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史藏 · 正史

北齐书

29 万字 · 约 13 小时 46 分钟 · 25 / 37

会员可开白话

空司马辛元植、国子博士刁柔、裴昂之、尚书郎高孝干专总斟酌,[一○]以成魏书。辨定名称,随条甄举,又搜采亡遗,缀续后事,备一代史籍,表而上闻之。勒成一代大典:凡十二纪,九十二列传,合一百一十卷。五年三月奏上之。秋,除梁州刺史。收以志未成,奏请终业,许之。十一月,复奏十志:天象四卷,地形三卷,律历二卷,礼乐四卷,食货一卷,刑罚一卷,灵征二卷,官氏二卷,释老一卷,凡二十卷,续于纪传,合一百三十卷,分为十二帙。其史三十五例,二十五序,九十四论,前后二表一启焉。

所引史官,恐其凌逼,唯取学流先相依附者。房延佑、辛元植、眭仲让[一一]虽夙涉朝位,并非史才。刁柔、裴昂之以儒业见知,全不堪编缉。高孝干以左道求进。修史诸人祖宗姻戚多被书录,饰以美言。收性颇急,不甚能平,夙有怨者,多没其善。每言:"何物小子,敢共魏收作色,举之则使上天,按之当使入地。"初收在神武时为太常少卿修国史,得阳休之助,因谢休之曰:"无以谢德,当为卿作佳传。"休之父固,魏世为北平太守,以贪虐为中尉李平所弹获罪,载在魏起居注。收书云:"固为北平,甚有惠政,坐公事免官。"又云:"李平深相敬重。"尒朱荣于魏为贼,收以高氏出自尒朱,且纳荣子金,故减其恶而增其善,论云:"若修德义之风,则韦、彭、伊、霍夫何足数。"[一二]

时论既言收着史不平,文宣诏收于尚书省与诸家子孙共加论讨,前后投诉百有余人,云"遗其家世职位",或云"其家不见记录",或云"妄有非毁"。收皆随状答之。范阳卢斐父同附出族祖玄传下,顿丘李庶家传称其本是梁国蒙人,[一三]斐、庶讥议云:"史书不直。"收性急,不胜其愤,启诬其欲加屠害。帝大怒,亲自诘责。斐曰:"臣父仕魏,位至仪同,功业显著,名闻天下,与收无亲,遂不立传。博陵崔绰,位止本郡功曹,更无事□,是收外亲,乃为传首。"收曰:"绰虽无位,名义可嘉,所以合传。"帝曰:"卿何由知其好人?"收曰:"高允曾为绰赞,称有道德。"帝曰:"司空才士,为人作赞,正应称扬。亦如卿为人作文章,道其好者岂能皆实?"收无以对,战栗而已。但帝先重收才,不欲加罪。时太原王松年亦谤史,及斐、庶并获罪,各被鞭配甲坊,或因以致死,卢思道亦抵罪。然犹以□口沸腾,□魏史且勿施行,令□官博议。听有家事者入署,不实者陈牒。于是□口諠然,号为"秽史",投牒者相次,收无以抗之。时左仆射杨愔、右仆射高德正二人势倾朝野,与收皆亲,收遂为其家并作传。二人不欲言史不实,抑塞诉辞,终文宣世更不重论。又尚书陆操尝谓愔曰:"魏收魏书可谓博物宏才,有大功于魏室。"愔谓收曰:"此谓不刊之书,传之万古。但恨论及诸家枝叶亲姻,过为繁碎,与旧史体例不同耳。"收曰:"往因中原丧乱,人士谱牒,遗逸略尽,是以具书其支流。望公观过知仁,以免尤责。"

