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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纪事本末

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

132 万字 · 约 62 小时 51 分钟 · 17 / 1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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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不可削去。』又言(五月十二日):『《九天生神章》、《玉京通消灾救苦》、《五星秘授》、《延寿定观》内保命[13]、六斋、十直凡十二经,溥济于民,请摹印颁行。』从之。

七年五月癸丑,钦若上洞真部六百七十卷。

田锡《御览》

咸平四年。初,田锡知泰州,几三年不得代。锡乃上章自陈,即诏归阙,屡召对言事。尝奏曰:『陛下治天下以何道?臣愿以皇王之道治之。旧有《御览》,但记分门事类。臣愿钞略四部,别为《御览》三百六十卷。万几之暇,日览一卷。又采经、史要切之言,为《御屏风》十卷,置宸坐之侧,则兴亡治乱之事,常在目矣。』上善其言,诏史馆以群书借之,仍免其集贤校雠之职。如成数卷,即先进内。锡言:『臣所撰书,每五日具草一卷,检讨疑互,写为净藁,已十八日。大率十年绝笔。臣虑朝廷俾臣莅事,或委一郡,授一职,不若使臣常以皇王之道致主于尧舜也。陛下春秋鼎盛,好古不倦。若师皇王之道,日新厥德,十年之内,必致太平。臣虽衰迈,得见其时,私幸足矣。』即先上《御览》三十卷、《御屏风》五卷。手诏褒答之。

按:《田锡集》:五月八日召对,请修书。二十六日进草稿。降诏奖谕不得其时,今附见六月末。

五年四月癸酉,命锡以本官兼侍御史知杂事,仍遣中使谕旨曰:『卿每上章疏,所司不敢滞留,朕皆一一亲览。知杂之任,朝廷甚难其人,故以命卿。仍不妨徐徐撰述,或有所见,即具奏闻。』

六年五月乙未,以吏部郎中兼侍御史知杂事田锡为左谏议大夫。遣中使谕旨曰:『第安心著述,必无差出。欲升殿者,听先奏。』寻又命锡史馆修撰。

十二月,田锡卒,所修二书竟弗克就。

胡旦《两汉春秋》

大中祥符三年十二月丁巳,初,胡旦编两汉事为《春秋》,言于太宗,愿给借馆吏缮写。太宗语侍臣曰:『吕不韦《春秋》,皆门下名贤所作,尚悬千金咸阳市,曰:「有能增损一字者与之。」如闻旦所撰,止用其家书,褒贬出于胸臆,岂得容易流传耶?俟其工毕,且令史馆参校以闻。』旦惧,遂止。于是旦通判襄州,书成凡百卷。知州谢佖又为言,乃诏官给笔札,录本以进。天圣二年,始上之。

仁宗天圣二年二月辛酉,襄州上将作监致仕胡旦上所撰《两汉春秋》。上因问旦更历及著书本末,宰臣王钦若对曰:『旦词学精博,举进士第一,再知制诰。然不矜细行,数败官。今已退居。尝谓三代之后,独汉得正统。因四百年行事立褒贬,以拟《春秋》。』上称叹之。癸亥,命旦为秘书监,仍录其子彬为将作监主簿。

