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政书
通典
206 万字 · 约 97 小时 52 分钟 · 58 / 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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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以下,若句龙、社稷之类也。何休注春秋公羊传曰:「旱则君亲之南郊,以六事谢过自责:政不善欤?人失职欤?宫室崇欤?妇谒盛欤?苞苴行欤?谗夫昌欤?使童男童女各八人而呼雩也。」按月令本出于管子,即周时人也。至秦吕不韦编为吕氏春秋,汉戴圣又取集成礼记,征其根本,并周制。若国大旱,则司巫帅巫而舞雩。注云:「雩,旱祭也。天子于上帝,诸侯于上公之神。」若旱暵,则女巫舞雩。雩,呼嗟求雨之祭。使女巫舞,旱祭崇阴也。郑司农云:「求雨用女巫,故檀弓曰:『岁旱,缪公召县子而问曰:「吾欲暴巫,奚若?」曰:「天则不雨,而望之愚妇人,无乃已疏乎!」』」左传曰:「龙见而雩。」谓建巳之月,苍龙宿之体,昏见东方,万物始盛,待雨而大,故祭天,远为百谷祈膏雨。公羊传曰:「言雩则旱见,言旱则雩不见。」皆善人君能感惧天灾,应变求索,忧人之急,非四时常祭。不雩则言旱,旱而不害物则言大雩,言大雩则大旱可知也。谷梁传曰:「雩得雨曰雩,不得雨曰旱。」礼云「龙见而雩」,常祀不书,书者皆为旱故。得雨则喜,以月为正。不得雨则书旱,明灾成也。
汉承秦灭学,正雩礼废。旱,太常祝天地宗庙。董仲舒春秋:「春旱,令县邑以水日祷社稷山川,家人祠户。无伐名木,无斩山林。暴巫聚蛇八日。于邑东门外为四通坛,方八尺,植苍缯八。其神共工。祭以生鱼八,玄酒,具清酒膊脯。择巫之洁清辨利者为祝。祝斋三日,服苍衣。先再拜,乃跪陈。祝曰:『昊天生五谷以养人。今五谷病旱,恐不成实。敬进清酒膊脯,再拜,雨幸大澍,即奉牲祷。』复再拜起,以甲、乙日为大青龙一,长八丈,居中;为小龙七,各长四丈,于东,皆东向,相去八尺。小童八人,皆斋三日,服青衣而舞。田啬夫斋三日,青服而立。凿社通闾外沟。取五虾蟆置社中。池方八尺,深一尺。具酒脯,祝如初。取三岁雄鸡与三岁猳猪,皆燔之于四方通神宇。令人阖邑里南门,置水其外,开里北门。具老猳猪一,置之里北门外。市中亦置猳猪一。闻鼓皆烧猳猪尾,取人骨埋之,开山泉积薪燔之。通桥道之壅塞。得雨报以豚酒黍,茅席无断也。夏令县邑以水日家人祠灶神,无举土功。更大浚井。暴釜于坛,杵臼于术,七日。为四通坛于邑南门外,植赤缯七。其神蚩尤。祭之以赤雄鸡七,玄酒,具清酒膊脯。祝斋三日,服赤衣,拜跪陈祝如春。以丙、丁日为大赤龙一,长七丈,居中;小龙六,各长三丈五尺,于南,皆南向,相去七尺。壮者七人,皆斋三日,服赤衣而舞之。司空啬夫亦斋三日,服赤衣而立。凿社通闾外沟。取五虾蟆置社中。池方七尺,深一尺。具酒脯,祝斋衣拜祝如初。取三岁雄鸡、猳猪,燔之四方通神宇,开阴闭阳如春也。季夏,祷山陵以助之。令县邑十日一徙市于邑南门外,五日禁男子无入市。家人祠中溜。无举土功。聚巫市旁。为四通之坛于中,植黄缯五。其神后稷。祭之母五。元音模,礼谓之淳母。音移,周礼曰食。玄酒,具清酒膊脯。