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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正史

清史稿

522 万字 · 约 248 小时 24 分钟 · 226 / 656

会员可开白话

入下河,停丁溪等处工程。成龙时任直抚,示以辅疏,仍言下河宜濬,修重堤劳费无益。议不决。复遣尚书佛伦等勘议,佛伦主辅议。二十七年,御史郭琇劾辅治河无绩,内外臣工亦交章论之,乃停筑重堤,免辅官,以闽浙总督王新命代之,仍督修下河,镌在丰级,以学士凯音布代之。

明年,上南巡,阅高家堰,谓诸臣曰:“此堤颇坚固,然亦不可无减水坝以防水大冲决。但靳辅欲于旧堤外更筑重堤,实属无益。”并以辅于险工修挑水坝,令水势回缓,甚善。车驾还京,复其官。三十一年,新命罢,仍令辅为河督。辅以衰疾辞,命顺天府丞徐廷玺副之。辅请于黄河两岸值柳种草,多设涵洞,俱报可。是冬,辅卒,上闻,叹悼,予骑都尉世职。以于成龙为河督。

越二年,召询成龙曰:“减水坝果可塞否?”对曰:“不宜塞,仍照辅所修而行。”上曰:“如此,何不早陈?尔排陷他人则易,身任总河则难,非明验耶?”三十四年,成龙遭父忧,以漕督董安国代之。明年,大水,决张家庄,河会丹、沁偪荥泽,徙治高埠。又决安东童家营,水入射阳湖。是岁筑拦黄大坝,于云梯关挑引河千二百馀丈,于关外马家港导黄由南潮河东注入海。去路不暢,上游易溃,而河患日亟。三十六年,决时家马头。明年,仍以成龙为河督。三十八年春,上南巡,临视高家堰等堤,谓诸臣曰:“治河上策,惟以深浚河身为要。河底浚深,则洪泽湖水直达黄河,兴化、盐城等七州县无汎滥之患,田产自然涸出。若不治源,治流终无裨益。今黄、淮交会之口过于径直,应将河、淮之堤各迤东湾曲拓筑,使之斜行会流,则黄不致倒灌矣。”

明年,成龙卒,以两江总督张鹏翮为河督。是岁塞时家马头,从鹏翮先疏海口之请,尽拆云梯关外拦黄坝,赐名大清口;建宿迁北岸临黄外口石闸,徐州南岸杨家楼至段家庄月堤。四十一年,上谓永定河石堤甚有益,欲推行黄河两岸,自徐州至清口皆修石堤。鹏翮言“建筑石工,必地基坚实。惟河性靡常,沙土松浮,石堤工繁费钜,告成难以预料”。遂作罢。四十二年,上南巡,阅视河工,制河臣箴以赐鹏翮。秋,移建中河出水口于杨家楼,逼溜南趋,清水暢流敌黄,海口大通,河底日深,黄水不虞倒灌。上嘉鹏翮绩,加太子太保。四十六年八月,决丰县吴家庄,随塞。明年,鹏翮入为刑部尚为,以赵世显代之。四十八年六月,决兰阳雷家集、仪封洪邵湾及水驿张家庄各堤。

六十年八月,决武陟詹家店、马营口、魏家口,大溜北趋,注滑县、长垣、东明,夺运河,至张秋,由五空桥入盐河归海。自河工告成,黄流顺轨,安澜十馀年矣,至是遣鹏翮等往勘。九月,塞詹家店、魏家口;十一月,塞马营口。世显罢,以陈鹏年署河道总督。六十一年正月,马营口复决,灌张秋,奔注大清河。六月,沁水暴涨,冲塌秦家厂南北坝台及钉船帮大坝。时王家沟引河成,引溜由东南会荥泽入正河,马营堤因无恙。鹏年复于广武山官庄峪挑引河百四十馀丈以分水势。九月,秦家厂南坝甫塞,北坝又决,马营亦漫开;十二月,塞之。

