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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正史

清史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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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绳缚而填之,费省而工固。次议闭通济闸坝,濬清口至清水潭运河二百三十里,以所挑之土倾东西两堤之外,西是筑为坦坡,东堤加培坚厚,次议规画经费,都计需银二百十四万八千有奇。宜令直隶、江南、浙江、山东、江西、湖北各州县预徵康熙二十年钱粮十之一,约二百万。工成后,令淮、扬被水田亩纳三钱至一钱;运河经过,商货米豆石纳二分,他货物斤四分;并开武生纳监事例,如数补还。次议裁并冗员,明定职守,并严河工处分,讳决视讳盗;兼请调用官吏,工成,与原属河官吏并得优叙。次议工竣后,设河兵守堤,里设兵六名至二名,都计五千八百六十名。疏入,下廷议,以方军兴,复举大工,役夫每日至十二万馀,召募扰民,应先择要修筑。上命辅熟筹。

十七年,辅疏言:“以驴运土,可减募夫之半;初拟二百日毕工,今改为四百日,又可减募夫之半。”河工故事,大堤谓之“遥堤”,堤内复为堤逼水,谓之“缕堤”,两堤间为横堤,谓之“格堤”。辅疏请就原估土方加筑缕堤,有馀量增格堤,南自白洋河,北自清河,上至徐州,视此兴筑。馀并如前议。疏入,复下廷议,允行。

上谕以治河大事,当动正项钱粮。辅疏言:“前议黄河两岸分筑遥、缕二是,勘有旧堤贴近河身,拟作为缕堤,其外更筑遥堤。前议用驴运土,今议改车运。前议离堤三十丈内不许取土,今因宿迁、桃源等县人弱工多,改令二十丈外取土。前议河身两旁各挑引河一道,今以工费浩繁,除清河北岸浅工必须挑濬。馀俱用铁扫帚濬深河底。”下部议,从之。

是岁吴三桂死,上趣诸将帅进兵,辅欲节帑佐军,又以兴工后需费溢出原估,均颇改前议,先开清口引河四道,塞高家堰、王家冈、武家墩诸决口,筑堤束水。如所议施行。顾下流未大治,伏秋盛涨,水溢出堤上,复决砀山石将军庙、萧县九里沟。辅乃议设减水坝,於萧、砀、宿迁、桃源、清河诸县河南北两岸为坝十三,坝七洞,水盛藉以宣泄。辅复察清口淮、黄交会,黄涨侵灌运河,乃自新庄闸西南开新河至太平坝;又自文华寺开新河至七里闸,复折向西南,亦至太平坝;改以七里闸为运口,由武家墩烂泥浅转入黄河。运口距黄、淮交会处约十里,自此无淤垫之患。疏报,并议行。辅勘清水潭决口屡塞屡冲,乃弃深就浅,筑东西长堤二道,并挑新河八百四十丈,疏积水。山阳、高邮等七州县民田,至是皆出水可耕。

十八年,辅疏报,并请名新河曰永安河,报闻。翟家坝淮河决口成支河九道,辅饬淮扬道副使刘国靖等督堵塞,至是工竟,辅诣勘疏报,并言:“山阳、宝应、高邮、江都四州县潴水诸湖,逐渐涸出。臣今广为招垦,俾增赋足民,上下均利。”屯田之议自此起。

漕船自七里闸出口,行骆马湖达窑湾。夏秋盛涨,冬春水涸,重运多阻。辅议濬湖旁皁河故道,上接泇河通运。疏入,下廷议,上问诸臣意若何,左都御史魏象枢曰:“辅请大修黄河,上发帑二百五十一万,计一劳永逸。前奏堤坝已筑十之七,今又欲别开河道,所谓一劳永逸者安在?臣等虑漕运有阻,故议从其请。”上曰:“象枢言良是。河虽开,必上流浩瀚,方免淤滞。今雨少水涸,恐未必有济。即已成诸工,亦以旱易修,岂得恃为永固耶?”十九年五月,辅丁忧,命在任守制。秋,河复决,辅疏请处分,上趣辅修筑。二十年三月,辅疏言:“臣前请大修黄河,限三年水归故道。今限满,水未归故道,请处分。”下部议,当夺官,上命戴罪督修。