令各为祝斋三日,黄衣,余皆如春。以戊、己日为大黄龙一,长五丈,居中;小龙四,各长二丈五尺,于中央,皆南向,相去五尺。丈夫五人,斋三日,黄服而舞。老者亦斋三日,衣黄而立。通社中于闾外沟,虾蟆池方五尺,深一尺,他如前。秋暴兵巫九日。无举火事,无煎金器。家人祠门。为四通坛于邑西门外,方九尺,植白缯九。其神太昊。祭之桐木鱼九,玄酒,具清酒膊脯。白衣。他如春。以庚、辛日为大白龙一,长九丈,居中;小龙八,各长四丈五尺,于西方,皆西向,相去九尺。鳏者九人,皆斋三日,服白衣舞之。司马亦斋三日,白衣而立。虾蟆池方九尺,深一尺。他如前。冬,舞龙六日,祷于名山以助之。家人祠井。无壅水。各为四通坛于邑北门外,方六尺,植黑缯六。其神玄冥。祭以黑狗子六,玄酒,具清酒膊脯。祝斋三日,黑衣。祝如春。以壬、癸日为大黑龙一,长六丈,居中;小龙五,各长三丈,于北方,皆北向,相去六尺。老者六人,皆斋三日,黑衣而舞。尉亦斋三日,黑衣而立。虾蟆池皆如春。四时皆以水日,为龙必取洁土。令吏人夫妇皆偶处。」新论曰:「刘歆致雨,具作土龙。为土龙者,以龙见辄有风雨兴起,以迎送之,故缘象其类为之。」武帝元封六年,旱,女子及巫丈夫不入市。成帝五年六月,始命诸官止雨,朱绳反萦社,击鼓攻之。是后水旱常不和。干宝曰:「朱丝萦社。社,太阴也。朱,火色也。丝属离。天子伐鼓于社,责群阴也;诸侯用币于社,请上公也;伐鼓于朝,退自责也。此圣人厌胜之术。」
后汉自立春至立夏尽立秋,郡国上雨泽。若少,各扫除社稷,公卿官长以次行雩礼以求雨。春秋繁露曰:「大旱雩祭而请雨,大水鸣鼓而攻社,天地之所为,阴阳之所起,或请焉,或攻焉,何如也?曰:大旱,阳灭阴也。阳灭阴者,尊厌卑,固其义也,虽太甚,拜请之而已。大水者,阴灭阳也。阴灭阳者,卑胜尊也。以贱凌贵者,逆节,故鸣鼓而攻之,朱丝而胁之,为其不义,此亦春秋之不畏强御也。变天地之位,正阴阳之序,直行其道而不忌其难,义之至也。」闭诸阳,衣皁,兴土龙,山海经曰:「大荒东北隅中有山,名凶犁土丘,应龙处南极,杀蚩尤与夸父,不得复上,故下数旱,旱而为应龙之状,乃得大雨。」郭璞曰:「今之土龙,本此,气应自然冥感,非人所能。」立土人舞童二佾,七日一变如故事。反拘朱索萦社,伐朱鼓。祷赛以少牢如礼。
晋武帝咸宁二年春,旱,因后汉旧典,诸旱处广加祈请。五月,祈雨于社稷山川。
东晋穆帝永和年,有司议,制雩坛于国南郊之旁,依郊坛近远,阮谌云「坛在巳地」。按得卫宏汉仪,称「鲁人为雩坛在城东南」。诸儒所说皆云坛,而今作墠。又论语樊迟从游于舞雩之下,卫宏所说鲁城东南,旧迹犹在焉。祈上帝百辟。旱则祈雨,大雩社稷、山林、川泽。戴邈议云:「周冬及春夏旱,礼有祷无雩。天旱日浅则灾微,旱日久则灾甚。微则祷小神社稷之属,甚乃大雩帝耳。按春秋左氏传之义,春夏无雨未成灾,雩而得雨则书雩,不得雨则书旱,明灾成也。然则始雩未得便告饥馑之甚,为歌哭之请。」舞僮八佾六十四人,皆玄服,持羽翳,而歌云汉之诗章。时博士议:「云汉之诗,宣王承厉王,拨乱遇灾而惧,故作是歌。今晋中兴,奕叶重光,岂以周人耗斁之辞乎!汉魏之代,别造新诗,晋室太平,不必因故。」司徒蔡谟议曰:「圣人迭兴,礼乐之制,或因或革。云汉之诗,兴于宣王,今歌之者,取其修德禳灾,以和阴阳之义,故因而用之。」
