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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正史

清史稿

522 万字 · 约 248 小时 24 分钟 · 501 / 656

会员可开白话

削平之策,尤须数道进兵,方能制其死命。”又密陈:“皖北隐患,淮北盐务疲敝,悉由李世忠盘剥把持,其勇队在怀、寿一方盘踞六年,焚掠甚於盗贼。苗平而淮北粗安,李存而淮南仍困,请早为之计。”诏下僧格林沁等筹办。

三年,加头品顶戴,署江苏巡抚。四年,调署两广总督。棠疏陈:“江境尚未全平,请收回成命,专办清淮防剿。”诏嘉其不避难就易,仍留漕督任。军事初定,即筹复河运。署两江总督,未几,回任。五年,调闽浙总督。

六年,调四川总督。时蜀中军事久定,养兵尚多,而协济秦、陇、滇、黔,岁饷不赀。棠令道员唐炯剿贵州龙井苗匪,复麻哈州。道员张文玉等克黄平州,疏请遣周达武一军入黔助剿,即调达武贵州提督,饷仍由四川任之。平苗之役,赖其力焉。

八年,云贵总督刘岳昭劾棠赴川时仆从需索属员馈送,言官亦劾道员锺峻等包揽招摇,命湖广总督李鸿章往按。鸿章覆奏:“川省习尚钻营,棠遇事整顿,猾吏造言腾谤。”诏责棠力加整饬,勿稍瞻顾,斥岳昭率奏失实,惟坐失察锺峻等薄谴。十年,署成都将军,奏拨捐输银二十万两赈饥民。十三年,云南、贵州军事先后肃清,以协饷功被优叙。灌县山匪作乱,令提督李有恆剿平之,斩其渠余其隆。疏言:“部章新班遇缺先人员补官较易,服官川省者,报捐不惜重利借贷,其中即有可用之才,夙累既重,心有所分,官债虽清,民生必困。请敕部另议变通,俾试用甄别年满、历练较久诸员,得有叙补之期,实於吏治有益。”

光绪元年,剿叙永匪及雷波叛蛮,平之。以病乞罢。二年,卒,诏优恤,谥勤惠。

英翰,字西林,萨尔图氏,满洲正红旗人。道光二十九年举人。咸丰四年,拣发安徽,以知县用。九年,署合肥。粤匪扰皖北,督乡团击败之。又破贼华子冈、小河湾,擢同知。十一年,署宿州。同治元年,捻匪来犯,英翰偕总兵田在田克高黄山寨,进破湖沟,擢知府,赐花翎。二年,捻首张洛行为僧格林沁大军所败,回老巢,英翰击败之於青甿。会攻克雉河集,英翰授策降人,擒洛行送僧格林沁大营诛之,授颍州知府。巡抚唐训方及袁甲三交章荐英翰沉勇有谋,剿氵会北匪圩功多。苗沛霖复叛,攻蒙城、寿州,英翰督兵攻克蒙城附近贼圩,又击败沛霖所遣攻寿州兵。会总兵姚广武破韩村贼寨,攻狼山,贼弃垒遁,蒙城粮道始通。署庐凤道,擢按察使。复督兵援蒙城,攻蔡家圩,断贼粮道,遣参将程文炳等四出截击,夷贼垒数十。僧格林沁、富明阿诸军先后至,大破贼,沛霖就歼,附沛霖诸圩尽克,赐号格洪额巴图鲁。

三年,粤匪合捻匪由陕南窜湖北,将遥为江宁声援,其锋甚锐。僧格林沁调英翰赴援,贼方围麻城,袭破柏子塔贼屯,贼渠陈得才等自白臬走阎家河,英翰督军迎战,破之。寻以请奖冒滥,夺勇号,降五级留任。贼自松子关窜皖境,巡抚乔松年奏调英翰回援,克金家寨。贼窜六安、青山,会诸军击走之。群贼麕聚英山、霍山,连破之於乐兒岭、土门、黑石渡。时江宁已下,僧格林沁大军进逼,贼皆携贰,陈得才仰药死。马融和有众数万,英翰令郭宝昌招致之。贼首蓝成春亦降,馀小头目纷纷求抚。僧格林沁以成春乃粤中老贼,斩之以徇。未至者遂散走,而张总愚、牛洛红、任柱、赖文光等勾结复炽。论功,英翰复赐号铿僧额巴图鲁,擢安徽布政使。