校勘记

[1]八月丁未 原本无此四字,据《长编》卷六十一补。

[2]第三龛 原本作『第二龛』,据《长编》卷六十一改。

[3]中官正 《长编》卷六十一作『冬官正』,按:《宋史﹒职官志》五《司天监》有中官正,又有冬官正,不详郭献之究为何官。

[4]太常卿 原本作『大帝卿』,据《长编》卷六十一改。

[5]定制 原本脱『制』字,据《长编》卷六十一补。

[6]开元礼义罗云帝坐有五 原本作『开元礼义罢去帝坐有五』,据《长编》卷六十一、《宋史》卷九十九《礼志》二改。按:『开元礼义罗』为一书之名。

[7]天记 原本作『天纪』,据《长编》卷六十一改。

[8]合而为一 原本作『正而为一』,据《长编》卷六十一改。

[9]辄率 原本作『辄索』,据《长编》卷六十一改。

[10]二年 原本作『八年』,据《长编》卷六十一改。

[11]登歌 原本作『登鼓』,据《长编》卷六十三改。

[12]赐目录 原本脱『赐』字,据《长编》卷八十六补。

[13]延寿定观 原本脱『定』字,据《长编》卷八十六补。

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卷第十七

真宗皇帝

封泰山天书附

太平兴国八年六月,兖州泰山父老及瑕邱等七县民四千七百九十三人诣阙请封禅,观察判官廖文铎护送之。上谦逊不允,各赐束帛遣还。雍熙元年四月乙酉,泰山父老千余人复诣阙请封禅。戊子,群臣上表奏请封禅。表凡三上。甲午,诏以今年十一月有事于泰山。是月丙申,诏翰林学士承旨扈蒙、学士贾黄中、散骑常侍徐铉等同详定封禅仪。己亥,命南作坊副使李神祐等四人修自京抵泰山道路。庚子,以宰相宋琪为封禅大礼使,翰林学士宋白为卤簿使,贾黄中为仪仗使。宋琪等所过备仪仗导驾。上曰:『朕此行盖为苍生祈福,过自严饰,非朕意也。』乃诏:『惟告庙及至泰山下用仪仗,所过不须陈设。』辛未,以驾部员外郎刘蟠、监察御史索湘为泰山路转运使。癸卯,遣仪鸾副使康仁宝等部丁匠修宫墙于泰山。

五月丁丑,乾元、文明二殿灾。

六月壬寅,上谓宰相曰:『封禅之废已久,今时和年丰,行之固其宜矣。然正殿被灾,遂举大事,或未符天意。且炎暑方炽,深虑劳人。徐图之,亦未为晚也。』乃诏停封禅,以冬至有事于南郊。

雍熙二年十一月甲子,诏:『泰山前代石检坛壝有隳坏者,并令修葺如故,州县常谨视之。』

四年六月丙子,起居舍人田锡上书,请东封泰山。

真宗景德四年十一月庚辰,殿中侍御史赵湘上言请封禅。中书以闻,上拱揖不答。王旦等曰:『封禅之礼旷废已久,若非圣朝承平,岂能振举?』上曰:『朕之不德,安敢轻议?』初,王钦若既以城下之盟毁寇准,上自是常怏怏。他日,问钦若曰:『今将奈何?』钦若度上厌兵,即缪曰:『陛下以兵取幽、蓟,乃可刷此耻也。』上曰:『河朔生灵始得休息,吾不忍复驱之死地。卿盍思其次?』钦若曰:『陛下苟不用兵,则当为大功业,庶可以镇服四海,夸示远人也。』上曰:『何谓大功业?』钦若曰:『封禅是矣。然封禅当得天瑞希世绝伦之事,乃可为。』既而又曰:『天瑞安可必得?前代盖有人力为之。若人主主而崇奉焉,以明示天下,则与天无异也。陛下谓河图、洛书果有此乎?圣人以神道设教耳。』上久之乃可,独惮王旦,曰:『王旦得无不可乎?』钦若曰:『臣请以圣意谕旦,宜无不可。』乘间为旦言之,黾俛而从。然上意犹未决,莫适与筹之者。他日晚幸秘阁,惟杜镐方直宿。上骤问之曰:『卿博达坟典,所谓河出图、洛出书,果何事耶?』镐老儒,不测上旨,谩应曰:『此圣人以神道设教耳。』其言偶与钦若同,上由此意决,遂召王旦饮于内中,欢甚。赐以尊酒曰:『此酒极佳,归与妻孥共之。』既归发视,乃珠子也。旦自是不复持异,天书、封禅等事始作。

