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正史
北齐书
29 万字 · 约 13 小时 46 分钟 · 34 / 37
史藏 · 正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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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穆兄。这里"庆"字乃上文错简,"书干"乃"书翰"之讹,今据北史卷八三乙改。
[二七] 湘州刺史河东王誉 三朝本、百衲本、南本、北本、殿本"湘"作"相",汲本、局本作"湘"。按梁无相州,梁书卷五五河东王誉传,誉官湘州刺史。今从汲本。
[二八] 叹扶车之不立 卢文弨校注颜氏家训附颜之推传注云:"『扶车』疑是『绿车』。独断:绿车名曰皇孙车,天子有孙,乘之。"严式诲刻家训附补校注引钱大昕云:『扶车』疑是『扶苏』之讹,盖以秦太子扶苏比昭明太子也。"按"扶车"疑有误,卢、钱二说,不知孰是。
[二九] 河东府褚显族据投岳阳 百衲本"府"作"苻"。按"苻"是氐姓,不得云"河东苻褚",且此联"褚乘城""杜倒戈"相对,"褚"是姓非名,疑作"苻"误,今从诸本作"府",指河东王军府。但其事不见他书记载,无可是正。
[三○] 童汪锜 诸本"汪"作"注"。按童汪锜"执干戈以□社稷",见左传哀公十一年。"注"字讹,今改正。钱氏考异卷三一云:"此下脱一句。"
[三一] 又第二子绥宁度方诸为世子 严刻家训附补校注引钱大昕云:"『度』当作『侯』,下『阳侯』字亦讹『度』可证。"
[三二] 向诩拱以临兵 诸本"向"作"白",南本又改"诩"作"羽"。李详愧生丛录卷一据后汉书向栩传,栩请"遣诸将于河上读孝经",以拒黄巾起义军事,以为"白诩"乃"向栩"之讹。又称钱大昕已有此说。按钱说未见,"白"字显为"向"之讹,今改正。"诩""栩"同音通用,今仍之。
[三三] 芛天道纪大数 "芛"字不可解,或是"盖"之讹。
[三四] 侯景既走义师采稆失火 诸本"稆"作"橹"。按"稆"即"□"。后汉书卷九献帝纪建安元年八月称"□僚饥乏,尚书郎以下自出采□",李贤注:"□与稆同。"□或稆即自生稻。此句正用后汉书典故,"橹"字讹,今改正。
[三五] 冰夷风薄而雷呴阳侯山载而谷沉 诸本"阳侯"作"阳度"。按"度"是"侯"的形讹,上句"冰夷"即"冯夷",乃神话中河神,"阳侯"也是神话中的水神。汉书卷八七上扬雄传载反离骚,有云:"凌阳侯之素波兮",这里是以"阳侯"代替"波浪"。
[三六] 予武成之燕翼 局本"予"作"子"。按"予"字于文义不洽,疑是"子"之讹。
[三七] 郊乡导于善邻 按"郊"字不可通,疑是"效"之讹。
[三八] 信谄谋于公王 诸本"王"作"主",三朝本作"王",据张元济※校勘记稿,百衲本所据之宋本也作"王"。按公主谄谋事无考,"公王"当是泛指高阿那肱等,今从三朝本。但此句末字应是仄声,"王"字平声,亦可疑。
[三九] 赵郡李穆叔调妙占天文算术 按李穆叔即李公叔,本书卷二九附李浑传补。"调"字于文义不协,疑是衍文。