四年,捻匪自河南窜山东,僧格林沁战殁,遂大举犯安徽,觊复踞蒙、宿旧巢,英翰屯雉河集,为贼所围。道员史念祖佐英翰且战且守,凡四十五日,援军至,突围夹击,大破之,贼乃解围引去,晋号达春巴图鲁。五年,就擢巡抚。前抚乔松年调陕西,剿西捻张总愚,以皖军郭宝昌从行,其饷仍由英翰筹供。东捻由固始犯皖境,皖军扼之,复窜麻城,英翰率军防六安。六年,贼复由楚、豫入山东,方议就运河筑长围圈贼,英翰分拨皖军,令黄秉钧扼宿迁,张得胜扼猫兒窝滩,程文炳以骑兵备游击,余承先率水师由洪湖入运河,捻势渐蹙。英翰丁父忧,予假一月治丧,改署任。是年冬,捻首任柱为淮军所歼,馀党散扑运河,皖军截击,收降数千人,赖文光走扬州就擒。东捻平,论功,予三等轻车都尉世职。

再疏请终制,报可,而西捻渡河北犯。七年春,畿辅戒严,英翰率军驰援,命驻河南。英翰奏以所部交河南巡抚李鹤年调遣,请回旗守制,诏慰留之。遂会诸军围贼於运河东,捻众聚歼,加太子少保,辞,不许。八年,回旗营葬,请留京,予假两月,期满仍回任。十年,於亳州捕叛捻宋景诗,诛之。

十三年,擢两广总督。粤匪悍酋杨辅清败逸后,犹潜匿福建晋江,令降将马融和等往捕,至是始就擒,奏请诛之。光绪元年,入觐,晋二等轻车都尉世职。广东闱姓捐奉旨严禁,英翰奏请弛禁助饷,又因随员招摇,为广州将军长善等所劾,召还京,被议,褫职。未几,命还世职,以二品顶戴署乌鲁木齐都统。二年,实授。寻卒,赠太子太保,复勇号,赐恤,谥果敏。安徽省城及凤阳、寿州、宿州、阜阳、蒙城、涡阳并立专祠,赐其母银二千两,人葠六两。无嗣,弟英寿袭世职。

刘蓉,字霞仙,湖南湘乡人。诸生。少有志节,与曾国籓、罗泽南讲学。军事起,佐泽南治团练。咸丰四年,从国籓军中,既克武昌,转战江西。五年,泽南由江西回援湖北,蓉从之,领左营。弟蕃,战殁於蒲圻,蓉送其丧归,遂辞军事。寻丁父忧,胡林翼奏徵之,不出。十一年,骆秉章督师四川,聘参军事,疏荐其才,诏以知府加三品顶戴,署四川布政使,寻实授。秉章於军事吏治,悉倚蓉赞助,亦时出视师,蓝、李诸匪以次削平。事详秉章传。

同治元年,石达开由滇、黔边境入四川。预调诸军罗布以待,秉章令蓉赴前敌督战,达开不得逞,徘徊於土司地,穷蹙就擒。蓉亲往受俘,槛送成都诛之,被旨嘉奖。时粤、捻诸匪蓝成春、陈得才等窜扰陕南,踞汉中、城固等城,川匪馀孽亦入陕蔓延,势方炽。多隆阿督师关中,注重北路回匪,於南路未能兼顾。官文疏荐蓉堪当一面,於是命蓉督办陕南军务,擢陕西巡抚。秉章分兵四千授蓉,总兵萧庆高、何胜必两军先赴援,亦隶之。又遣将赴湖南增募万人,蓉於十月进屯广元。三年春,汉中粤、捻诸匪因江宁被围急,促其回援,遂自退,趋湖北。蓉入汉中部署屯防,清馀匪。