此据苏辙《龙川别志》及刘攽所作《寇准传》。

大中祥符元年正月乙丑,上召宰臣王旦、知枢密院事王钦若等对于崇政殿之西序。上曰:『朕寝殿中帟幕皆青絁为之,旦暮间非张烛莫能辨色。去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夜将半,朕方就寝,忽一室明朗。惊视之次,俄见神人,星冠绛袍,告朕曰:「宜于正殿建黄篆道道场,一月当降天书《大中祥符》三篇。勿泄天机。」朕悚然起对,忽已不见,遽命笔志之。自十二月朔,即蔬食斋戒,于朝元殿建道场,结彩坛九级,又雕木为舆,饰以金宝,恭伫神贶,虽越月,未敢罢去。适见皇城司奏:在承天门屋之南角,有黄帛曳于鸱吻之上。朕潜令中使往视之,回奏云:其帛长二丈许,缄一物如书卷,缠以青缕三周,封处隐隐有字。朕细思之,盖神人所谓天降之书也。』旦等曰:『陛下以至诚事天地,仁孝奉祖宗,恭己爱人,夙夜求治,以至殊邻修睦,犷俗请吏,干戈偃戢,年谷屡丰,皆陛下兢兢业业、日谨一日之所致也。臣等尝谓天道不远,必有昭报。今者神告先期,灵文果降,实彰上穹佑德之应。』皆再拜称万岁。又言启封之际,宜屏左右,上曰:『天若谪示阙政,固宜与卿等祗畏改悔。若诫告朕躬,朕亦当责身自修,岂宜隐之而使众不知也?』上即步至承天门,焚香望拜,命内侍周怀政、皇甫继明升屋,对捧以降。王旦跪进,上再拜受,置书舆上,复与旦等步导,却伞盖,彻警跸。至道场,授知枢密陈尧叟启封。帛上有文曰:『赵受命,兴于宋,付于讳,居其器,守于正。世七百,九九定。』既去帛启缄,命尧叟读之。其书黄字三幅,词类《尚书﹒洪范》、老子《道德经》。始言上能以至孝至道绍世,次谕以清净简俭,终述世祚延永之意。读讫,藏以金匮。旦等称贺于殿之北庑。是夕,命旦宿斋中书,晚诣道场。旦趋往而上已先至。丙寅,群臣入贺于崇政殿,赐宴。上与辅臣皆蔬食,遣吏部尚书张齐贤等奏告天地、宗庙、社稷及京城祠庙。丁卯,设黄麾仗于殿前,陈宫悬、登歌,文武官、契丹使陪列,酌献三清天书礼毕,上步导入内,行避黄道。司天监奏三日五日有瑞云覆宫殿,乞付史馆。从之。戊辰,大赦改元,文武官并加恩。改左承天门为左承天祥符门,擢护门亲从官徐荣为十将,赐衣服、银带、缗钱,荣先觐天书故也。

三月甲戌,兖州父老吕良等千二百八十七人诣阙请封禅,对于崇政殿。上令引进使曹利用宣劳,而谕之曰:『封禅大礼,历代罕行,难徇所请。』良等进而言曰:『国家受命五十年,已致太平。今天降祥符,昭显盛德,固宜告成岱狱,以报天地。』上复曰:『此大事,不可轻议。』良等又曰:『岁时丰稔,华夏安泰。愿上答灵贶,早得盛礼。』诏赐缗、帛遣之。知州邵烨又率官属抗表以请[1],亦不允。