[四○] 在扬都值侯景杀简文而篡位 诸本"扬"作"阳"。按当时习称建康为"扬都。"晋书卷九二庾阐传称阐作扬都赋,为世所重。"阳"字讹,今改正。
[四一] 次曰敏楚 钱氏考异卷三一云:"『敏』当作『□』,即『愍』字。"
[四二] 曾祖肃随刘义真渡江祖崇自宋入魏 诸本"肃"作"萧","崇"作"儒"。殿本考证云:"按魏书卷四五及北史卷二六韦阆传并云:从子崇,字洪基,父肃随义真渡江。又崇二子,猷之、休之。休之子道建、道儒。道逊之父不可考,然当祖崇,此云祖儒,似有误。"张森楷云:"肃子果名儒,则道逊兄不当名道儒。六朝人最重家讳,岂得轻易触犯如此?据下文,道逊于道建、道儒为弟,即俱是休之子,『儒』即『崇』之误也。又本传云:儒官至华山太守,而魏书韦阆传亦正云:『崇为华山太守卒。』则『儒』断为『崇』之误无疑。"按殿本考证及张考已详。『萧』『儒』二字皆讹,今据魏书、北史改正。
[四三] 江旰字季济阳人也 诸本"济阳"倒作"阳济"。按江氏族望是济阳考城,今乙正。
[四四] 眭豫字道闲 诸本"眭"作"睦"。张元济北齐书跋云:"按本传,睦豫,赵郡高邑人。本书崔暹传卷三○『赵郡睦仲让阳屈之』,魏收传卷三七『房延佑、辛元植、睦仲让虽夙涉朝位,并非史才。』北史此二传『睦仲让』均作『眭仲让』。又魏书逸士传卷九○有眭夸者,亦赵郡高邑人。又慕容宝传卷九五有『中书令眭邃』,汲古本亦误作『睦』,而监本则作『眭』。按百衲本作"畦"。由此推之,眭氏必为赵郡巨族,且当时人物亦甚盛。窃疑睦豫为眭豫之讹。"按张说是,此传序文中"睦道闲",北史百衲本也作"眭",而殿、局本改作"陆"。此传明言仲让为豫宗人,道闲即是豫字,北史二处都作"眭",这里"睦"也是"眭"之讹无疑,今改正。
[四五] 吴都人 殿本考证云:"『都』当作『郡』。"
[四六] 当是正疑是麈尾耳 册府卷九一四一○八二四页、御览卷六五○二九○六页引三国典略"麈"作"鹿"。按麈虽本是鹿类,但当时"麈尾"已是蝇拂一类用具之名,不可食。正是以为鹿尾,故"啮之至骨"。疑作"鹿"是。
第四十六卷 补列传第三十八[一]
循吏
张华原 宋世良弟世轨 郎基 孟业 崔伯谦 苏琼 房豹 路去病
先王疆理天下,司牧黎元,刑法以禁其奸,礼教以防其欲。故分职命官,共理天下。书云:"知人则哲,能官人安人则惠。"睿哲之君,必致清明之臣,昏乱之朝,多有贪残之吏。高祖拨乱反正,以□隐为怀,故守令之徒,才多称职。仍以战功诸将,出牧外藩,不识治体,无闻政术。非唯暗于前言往行,乃至始学依判付曹,聚敛无厌,淫虐不已,虽或直绳,终无悛革。于戏!此朝廷之大失。大宁以后,风雅俱缺,卖官鬻狱,上下相蒙,降及末年,黩货滋甚。齐氏循良,如辛术之徒非一,多以官爵通显,别有列传。如房仲干之属,在武平之末能卓尔不□,斯固弥可嘉也。今掇张华原等列于循吏云。
张华原,字国满,代郡人也。少明敏,有器度。高祖开骠骑府,引为法曹参军,迁大丞相府属,仍侍左右。从于信都,深为高祖所亲待,高祖每号令三军,常令宣谕意旨。
周文帝始据雍州也,高祖犹欲以逆顺晓之,使华原入关说焉。周文密有拘留之意,谓华原曰:"若能屈骥足于此,当共享富贵,不尔命悬今日。"华原曰:"渤海王命世诞生,殆天所纵,以明公蕞尔关右,便自隔绝,故使华原衔喻公旨。明公不以此日改图,转祸为福,乃欲赐胁,有死而已。"周文嘉其亮正,乃使东还。高祖以华原久而不返,每叹惜之,及闻其来,喜见于色。