齐明帝建武二年旱,雩,以武帝配飨于雩坛。时祠部郎中何佟之议曰:「皇齐以武帝配五精于明堂,今亦宜配享于雩坛矣。今武帝遏密未终,自可不奏乐,至于旱祭舞雩,盖是吁嗟之义,既非欢乐,此不涉嫌。祝史称祠,仰祈灵泽,舞雩无阙。」
梁武帝天监元年,有事雩坛。坛于南郊之左,高及广轮四丈,周十二丈,四陛。帝以为雨既类阴,而求之正阳,其谬已甚。东方既非盛阳,而为生养之始,则雩坛应在东方,祈晴亦宜此地。遂移于东郊。十年,帝又以雩祭燔柴,以火祈水,于理为乖。于时停用柴燎,从坎瘗典。时议曹郎朱议曰:「按周宣云汉之诗,毛注有瘗埋之文,不见燎柴之说。若以五帝必柴,则明堂又无其事。」大同五年,又筑雩坛于籍田兆内。四月后旱,则祈雨行七事。一,理冤狱及失职者;二,赈鳏寡孤独;三,省傜轻赋;四,举进贤良;五,黜退贪邪;六,命会男女,恤怨旷;七,彻膳羞,弛乐悬而不作。天子降法服。七日,乃祈社稷。七日,乃祈山林川泽常兴云雨者。七日,乃禘群庙之主于太庙。七日,乃祈古来百辟卿士有益于人者。七日,乃大雩上帝,遍祈前祈所有事者。大雩礼于坛,用黄牯牛一,祈五天帝及五人帝,各依其方,以太祖配,位于青帝之南,五官配食于下。七日乃去乐。又遍祈社稷山林川泽,就故地处大雩。国南除地为墠,舞僮六十四人,皆衣玄服,为八列,各执羽翳。每列歌云汉诗一章而毕。旱而祈澍,则报以太牢,皆有司行事。唯雩则不报也。若郡县邑旱请雨,则五事同时并行。五事谓黜退贪邪以上,如前议。守令皆斋洁三日,乃祈社稷。七日不雨,更斋祈如初。三变仍不雨,复斋祈其界山林川泽常兴云雨者。祈而澍,亦各有报。
陈因梁故事。武帝时,以德皇帝配;文帝时以武帝配;废帝以文帝配。牲用黄牛,而以清酒四升洗其首。其坛墠配飨歌舞,皆如梁礼。天子不亲奉,则太宰、太常、光禄行三献礼。其法皆采齐建武二年旧典。
后魏文成帝和平元年四月旱,诏州郡于其界内,神无大小悉洒扫,荐以酒脯。年登之后,各随本秩,祭之以牲牢。
北齐以孟夏龙见而雩,祭太微宫五精帝于夏郊之东。为圆坛,广四十五尺,高九尺,四面各一陛。为三壝外营,相去深浅,并燎坛,一如南郊。后主时,录尚书、总知内外兵及机密高阿那肱独秉朝政。尚书郎中源师立尝谘那肱云:「龙见当雩。」问师立云:「龙见何处,作何颜色?」师立云:「此是龙星见,须雩祭,非是真龙见。」那肱又云:「汉儿多事,强知星宿。」其墙面如此,竟亡齐国。若建午未申之月不雨,则使三公祈五帝于雩坛,礼用玉帛,有燎,不设乐,选伎工端洁善讴咏者,使歌云汉之诗于坛南,其仪如郊礼。
隋制,雩坛国南十三里启夏门外道左。高一丈,周二十丈。孟夏龙见,则雩五方上帝,配以五人帝于上,太祖配飨,五官从祀于下。牲用犊十,各依方色。若京师孟夏后旱,则祈雨,行七事。如梁之七事。七日,祈岳镇海渎及诸山川能兴云雨者;又七日,祈社稷及古来百辟卿士有益于人者;又七日,乃祈宗庙及古帝王有神祠者;又七日,乃修雩,祈神州;又七日,仍不雨,复从岳渎以下祈礼如初。秋分以后不雩,但祷而已。皆用酒脯。初请后二旬不雨者,即徙市禁屠。皇帝御素服,避正殿,减膳撤乐,或露坐听政。百官断伞扇。令家人造土龙。雨澍,则命有司报。州县祈则理冤狱,存鳏寡孤独,掩骼埋胔,洁斋祈于社稷。七日,乃祈界内山川能兴云雨者,徙市断屠。雨澍亦有报。