己卯,诸道贡举人、兖州进士孔谓等八百四十六人伏阙下,请封禅。

四月辛卯朔,天书又降于大内之功德阁。

此据天禧元年正月壬戌诏追书。《本纪》、《实录》并不载也。

四月[2],先是,宰相王旦等率文武百官、诸军将校、州县官吏、四裔僧道、耆寿二万四千三百七十人诣东上閤门,凡五上表请封禅。甲午,诏以今年十月有事于泰山。杨亿草诏,有『不求神仙,不为奢侈』等语,上曰:『朕不欲斥言前代帝王。』遂改云:『朕之是行,昭答元贶。匪求仙以邀福,期报本而洁诚。珪币牲牷,并资丰备。服御供帐,悉从减省。』遂遣官告天地、宗庙、岳渎诸祠。甲午,以知枢密院事王钦若、参知政事赵安仁并为封禅经度制置使。初议封禅未决,上以经费问权三司使丁谓,谓曰:『大计固有余矣。』议乃决。即诏谓计度泰山路粮草,引进使曹利用、宣政使李神福相度行宫道途,翰林学士晁迥、李宗谔、杨亿、龙图阁直学士杜镐、待制陈彭年与太常礼院详定仪注。王旦请依郊禋故事面命五使。上曰:『升中大礼五使之职,当于中书、枢密院以班次领之。』冯拯曰:『臣等叨居重位,又添使名,虑未为允,乞仍旧贯。』上曰:『大臣为之,盖重祀事也。』丙申,命王旦为大礼使,王钦若为礼仪使。其礼仪、桥道顿递使事,令拯洎尧叟分掌之。钦若、安仁并判兖州,仍更迭往乾封县。禁于泰山樵采者。山下工役无得调发,丁夫止用兖、郓州兵;行宫除前后殿,余悉张幄幕;金帛、刍粮委三司规度收市,或转输供用他所须物,悉自京辇致,无得辄有科率。戊戌,命皇城使刘承珪、龙图阁待制戚纶、崇仪副使谢德权计度封禅发运事。纶上疏言:『臣遐览载籍,验天人相与之际,未有若今炳焕者也。请诏侍从臣、大臣摹写祥符,勒于嘉玉,藏之太庙,别以副本秘于中禁,传示万叶,世世子孙,恭载天命,无敢怠荒。然臣窃谓流俗之人,古今一揆,恐托国家之嘉瑞,浸生幻惑之狂谋。或诈凭神灵,或伪形土木,妄陈符命,广述休祥。以人鬼之妖词,乱天书之真旨。少君、栾大之事,往往有之。伏望端守元符,凝神正道,参内景修行之要,致五千资治之言。建皇极以御蒸人,宝大和而延圣算,仰答天贶,俯惠群黎。』上嘉纳焉。以兵部员外郎、知兖州邵烨为京东转运使,巡护齐州泰山路,禁止行人。兖州别给公用钱月二十万。壬寅,以吏部员外郎、判三司勾院卢炎权京东转运使,诏东封缘路禁采捕,修建行宫,无得侵占民田,扈驾步骑辄蹂践苗稼者,御史纠之。兖州民供应东封外,免今年徭役及支移税赋。丙午,诏于皇城西北天波门外作昭应宫,以奉天书。命皇城使刘承珪、入内副都知蓝继宗典其役。丙辰,有司言:『巡狩有燔柴、告行之礼,皇帝亲行事。又封祀,至泰山下,柴告昊天上帝于圆坛。如巡狩告至之礼,有司摄事,即不载摄事之仪。车驾至泰山,合行告至。望令太尉以酒脯、币帛于山下坛告至。』奏可。又言:『车驾所过山川及古先哲王、名臣烈士,皆州县致祭。所经十里内神祠、桥道并合致祭。今参详其数颇多,虑有司供祀不逮。请除名山大川、先代帝王功德赫奕者遣官外,余委本州祭告。』从之。遣使驰诣岳州,采三脊茅三十束,备藉神缩酒之用。有老人董皓识之,授岳州助教,赐束帛。戊午,诏东巡取郓州临??路赴泰山,礼毕幸兖州,取中都路还京。先是,自京抵兖州有路二,由曹、单者为南路。太宗朝,尝置顿于此。由濮、郓者为北路。时命王钦若、曹利用由南路,赵安仁、李神福由北路,同赴泰山,计工用之繁简。且言:南路虽近而用功多,北路邮传有素而功省,故从北路焉。