多隆阿围盩厔久未下,闻蓉将至,督攻益急,克之,而多隆阿受重伤。三月,蓉抵省城,多隆阿寻卒於军,其所部雷正绾、陶茂林诸军剿西路回匪,入甘肃;穆图善一军议令赴援湖北。五月,川匪合粤、捻由镇安、孝义突犯省城,蓉集诸军击之於鄠、盩厔之间,寻偕穆图善会击於郿县,贼西走略阳,入甘肃,陷阶州,令何胜必等会川军周达武攻之。四年,克阶州,川匪馀孽悉平。雷正绾军譁变,其部将胡士贵率叛兵回扰泾州,蓉遣军扼隘,散其胁从,诛士贵。

会编修蔡寿祺疏劾恭亲王奕,牵及蓉,指为夤缘,诏诘蓉令自陈。蓉奏办,自言荐举本末,并讦寿祺前在四川招摇,擅募兵勇,为蓉所阻,挟嫌构陷。复为内阁侍读学士陈廷经所劾,命大学士瑞常、尚书罗惇衍按究,坐漏泄密摺,降调革任。陕甘总督杨岳斌疏言陕西士民为诉枉乞留,诏蓉仍署巡抚。

五年,奏荐贤能牧令龚衡龄等,请予升阶,下部议駮。蓉疏言:“近来登进之途,多出於从军,而究心民瘼者,仍潦倒於下吏。陕西疮痍未起,急应旌举贤能以为之劝。”上特允之。先是,蓉任凤邠道黄辅辰经理回民叛产,设法垦治,岁获穀数百万斛,成效甚著,因奏:“陕西兵后荒芜,以招徠开垦为急务。应视兵灾轻重,荒地多少,以招垦成数为州官吏劝惩。”报可。寻以病乞开缺,上允其请,以乔松年代之,仍留陕西治军。捻匪张总愚入陕,逼省城,蓉与松年议不合,所部楚军三十营,统将无专主,士无战心,屯灞桥,为贼所乘,大溃。诏斥蓉贻误,夺职回籍。十二年,卒。湖南巡抚王文韶疏闻,命复官,陕西请祀名宦祠。

乔松年,字鹤侪,山西徐沟人。道光十五年进士,授工部主事,再迁郎中。咸丰三年,以知府发江苏,除松江,调苏州。会匪刘丽川据上海,省城潮勇潜与通,松年侦知之,白上官诛其为首者。丁父忧,总督怡良奏留,从克上海,擢道员,赐花翎,授常镇通海道。六年,从怡良驻常州,署两淮盐运使。八年,丁本生父忧,总督何桂清复奏留。

九年,授两淮盐运使,兼办江北粮台。十年,奏劾南河河道总督庚长擅提淮北存盐变价充饷,又截留山西解江北粮台饷银;复劾庚长在清江闻警犹演剧设宴,迨寇急,仓皇退守。命侍郎文俊往按得实,庚长褫职逮问。又疏论用勇不如用兵,请发京师护军营暨北五省绿营赴江北防剿。英吉利、法兰西兵入犯,京师戒严,松年请赴畿辅督兵御敌,谕止之。十一年,设江南北两粮台,仍命松年办理。叙劳,以按察使记名。

同治二年,擢江宁布政使,仍留办粮台,擢安徽巡抚。三年,抵任,驻防临淮。时苗匪已平,李世忠亦解兵柄,捻匪窜河南、湖北。松年增募勇千人,就颍、宿间设防,奏请雉河集地处交冲,当建县设官,从之。又奏苗沛霖馀党自非积恶,请予宽贷;李世忠散遣勇丁,恐流为盗,饬州县整顿捕务。粤、捻诸匪自湖北麻城、罗田东窜入皖境,松年移军寿州,急调英翰自湖北回援,令硃淮森屯正阳关,蒋凝学迎击於英山,克金家寨。英翰等败贼於陶家河、黑石渡,僧格林沁大军追至合击,诸贼穷蹙,纷纷乞降,先后凡十馀万。贼首陈得才后至,为蒋凝学击败,服毒死,获其尸。上饬英翰等移军进剿,松年请留英翰防皖境,郭宝昌援河南,蒋凝学赴湖北。