大唐武德初,定令:每岁孟夏,雩祀昊天上帝于圜丘,景皇帝配,牲用苍犊二。五方上帝、五人帝、五官并从祀,用方色犊十。贞观雩祀于南郊,显庆礼于圜丘。开元十一年。孟夏后旱,则祈雨,审理冤狱,赈恤穷乏,掩骼埋胔。先祈岳镇海渎及诸山川能兴云致雨者,皆于北郊遥祭而告之。又祈社稷,又祈宗庙,每以七日皆一祈。不雨,还从岳渎如初。旱甚,则大雩。秋分后不雩。初祈后一旬不雨,即徙市,禁屠杀,断扇,造大土龙。雨足,则报祀。祈用酒脯醢,报准常祀,皆有司行事。已斋未祈而雨,及所经祈者,皆报祠。至二十年新撰礼,其正雩旱祷,并备本仪。起居舍人王仲丘议:「按贞观礼,孟夏雩祀五方上帝五人帝五官于南郊,显庆礼则雩祀昊天上帝于圜丘。按郑玄注月令云:『雩于上帝者,天之别号,允属昊天,祀于圜丘,尊天位也。』然雩祀五帝既久,亦请二礼并行,以成大雩帝之义。」
通典卷第四十四 礼四 沿革四 吉礼三
大享明堂明堂制度附 朝日夕月 禋六宗 大
灵星 风师雨师及诸星等祠
大享明堂明堂制度附 有熊 唐 虞 夏 殷 周 汉 后汉 魏 晋 东晋 宋 齐 梁 陈 后魏 北齐 后周 隋 大唐
黄帝拜祀上帝于明堂。或谓之合宫。其堂之制,中有一殿,四面无壁,以茅盖,通水,水圜宫垣,为复道,上有楼,从西南入,名昆仑,天子从之入,以拜祀。汉公玉带所上制度。
唐虞祀五帝于五府。府者,聚也。言五帝之神聚而祭于此堂。苍曰灵府,赤曰文祖,黄曰神计,白曰明纪,黑曰玄矩。五府之制,未详。
夏后氏享祖宗于世室。言代代不毁之。故鲁名宗庙曰「文代室」「武代室」。世室之制,堂修二七,广四修之一。修,南北之深也。夏度以步,令堂修十四步,益以四分修之一,则堂广十七步半。五室,三四步,四三尺。堂上为五室,象五行也。三四步为室方也,四三尺以益广也。木室于东北,火室于东南,金室于西南,水室于西北,其方皆三尺,其广益之以三尺也。土室于中央,方四步,其广益之以四尺。此五室居堂,南北六丈,东西七丈。九阶。南面三阶,三面各二。四旁两夹窗。窗助户为明也,每室四户八窗。白盛。蜃灰也。以蜃灰垩墙,所以饰成宫室。盛音成。门堂三之二,门侧之堂,取数于正堂。南北九步二尺,东西十一步四尺。室三之一。两室与门,各居一分。
殷人曰重屋。其制,堂修七寻,崇三尺,四阿重屋。重屋者,王宫正堂若大寝也。阿,今四注也。重屋,复笮也。八尺曰寻。
周制,季秋大享于明堂,宗祀文王以配上帝。谓祀昊天上帝。先儒所释不同。若以祭五帝,则以天帝皆坐明堂之中,以五人帝及文王配之,五官之神坐于庭中,以武王配之,通名曰祖宗,故云「祖文王而宗武王」。文王为父,配祭于上;武王为子,配祭于下。如其所论,非为通理。但五神皆生为上公,死为贵神,生存之日,帝王飨会,皆须升堂,今死为贵神,独配于下,屈武王之尊,同下坐之义,为不便。意为合祭五帝于明堂,唯有一祭,月令所谓九月大飨帝于明堂也。五帝及神俱坐于上,以文武二祖,泛配五帝及五神而祭之。以文王配祭五帝,则谓之祖,以武王配祭五神,则谓之宗。明二君同配,故祭法云「祖文王而宗武王」。夫祖者始也,宗者尊也,所以名祭为始尊者,明祭之中有此二义。其制,度九尺之筵,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明政教之堂也。周度以筵,亦王者相改也。周堂高九尺,殷三尺,夏一尺,相参之数也。禹卑宫室,为一尺之堂欤?此三者或举宗庙,或举王寝,或举明堂,互言以明其同制也。则宗庙、路寝、明堂,名殊制同。释名曰:「明犹清也。堂,高明貌也。」东西长八十一尺,南北六十三尺,其堂高九尺。于一堂之上为五室,每一室广一丈八尺。每室开四门,门旁各有窗。九阶外有四门,门之广二丈一尺。