八年夏,除太子少傅、监国史,复参议律令。三台成,文宣曰:"台成须有赋。"愔先以告收,收上皇居新殿台赋,其文甚壮丽。时所作者,自邢卲已下咸不逮焉。收上赋前数日乃告卲。卲后告人曰:"收甚恶人,不早言之。"帝曾游东山,□收作诏,宣扬威德,譬喻关西,俄顷而讫,词理宏壮。帝对百僚大嗟赏之。仍兼太子詹事。收娶其舅女,崔昂之妹,产一女,无子。魏太常刘芳孙女,中书郎崔肇师女,夫家坐事,帝并赐收为妻,时人比之贾充置左右夫人。然无子。后病甚,恐身后嫡媵不平,乃放二姬。[一四]及疾瘳追忆,作怀离赋以申意。文宣每以酣宴之次,云:"太子性懦,宗社事重,终当传位常山。"收谓杨愔曰:"古人云,太子国之根本,不可动摇。至尊三爵后,每言传位常山,令臣下疑贰。若实,便须决行。此言非戏。魏收既忝师傅,正当守之以死,但恐国家不安。"愔以收言白于帝,自此便止。帝数宴喜,收每预侍从。皇太子之纳郑良娣也,有司备设牢馔,帝既酣饮,起而自毁覆之。仍诏收曰:"知我意不?"收曰:"臣愚谓良娣既东宫之妾,理不须牢,仰惟圣怀,缘此毁去。"帝大笑,握收手曰:"卿知我意。"安德王延宗纳赵郡李祖收女为妃,后帝幸李宅宴,而妃母宋氏荐二石榴于帝前。问诸人莫知其意,帝投之。收曰:"石榴房中多子,王新婚,妃母欲子孙□多。"帝大喜,诏收"卿还将来",仍赐收美锦二疋。十年,除仪同三司。帝在宴席,口□以为中书监,命中书郎李愔于树下造诏。愔以收一代盛才,难于率尔,久而未讫。比成,帝已醉醒,遂不重言,愔仍不奏,事竟寝。

及帝崩于晋阳,驿召收及中山太守阳休之参议吉凶之礼,并掌诏诰。仍除侍中,迁太常卿。文宣谥及庙号、陵名,皆收议也。及孝昭居中宰事,命收禁中为诸诏文,积日不出。转中书监。皇建元年,除兼侍中、右光禄大夫,仍仪同、监史。收先副王昕使梁,不相协睦。时昕弟晞亲密。而孝昭别令阳休之兼中书,在晋阳典诏诰,收留在邺,盖晞所为。收大不平,谓太子舍人卢询祖曰:"若使卿作文诰,我亦不言。"又除祖珽为著作郎,欲以代收。司空主簿李翥,文词士也。闻而告人曰:"诏诰悉归阳子烈,著作复遣祖孝征,文史顿失,恐魏公发背。"于时诏议二王三恪,收执王肃、杜预义,以元、司马氏为二王,通曹备三恪。诏诸礼学之官,皆执郑玄五代之议。孝昭后姓元,议恪不欲广及,故议从收。又除兼太子少傅,解侍中。

帝以魏史未行,诏收更加研审。收奉诏,颇有改正。及诏行魏史,收以为直置秘阁,外人无由得见。于是命送一本付□省,一本付邺下,任人写之。

大宁元年,加开府。河清二年,兼右仆射。时武成酣饮终日,朝事专委侍中高元海。元海凡庸,不堪大任,以收才名振俗,都官尚书毕义云长于断割,乃虚心倚仗。收畏避不能匡救,为议者所讥。帝于华林别起玄洲苑,备山水台观之丽,诏于阁上画收,其见重如此。