累迁为兖州刺史,人怀感附,寇盗寝息。州狱先有囚千余人,华原皆决遣。至年暮,唯有重罪者数十人,华原亦遣归家申贺,依期至狱。先是州境数有猛兽为暴,自华原临州,忽有六驳食之,咸以化感所致。后卒官,州人大小莫不号慕。
宋世良,字符友,广平人。年十五,便有胆气,应募从军北讨,屡有战功。寻为殿中侍御史,诣河北括户,大获浮惰。还见汲郡城旁多骸骨,移书州郡,令悉收瘗。其夜,甘雨□□。还,孝庄劳之曰:"知卿所括得丁倍于本帐,若官人皆如此用心。便是更出一天下也。"
出除清河太守。世良才识闲明,尤善治术,在郡未几,声问甚高。郡东南有曲堤,成公一姓阻而居之,□盗多萃于此。人为之语曰:"宁度东吴、会稽,不历成公曲堤。"世良施八条之制,盗奔他境。民又谣曰:"曲堤虽险贼何益,但有宋公自屏迹。"后齐天保中大赦,郡先无一囚,□吏拜诏而已。狱内稆生,桃树、蓬蒿亦满。每日衙门虚寂,无复诉讼者。其冬,醴泉出于界内。及代至,倾城祖道。有老人丁金刚泣而前,谢曰:"己年九十,记三十五政,君非唯善治,清亦彻底。今失贤君,民何济矣。"莫不攀援涕泣。除东郡太守,卒官。世良强学,好属文,撰字略五篇、宋氏别录十卷。与弟世轨俱有孝友之誉。
世轨,幼自严整。好法律,稍迁廷尉卿。洛州民聚结欲劫河桥,吏捕案之,连诸元徒党千七百人。崔暹为廷尉,[二]以之为反,数年不断。及世轨为少卿,判其事为劫。于是杀魁首,余从坐悉舍焉。时大理正苏珍之亦以平干知名。寺中为之语曰:"决定嫌疑苏珍之,视表见里宋世轨。"时人以为寺中二绝。南台囚到廷尉,世轨多雪之。仍移摄御史,将问其滥状,中尉毕义云不送,移往复不止。世轨遂上书,极言义云酷擅。显祖引见二人,亲□世轨曰:"我知台欺寺久,卿能执理与之抗衡,但守此心,勿虑不富贵。"□义云曰:"卿比所为诚合死,以志在疾恶,故且一恕。"仍顾谓朝臣曰:"此二人并我骨鲠臣也。"及疾卒,廷尉、御史诸系囚闻世轨死,皆哭曰:"宋廷尉死,我等岂有生路!"
世良从子孝王,学涉,亦好缉缀文藻。形貌短陋而好臧否人物,时论甚疾之。为段孝言开府参军,又荐为北平王文学。求入文林□不遂,因非毁朝士,撰别录二十卷,[三]会平齐,改为关东风俗传,更广见闻,勒成三十卷以上之。言多妄谬,篇第冗杂,无著述体。
郎基,字世业,中山人。身长八尺,美须髯,泛涉坟典,尤长吏事。起家奉朝请,累迁海西镇将。梁吴明彻率□攻围海西,基□励兵民,固守百余日,军粮且罄,戎仗亦尽,乃至削木为箭,剪纸为羽。围解还朝,仆射杨愔迎劳之曰:"卿本文吏,遂有武略。削木剪纸,皆无故事,班、墨之思,何以相过。"
后带颍川郡,积年留滞,数日之中,剖判咸尽,而台报下,并允基所陈。条纲既疏,狱讼清息,官民遐迩,皆相庆悦。基性清慎,无所营求,曾语人云:"任官之所,木枕亦不须作,况重于此事。"唯颇令写书。潘子义曾遗之书曰:"在官写书,亦是风流罪过。"基答书曰:"观过知仁,斯亦可矣。"后卒官,柩将还,远近将送,莫不攀辕悲哭。