雍正元年六月,决中牟十里店、娄家庄,由刘家寨南入贾鲁河。会鹏年卒,齐苏勒为总河,虑贾鲁河下注之水,山盱、高堰临湖堤工不能容纳,亟宜相机堵闭,上命兵部侍郎嵇曾筠驰往协议。七月,决梁家营、詹家店,复遣大学士张鹏翮往协修,是月塞。九月,决郑州来童寨民堤,郑民挖阳武故堤泄水,并冲决中牟杨桥官堤,寻塞。是岁建清口东西束水坝以御黄蓄清。二年,以嵇曾筠为副总河,驻武陟,辖河南河务,东河分治自此始。六月,决仪封大寨、兰阳板桥,逾月塞之。

三年六月,决睢宁硃家海,东注洪泽湖。明年四月,塞未竣,河水陡涨,冲塌东岸坝台,睢宁、虹、泗、桃源、宿迁悉被淹,命两广总督孔毓珣驰勘协防,十二月塞。是月河清,起陕西府谷讫江南桃源。五年,齐苏勒以硃家海素称险要,增筑夹坝月堤、防风埽,并于大溜顶冲处削陡岸为斜坡,悬密叶大柳于坡上,以抵溜之汕刷。久之,大溜归中泓,柳枝沾挂泥滓,悉成沙滩,易险为平,工不劳而费甚省。因请凡河崖陡峻处,俱仿此行。六年,曾筠内迁礼部尚书,副总河如故,命署广东按察使尹继善协理江南河务。

七年,改河道总督为江南河道总督,驻清江,以孔毓珣任,省副总河。以曾筠为山东河道总督,驻济宁。上以明臣潘季驯有每岁派夫加高堤身五寸之议,前靳辅亦以为言,计岁费不过三四万,下两河总督议。毓珣等请酌缓急,分年轮流加倍,约岁需二万馀金,下部议行。八年,毓珣卒,曾筠调督南河,田文镜兼署东河总督。五月,敕建河州口外河源神庙成,加封号。是月,河清,起积石关讫撒喇城查汉斯。是岁决宿迁及桃源沈家庄,旋塞。以封丘荆隆口大溜顶冲开黑堈口至柳园口引河三千三百五十丈。十年,增修高堰石堤成。十一年,拣派部院司员赴南河学习,期以三年。授曾筠文华殿大学士兼吏部尚书,督南河如故,命两淮盐政高斌就习河务。曾筠旋遭母忧,斌署南河总督。

乾隆元年四月,河水大涨,由砀山毛城铺闸口汹涌南下,堤多冲塌,潘家道口平地水深三五尺。上以下流多在萧、宿、灵、虹、睢宁、五河等州县,今止议濬上源而无疏通下游之策,则水无归宿,下江南、河南各督抚暨两总河委勘会议,并移南副总河驻徐州以专督率。旋高斌请濬毛城铺迤下河道,经徐、萧、睢、宿、灵、虹至泗州安河陡门,纡直六百馀里,以达洪泽,出清口会黄,而淮扬京员夏之芳等言其不便。明年,召斌询问,斌绘图呈览,乃知之芳等所言失实,令同总督庆复确估定议,并将开濬有利无害,晓喻淮扬士民。初,斌疏濬毛城铺水道,别开新口塞旧口,以免黄河倒灌。至三年秋,河涨灌运,论者多归咎新开运口。斌言:“十月后黄水平退,湖水暢流,新淤随溜刷去,可无虞浅涩。”四年,斌又言“上年清水微弱,时值黄水异涨,并非开新口所致”,而南人言者不已。上遣大学士鄂尔泰驰勘,亦言新口宜开。明年,黄溜仍南逼清口,仿宋陈尧佐法,制设木龙二,挑溜北行。

六年,斌以宿迁至桃源、清河二百馀里,河流湍激,北岸只缕堤六,并无遥堤,又内逼运河,将运河南岸缕堤通筑高厚,作黄河北岸遥堤,更于缕堤内择要增筑格堤九。未成,斌调督直隶,完颜伟继之。先是上以河溜逼清口,倒漾为患,诏循康熙间旧迹,开陶庄引河,导黄使北,遣鄂尔泰会勘。议甫定,以汛水骤涨停工,斌亦去任。至是,完颜伟虑引河不就,于清口迤西、黄河南岸设木龙挑溜北走,引河之议遂寝。厥后四十一年,上决意开之,逾年工竣,新河直抵周家庄,会清东下,倒漾之患永绝。