二十一年五月,上遣尚书伊桑阿、侍郎宋文运、给事中王曰温、御史伊喇喀勘工。候补布政使崔维雅奏上所著书,议尽罢辅所行减水坝诸法,大兴工,日役夫四十万,筑堤以十二丈为率。上命从伊桑阿等往与辅议之。伊桑阿等遍勘诸工,至徐州,令辅与维雅议,辅疏言:“河道全局已成十八九。萧家渡虽有决口,而海口大辟,下流疏通,腹心之害已除。断不宜有所更张,隳成功,酿后患。”伊桑阿等还京师,下廷议,工部尚书萨穆哈等请以萧家渡决口责辅赔修,上以赔修非辅所能任,未允;又议维雅条奏,伊桑阿请召辅询之。十一月,辅入对,言萧家渡工来岁正月当竟,维雅所议日用夫四十万、筑堤以十二丈为率,皆不可行。维雅议乃寝。上命塞决口,仍动正项钱粮。二十二年四月,辅疏报萧家渡合龙,河归故道,大溜直下,七里沟等四十馀处险汛日加,并天妃坝、王公堤及运河闸座,均应修筑。别疏请饬河南巡抚修筑开封、归德两府境河堤,防上流疏失。上均如所请。十二月,命复辅官。

二十三年十月,上南巡,阅河北岸诸工,谕辅曰:“萧家渡堤坝当培薄增卑,随时修筑。减水坝原用以泄水,遇泛溢横流,安知今日减水坝不为他年之决口?且减水旁流,浸灌民田,朕心深不忍。当筹画措置。”上见堤夫作苦,驻辔慰劳久之,谕辅戒官役侵蚀工食。复视天妃闸,谕辅宜改草坝,并另设七里、太平二闸杀水势。舟过高邮,见田庐在水中,恻然愍念。遣尚书伊桑阿、萨穆哈察视海口。还跸,复阅高家堰,至清口,阅黄河南岸诸工,谕辅运口当添建闸座,防黄水倒灌;复召辅入行宫慰谕,书阅河堤诗赐之。

辅以上念减水淹民,因议於宿迁、桃源、清河三县黄河北岸堤内开新河,谓之中河。於清河西仲家庄建闸,引拦马河减水坝所泄水入中河。漕船初出清口浮於河,至张庄运口,中河成,得自清口截流,迳渡北岸,度仲家庄闸,免黄河一百八十里之险。伊桑阿等还奏,议疏濬车路、串场诸河至白驹、丁溪、草堰诸口,引高邮等处减水坝所泄水入海。上命安徽按察使于成龙董其事,仍受辅节制,奏事由辅疏报。

二十四年正月,辅疏请徐州迤上毛城铺、王家山诸处增建减水闸,下廷议。上谕减水闸益河工无益百姓,不可不熟计,命遣官与辅详议,若分水不致多损民田,即令兴工。九月,辅疏报赴河南勘黄河两岸,请筑考城、仪封、封丘、荥泽堤埽,下部议行。成龙议疏海口泄积水,辅谓下河地卑於海五尺,疏海口引潮内侵,害滋大;议自高邮东车逻镇筑堤,历兴化白驹场,束所泄水入海,堤内涸出田亩,丈量还民,馀招民屯垦,取田价偿工费。疏闻,上谓取田价恐累民,未即许。