始收比温子升、邢卲稍为后进,[一五]卲既被疏出,子升以罪幽死,收遂大被任用,独步一时。议论更相訾毁,各有朋党。收每议陋邢卲文。卲又云:"江南任昉,文体本疏,魏收非直模拟,亦大偷窃。"收闻乃曰:"伊常于沈约集中作贼,何意道我偷任昉。"任、沈俱有重名,邢、魏各有所好。武平中,黄门郎颜之推以二公意问仆射祖珽,珽答曰:"见邢、魏之臧否,即是任、沈之优劣。"收以温子升全不作赋,邢虽有一两首,又非所长,常云:"会须作赋,始成大才士。唯以章表碑志自许,此外更同儿戏。"[一六]自武定二年已后,国家大事诏命,军国文词,皆收所作。每有警急,受诏立成,或时中使催促,收笔下有同宿构,敏速之工,邢、温所不逮,其参议典礼与邢相埒。

既而赵郡。公。增年获免,[一七]收知而过之,事发除名。其年又以托附陈使封孝琰,牒令其门客与行,遇昆仑舶至,得奇货猓然褥表、美玉盈尺等数十件,罪当流,以赎论。三年,起除清都尹。寻遣黄门郎元文遥□收曰:"卿旧人,事我家最久,前者之罪,情在可恕。比令卿为尹,非谓美授,但初起卿,斟酌如此。朕岂可用卿之才而忘卿身,待至十月,当还卿开府。"天统元年,除左光禄大夫。二年,行齐州刺史,寻为真。

收以子侄少年,申以戒厉,着枕中篇,其词曰:

"吾曾览管子之书,其言曰:"任之重者莫如身,途之畏者莫如口,期之远者莫如年。以重任行畏途,至远期,惟君子为能及矣。"追而味之,喟然长息。若夫岳立为重,有潜戴而不倾;山藏称固,亦趋负而弗停;吕梁独浚,能行歌而匪惕;焦原作险,或跻踵而不惊;九陔方集,故眇然而迅举;五纪当定,想窅乎而上征。苟任重也有度,则任之而愈固;乘危也有术,盖乘之而靡恤。彼期远而能通,[一八]果应之而可必。岂神理之独尔,亦人事其如一。呜呼!处天壤之间,劳死生之地,攻之以嗜欲,牵之以名利,粱肉不期而共臻,珠玉无足而俱致;于是乎骄奢仍作,危亡旋至。然则上知大贤,唯几唯哲,或出或处,不常其节。其舒也济世成务,其卷也声销□灭。玉帛子女,椒兰律吕,谄谀无所先;称肉度骨,膏唇挑舌,怨恶莫之前。勋名共山河同久,志业与金石比坚。斯盖厚栋不桡,游刃砉然。逮于厥德不常,丧其金璞。驰骛人世,鼓动流俗。挟汤日而谓寒,包□壑而未足。源不清而流浊,表不端而影曲。嗟乎!胶漆讵坚,[一九]寒暑甚促。反利而成害,化荣而就辱。欣戚更来,得丧仍续。至有身御魑魅,魂沉狴狱。讵非足力不强,迷在当局。孰可谓车戒前倾,人师先觉。

"闻诸君子,雅道之士,游遨经术,厌饫文史。笔有奇锋,谈有胜理。孝悌之至,神明通矣。审道而行,量路而止。自我及物,先人后己。情无系于荣悴,心靡滞于愠喜。不养望于丘壑,不待价于城市。言行相顾,慎终犹始。有一于斯,郁为羽仪。恪居展事,知无不为。或左或右,则髦士攸宜;无悔无吝,故高而不危。异乎勇进忘退,苟得患失,射千金之产,邀万钟之秩,投烈风之门,趣炎火之室,载蹶而坠其贻宴,或蹲乃丧其贞吉。可不畏欤!可不戒欤!