七年,决丰县石林、黄村,夺溜东趋,又决沛县缕堤,旋塞。完颜伟调督东河,改白锺山南河总督。初丰、沛决时,大学士陈世倌往勘,添建滚水石坝二于天然南北二坝处,以分泄水势。十年,决阜宁陈家浦。时淮、黄交涨,沿河州县被淹。漕督顾琮言:“陈家浦逼近海口,以下十馀里向无堤工,每遇水涨,任其散溢。若仍于此堵塞,是与水争地,费多益少,应于上流筑遥堤以束水势。”事下讷亲、高斌,仍议塞旧决口。十一年,锺山罢,顾琮署南总河,建木龙三于安东西门,逼溜南趋,自木龙以上皆淤滩,化险为平。十三年,琮调督东河,诏大学士高斌管南河事。斌以云梯关下二套涨出沙滩,大溜南趋,直逼天妃宫辛家荡堤工,开分水引河,并修补徐州东门外蛰裂石堤。琮亦以祥符十九堡南岸日淤,大溜北趋逼堤根,建南北坝台,并于坝外卷埽签椿。十六年六月,决阳武,命斌赴工,会琮堵筑,十一月塞。十七年,上以豫省河岸大堤外有大行堤一,连接直、东,年久残缺,在直隶者,令方观承勘修,其山东界内,有无汕刷残缺,令鄂容安查修。鄂容安言曹、单二县大行堤大小残缺三千四百三十丈,并加帮卑薄,补筑缺口三百三十馀丈,疏濬堤南泄水河以宣坡水。

十八年秋,决阳武十三堡。九月,决铜山张家马路,冲塌内堤、缕越堤二百馀丈,南注灵、虹诸邑,入洪泽湖,夺淮而下。以尹继善督南河,遣尚书舒赫德偕白锺山驰赴协理。同知李焞、守备张宾侵帑误工,为学习河务布政使富勒赫所劾,勘实,置之法。高斌及协理张师载坐失察,缚视行刑。是冬,河塞。

方铜山之始决也,下廷议,吏部尚书孙嘉淦独主开减河引水入大清河,略言:“自顺、康以来,河决北岸十之九。北岸决,溃运者半,不溃者半。凡其溃道,皆由大清河入海者也。盖大清河东南皆泰山基脚,其道亘古不坏,亦不迁移。前南北分流时,已受河之半。及张秋溃决,且受河之全,未闻有冲城郭淹人民之事,则此河之有利无害,已足徵矣。今铜山决口不能收功,上下两江二三十州县之积水不能消涸,故臣言开减河也。上游减则下游微,决口易塞,积水早消。但河流湍急,设开减河而夺溜以出,不可不防,故臣言减入大清河也。现开减河数处,皆距大清河不远。计大清河所经,只东阿、济阳、滨州、利津四五州县,即有漫溢,不过偏灾,忍四五州县之偏灾,可减两江二三十州县之积水,并解淮、扬两府之急难,此其利害轻重,不待智者而后知也。减河开后,经两三州县境,或有漫溢,筑土埂以御之,一入大清河,则河身深广,两岸堵筑处甚少,计费不过一二十万,而所省下游决口之工费,赈济之钱米,至少一二百万,此其得失多寡,亦不待智者而后知也。计无便于此者。”上虑形势隔碍,不能用。