寻召辅、成龙驰驿诣京师廷议,成龙议开海口故道,辅仍主筑长堤高一丈五尺,束水敌海潮。大学士、九卿从辅议,通政使参议成其范、给事中王又旦、御史钱鎯从成龙议,议不决。上命宣问下河诸州县人官京师者,侍读宝应乔莱等乃言:“从成龙议,工易成,百姓有利无害;从辅议,工难成,百姓田庐坟墓多伤损,且堤高一丈五尺,束水至一丈,高於民居,伏秋溃决,为害不可胜言。”上颇右成龙,遣尚书萨穆哈、学士穆称额诣淮安会漕督徐旭龄、巡抚汤斌详勘。二十五年正月,萨穆哈等还奏,谓民间皆言濬海口无益。寻授成龙直隶巡抚,罢濬海口议。四月,召斌为尚书,入对,上复举其事以问,斌言濬海口必有益於民。上责萨穆哈、穆称额还京时不以实奏,夺官。召大学士九卿及莱等定议濬海口,发帑二十万,命侍郎孙在丰董其役。

工部劾辅治河已九年,无成功。上曰:“河务甚难,而辅易视之。若遽议处,后任者益难为力,今姑宽之,仍责令督修。”二十六年,辅疏言:“运堤减水以下河为壑,东即大海,濬海口似可纾水患;惟泰州安丰、东台、盐城诸县地势甚卑,形如釜底,若止就此挑濬,徒增其深。淮流甚涨,高家堰泄水汹涌而来,仍不能救民田之淹没。臣以为杜患於流,不若杜患於源。高家堰堤外直东为下河,东北为清口,当自翟家坝起至高家堰筑重堤万六千丈,束减水北出清口,则洪泽湖不复东淹下河。下河十馀万顷皆成沃产,而高、宝诸湖涸出田亩,可招民屯垦,以裕河库。”上使以辅疏示成龙,成龙仍言下河宜开,重堤不宜筑。上遣尚书佛伦,侍郎熊一潇,给事中达奇纳、赵吉士与总督董讷,总漕慕天颜会勘。佛伦等皆欲用辅议,天颜、在丰与相左。佛伦等还奏,下廷议,会太皇太后崩,议未上。

二十七年春,给事中刘楷,御史郭琇、陆祖修交章论辅,琇辞连辅幕客陈潢,祖修请罢辅,至以舜殛鲧为比;天颜、在丰亦疏论屯田累民,及辅阻挠开濬下河状。琇旋劾大学士明珠等,语复及辅。辅入觐,亦疏讦成龙、天颜、在丰等朋比谋陷害。上曰:“辅为总河,挑河筑堤,漕运无误,不可谓无功;但屯田、下河二事,亦难逃罪。近因被劾,论其过者甚多。人穷则呼天,辅若不陈辨朕前,复何所控告耶?”三月,上御乾清门,召辅与成龙、琇等廷辨,辅、成龙各持所见不相下。琇言辅屯田害民,辅言属吏奉行不善致民怨,因引咎,坐罢,以王新命代,佛伦、讷、在丰、达奇纳皆左迁,天颜、吉士并夺官,陈潢亦坐谴。

时中河工初竣,上遣学士开音布、侍卫马武往勘,还奏中河商贾舟楫不绝。上谕廷臣曰:“前者于成龙奏河道为靳辅所坏,今开音布等还奏,数年未尝冲决,漕运亦不误。若谓辅治河全无所裨,微特辅不服,即朕亦不惬。”因遣尚书张玉书、图纳,左都御史马齐,侍郎成其范、徐廷玺阅工,遍察辅所缮治,孰为当改,孰为不当改,详勘具奏。玉书等还言河身渐次刷深,黄水汎溜入海,两岸闸坝有应循旧者,有应移改者,多守辅旧规。

十一月,上遣尚书苏赫等阅通州运河,命辅偕往,请於沙河建闸蓄水,通州下流筑堤束水,从之。二十八年正月,上南巡阅河,辅扈行。阅中河,上虑逼近黄河,水涨堤溃;辅对若加筑遥堤即无患。还京师,谕奖辅所缮治河深堤固,命还旧秩。二十九年,漕运总督董讷以北运河水浅,拟尽引南旺河水北流;仓场侍郎开音布复疏请濬北运河。上谘辅,言南旺河水尽北流,南河必水浅,惟从北河两旁下埽束水,自可济运。上命偕开音布董理。