四年,僧格林沁战殁,上命曾国籓督师山东。松年奏:“国籓久治军务,气体较逊於前。李鸿章才识亚於国籓,而年力正强,如以代国籓督师山东,必能迅奏荡平。”疏上,报闻。时捻匪大举犯皖北,围英翰於雉河集,国籓遣援军至,乃击走之。

五年,调陕西巡抚,前任巡抚刘蓉奉命留陕办理军务。时捻匪张总愚窜入陕境,松年初至,与蓉意见不合,奏劾蓉军政隳坏,留陕无益,蓉亦劾松年掣肘,贪利徇私。十二月,贼逼省城,蓉军溃於灞桥。六年正月,提督刘松山援军至,破贼雨花寨,连战皆捷,省城始安。迭奏请师,鲍超军援陕迄不至,皖军郭宝昌应调来援,偕刘松山转战泾、渭之间,屡捷。总愚窥同州,欲渡河,未得逞,趋陕北。六月,总督左宗棠至陕,军事始有统辖。松山、宝昌等连破贼於北路,至冬,总愚由垣曲渡河,循太行东趋,松山、宝昌尾追。七年春,宗棠率师入卫畿辅,陕西自捻匪出境,西路回氛仍未靖,松年以病乞假归。九年,病痊,授仓场侍郎。

十年,授河东河道总督。奏言:“今日言治河,不外两策:一则堵铜瓦厢决口,复归清江浦故道;一则就黄水现到处筑堤束之,俾不至横流,至利津入海。权衡轻重,以就东境筑堤束黄为顺水之性,事半功倍。前数年大溜全趋张秋,后又决胡堰、洪川口、霍家桥、新兴屯诸地,黄流穿运,节节梗阻。惟有尽堵旁泄之路,自张秋西南,沙河迤北,就旧堤修补,为黄河北堤;又自张志门起,至沈家口、马山头,筑新堤一百八十馀里,为黄河南堤:俾仍全趋张秋,借以济运。”下廷臣议行。十三年,奏请裁东河总督,以巡抚兼领河工,下部议,格不行。光绪元年,卒,谥勤恪。

钱鼎铭,字调甫,江苏太仓人。父宝琛,湖北巡抚。鼎铭,道光二十六年举人,从宝琛治团练。会匪刘丽川据上海,青浦周立春起应之,陷嘉定,鼎铭与嘉定举人吴林募勇从官军复其城,授赣榆训导。入赀为户部主事,丁父忧归。江南大营再溃,诸郡县沦陷,巡抚薛焕退保上海一隅。曾国籓既克安庆,团练大臣庞锺璐等议乞援,道路梗阻。鼎铭奋然请行,乘洋商轮船溯江上,至安庆谒国籓,陈吴中百姓阽危,上海中外互市,榷税所入,足运兵数万,不宜弃之资贼。策画数千言,继以痛哭,国籓遂决策济师。时薛焕遣将至湖南募勇万二千,国籓知所募皆各军汰遗,不可用,令鼎铭往解散。遇诸汉口,鼎铭简留精壮九百人,馀悉罢归,无譁者。还上海,筹饷十八万,租船五,复率赴安庆迎师。於是国籓奏令延建邵道李鸿章率淮勇五千人赴之。同治元年三月,至上海,鸿章寻署江苏巡抚,奏请以鼎铭参军事,多所赞画。积功,擢道员,赐花翎,加布政使衔。

五年,鸿章代国籓督师剿捻匪,令鼎铭驻清江浦,主转运粮饷军仗,迄捻匪灭,始终无绌误。鸿章与漕运总督张之万累疏荐。国籓移督直隶,奏调以从。八年,授大顺广道,就迁按察使,又迁布政使。十年,擢河南巡抚。十一年,捻匪馀孽蠢动,鼎铭令总兵崔廷桂剿平之。用直隶练军制,就河南三镇额兵,简其精壮,抽练马步各三营,重其额饷,择驻冲要地训练,期年成军。修水利,凿贾鲁河故道,南自周家口,北至硃仙镇,又西北至郑州京水寨,疏积沙,补残堤,俾上游无水涝,下游通舟楫。复濬勺金河、丈八沟、馀济河、永丰渠以资灌溉。令诸州县劝民按亩出穀,就乡分仓,择公正绅耆董其事,毋假手胥吏,通省积穀九十馀万石。提督张曜一军出关剿回,全军饷由河南供给无缺。光绪元年,卒,赐恤,谥敏肃。