"门有倚祸,事不可不密;墙有伏寇,言不可而失。宜谛其言,宜端其行。言之不善,行之不正。鬼执强梁,人囚径廷。幽夺其魄,明夭其命。不服非法,不行非道。公鼎为己信,私玉非身宝。过涅为绀,踰蓝作青。[二○]持绳视直,置水观平。时然后取,未若无欲。知止知足,庶免于辱。

"是以为必察其几,举必慎于微。知几虑微,斯亡则稀。既察且慎,福禄攸归。昔蘧瑗识四十九非,颜子几三月不违。[二一]跬步无已,至于千里。覆一篑进,及于万仞。故云行远自迩,登高自卑,可大可久,与世推移。月满如规,后夜则亏。槿荣于枝,望暮而萎。夫奚益而非损,孰有损而不害?益不欲多,利不欲大。唯居德者畏其甚,体真者惧其大。道尊则□谤集,任重而□怨会。其达也则尼父栖遑,其忠也而周公狼狈。无曰人之我狭,在我不可而覆。无曰人之我厚,在我不可而咎。如山之大,无不有也;如谷之虚,无不受也;能刚能柔,重可负也;能信能顺,险可走也;能知能愚,期可久也。周庙之人,三缄其口。漏□在前,欹器留后。俾诸来裔,传之坐右。"

其后□臣多言魏史不实,武成复□更审,收又回换。遂为卢同立传,崔绰返更附出。杨愔家传,本云"有魏以来一门而已",至是改此八字;[二二]又先云"弘农华阴人",乃改"自云弘农",以配王慧龙自云太原人。此其失也。

寻除开府、中书监。武成崩,未发丧。在内诸公以后主即位有年,疑于赦令。诸公引收访焉,收固执宜有恩泽,乃从之。掌诏诰,除尚书右仆射,总议监五礼事,位特进。收奏请赵彦深、和士开、徐之才共监。先以告士开,士开惊辞以不学。收曰:"天下事皆由王,五礼非王不决。"士开谢而许之。多引文士令执笔,儒者马敬德、熊安生、权会实主之。武平三年薨。赠司空、尚书左仆射,谥文贞。有集七十卷。

收硕学大才,然性褊,不能达命体道。见当途贵游,每以言色相悦。然提□后辈,以名行为先,浮华轻险之徒,虽有才能,弗重也。初河间邢子才及季景与收并以文章显,世称大邢小魏,[二三]言尤俊也。收少子才十岁,子才每曰:"佛助寮人之伟。"后收稍与子才争名,文宣贬子才曰:"尔才不及魏收。"收益得志。自序云:"先称温、邢,后曰邢、魏。"然收内陋邢,心不许也。收既轻疾,好声乐,善胡舞。文宣末,数于东山与诸优为狝猴与狗□,帝宠狎之。收外兄博陵崔岩尝以双声嘲收曰:"愚魏衰收。"收答曰:"颜岩腥瘦,是谁所生,羊颐狗颊,头团鼻平,饭房笭笼,着孔嘲玎。"其辩捷不拘若是。既缘史笔,多憾于人,齐亡之岁,收□被发,弃其骨于外。先养弟子仁表为嗣,位至尚书膳部郎中。隋开皇中卒于温县令。

校勘记

[一] 北齐书卷三十七 按此卷原缺,宋本、三朝本、南本、局本卷末有宋人校语云:"此传与北史同,但不序世家,又无论赞,疑非正史。"按此传与北史卷五六魏收传基本相同,只字句小有出入,但传首□世系有异。疑北齐书原文残存传首世系,以下后人以北史补。

[二] 曾祖缉祖韶 北史卷五六魏收传、魏书卷一○四自序收祖名"悦"。按魏书卷九二魏溥妻房氏传称溥子缉,"缉子悦为济阴太守",魏书卷九一王叡附子椿传称"椿妻巨鹿魏悦女",又有"兄子建"和"兄子收"之语。知"韶"当作"悦"。

[三] 诏试收为封禅书收下笔便就不立稿草 御览卷六○○二七○一页引北齐书云:"魏收巨鹿人,以文章见知。曾奉诏为封禅文。收对曰:『封禅者,帝之盛事,昔司马长卿尚绝笔于此,以臣下材,何敢拟议。臣虽愚浅,敢不竭作。』乃于御前下笔便就,不立稿草。"按自"收对曰"已下至"乃于御前"三十九字为本书和魏书、北史所无,自是北齐书原文,但御览也加删节,故文意不贯。