三十一年,王新命坐事罢,上曰:“朕听政后,以三籓及河务、漕运为三大事,书宫中柱上。河务不得其人,必误漕运。及辅未甚老而用之,亦得纾数年之虑。”令仍为河道总督,辅以衰弱辞,命顺天府丞徐廷玺为协理。会陕西西安、凤翔灾,上命留江北漕粮二十万石,自黄河运蒲州。辅疏言水道止可至孟津,亲诣督运,上嘉之。辅疏请就高家堰运料小河培堤使高广,中河加筑遥堤,并增建四闸,堵塞张庄旧运口,皆前此缮治所未竟者。别疏请复陈潢官,并起用熊一潇、达奇纳、赵吉士。辅病剧,再疏乞解任,命内大臣明珠往视,传谕调治。十一月,卒,赐祭葬,谥文襄。三十五年,允江南士民请,建祠河干。四十六年,追赠太子太保,予拜他喇布勒哈番世职。雍正五年,复加工部尚书。

子治豫,袭职。世宗以其侍父在官,知河务,命自副参领加工部侍郎衔,协理江南河工。

陈潢,字天一,浙江钱塘人。负才久不遇,过邯郸吕祖祠,题诗壁间,语豪迈。辅见而异焉,踪迹得之,引为幕客,甚相得。凡辅所建白,多自潢发之。康熙二十三年,上巡河,问辅:“孰为汝佐?”以潢对。二十六年,辅疏言潢十年佐治勤劳,下部议,授潢佥事道衔。二十七年,郭琇劾辅,辞连潢。辅罢,潢削职衔,逮京师,未入狱,以病卒。辅复起,疏请复潢官,部议以潢已卒,寝其奏。

潢佐治河,主顺河性而利导之,有所患必推其致患之由;工主覈实,料主豫备,而估计不当过省,省则速败,所费较所省尤大;慎固堤防,主潘季驯束水刷沙之说,尤以减水坝为要务;有溃决,先固两旁,不使日扩,乃修复故道,而疏引河以注之;河流今昔形势不同,无一劳永逸之策,在时时谨小慎微,而尤重在河员之久任。张霭生采潢所论,次为治河述言十二篇。高宗以霭生河图能得真源,命采其书入四库,与辅治河奏绩并列。

宋文运,字开之,直隶南宫人。顺治六年进士,授山东滋阳知县,行取刑部主事。再迁吏部郎中,掌选政,清直守正。以魏象枢荐,擢鸿胪寺少卿,累擢刑部侍郎。命佐伊桑阿行河,上特谕之曰:“尔有所见,当坚持详议,毋以伊桑阿为尚书而阿其意也。”以病乞休,加太子少保,致仕。卒,谥端悫。久之,上犹谓文选司事要,文运操守声名,无能及之者。

董讷,字兹重,山东平原人。康熙六年一甲三名进士,授编修。累擢至江南总督。为政持大体,有惠於民。左迁去,江南民为立生祠。二十八年,上南巡,民执香跪讷生祠前,求复官讷江南。上还跸,笑谓讷曰:“汝官江南惠及民,民为汝建小庙。”旋以侍读学士复出为漕运总督。卒。

熊一潇,字蔚怀,江西南昌人。康熙三年进士,改庶吉士,授浙江道监察御史。请罢投诚武官改授文官例,并议裁并各关,皆下部议行。累官工部尚书,坐夺官。以辅遗疏荐,起太常寺卿,复至工部尚书。致仕,卒。孙学鹏,进士,官广东巡抚。

于成龙,字振甲,汉军镶黄旗人。康熙七年,自廕生授直隶乐亭知县。八年,署灤州知州。以逸囚当降调,乐亭民列善政,两叩阍籥留,下巡抚金世德勘实,得复任。十三年,以缉盗逾限未获,又当降调,世德疏请留,上特许之。十八年,迁通州知州。