吴元柄,字子建,河南固始人。咸丰十年进士,选庶吉士。从团练大臣毛昶熙回籍治团练,从解固始围,击退息县窜匪,擒捻首陈得一。十一年,汝宁捻首陈大喜窜居霍庄寨,元炳偕道员张曜攻克之。同治元年,巡抚严树森奏:“元柄骁捷善战,所向有功,军中最得力,请散馆后仍令回河南。”命免散馆授检讨,仍留河南委用。大喜负固平舆,其党踞李旗屯,元炳偕张曜先平伊庄、陈庄、刘楼贼垒,乘胜下李旗屯,进攻杨楼,破之。旋克平舆,歼捻首张凤林。二年,克张冈贼巢,汝南肃清,擢侍讲。寻攻息县鲍家寨,克之。三年,拔谭家圩,附近贼寨,次第削平。

丁母忧,回籍,巡抚张之万奏起赴军。四年,以汝、光诸地稍定,请终制,允之。六年,补原官。九年,超擢侍讲学士。十年,命署湖南布政使。十二年,擢湖北巡抚,调安徽,再调江苏。光绪二年,疏陈:“银捐新例,新班遇缺先及遇缺两项,得缺最速,流弊亦多,於政体大有关系,不可不严防其弊。请明定章程,变通办理。”下部议行。山东、安徽比岁饥民流及淮、扬,元炳截漕抚恤,并疏高宝河、盐运河,以工代赈。署两江总督者三,兼署江苏学政者一。七年,丁本生母忧,去官。十年,入觐,命察山东河工、海防,授漕运总督。十一年,调安徽巡抚。十二年,卒,赐恤。河南巡抚倪文蔚疏陈元炳战功,遗爱在民,请於汝宁建专祠。

论曰:李僡守山东,吴棠保江淮,当时皆负时望。英翰剿捻,战绩最多,及任皖疆,甚得民心。刘蓉抱负非常,佐骆秉章平蜀,优於谋略而短於专将,治陕不竟其功。乔松年在皖倚用英翰而奏绩,在陕不能与刘蓉和衷,徒促偾事。钱鼎铭慷慨乞师,为平吴之引导,治豫亦有声。吴元炳以词林事军旅,其际遇特异焉。

列传二百十三

王庆云 谭廷襄 马新贻 李宗羲 徐宗幹

王凯泰 郭柏廕

王庆云,字雁汀,福建闽县人。道光九年进士,选庶吉士,授编修。二十七年,大考一等,擢侍读学士,迁通政副使。庆云通知时事,尤究心财政,穷其利病,稽其出入。文宗即位求言,庆云疏请通言路,省例案,宽民力,重国计。其言重国计,略谓:“今岁入四千四五百万,岁出在四千万以下,田赋实徵近止二千八百万。夫旱潦事出偶然,而岁岁轮流请缓;盐课岁额七百四十馀万,实徵常不及五百万。生齿日增,而销盐日绌。南河经费,嘉庆时止百馀万,迩来递增至三百五六十万。入少出多,置之不问,思为一切苟且之计,何如取自有之财,详细讲求:地丁何以岁岁请缓?盐课何以处处绌销?河工何以年年报险?必得弊之所在而革除之。”奏入,上深韪焉。

时命中外大臣保荐人材,礼部侍郎曾国籓举庆云以应,诏擢詹事,署顺天府尹。咸丰元年,授户部侍郎,仍署府尹。内务府议令庄头增租,佃户不应,则勒限退地。庆云偕直隶总督讷尔经额援乾隆间停设庄头,嘉庆间奏禁增租夺佃两案,奏请敕内务府不得任意加租。户部请改河东盐政章程,并清查山西州县亏空,命庆云偕浙江布政使联英往按。