[四] 白帝曰 三朝本、百衲本、北本、汲本、局本无"白"字,南本依北史卷五六增此字,殿本从之。按御览同上卷页也有"白"字。若无,则下面的话便是节闵帝语,何必特别□述贾思同侍立。今从南本。

[五] 收忽季景故方之 诸本无"故"字。南本及北史卷五六"忽"下有"以"字,南本当即依北史增。册府卷九四四一一一二三页有"故"字。按册府多据补本北齐书,知原有此字,今据补。

[六] 魏收恃才无宜适 诸本"无宜适"三字作"使气卿"。三朝本、百衲本及北史卷五六、册府卷八○○九五○五页、御览卷九四五四一九七页都作"无宜适"。按宋书卷八八薛安都传有"小子无宜适"语,这是当时口语,南本以下妄改,今从三朝本。

[七] 打从叔季景出六百斛米 北史卷五六"斛米"作"斗番"。按此语作"斛米"作"斗番"都不可解。

[八] 游雅高允 诸本脱"雅高"二字。按游雅、高允参预修史,并见魏书卷四八及卷五四本传,今据魏书卷一○四自序补。

[九] 宣武时命邢峦追撰孝文起居注书至太和十四年 诸本无"至"字,于文义不合,今据北史卷五六补。

[一○] 专总斟酌 北史卷五六、魏书卷一○四皆百衲本"专"作"传",册府卷五五六六六七八页作"博"。按"博总"即广泛收集之意。疑本作"博",讹作"传",后人以读不可通,又去人旁。

[一一] 眭仲让 诸本"眭"讹"睦",南、北、殿三本"仲"又讹"元"。今据北史卷五六改。参卷四五校记。[一二]若修德义之风则韦彭伊霍夫何足数 诸本"韦"作"韩",三朝本、百衲本作"韦"。按魏书卷七四尒朱荣传论作"彭韦"。"彭、韦"指大彭、豕韦,是传说中的商代霸主,故置于伊尹、霍光之前。韩信、彭越均不善终,和尒朱荣相似,与此论所谓"修德义之风","夫何足数"语不合。今从三朝本。

[一三] 顿丘李庶家传称其本是梁国蒙人 诸本"蒙"作"家"。洪颐□诸史考异卷一二云:"梁国家人当是蒙人之讹。"按李庶是李平之孙见魏书卷六六李平传,这一家是北魏外戚。平伯父峻,见魏书卷八三外戚传,说他是"梁国蒙县人,元皇后兄也",卷一三文成元皇后李氏传也说她是"梁国蒙县人"。洪说是,今改正。

[一四] 乃放二姬 三朝本、百衲本、汲本、局本及册府卷九四一一一○八二页"放"作"杀",南、北、殿三本及北史卷五六作"放"。按封建地主残暴凶恶,杀二姬完全可能。但北史卷四二刘芳附孙逖传说"其姊为任氏妇,没入宫,□以赐魏收",又云"逖姊魏家者,收时已放出,逖因次欲嫁之",所云"二姬",其一即刘芳孙女,知作"放"是。今从南本。

[一五] 始收比温子升邢卲稍为后进 诸本"比"作"与",南本依北史卷五六改,今从之。

[一六] 唯以章表碑志自许此外更同儿戏 御览卷五八七二六四五页引三国典略作"唯以章表自许,此同儿戏"。按如此传,则是章表碑志之外,连作赋也同儿戏,和上文"会须作赋,始成大才士"之语矛盾。疑御览是,这里衍"外更"二字。