自铜山塞后,月堤内积水尚深七八尺至丈八九尺。上命于引河兜水坝南再开引河分溜,使新工不受冲激。二十一年,决孙家集,随塞。明年二月,上南巡至天妃闸阅木龙。时锺山调总南河,偕东河总督张师载言:“徐州南北岸相距甚迫,一遇盛涨,时有溃决。请挑濬淤浅,增筑堤工,并堵筑北岸支河,为南北分筹之计。”制可。二十三年,命安徽巡抚高晋协理南河。秋七月,决窦家寨新筑土坝,直注毛城铺,漫开金门土坝。晋言:“土坝过高,阻遏水势,以致壅决,不须再筑。”上不许,并令开蒋家营、傅家洼引河仍导入黄。二十六年七月,沁、黄并涨,武陟、荥泽、阳武、祥符、兰阳同时决十五口,中牟之杨桥决数百丈,大溜直趋贾鲁河。遣大学士刘统勋、公兆惠驰勘,巡抚常钧请先筑南岸。上谓河流夺溜,宜亟堵杨桥,钧言大谬,调抚江西,以胡宝瑔为河南巡抚,并令高晋赴豫协理。十一月塞,上闻大喜,命于工所立河神庙。

三十年,上南巡,祭河神,阅清口东坝木龙惠济闸。三十一年,决铜沛之韩家堂,旋塞。三十三年,豫抚阿思哈请以豫工节省银加筑堤岸,总河吴嗣爵言:“豫省河面宽,溜势去来无定,旋险旋平,若将土埽划为成数,恐各工员视为年例额支,转启兴工冒销之弊。”议遂寝。明年,嗣爵言:“铜瓦厢溜势上是,杨桥大工自四五埽至二十一埽俱顶冲迎溜。请于桃汛未届拆修,加镶层土层柴,镶压坚实。两岸大堤外多支河积水,汛发时,引溜注堤,宜多筑土坝拦截。”上俱可其奏。三十七年,东河总督姚立德言:“前筑土坝,保固堤根,频岁安澜,已著成效。请俟冬春閒旷,培筑土坝,密栽柳株,俾数年后沟槽淤平,可永固堤根。”上嘉奖之。

三十八年五月,河溢朝邑,涨至二丈五尺,民居多漂没。三十九年八月,决南河老坝口,大溜由山子湖下注马家荡、射阳湖入海,板闸、淮安俱被淹没,寻塞。四十一年,嗣爵言黄水倒灌洪湖、运河,清口挑挖引河恐于事无济。会内迁,萨载署南总河,上命偕江南总督高晋勘议。晋等言:“臣晋在工二十馀年,历经倒灌。惟有将清口通湖引河挑挖,使得暢流,汇黄东注,并力刷沙,则黄河不濬自深,海口不疏自治,补偏救弊,惟此一法。”又言:“清口西所建木龙,原冀排溜北趋,刷陶庄积土,使黄不逼清。但骤难尽刷,宜于陶庄积土之北开一引河,使黄离清口较远,至周家庄会清东注,不惟可免倒灌,淤沙渐可攻刷,即圩堰亦资稳固,所谓治淮即以治黄也。”明年二月,引河成。上喜成此钜工,一劳永逸,可废数百年藉清敌黄之说,饬建河神庙于新口石坝,自制文记之。

四十三年,决祥符,旬日塞之。闰六月,决仪封十六堡,宽七十馀丈,地在诸口上,掣溜湍急,由睢州、宁陵、永城直达亳州之涡河入淮。命高晋率熟谙河务员弁赴豫协堵,拨两淮盐课银五十万、江西漕粮三十万赈恤灾民,并遣尚书袁守侗勘办。八月,上游迭涨,续塌二百二十馀丈,十六堡已塞复决。十二月再塞之。越日,时和驿东西坝相继蛰陷。遣大学士公阿桂驰勘。明年四月,北坝复陷二十馀丈。上念仪工綦切,以古有沈璧礼河事,特颁白璧祭文,命阿桂等诣工所致祭。四十五年二月塞。是役也,历时二载,费帑五百馀万,堵筑五次始合,命于陶庄河神庙建碑记之。六月,决睢宁郭家渡,又决考城、曹县,未几俱塞。十一月,张家油房塞而复开。