二十年,直隶巡抚于成龙迁两江总督,疏荐可大用;会江宁府缺员,疏请敕廷臣推清操久著与相类者,上即以命成龙。二十三年,上南巡至江宁,嘉成龙廉洁,亲书手卷赐之。超擢安徽按察使。上还京师,赐其父参领得水貂裘,并谕八旗诸大臣有子弟为外吏者,各贻书训勉,视得水之教成龙。上以江南下河诸州县久被水,敕议疏濬,命成龙分理,仍听河道总督靳辅节制。辅请於上流筑堤束水;成龙拟疏海口,濬下河水道,持异议。上遣尚书萨穆哈、学士穆称额往谘於民,萨穆哈等还奏,言众谓濬海无益,乃命缓兴工。

二十五年二月,授成龙直隶巡抚。入对,上问:“治畿辅利弊应兴革者宜何先?”成龙对:“弭盗为先。奸宄倚旗下为渊薮,有司莫敢谁何,臣当执法治之。”濒行,赐白金千、表里二十端。上官,疏言:“弭盗当力行保甲,旗下庄屯不属於州县,本旗统领远在京师,仅有拨什库在屯,未能约束。应令旗人与民户同编保甲,拨什库、乡长互相稽察,盗发,无问所劫为旗为民,协力救护。得盗,赏;藏盗、纵盗,罚。”又疏言:“燕山六卫,所辖辽阔,与州县不相统属,盗发止责汛弁捕治,而卫官置不问。请以卫地属所近州县同编保甲,并於通州、卢沟桥、黄村、沙河各设捕盗同知,守备以下分汛、墩、台及旗下庄屯,悉归稽察。”并下部议行。先后捕治旗丁沈颠、太监张进升及大盗司九、张破楼子等,置於法。二十六年,上奖成龙廉能,加太子少保。幸霸州,成龙朝行在,赐白金千、马具黄鞍辔。湖广巡抚张汧以贪被劾,命与副都御史开音布、山西巡抚马齐往按,得实,论如律。

初,成龙分理下河,未兴工而罢。上又以汤斌言,复命濬治,以侍郎孙在丰董其役。辅仍主重堤束水,并议开中河,疏拦马河减水坝所泄水。上命学士禅布以疏示成龙,成龙力主濬下河,罢筑重堤,并谓中河虽开无益。辅诣京师,疏言在丰及总漕慕天颜附和成龙,朋谋陷害。成龙自湖广还,上命诸臣廷辨之。辅言濬海口虑倒灌,成龙言高家堰筑堤,纵上流水不来,而秋雨时至,天长、六合诸水泄归何处,故海口仍当濬。上罢辅,代以王新命。及中河工竟,遣学士开音布、侍卫马武阅视,还奏天颜令漕船退出中河。上逮问天颜,天颜发成龙私书,嘱毋附辅。下廷臣议,削太子少保,降调,命留任。二十九年,迁左都御史,兼镶黄旗汉军都统。

三十一年,新命罢,辅复为河督,旋卒,上以命成龙。辅领帑购柳束,工部驳减,成龙覈无虚冒。辅筑高家堰重堤,募夫远方,预给银安家,工中止,未扣抵。新命题销,格部议,成龙复以请,上并与豁免。三十三年,召诣京师,疏言运河自通州至峄县,黄河自荥泽至砀山,堤卑薄者皆宜加筑高厚,并高家堰诸处改石工,毛城铺诸处疏引河,及清江浦迤下并江都、高邮诸堤工,策大举修治。别疏请设道员以下各官,又计工费,请开捐例,减成核收;并推广休革各员,上至布政使,皆得捐复。上召成龙入,问:“开捐例得无累民?”成龙言:“无累。”请益力,上廷折之,成龙乃请罪。上因问:“尔尝短靳辅,谓减水坝不宜开,今果何如?”成龙曰:“臣彼时妄言,今亦视辅而行。”廷臣议成龙怀私妄奏,当夺官,上命留任。仍兴举简要各工,乃请先将高家堰土堤改筑石工。

三十四年,命复官。旋丁父忧,还京师,以董安国代。上亲征噶尔丹,再出塞,命成龙以左都御史衔督饷,噶尔丹窜死,予拜他喇布勒哈番世职。三十七年,命以总督衔管直隶巡抚,请修永清、固安浑河堤,并加以濬治,上为改河名曰永定。旋疏请设南北岸分司。董安国罢,复授河道总督。三十八年,上南巡,临阅高家堰、归仁堤诸处,谕以增筑疏濬诸事。寻以病乞假,命在任调治,遣医往视。三十九年,卒,赐祭葬,谥襄勤。