[一七] 既而赵郡公增年获免 张森楷云:"案彭城王浟传卷一○,此是赵郡李公统母事,此但作『赵郡公』三字,当有脱文。"按张说是。

[一八] 彼期远而能通 诸本"期"作"其"。北史卷五六、册府卷八一七九七二○页作"期"。按上文说"期之远者莫如年",作"期"是,今据改。

[一九] 胶漆讵坚 诸本"讵"作"谓"。北史卷五六、册府同上卷页作"讵"。按文义作"讵"是,今据改。

[二○] 过涅为绀踰蓝作青 三朝本"涅"作"湿",他本都作"缁"百衲本也依他本改"缁",北史卷五六、册府同上卷页作"涅"。按淮南子俶真篇云:"以涅染缁,则黑于涅,以蓝染青,则青于蓝",这二句即取此义,作"涅"是,三朝本形讹作"湿",尚存痕迹,今据北史、册府改。

[二一] 昔蘧瑗识四十九非颜子几三月不违 三朝本、百衲本及北史卷五六、册府宋本卷八一七"几"上有"□"字。他本无。按"□几"即"其殆庶几"之意,本当有"□"字,但这样就和上句不对。疑上句"识"字上下先脱一字,后人遂删"□"字以就对偶。今上句脱字无从补入,这里也不补。

[二二] 杨愔家传本云有魏以来一门而已至是改此八字 诸本"云"作"无",三朝本、百衲本及北史卷五六、册府卷五六二六七五○页作"云"。又诸本及北史"改"并作"加",册府作"改"。按今魏书卷五八杨播传即所谓"杨愔家传"无此八字,独见于北史卷四一杨播传论。若魏书定本"加此八字",何故不见于传世诸本?知魏书初稿,特书此八字以媚杨愔,后来杨愔被杀,又削去八字,以示不亲杨氏。李延寿认为不该削去,故在北史传论中又据魏书初稿写上此八字。李延寿于魏收传中说"此其指魏收失也",是说他削去不对,不是说有此八字不对。这里"云"字先讹"亡",又写作"无",后人遂并下"改"字也改作"加"。北齐书旧本和北史"云"字尚不误,而"改"字唯册府独是。今从三朝本及册府。

[二三] 初河间邢子才及季景与收并以文章显世称大邢小魏 北史卷五六"子才"下有"子明"二字。按邢昕字子明,子才族子,见魏书卷八三文苑传、北史卷四三邢峦传。传云"大邢小魏",当时必以子才、子明为大小邢,季景与收为大小魏,才有这话,这里当脱"子明"二字。

第三十八卷  补列传第三十[一]

辛术 元文遥 赵彦深

辛术,字怀哲,少明敏,有识度。解褐司空冑曹参军,与仆射高隆之共典营构邺都宫室,术有思理,百工克济。再迁尚书右丞。出为清河太守,政有能名。追授□州长史,遭父忧去职。清河父老数百人诣阙请立碑颂德。文襄嗣事,与尚书左丞宋游道、中书侍郎李绘等并追诣晋阳,俱为上客。累迁散骑常侍。

武定八年,侯景叛,[二]除东南道行台尚书,封江夏县男,与高岳等破侯景,擒萧明。迁东徐州刺史,为淮南经略使。齐天保元年,侯景征江西租税,术率诸军渡淮断之,烧其稻数百万石。还镇下邳,人随术北渡淮者三千余家。东徐州刺史郭志杀郡守。文宣闻之,□术自今所统十余州地诸有犯法者,刺史先启听报,以下先断后表闻。齐代行台兼总人事,自术始也。安州刺史、临清太守、盱眙蕲城二镇将犯法,术皆案奏杀之。睢州刺史及所部郡守俱犯大辟,朝廷以其奴婢百口及资财尽赐术,三辞不见许,术乃送诣所司,不复以闻。邢卲闻之,遗术书曰:"昔钟离意云『孔子忍渴于盗泉』,便以珠玑委地,足下今能如此,可谓异代一时。"及王僧辩破侯景,术招携安抚,城镇相继款附,前后二十余州。于是移镇广陵。获传国玺送邺,文宣以玺告于太庙。此玺即秦所制,方四寸,上纽交盘龙,其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二汉相传,又传魏、晋。怀帝败,没于刘聪。聪败,没于石氏。石氏败,晋穆帝永和中,濮阳太守戴僧施得之,遣督护何融送于建邺。历宋、齐、梁,梁败,侯景得之。景败,侍中赵思贤以玺投景南兖州刺史郭元建,送于术,故术以进焉。寻征为殿中尚书,领太常卿,仍与朝贤议定律令。迁吏部尚书,食南兖州梁郡干。