四十六年五月,决睢宁魏家庄,大溜注洪泽湖。七月,决仪封,漫口二十馀,北岸水势全注青龙冈。十二月,将塞复蛰塌,大溜全掣由漫口下注。四十七年,两次堵塞,皆复蛰塌。阿桂等请自兰阳三堡大坝外增筑南堤,开引河百七十馀里,导水下注,由商丘七堡出堤归入正河,掣溜使全归故道,曲家楼漫口自可堵闭。上从其言。明年二月,引河成,三月塞。四十九年八月,决睢州二堡,仍遣阿桂赴工督率,十一月塞。

先是上念豫工连岁漫溢,堤防外无宣泄之路,欲就势建减水坝,俾大汛时有所分泄,下阿桂及河、抚诸臣勘议。至是,阿桂等言:“豫省堤工,荥泽、郑州土性高坚,距广武山近,毋庸设减坝。中牟以下,沙土夹杂,或系纯沙,建坝不能保固。至堤南泄水各河,惟贾鲁河系泄水要路。经郑州、中牟、祥符、尉氏、扶沟、西华至周家口入沙河。又惠济系贾鲁支河,二河窄狭淤垫,如须减黄,应大加挑浚,需费浩繁,非一时所能集事。惟兰、仪、高家寨河势坐湾,若挑濬取直,引溜北注,河道可以暢行。”上然之。五十一年秋,决桃源司家庄、烟墩,十月塞。明年夏,复决睢州,十月塞。十二月,山西河清二旬,自永宁以下长千三百里。五十四年夏,决睢宁周家楼,十月塞。五十九年,决丰北曲家庄,寻塞。

嘉庆元年六月,决丰汛六堡,刷开运河余家庄堤,水由丰、沛北注山东金乡、鱼台,漾入昭阳、微山各湖,穿入运河,漫溢两岸,江苏山阳、清河多被淹。南河总督兰锡第导水入蔺家山坝,引河由荆山桥分达宿迁诸湖,又启放宿迁十家河竹络坝、桃源顾家庄堤,泄水仍入河下注,并于漫口西南挑挖旧河,引溜东趋入正河,绘图以闻。上令取直向南而东,展宽开挖,俾溜势直注正河,较为得力。命两江总督苏凌阿、山东布政使康基田会勘筹办。十一月,复因凌汛蛰塌坝身二十馀丈,时苏凌阿按事江西,改命东河总督李奉翰赴工会办。明年二月塞,加奉翰太子太保,调督两江,兼管南河事。是年七月,河溢曹汛二十五堡。

三年春,坝工再蛰,奉翰自劾,遣大学士刘墉、尚书庆桂履勘,并责问奉翰等因循。墉等言漫口已跌成塘,眴届凌汛,请展至秋后兴工。八月,溢睢州,水入洪泽湖。上游水势既分,曹工遂以十月塞。明年正月,睢工亦塞。三月,以河南布政使吴璥署东河总督。璥言:“豫东两岸堤工丈尺加增,而淤垫如故,病在丰、曹、睢叠经漫溢,虽塞后顺轨安澜,然引河不能宽暢,且徐城河狭,旁泄过多,遂成中梗。去淤之法,惟在束水攻沙,以堤束水。闻江南河臣康基田培筑堤工,极为认真,应令酌看堤埽情形,守护闸坝,宣泄有度,自可日见深通。”上命与基田商办。八月,决砀汛邵家坝。十二月,已塞复渗漏,又料船不戒,延烧殆尽,基田夺职留工,调璥督南河,以河南布政使王秉韬为东河总督,移东河料物迅济南河。

五年冬,邵家坝塞。六年九月,溢萧南唐家湾,十一月塞。八年九月,决封丘衡家楼,大溜奔注,东北由范县达张秋,穿运河东趋盐河,经利津入海。直隶长垣、东平、开州均被水成灾。上饬布政使瞻住抚恤,复遣鸿胪卿通恩等治赈,兵部侍郎那彦宝赴工,会同东河总督嵇承志堵筑。明年二月塞。