寻奏定清查亏空章程,并会山西巡抚那苏图奏言:“晋商赔累,一在盐本钜,一在浮费多,一在运脚重。官盐既贵,私贩遂乘间蔓延。从前盐价每石三五十两,自坐商囤积居奇,畦地锭票,租典靡常,一业数主,人人牟利。一石之盐,贵百三四十两,运商安得不困?河东盐行三省,酬应繁多,总商分派者号为摊,散商自送者岁有常例,统计二十六万馀两,几达岁课之半。加以石盐脚费多至百两,因其定价难增,遂至相率为伪,攙沙短秤,民食愈艰。臣等公同商酌,轻盐本必先定池价,革浮费必先行票法,减运脚必先分口岸,将缉私之法并寓其中。盖盐有专商,票无定贩,大要在留商招贩,先课后盐,而后引目不致虚悬,课额无虞短绌。向来坐商昂价,总以缺产为词。臣览池面宽广,滷气醲厚,即雨旸不齐,裒多益寡,足敷五千六百馀石之额。盐贵不在缺产,而在售私。拟定白盐一石贵止六十两,青盐递减,坐商工本外有赢馀。令各商立法互稽,但使盐不旁流,商盐自富,锭票销价,亦复删芟。畦地租典,先侭运商,总期减轻成本,禁卫课官吏浮费,别筹公用。每票徵银七分有奇,随课收发,此外需索,坐赃科罪。其领票、招贩、掣盐、截角诸事,悉仿两淮成例,微为变通,以归简易。河东盐行河南引地,自嘉庆二十四年改为商运民销,以会兴镇为发盐口岸,商民称便。拟将陕西、山西、会兴镇分为三路,不许攙越,盐到发贩随销,亦听商人自运,兼防夹私,力杜作伪。统计河东全纲,比较昔价,裁浮改岸,年省七十馀万。得人守法,商力不疲。即间有歇业,或运商归并,或坐商承充,永绝举商、保商诸弊。”下部议行。

庆云既明习计政,主部事,先后奏请清釐江宁、苏州、安徽三布政司例应入拨、延未造报各款,自道光三年至咸丰元年,凡千五十九款,九百三十六万两。又奏言:“江南赋甲他省,额徵五百二十九万,道光十六年,豁欠五百六十馀万,计十年蠲一年之额;二十六年,豁欠一千馀万,计十年蠲两年。及咸丰二年,豁欠一千三百馀万,十年几蠲三年。请饬江苏督抚,熟田未完,不得混入次年缓徵。”又奏覆闽浙总督季芝昌等以闽鹺疲累,请展缓匀代额课,言:“闽鹺所以疲累,病在私盐充斥,浮费繁重。芝昌等议停匀代课六万馀,派认续例课二万馀,五年之后,匀代起徵,例课仍纳。朝三暮四,恐无此办法。”又言:“芝昌等但陈料理之难,未筹补救之法,或就场徵课,或按包抽税。应令择一可行之策,另议具奏。”又奏覆江西巡抚张芾请拨粤盐济销,言:“江西借拨粤盐,前明总制陈南金、巡抚王守仁尝行之,所谓不加赋而财足,不扰民而事办,其法至善。应令速筹遵办。”又奏:“滇、黔解运铜铅,道远阻兵。应令於提镇驻扎重兵之处,筹铸制钱,并於附近水次兼铸大钱,运四川、两湖易银,并派民间交纳地丁税课。”又奏:“新疆南、北两路驻兵四万,岁需经费一百三四十万,垂及百年,为数万万。请停陕省官兵换防喀什噶尔等八城,即由伊犁、乌鲁木齐满、绿营饬拨,五年更换,可岁省数十万。”又奏请裁东河河督南河河库道并两河员修防经费,南河不得过百万,东河不得过七八十万,并裁漕督,归南河总督兼管。各疏多如所议行。寻授陕西巡抚。