门两旁各筑土为堂,南北四十二尺,东西五十四尺。其堂上各为一室,南北丈四尺,东西丈八尺。其宫室墙壁,以蜃蛤灰饰之。大戴礼盛德篇云:「明堂九室,室有四户八窗。三十六户,七十二牖。盖以茅,上圆下方。其外水名辟雍。」明堂月令说云:「堂高三尺,东西九仞,南北七筵。九室十二堂。室四户八牖,宫三百步。在近郊三十里。」又云「堂方百四十四尺,坤之策也。屋圜径二百一十六尺,干之策也。太庙明堂方三十六丈,通天屋径九丈,阴阳九六之变也。圜盖方载,九六之道。八闼以象八卦,九室以象九州岛,十二宫以应十二辰。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以四户八牖乘九室之数也。户皆外设而不闭,示天下不藏也。通天屋高八十一尺,黄钟九九之实也。二十八柱列于四方,亦七宿之象也。堂高三尺,以应三统。四向五色,各象其行。外博二十四丈,以应节气也。」淳于登说云:「明堂在国之南,三里之外,七里之内,丙巳之地。」又戴德云:「明堂辟雍是一」。古周礼、孝经说以明堂为文王庙。左传鲁僖公五年:「既视朔,遂登观台。」服氏云:「人君入太庙视朔,天子曰灵台,诸侯曰观台,在明堂之中。」文公二年,服氏云明堂祖庙。并与郑说不同。郑注玉藻云:「天子庙及路寝,皆如明堂制。」即郑意以为三者名异而制同。王制云「小学在公宫之左,大学在郊」,即云:「天子曰辟雍」,是学不得与明堂同为一物。又,天子宗庙在雉门之外,孝经纬云「明堂在国之阳」,玉藻又云:「听朔于南门外」,是明堂与祖庙别处,不得为一也。蔡邕明堂章句曰:「明堂者,天子太庙,所以宗祀,周谓之明堂。东曰青阳,南曰明堂,西曰总章,北曰玄堂,中曰太室。人君南面,故主以明堂为名。在其五堂之中央,皆曰太庙。飨射、养老、教学、选士,皆于其中。故言其正室之貌则曰太庙,取其尊崇则曰太室,取其向明则曰明堂,取其四时之学则曰太学,取其周水圜如璧则曰辟雍。虽各异名,而事实一也。」袁准正论:「明堂、宗庙、太学,事义固各有所为,而代之儒者,合为一体。取诗书放逸之文,经典相似之语,推而致之。考之人情,失之远矣。宗庙之中,人所致敬,幽隐清净,鬼神所居,而使众学处焉,飨射于中,人鬼慢黩,死生交错,囚俘截耳,疮痍流血,以干鬼神,非其理也。茅茨采椽,至质之物,建日月,乘玉辂,以处其中,非其类也。夫宗庙,鬼神之居,祭天而于人鬼之室,非其处也。王者五门,宗庙在一门之内,若在庙而张三侯,又辟雍在内,人物众多,非宗庙之中所能容也。」如准所论,与郑义合。或以「周时德泽洽和,蒿茂大以为宫柱,名曰蒿宫,此天子之路寝也」。吕氏春秋曰:「茅茨蒿柱,土阶三等。」
汉武帝元封五年,祠太一五帝于明堂上座,高皇帝对之。是时未以高祖配天,故言对也。光武以来乃配。牲以太牢。天子从昆仑道入。昆仑道,即依黄帝时制也。始拜明堂如郊礼。毕,燎堂下。其明堂制,从公玊带所上黄帝时图。其年四月,天子封泰山,泰山东北址,有古时明堂处,处险不敞。上欲理明堂奉高旁,未晓制度。济南人公玊带上黄帝时明堂图。上从之,作于汶上。
后汉光武建武三十年,初营明堂。明帝永平二年正月辛未,初祀五帝于明堂,光武帝配。五帝座位堂上,各处其方。黄帝在未,皆如南郊之位。光武位在青帝之南少退,西面。各一犊,奏乐如南郊。章帝元和二年二月壬申,宗祀五帝于孝武所作汶上明堂,光武帝配,如雒阳明堂礼。癸酉,更告祀高祖、太宗、世宗、中宗、世祖、显宗于明堂,各一太牢。安帝延光三年,祀汶上明堂,如元和故事。其制度,建武初营明堂,上圆下方,法天地。八窗四闺,法八风四时。九室十二座,法九州岛,十二月。三十六户,七十二牖。法三十六旬,七十二风。