十年闰六月,两江总督铁保言:“河防之病,有谓海口不利者,有谓洪湖淤垫者,有谓河身高仰者。此三说皆可勿论。惟宜专力于清口,大修各闸坝,借湖水刷沙而河治。湖水有路入黄,不虞壅滞,而湖亦治。”上嘉其言明晰扼要。“至谓清水敌黄,所争在高下不在深浅,所论固是,但湖不深,焉能多蓄?是必蓄深然后力能敌黄。俟大汛后,会商南河总督徐端,迅将高堰五坝,及各闸坝支河,酌量施工。”时有议由王营减坝改河经六塘河入海者,铁保偕南河总督戴均元上言:“新河堤长四百里,中段漫水甚广,急难施工,必须二三年之久,约费三四百万。堵筑减坝,不过二三月,费只二百馀万。且旧河有故道可寻,施工较易。”上从之。十一年四月,兵部侍郎吴璥再督东河。六月,复置南副总河,降徐端为之。七月,决宿迁周家楼。八月,决郭家房。先后塞之。

十二年六月,漫山、安马港口、张家庄,分流由灌口入海,旋塞。七月,决云梯关外陈家浦,分流强半由五辛港入射阳湖注海。十三年二月,陈家浦塞。铁保等请复毛城铺石坝、王营减坝,培两岸大堤,接筑云梯关外长堤,及培高堰、山盱堤后土坡。遣大学士长麟等驰勘。太仆寺卿莫瞻菉言:“河入江南,惟资淮以为抵御。淮萃七十二河之水汇于洪泽,以堰、盱石堤五坝束之,令出清口汇黄入海,此即束水攻沙之道。今治南河,宜先治清口,保守五坝。五坝不轻启泄,则湖水可并力刷黄。黄不倒灌,运河自可疏通。今河臣请接筑云梯关外长堤二百馀里,则于坐湾取直处,必须添筑埽段以为防护。既设修防,必添建营,多设官兵。是徒多糜费之烦,未必收束刷之效。至谓修复毛城滚坝,挑挖洪、濉,为减黄流异涨,以保徐城则可,若恃此助清济运则不可。自黄水入湖淤停,水势奔注,堰、盱五坝且难防守,又何能使之暢出清口?故加培五坝,使湖水暢出,悉力敌黄,顺流直下,即可淘刷河身以入海。”御史徐亮言:“铁保等条陈修防各事,惟于原议高堰石坦坡,未曾筹及蓄清刷黄,专在固守高堰,实得全河关键,以柔制刚,其法最善。风浪冲击,至坡则平。然全堰俱得坦坡外护,则五坝可永闭不开,清水可全力刷黄,淮阳可长登衤任席,此万世永图而目前急务也。海口,尾闾也。清口,咽喉也。高堰则心腹也。要害之地,宜先著力。”敬亦以为言。长麟等覆称:“毛城坝易致冲决,应无庸议。王营减霸积水太深,难以施工。请改建滚坝于其西,并添筑石坝。至碎石坦坡,工段绵长,时难猝办,先筑土坡。”馀如铁保言。均元病免,端复督南河。

初,陈家浦漫溢,由射阳湖旁趋入海。铁保等以挑河费钜,径由射阳湖入海,较正河为近,因有改河道之议。至是,命璥等履勘。璥等言:“前明及康熙间所有灌河入海之路,覆辙俱在。现北潮河汇流马港口、张家庄漫水尚在,壅积可见。去路不暢,又不能刷出河槽,此外更无可另辟海口之路。仍请修复故道,接筑云梯关外大堤,束水东注。”上如其言。是年六月,决堂子对岸千根棋杆及荷花塘,掣通临湖砖百馀丈,堂子对岸及千根棋杆随塞,荷花塘既堵复蛰。端再降副总河,以璥总南河。明年正月塞。是年冬,筑高堰碎石坦坡。十五年八月,端复督南河,省副总河。十一月,大风激浪,决山盱属仁、义、智三坝砖石堤三千馀丈,及高堰属砖石堤千七百馀丈。端启高邮车逻大坝及下游归江各闸坝,并先堵仁、智坝以泄水势。时璥养病家居,上垂询办法。璥言义坝应一律堵筑,高堰石工尤须于明年大汛前修竣。上嘉所论切要。未几,仁、义、智三坝及马港俱塞,河归正道入海。