迁邺以后,大选之职,知名者数四,互有得失,未能尽美。文襄帝少年高朗,所弊者疏;袁叔德沉密谨厚,所伤者细;杨愔风流辨给,取士失于浮华。唯术性尚贞明,取士以才器,循名责实,新旧参举,管库必擢,门阀不遗。考之前后铨衡,在术最为折衷,甚为当时所称举。天保末,文宣尝令术选百员官,参选者二三千人,术题目士子,人无谤讟,其所旌擢,后亦皆致通显。

术清俭,寡嗜欲。勤于所职,未尝暂懈。临军以威严,牧人有惠政。少爱文史,晚更修学,虽在戎旅,手不释卷。

同部

其它

班马异同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一 班马异同 正史类 提要 【臣】等谨案班马异同三十五卷旧本或题宋倪思撰或题刘辰翁撰杨士奇跋曰班马异同三十五卷相传作于须溪观其评泊批防臻极精妙信非须溪不能而文献通考载为倪思所撰岂作于倪而评泊出于须溪耶其语亦两持不决案通考之载是书实据直斋书録解题使果出于辰翁则陈振孙时何得先为着録是固可不辨而明矣是编大防以班固汉书多因史记之旧而増损其文乃考其字句异同以参观得失其例以史记本文大书凡史记无而汉书所加者则以细字书之史记有而汉书所删者则以墨笔勒字旁或汉书移其先后者则注曰汉书上连某文下连某文或汉书移入别篇者则注曰汉书见某二书互勘长短较然于史学颇为有
班马异同论
班马异同卷一 宋倪思编 项羽本纪籍列传第七一 史记七汉书三十一项籍者字羽下相人也字羽初起时年二十四其季父项梁梁父即楚名将项燕为秦将王翦所戮者也项氏世家世为楚封扵项故姓项氏籍少时学书不成去学剑又不成去项梁怒之籍曰书足以记名姓名而己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耳扵是项梁竒其意乃教籍以兵法籍大喜略知其意又不肯竟学项梁常有栎阳逮乃请蕲狱掾曹咎书抵栎阳狱掾史司马欣以故事得皆已项梁尝杀人与籍避仇扵吴中吴中贤士大夫皆出项梁下每吴中有大繇役及项梁常为主办阴以兵法部勒宾客及子弟以是知其秦始皇帝东稽渡浙江梁与籍俱观籍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其口曰毋无妄言族矣梁以此竒籍籍长八尺余二寸力扛
北史
北史 魏本纪第一 魏本纪第二 魏本纪第三 魏本纪第四 魏本纪第五 齐本纪第六 齐本纪第七 齐本纪第八 周本纪第九 周本纪第十 隋本纪第十一 隋本纪第十二 列传第一 列传第二 列传第三 列传第四 列传第五 列传第六 列传第七 列传第八列传第九 列传第十 列传第十一 列传第十二 列传第十三 列传第十四 列传第十五 列传第十六 列传第十七 列传第十八 列传第十九 列传第二十 列传第二十一 列传第二十二 列传第二十三 列传第二十四 列传第二十五 列传第二十六 列传第二十七 列传第二十八 列传第二十九 列传第三十 列传第三十一 列传第三十二 列传第三十三 列传第三
北齐书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