魏明帝太和元年正月丁未,宗祀文帝于明堂,以配上帝。祝称天子臣某。
晋武帝泰始二年二月丁丑,宗祀文皇帝于明堂,以配上帝。又议明堂宜除五帝坐,同称昊天上帝,各设一坐而已。挚虞议:「案:汉魏故事,明堂祀五帝。新礼云『五帝即上帝,帝即天也』,遂除五帝之位。又按仲尼称『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以配上帝』。周礼『祀天旅上帝,祀地旅四望』。四望非地,则上帝非天,断可识矣。又生为明王,没则配五行,如太昊配木之例。此五帝者,配天之神,同兆之于四郊,报之于明堂。」十年十月,诏复明堂五帝位。时以五精帝佐天育物,前代相因,莫之或废。
东晋孝武帝太元十三年正月后辛,祀明堂。车服之仪,率遵汉制。出以法驾,服以衮冕。时孙耆之议:「郊以配天,故配之以后稷;明堂祀帝,故配之以文王。由斯言之,郊为皇天之位,明堂为上帝之庙。故徐邈以配之为言必有神主,郊为天坛,则明堂非文庙矣。」时议帝亲奉,今亲祀北郊,明年正月上辛祀昊天,次辛祠后土,后辛祀明堂。
宋孝武大明五年,依汉汶上仪,设五帝位,太祖、文帝对飨。祭皇天上帝,鼎俎彝簋,一依太庙礼。堂制:但作大殿屋十二闲,无古三十六户七十二牖,文饰雕画而已。时有司奏:「伏寻明堂辟雍,制无定文,自汉暨晋,莫之能辨。周书云,清庙、明堂、路寝同制。郑玄注礼,义生于斯。诸儒又云,明堂在国之阳,丙巳之地,三里之内。晋侍中裴頠以为尊祖配天,其义明着,庙宇之制,理据未分,直可为殿,以崇严祀。其余杂碎,一皆除之。裴頠所奏,窃谓可安。国学之南,地寔丙巳,其墙宇规范,宜拟则太庙,唯十有二闲,以应一周之数。」六年正月,帝亲奉明堂,祀祭五时帝,以太祖配。是用郑玄义。
齐高帝建元元年七月,祭五帝之神于明堂,有功德之君配。明堂制五室。时从王俭义。明帝崇昌元年,有司奏以武帝配。国子助教谢昙济议:「按祭法禘郊祖宗,并列严祀。郑玄注义,亦据兼飨。宜祖宗两配,文武双祀。」左仆射王晏议:「若用郑玄祖宗通称,则生有功德,没垂尊称,历代配帝,何止于二?今殷荐上帝,允属武帝,百代不毁,其文庙乎!」诏可。
梁祀五帝于明堂,服大裘冕,樽以瓦,俎豆以纯漆,牲以特牛,肴膳准二郊。若水土之品,蔬菜之属,宜以荐。郊所无者,从省除。所配五帝,行礼自东阶升,先春郊帝为始,止一献清酒,停三献及灌事。仪曹郎朱议:「祀明堂改服大裘。又以贵质,不应三献。礼云:『朝践用大樽。』郑玄云:『大樽,瓦也。』『有虞氏瓦樽』。此皆是宗庙,犹以质素;况在明堂,理不容象樽也。郊祀贵质,器用陶匏,宗庙贵文,诚宜雕俎。明堂之礼,于郊为文,比庙为质,请改器用纯漆,庶合文质之衷。旧仪,鬯灌求神,初献清酒,次醽终醁。礼毕,太祝取俎上黍肉,当御前以授。且五帝天神,不可求之于地,二郊主祭,无授肉之礼。请停三献灌鬯及授俎之法,止于一献清酒。旧用太牢,按郊用茧栗,诗云祀文王于明堂,有『维牛维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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