诸父之右,祖无重可传,而孙以重自居,为父长子而以嫡孙继祖,推情处礼,于义为乖。凡祖是庶而父为长,宜服齐缞。」

王敞议曰:「凡所重,明是先祖之体,盖非爵土财计之谓。至于庶子之子为继祢之宗,则得为其子三年矣。父尊其祢而子替祖服,不贵正体而必云爵土,忽其敬宗而重其财计,承财计则为之服斩缞,无产业则废三年,此非义矣。

同部

其它

安徽咨议局章程
安徽咨议局章程 (一)议事细则 第一章 议事时间 第一条 凡议事以午后一钟为开议时刻,午后五钟三十分为散会时刻,三钟以后得休息三十分。如议事未毕,经议长认为必要,或议员十人以上之要求得议长许可者,亦可延长时间。 第二条 开议时刻已到,即摇铃开议。议员除照谘议局章程第三十八条应回避者,及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停止到会者外,不得无故缺席,亦不得后时不到。 第三条 开议时刻已到,而到会议员尚不及议员总数之半者,得由议长酌展开议时刻,如展至二次仍不及半者,议长即宣告散会。 第二章 议事日程 第四条 凡本局应议事件,应由议长将其次序及开议日时,编定议事日程表,先期通
熬波图
钦定四库全书 提要 熬波图 臣等谨案熬波圗元陈椿撰椿天台人始末未详此书乃元统中椿为下砂盐司因前提干旧圗而补成者也自各团灶座至起运散盐为图四十有七圗各有説后系以诗凡晒灰打卤之方运薪试莲之细纎悉毕具亦楼璹耕织圗曾之谨农器谱之流亚也序言地有瞿氏唐氏为盐提干又称提干讳守仁而佚其姓考云间旧志瞿氏实下砂望族如瞿霆发瞿电发瞿震发瞿时学瞿时懋瞿时佐瞿先知辈或为提举或为盐税几于世任盐官其地有瞿家港瞿家路瞿家园诸名皆其旧迹然作是圗者不知为谁至唐氏则旧志不载无可考见矣诸圗绘画颇工永乐大典所载已经摹尚存矩度惟原缺五图世无别本不可复补姚广孝等编辑之时虽校勘粗踈不应漏落至此盖
八旬万寿盛典
钦定四库全书 八旬万夀盛典 进表 大学士公【臣】阿桂等谨 奏【臣】等恭纂 八旬万夀盛典告成谨奉 表恭 进者【臣】等诚懽诚忭稽首顿首庆惟我 皇上 福集箕畴 夀増轩纪 堂顔四得具位录名夀而宜民 寳篆八徴省嵗日月星而来偹三乗三 履统天之御五十五叶大衍之全 万嵗乐以由庚 八袠盈乎步戍环瀛喜洽戴斗愉腾 鉴黎赤之贡牋爰 允祝 厘之请吁簮绅而载笔特摛纪盛之编粤若绕电兆禧流虹笃祜祁乙酉沩丙戌宛授受之相承文庚寅武壬辰俨后先而中立轩辕以戊生为土徳之王成汤以乙日应元鸟之祥三统云遥邈莫祥于偻祘六帝未逮但得半于添筹溯唐室之开元肇诞辰而立节丝嚢绶帯通戚里之馈饴白帝田神托民间之报赛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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