五月壬戌,王钦若言泰山下醴泉出。有司详定仪注,请于泰山上置圜台,径五丈,高九尺,四出陛上饰以青,四面如方色。坛外一壝广一丈,围以青绳,三周。燎坛在圜坛东南,高一丈二尺,方一丈。开上南出户,方六尺。山下封祀坛四成十二陛,如《郊祀录》圆丘之制。上饰以元,四面如方色,设三壝燎坛。如山上社首坛,八角三成,八陛三壝,如方邱之制。又为瘗坎于壬地。外壝之内,天地、玉牒、玉册并刻字填金,联以金涂,银绳缄,以玉匮置石?[3]。配坐玉册缄以金匮,牒广五寸,册广一寸二分,厚三分。金匮之制,并长一尺三寸,检长如匮,厚二寸,阔五寸。当缠绳处,刻为五道。封匮以金泥和金粉、乳香为之,印以受命宝,宝方二寸一分,文曰『恭膺天命之宝。』匮当宝处刻深二分。石?之制,用石再累,各方五尺,厚一尺,凿中,广、深容玉匮,傍施检处皆刻,深七寸,阔一尺。南、北各三,东、西各二。去隅皆七寸,缠绳,皆刻三道,广一寸五分,深三分,又为石检以???,皆长三尺,阔一尺,厚七寸。刻三道,广、深如缠。其当封处刻二寸,取足容宝。又皆为小石盖?,与封刻相应。其检立?旁,当刻处又为金绳三以缠?,一周,径三分。封?以石泥、石末和方色土为之,印以『天下同文宝』,宝铸以金,制同御前宝。距石十二分,距四隅皆阔二尺,厚一尺,长一尺。斜刻其道,与?相应,皆再累,又为五色土园封?,上径一丈二尺,下径三丈九尺。其二宝分寸,并以今尺为准。金匮回日,奉置太庙本室。』诏皆从之。乙丑,王钦若言锡山苍龙见。

丙寅[4],命王旦、冯拯、赵安仁等分撰玉牒、玉册文。上谕之曰:『其文当首叙上天降鉴,符瑞沓委;次述为民祈福之意。』初,有司请依唐故事,皇帝告庙出京,泰山、社首山并用法驾。上以前诏惟祀事丰洁,余从简约,于是改用小驾仪仗。寻改小驾名曰鸾驾。辛未,赵安仁奏:『得太仆寺状,金、玉辂合先赴泰山。辂高二丈三尺,阔一丈三尺。所经州县城门、桥道有隘狭处,请令修拆。』上曰:『若此,则劳人矣。可于城外过[5],有坟墓处避之。』丁丑[6],令诸州所贡方物,并取十月以前集泰山下。甲戌,上以东封路供顿刍粮数广,召丁谓出扈驾兵籍,示之曰:『盖有司不知此数,广为营备耳,曾不虑烦扰于下。其少数未曾转送者,俟秋成和市。』庚辰,有司请登封日,圜台立黄麾仗至山下,坛设爟人。将行礼,然炬相属。又出漆牌,遣执仗者传付山下。牌至公卿就位,皇帝就望燎位,山下传呼万岁。下即举燎,皇帝还大次,解严。又传呼而下,祀官始退。其社首瘗坎,亦设爟火三为准。从之。始定公卿就位,亦用传呼为节。上以接神务在严静,遂更为漆牌,礼毕乃听传呼。又恐传付漆牌不即达,辰刻或差,先遣司天以漏壶设山之上下,及以日晷覆校,复于坛侧击板相应。又自太平顶天门、黄岘岭岱岳观,各以长竿揭笼灯下照参侯,使不愆其节云。辛巳,对王旦等于龙图阁,出封禅坛图视之。上曰:『郊禋日,祀昊天上帝位,不以正坐,盖合祭皇地祇。今封祀日,昊天上帝坐宜当于位,天书置于东侧,太祖、太宗位北,郊禋日次,西北侧向,以申祖宗恭事上穹之意。』壬午,诏天书出京,至岳下日[7],用道门威仪百人,在路三十人。旧制:郊祀正坐褥皆以黄,皇帝拜褥以绯。至是,诏配坐以绯,拜褥以紫。诏缘路行宫,止以旧屋就加塈,不须别创。诏于泰山要路置门,非执事赴役者不得升。有司言:『天书出。』是日,创新几褥置玉辂中,备仪仗导从七百五十人,前后部鼓吹,中使二员夹侍,仍命官充使。癸未,以王旦为天书仪仗使,王钦若、赵安仁副之,丁谓为扶持使,蓝继宗为扶持都监,内官高品周怀政、入内高品皇甫继明并力夹侍。诏车驾离京至封禅以前不举乐,经历州县,勿以声伎来迎。上谓王旦等曰:『自醴泉发,朕即周问泰山祠宇,有言王母池。因念诏许东封以来,凡有灵迹,靡不醮告,独此尚阙。』乃令中使赍青词致告。未发而王钦若奏至,言池水变紫色,验之,乃遣使之信宿也。旦等曰:『休应响答,如是之速,实至诚所感也!』