孙在丰,字屺瞻,浙江德清人。康熙九年一甲二名进士,授编修。直起居注,充日讲官,进讲屡称旨。累迁工部侍郎,仍兼翰林院学士。二十六年,命率郎中鄂素等赴淮、扬濬海口,铸监修下河工部印授之。在丰疏言开新不如循旧,筑高不如就低,迤远不如取近。施工以冈门镇为最先,次白驹场,次丁溪场,次草堰。上悉从之,并以在丰请,令辅闭高家堰及高邮诸减水坝。辅仍主筑堤束水。上令辅会总督董讷、总漕慕天颜及在丰集议,遂会疏用辅议。在丰监修海口冈门镇、白驹工已毕,丁溪、草堰工俱停。上以谘成龙,成龙言:“上遣在丰监修下河,万民欢颂。今冈门、白驹诸工将竣,而辅又以为无益,欲於高家堰等处筑堤。在丰先经履勘,始行兴工;若果无益,何待开濬年馀又会议请停?此实臣所不能解也。”二十七年,在丰疏劾辅阻挠下河,辅亦劾在丰与天颜结姻,附和成龙。下廷臣议,辅罢,成龙坐镌秩,责在丰前后言不仇,降调。上命仍以翰林官用,俄授侍读学士。二十八年,迁内阁学士。卒。

开音布,西林觉罗氏,满洲正白旗人。自笔帖式授内阁中书,累迁至左副都御史。康熙二十六年,偕成龙按湖广巡抚张汧,论罪如律。二十七年,擢户部侍郎,命监理高邮、宝应下河工程。二十八年,上南巡,成龙扈行,命与侍郎徐廷玺阅视下河,还奏丁溪至白驹,水三道入海,上流冯家坝引河当仍开濬,馀工悉可停。乃召开音布还,授正白旗满洲副都统。寻擢步军统领,迁兵部尚书,授镶白旗满洲都统。三十八年,命专管步军统领。四十一年,卒,谥肃敏。

张鹏翮,字运青,四川遂宁人。康熙九年进士,选庶吉士。改刑部主事,累迁礼部郎中。十九年,授江南苏州知府,丁母忧。除山东兗州知府,举卓异,擢河东盐运使,内迁通政司参议,转兵部督捕副理事官。从内大臣索额图等勘定俄罗斯界,还擢大理寺少卿。二十八年,授浙江巡抚。疏言绅民原亩捐穀四合,力不能者听。旋以杭州、嘉兴等府秋收歉薄,请暂免输穀。上曰:“昨岁浙江被灾,循例蠲赋,并豁免钱粮,岂可强令捐输?鹏翮原题力不能者听,自相矛盾。”下部议,夺官,上宽之。寻授兵部侍郎,督江南学政。三十六年,迁左都御史。三十七年,迁刑部尚书,授江南江西总督。三十八年,上南巡,命鹏翮扈从入京,赐朝服、鞍马、弓矢。

初,陕西巡抚布喀劾四川陕西总督吴赫等侵蚀贫民籽粒银两,命鹏翮与傅腊塔往按。还奏未称旨,命鹏翮与傅腊塔复往陕西详审。三十九年春,还奏布喀、吴赫及知州蔺佳选、知县张鸣远等侵蚀挪用,各拟罪如律。上谕大学士曰:“鹏翮往陕西,朕留心访察,一介不取,天下廉吏无出其右。”