四年,粤匪扰河南,庆云赴潼关,与提督丰绅、将军扎拉芬筹防御。又自潼关赴商南,遍历各隘。上命丰绅率兵驻襄阳。粤匪陷武昌,庆云请以湖北会城暂移襄阳,山西、四川协筹军饷,保全大局。寻调山西巡抚。

五年,奏言:“潞盐行销山西、陕西、河南三省,陕患盐多,晋苦值贵。拟将陕引匀销晋省三百七十石。晋引则就地远近,公平定价。惟河南官运已觉暢行,拟兼行民运,以广招徠。禁止吉兰泰、花马池盐侵销。”又言:“陕省课归地丁,输纳不前,请仿河南招贩民运,於河东、河西择地设局稽查。”又奏言:“军兴以来,各军营用银出纳,易钱买粮,岁丰银裕,何便如之!今用兵之地,赋税不全,仰给邻省,完善之区,正供不足,佐以捐输。当此穀贵钱荒,以银易钱,以钱易粮,耗折大半。往时兵饥,得银可饱,恐此后以银亦不可饱,况银且不可常继。拟令州县碾动仓穀,解饷兼用制钱,舟楫可通,宜无不便。”均如所请。

又奏:“山西前明逼近三边郡县,率民筑堡自卫。一县十馀堡至百数十堡,星罗釭布。今惟云中、代、朔,堡寨相连,省南各属,则多残缺,当令缮完。定社规,立义学,化导少壮惰游,合祭赛以联其情,相守望以齐其力。有事则聚守,无事则散居,於无形中寓坚壁清野之法。”又以河南南阳诸地旱蝗,请饬发仓筹赈,俾灾民不为土匪勾胁,以救灾即以弭患。

同部

其它

班马异同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一 班马异同 正史类 提要 【臣】等谨案班马异同三十五卷旧本或题宋倪思撰或题刘辰翁撰杨士奇跋曰班马异同三十五卷相传作于须溪观其评泊批防臻极精妙信非须溪不能而文献通考载为倪思所撰岂作于倪而评泊出于须溪耶其语亦两持不决案通考之载是书实据直斋书録解题使果出于辰翁则陈振孙时何得先为着録是固可不辨而明矣是编大防以班固汉书多因史记之旧而増损其文乃考其字句异同以参观得失其例以史记本文大书凡史记无而汉书所加者则以细字书之史记有而汉书所删者则以墨笔勒字旁或汉书移其先后者则注曰汉书上连某文下连某文或汉书移入别篇者则注曰汉书见某二书互勘长短较然于史学颇为有
班马异同论
班马异同卷一 宋倪思编 项羽本纪籍列传第七一 史记七汉书三十一项籍者字羽下相人也字羽初起时年二十四其季父项梁梁父即楚名将项燕为秦将王翦所戮者也项氏世家世为楚封扵项故姓项氏籍少时学书不成去学剑又不成去项梁怒之籍曰书足以记名姓名而己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耳扵是项梁竒其意乃教籍以兵法籍大喜略知其意又不肯竟学项梁常有栎阳逮乃请蕲狱掾曹咎书抵栎阳狱掾史司马欣以故事得皆已项梁尝杀人与籍避仇扵吴中吴中贤士大夫皆出项梁下每吴中有大繇役及项梁常为主办阴以兵法部勒宾客及子弟以是知其秦始皇帝东稽渡浙江梁与籍俱观籍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其口曰毋无妄言族矣梁以此竒籍籍长八尺余二寸力扛
北齐书
北齐书 补帝纪第一 补帝纪第二 补帝纪第三 帝纪第四 补帝纪第五 补帝纪第六 补帝纪第七 补帝纪第八 补列传第一 补列传第二 补列传第三 补列传第四 列传第五 补列传第六 补列传第七 列传第八 列传第九 列传第十 列传第十一 列传第十二列传第十三 列传第十四 列传第十五 列传第十六 列传第十七 补列传第十八 补列传第十九 补列传第二十 补列传第二十一 补列传第二十二补列传第二十三 补列传第二十四 补列传第二十五 补列传第二十六 补列传第二十七 补列传第二十八 补列传第二十九 补列传第三十 补列传第三十一 补列传第三十二列传第三十三 列传第三十四 列传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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