孟业,字敬业,巨鹿安国人。家本寒微,少为州吏。性廉谨,同僚诸人侵盗官绢,分三十疋与之,拒而不受。魏彭城王韶拜定州,除典签。长史刘仁之谓业曰:"我处其外,君居其内,同心戮力,庶有济乎。"未几仁之征入为中书令,临路启韶云:"殿下左右可信任者唯有孟业,愿专任之。余人不可信也。"又与业别,执手曰:"今我出都,[四]君便失援,恐君在后,不自保全。唯正与直,愿君自勉。"业唯有一马,因瘦而死。韶以业家贫,令州府官人同食马肉,欲令厚偿,业固辞不敢。韶乃戏业曰:"卿邀名人也。"对曰:"业以微细,伏事节下,既不能裨益,宁可损败清风。"后高祖书与韶云:"典签姓孟者极能用心,何不置之目前。"[五]韶,高祖之□也。仁之后为兖州,[六]临别谓吏部崔暹曰:"贵州人士,唯有孟业,宜铨举之,他人不可信也。"崔暹问业曰:"君往在定州,有何政绩,使刘西兖如此钦叹?"答曰:"禀性愚直,唯知自修,无他长也。"
天保初,清河王岳拜司州牧,闻业名行,复召为法曹。业形貌短小,及谒见,岳心鄙其眇小,笑而不言。后寻业断决之处,乃谓业曰:"卿断决之明,可谓有过躯貌之用。"寻迁东郡守,以宽惠着。其年,麦一茎五穗,其余三穗四穗共一茎,合郡人以为政化所感。寻以病卒。
崔伯谦,字士逊,博陵人。父文业,巨鹿守。伯谦少孤贫,善养母。高祖召赴晋阳,补相府功曹,称之曰:"清直奉公,真良佐也。"迁瀛州别驾。世宗以为京畿司马,劳之曰:"卿骋足瀛部,己着康歌,督府务殷,是用相授。"族弟暹,当时宠要,谦与之僚旧同门,非吉凶,未曾造请。
后除济北太守,恩信大行,乃改鞭用熟皮为之,不忍见血,示耻而已。有朝贵行过郡境,问人太守治政何如。对曰:"府君恩化,古者所无。因诵民为歌曰:『崔府君,能治政,易鞭鞭,布威德,民无争。』"客曰:"既称恩化,何由复威?"曰:"长吏惮威,民庶蒙惠。"征赴邺,百姓号泣遮道。以弟让在关中,不复居内任,除南巨鹿守,事无巨细,必自亲览。民有贫弱未理者,皆曰:"我自有白须公,不虑不决。"后为银青光禄大夫,卒。
苏琼,字珍之,武强人也。父备,仕魏至□尉少卿。琼幼时随父在边,尝谒东荆州刺史曹芝。芝戏问曰:"卿欲官不?"对曰:"设官求人,非人求官。"芝异其对,署为府长流参军。文襄以仪同开府,引为刑狱参军,每加勉劳。并州尝有强盗,长流参军推其事,所疑贼并已拷伏,失物家并识认,唯不获盗赃。文襄付琼更令穷审,乃别推得元景融等十余人,并获赃验。[七]文襄大笑,语前妄引贼者曰:"尔辈若不遇我好参军,几致枉死。"
除南清河太守,[八]其郡多盗,及琼至,民吏肃然,奸盗止息。或外境奸非,辄从界中行过者,无不捉送。零县民魏双成失牛,[九]疑其村人魏子宾,送至郡,一经穷问,知宾非盗者,即便放之。双成诉云:"府君放贼去,百姓牛何处可得?"琼不理,密走私访,别获盗者。从此畜牧不收,多放散,云:"但付府君。"有邻郡富豪将财物寄置界内以避盗,为贼攻急,告曰:"我物已寄苏公矣。"贼遂去。平原郡有妖贼刘黑狗,构结徒侣,通于沧海。琼所部人连接村居,无相染累。邻邑于此伏其德。郡中旧贼一百余人,悉充左右,人间善恶,及长吏饮人一杯酒,无不即知。琼性清慎,不发私书。道人道研为济州沙门统,资产巨富,在郡多有出息,常得郡县为征。及欲求谒,度知其意,每见则谈问玄理,应对肃敬,研虽为债数来,无由启口。其弟子问其故,研曰:"每见府君,径将我入青云间,何由得论地上事。"郡民赵颍曾为乐陵太守,八十致事归。五月初,得新瓜一双自来送。颍恃年老,苦请,遂便为留,仍致于听事梁上,竟不剖。人遂竞贡新果,至门间,知颍瓜犹在,相顾而去。