寻授河道总督,入辞,上谕令毁拦黄坝通下流,濬芒稻河、人字河湖入江。鹏翮到官,请撤协理徐廷玺及河工随带人员,并乞敕工部毋以不应查驳之事阻挠,并从之。寻疏言:“臣过云梯关,见拦黄坝巍然如山,下流不暢,无怪上流之溃决。应拆拦黄坝,挑濬河身,与上流一律宽深。”又言清口淤垫,应於张福口开引河,引清水入运敌黄,建闸以时启闭。又言人字河至芒稻山分二派,又名芒稻河,应濬使暢流;并濬凤凰桥引河及双桥、湾头二河,皆汇芒稻河入江。俱下部议行。寻以拦黄坝既撤,河身开濬深通,暢流入海,疏请赐名大通口。上嘉鹏翮章奏词简意明,治事精详,遣员外郎拖抗拖和、中书张古礼驰驿令鹏翮举所规画入奏。鹏翮疏陈开濬引河、运口,培修河岸堤坝诸事,并下部速议行。寻又疏陈河工诸弊,并请河员承挑引河,偶致淤垫,免其赔修;夫役劳苦,工成日请给印票免杂徭。上嘉其陈奏切要周备。寻又请於归仁堤五堡建矶心石闸,并於三义坝旧中河筑堤,改入新中河,合为一河,便粮艘通行。上谓所议甚当,并如所请。

上倚鹏翮治河,谓鹏翮得治河秘要,谕大学士曰:“鹏翮自到河工,日乘马巡视堤岸,不惮劳苦。居官如鹏翮,更有何议?”鹏翮以修治事状遣郎中王进楫入奏,上谕进楫归语鹏翮,加意防守高家堰。鹏翮乃增筑月堤及旁近诸堤坝。洪泽湖溢,泗州、盱眙被灾,上询修治策,鹏翮言:“泗州、盱眙屡被灾,即开六坝亦不能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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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一 班马异同 正史类 提要 【臣】等谨案班马异同三十五卷旧本或题宋倪思撰或题刘辰翁撰杨士奇跋曰班马异同三十五卷相传作于须溪观其评泊批防臻极精妙信非须溪不能而文献通考载为倪思所撰岂作于倪而评泊出于须溪耶其语亦两持不决案通考之载是书实据直斋书録解题使果出于辰翁则陈振孙时何得先为着録是固可不辨而明矣是编大防以班固汉书多因史记之旧而増损其文乃考其字句异同以参观得失其例以史记本文大书凡史记无而汉书所加者则以细字书之史记有而汉书所删者则以墨笔勒字旁或汉书移其先后者则注曰汉书上连某文下连某文或汉书移入别篇者则注曰汉书见某二书互勘长短较然于史学颇为有
班马异同论
班马异同卷一 宋倪思编 项羽本纪籍列传第七一 史记七汉书三十一项籍者字羽下相人也字羽初起时年二十四其季父项梁梁父即楚名将项燕为秦将王翦所戮者也项氏世家世为楚封扵项故姓项氏籍少时学书不成去学剑又不成去项梁怒之籍曰书足以记名姓名而己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耳扵是项梁竒其意乃教籍以兵法籍大喜略知其意又不肯竟学项梁常有栎阳逮乃请蕲狱掾曹咎书抵栎阳狱掾史司马欣以故事得皆已项梁尝杀人与籍避仇扵吴中吴中贤士大夫皆出项梁下每吴中有大繇役及项梁常为主办阴以兵法部勒宾客及子弟以是知其秦始皇帝东稽渡浙江梁与籍俱观籍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其口曰毋无妄言族矣梁以此竒籍籍长八尺余二寸力扛
北齐书
北齐书 补帝纪第一 补帝纪第二 补帝纪第三 帝纪第四 补帝纪第五 补帝纪第六 补帝纪第七 补帝纪第八 补列传第一 补列传第二 补列传第三 补列传第四 列传第五 补列传第六 补列传第七 列传第八 列传第九 列传第十 列传第十一 列传第十二列传第十三 列传第十四 列传第十五 列传第十六 列传第十七 补列传第十八 补列传第十九 补列传第二十 补列传第二十一 补列传第二十二补列传第二十三 补列传第二十四 补列传第二十五 补列传第二十六 补列传第二十七 补列传第二十八 补列传第二十九 补列传第三十 补列传第三十一 补列传第三十二列传第三十三 列传第三十四 列传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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