六月壬辰,详定所上《封禅仪注》。上览之,曰:『此仪久废。非典礼具备,岂为尽美?』即手札疑互凡十九事,令五使参议厘正而行之。丙申,有司请前祀七日,遣官以牲币分致天齐等八神,又祀云云、亭亭、肃然、徂徕、会稽五山,及于泰山下择地望祭。前代封禅,帝王前祀一日,以太牢祀泰山,少牢祀社首。并从之。先是五月丙子,上复梦向者神人言『来月上旬复当赐天书于泰山』,即密谕王钦若。于是钦若奏:六月甲午,木工董祚于醴泉亭北见黄素曳草,上有字,不能识,言于皇城使王居正。居正见其上有御名,驰告钦若,钦若等就取视之,遂建道场。明日跪授,中使捧诣阙。奏至,上亟召王旦等谕其事,欲自出奉迎。即命旦为导卫使。己亥,旦与扶持使而下具仪仗,迎天书人含芳园之西门。庚子,群臣诣园,迎导升殿。辛丑,上致斋。壬寅,备銮驾以出,北面拜。殿下道卫扶持使自殿上奉天书置上前,上再拜,授陈尧叟,尧叟跪读。其文曰:『汝崇孝奉吾,育民广福。锡尔嘉瑞,黎庶咸和[8]。秘守斯言,善解吾意。国祚延永,寿历遐岁。』读讫,召百官示之,复奉以升殿。酌献毕,上先还,旦等导卫扶持至朝元殿。上迎拜入内。时久雨顿晴,景色澄廓,苑中有云五色。读天书次,黄气如凤驻殿上。癸卯,擢董祚为八作副都头,王居正为右班殿直。壬子,取封禅之义,改郊祀乐曲名,俟礼毕仍旧。其后祀汾阴后土亦如之。

七月,广州言大食国舶主陀婆黎愿以方物至泰山修贡,诏许之。封禅用玉牒册凡七,文思玉工言:用玉追琢难成。宰相请代以珉石及阶州采进。上曰:『此珷玞之类,目之为玉以奉天,于礼可乎?』即遣中使遍询玉工。有赵荣者言:『太平兴国中,令与众工治美玉为牒册,岁余方就,寘崇政殿库。亟取而用之。曰:『此盖先帝圣谟已成,垂裕冲眇也。』仍出示辅臣。时王旦宿斋中书,即遣中使谕焉。己巳,命秘书丞、直史馆刘锴摄将作监,与内侍张承素领徒封圜台石?;太常博士、直集贤院宋皋与内侍郝昭信封社首石?,并先规度。锴、皋请对便殿,以?式进御。上起,更袍而视之。辛未,濮州举人郭圭等四百六十二人以车驾东巡[9],献菽粟二千石、草四万围。上曰:『意虽可嘉,虽纳之则诸州尽以为贡,益成烦扰耳。』即令优给其直,仍谕京东诸州民无复然。