有百姓乙普明兄弟争田,积年不断,各相援引,乃至百人。琼召普明兄弟对□人谕之曰:"天下难得者兄弟,易求者田地,假令得地失兄弟心如何?"因而下泪,□人莫不洒泣。普明弟兄叩头乞外更思,分异十年,遂还同住。每年春,总集大儒□觊隆、[一○]田元凤等讲于郡学,朝吏文案之暇,悉令受书,时人指吏曹为学生屋。禁断淫祠,婚姻丧葬皆教令俭而中礼。又蚕月预下绵绢度样于部内,其兵赋次第并立明式,至于调役,事必先办,郡县长吏常无十杖稽失。当时州郡无不遣人至境,访其政术。天保中,郡界大水,人灾,绝食者千余家。琼普集部中有粟家,自从贷粟以给付饥者。州计户征租,复欲推其贷粟。纲纪谓琼曰:"虽矜饥餧,恐罪累府君。"琼曰:"一身获罪,且活千室,何所怨乎?"遂上表陈状,使检皆免,人户保安。此等相抚儿子,咸言府君生汝。在郡六年,人庶怀之,遂无一人经州。前后四表,列为尤最。遭忧解职,故人赠遗,一无所受。寻起为司直、廷尉正,[一一]朝士嗟其屈。尚书辛述曰:"既直且正,名以定体,不虑不申。"
初琼任清河太守,[一二]裴献伯为济州刺史,酷于用法,琼恩于养人。房延佑为乐陵郡,过州。裴问其外声,佑云:"唯闻太守善,刺史恶。"裴云:"得民誉者非至公。"佑答言:"若尔,黄霸、龚遂君之罪人也。"后有□,州各举清能。裴以前言,恐为琼陷,琼申其枉滞,议者尚其公平。毕义云为御史中丞,以猛暴任职,理官忌惮,莫敢有违。琼推察务在公平,得雪者甚□,寺署台案,始自于琼。迁三公郎中。赵州及清河、南中有人频告谋反,[一三]前后皆付琼推捡,事多申雪。尚书崔昂谓琼曰:"若欲立功名,当更思余理,仍数雪反逆,身命何轻?"琼正色曰:"所雪者怨枉,不放反逆。"昂大惭。京师为之语曰:"断决无疑苏珍之。"
迁左丞,行徐州事。[一四]徐州城中五级寺忽被盗铜像一百躯,有司征检,四邻防宿及纵迹所疑,逮系数十人,琼一时放遣。寺僧怨诉不为推贼,琼遣僧,谢曰:"但且还寺,得像自送。"尔后十日,抄贼姓名及赃处所,径收掩,悉获实验,贼徒□引,道俗叹伏。旧制以淮禁不听商贩辄度。淮南岁俭,启听淮北取籴。后淮北人饥,复请通籴淮南,遂得商估往还,彼此兼济,水陆之利,通于河北。后为大理卿而齐亡,仕周为博陵太守。
房豹,字仲干,清河人。祖法寿,魏书有传。父翼宗。[一五]豹体貌魁岸,美音仪。释褐开府参军,兼行台郎中,随慕容绍宗。绍宗自云有水厄,遂于战舰中浴,并自投于水,冀以厌当之。豹曰:"夫命也在天,岂人理所能延促。公若实有灾眚,恐非禳所能解,若其实无,何禳之有。"绍宗笑曰:"未能免俗,为复尔耳。"[一六]未几而绍宗遇溺,时论以为知微。
迁乐陵太守,镇以凝重,哀矜贫弱,豹阶庭简静,圄囹空虚。郡治濒海,水味多咸苦,豹命凿一井,遂得甘泉,遐迩以为政化所致。豹罢归后,井味复咸。齐灭,还乡园自养,频征辞疾。终于家。
路去病,阳平人也。风神□朗,仪表异。释褐开府参军。□用士人为县宰,[一七]以去病为定州饶阳令。去病明闲时务,性颇严毅,人不敢欺,然至廉平,为吏民叹服。擢为成安令。京城下有邺、临漳、成安三县,辇毂之下,旧号难治,重以政乱时难,纲维不立,功臣内戚,请嘱百端。去病消息事宜,以理抗答,势要之徒,虽□养小人莫不惮其风格,亦不至嫌恨。自迁邺以还,三县令治术,去病独为称首。周武平齐,重其能官,与济阴郡守公孙景茂二人不被替代,发诏褒扬。隋大业中,卒于冀氏县令。[一八]