明年四月,马港复决。五月,王营减坝蛰陷。七月,决邳北绵拐山及萧南李家楼。十二月,王营减坝塞。十七年二月,李家楼亦塞。十八年九月,决睢州及睢南薛家楼、桃北丁家庄,褫东河总督李亨特职,以均元代之。明年正月,均元内召,起璥再督东河,董理睢工。二十年二月塞。二十三年六月,溢虞城。二十四年七月,溢仪封及兰阳,再溢祥符、陈留、中牟,夺叶观潮职,以李鸿宾督东河。璥时为刑部尚书,偕往会筹。未几,陈留、祥符、中牟俱塞,而武陟缕堤决,观潮连堵沟槽五。又决马营坝,夺溜东趋,穿运注大清河,分二道入海。仪封缺口寻涸。上命枷示观潮河干。均元以大学士偕侍郎那彦宝履勘。那彦宝留督马营坝工。久之,坝基不定,鸿宾被斥责,遂以不谙河务辞。上怒,夺其职,观潮复督东河。二十五年三月,马营口塞,加河神金龙四大王、黄大王、硃大王封号。是月仪封又漫塌,削观潮及豫抚琦善职。宣宗立,仍命璥及那彦宝赴工会办,十二月塞。

道光元年,礼部右侍郎吴烜言:“据御史王云锦函称,去冬回籍过河,审视原武、阳武一带,堤高如岭,堤内甚卑。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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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一 班马异同 正史类 提要 【臣】等谨案班马异同三十五卷旧本或题宋倪思撰或题刘辰翁撰杨士奇跋曰班马异同三十五卷相传作于须溪观其评泊批防臻极精妙信非须溪不能而文献通考载为倪思所撰岂作于倪而评泊出于须溪耶其语亦两持不决案通考之载是书实据直斋书録解题使果出于辰翁则陈振孙时何得先为着録是固可不辨而明矣是编大防以班固汉书多因史记之旧而増损其文乃考其字句异同以参观得失其例以史记本文大书凡史记无而汉书所加者则以细字书之史记有而汉书所删者则以墨笔勒字旁或汉书移其先后者则注曰汉书上连某文下连某文或汉书移入别篇者则注曰汉书见某二书互勘长短较然于史学颇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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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马异同卷一 宋倪思编 项羽本纪籍列传第七一 史记七汉书三十一项籍者字羽下相人也字羽初起时年二十四其季父项梁梁父即楚名将项燕为秦将王翦所戮者也项氏世家世为楚封扵项故姓项氏籍少时学书不成去学剑又不成去项梁怒之籍曰书足以记名姓名而己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耳扵是项梁竒其意乃教籍以兵法籍大喜略知其意又不肯竟学项梁常有栎阳逮乃请蕲狱掾曹咎书抵栎阳狱掾史司马欣以故事得皆已项梁尝杀人与籍避仇扵吴中吴中贤士大夫皆出项梁下每吴中有大繇役及项梁常为主办阴以兵法部勒宾客及子弟以是知其秦始皇帝东稽渡浙江梁与籍俱观籍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其口曰毋无妄言族矣梁以此竒籍籍长八尺余二寸力扛
北齐书
北齐书 补帝纪第一 补帝纪第二 补帝纪第三 帝纪第四 补帝纪第五 补帝纪第六 补帝纪第七 补帝纪第八 补列传第一 补列传第二 补列传第三 补列传第四 列传第五 补列传第六 补列传第七 列传第八 列传第九 列传第十 列传第十一 列传第十二列传第十三 列传第十四 列传第十五 列传第十六 列传第十七 补列传第十八 补列传第十九 补列传第二十 补列传第二十一 补列传第二十二补列传第二十三 补列传第二十四 补列传第二十五 补列传第二十六 补列传第二十七 补列传第二十八 补列传第二十九 补列传第三十 补列传第三十一 补列传第三十二列传第三十三 列传第三十四 列传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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