※校勘记
[一] 北齐书卷四十六 按此卷前有序,后无论赞,诸传内容都较北史简略,其中或称齐帝庙号,也有溢出北史的字句。钱氏考异卷三一认为经后人删改,或是北齐书此卷已亡,后人以高氏小史补。但卷中苏琼传□称齐帝谥,文字几乎全同北史,只有个别溢出之句。
[二] 崔暹为廷尉 北史卷六六宋隐传"崔暹"作"崔昂"。按本书卷三○崔暹传没有说他曾为廷尉,而崔昂传说昂于天保中为廷尉卿。疑北史是。
[三] 撰别录二十卷 北史卷六六"别录"作"朝士别录"。按单称"别录"便和宋世良的宋氏别录相混。"朝士"二字不宜省。
[四] 今我出都 殿本考证云:"按上文云征入为中书令,『出』疑『入』字之□。"
[五] 后高祖书与韶云典签姓孟者极能用心何不置之目前 按北史卷八六孟业传称"业寻被谮出外,行县事"。后神武书责韶云:"典签姓孟者极能用心,何乃令出外也。"本传略去孟业出外事,所谓"何不置之目前",语无来历。必是删节原文失当所致。
[六] 仁之后为兖州 北史卷八六"兖州"上有"西"字。按下文称"刘西兖",这里"西"字不宜省。
[七] 并获赃验 诸本"赃"作"贼"。北史卷八六、册府卷六一八七四三一页"贼"作"赃"。按册府录自补本北齐书,而与北史同,知本作"赃",上云"唯不获盗赃",可证,今据改。
[八] 除南清河太守 诸本"除"下衍"琼累迁"三字,不可通,今据北史卷八六删。
[九] 零县民魏双成失牛 诸本"零"下有"陵"字。按魏书卷一○六地形志中济州南清河郡有零县,无零陵。"陵"字衍,今据地形志删。
[一○] □觊隆 诸本"觊"作"顗",北史卷八六作"觊"。按本书卷四四儒林传序称治春秋者有□觊,即□觊隆的省称,今据改。
[一一] 寻起为司直廷尉正 诸本"司"作"日",北史卷八六作"司"。按隋书卷二七百官志后齐大理寺有"司直"十人。"日"字误,今据改。
[一二] 初琼任清河太守 按前云琼为南清河太守,南清河属济州,故下文□济州刺史裴献伯酷于用法,有"刺史恶,太守善"之语,这里"清河"上当脱"南"字。
[一三] 赵州及清河南中有人频告谋反 诸本"河"上无"清"字,北史卷八六、册府卷六一八七四二八页有。按"河南中"不可通。魏书卷一二孝静纪天平元年置四中郎将,济北置南中。这里南中即指南中郎将辖区。诸本脱"清"字,今据补。
[一四] 迁左丞行徐州事 北史卷八六作"迁徐州行台左丞,行徐州事",这里略去"徐州行台"四字,便像以尚书省左丞出任行徐州事,删节失当。
[一五] 祖法寿魏书有传父翼宗 按魏书卷四三房法寿传,法寿子伯祖,伯祖子翼北史卷三九同,则法寿是房豹曾祖,这里"祖"上当脱"曾"字。"翼宗"作"翼"乃双名单称。
[一六] 未能免俗为复尔耳 诸本无"耳"字,据北史卷三九房豹传及册府卷八○七九五九五页补。
[一七] □用士人为县宰 诸本"士"作"土",殿本依北史卷八六路去病传改。按用士人为县宰,事见本书卷三八元文遥传。"土"字讹,今从殿本。
[一八] 发诏褒扬隋大业中卒于冀氏县令 北史卷八六"褒扬"下有"去病后以尉迟迥事"一句,语尚未完,显有脱文。则所谓"大业中卒于冀氏县令"者,是否去病,尚不可知。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