八月,诏升山有大石难越者,筑土平之,或委曲而过,树当道者,用采帛萦其枝干,咸勿动伤。有司言:『西汉祭天于甘泉泰峙,祭地于汾阴后土。后汉始定南、北郊。然则今之汾阴后土,本汉祀地祇之所也。将来既禅社首,祀皇地祇,则后土不当同日更祭。又按:唐开元十二年,祀后土于汾阴脽上。十三年封禅,不别祀后土。欲望车驾出京日,遣官就汾阴告祭,封禅日更不致祭。』从之。乃命给事中冯起祭告。辛丑,诏审刑院、开封府自九月一日后勿奏大辟案,止令中书拟定施行。甲辰,详定仪注官晁迥而下习泰山圜台封祀仪于都亭驿。乙已,令天下禁屠宰一月,自十月日一始。丙午,王钦若等奏泰山道路、祀坛、御幄咸已毕工。上谓辅臣曰:『每有自泰山使至者,朕必首询役作劳苦,皆言景色异常,众共乐成其事。王旦等固称颂圣德。上曰:『兹乃上天敷祐,祖宗积累所至也,朕何足以当之?』详定仪注官再习仪于都亭驿。己酉,王钦若来朝,献芝草八千一百三十九本。刑部尚书、知陕州寇准表请从祀,诏可。

九月己未,诏告太庙日,以芝草、嘉禾、瑞木列于天书辇前,及陈于六室,仍各标所贡之处。庚申,命兵部侍郎向敏中权东京留守,即赴内殿起居。上以敏中旧德,有人望,故自西京召而用之。皇城使刘承珪诣崇政殿。上新制天书法物,有鹤十四来翔。天书扶持使丁谓奏双鹤度天书辇,飞舞良久。

同部

其它

避寇纪略
《避寇纪略》,程畹著,据清光绪十二年刻本辑。 程畹,江苏仪征县人,是一个蒙馆塾师、这部资料,记太平天国癸好三年、丙辰六年克仪征和戊午八年攻破江北大营时逃避事。有些地方,可备稽考,如记癸好三年十一月,太平军从扬州、仪征撤退后事说:“贼既退,乱民冒贼者焚掠尤甚,予家毁。凡数百年祖宗贻留之物,及一花、一本、一书、一画平时所爱玩者,靡不灰烬。惟大门灶未动。 予有句云‘贼已去时民尽盗,城方复后我无家’,伤已!”可与《咸同广陵吏稿》记扬州繁华系太平军撤退后,毁灭于清军的焚掠互证。 呜呼!余生晚矣,生十二年而值夷乱,幼无所知,惟耳林文忠公之名,倚为万里长城,直督某首创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目録 纪亊本末类 隐公 元年 郑伯克段 三年 周郑交恶 宋穆立殇 州吁弑桓 五年 如棠观鱼 郑败燕师 始用六佾 六年 陈及郑平 八年 祊易许田 郑公子忽逆妇妫 羽父请族 九年 郑伯以王命讨宋 郑人大败戎师 十一年 滕侯薛侯争长 郑庄入许 息侯伐郑 羽父弑隐 桓公 二年 曲沃灭晋 六年 楚子伐随 昭厉之乱 子同生 九年 曹太子来朝 十年 虞叔伐虞公 十一年 屈瑕败师 十六年 急寿相死 十七年 及齐师战于奚 十八年 桓公薨于齐 王杀周公黒肩 庄公 四年 楚武王伐随卒 六年 楚灭邓 八年 齐师围郕 桓公杀子紏 十年 楚子入
滇考
《四库全书 滇考》 (清)冯苏 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滇考 纪事本末类 提要 臣等谨案滇考二卷国朝冯苏撰苏字再来临海人顺治戊戌进士官至刑部侍郎是书乃康熙元年苏为永昌府推官时作凢一切山川人物物产皆削不载惟自庄蹻通滇至明末国初撮其沿革之旧迹治乱之大端仿纪事本末之体标题记述为三十七篇每事皆首尾完具端绪分明在舆记之中又为别体非采缀琐闻条理不相统贯者比其中建文遯迹一篇虽不免沿致身録之说至其征麓川三宣六慰镇守太监议开金沙江诸篇皆视史传为详且著书之时距今仅百余年所言形势往往足以资考证愈于标题名胜徒供登临吟咏者多矣 乾隆四十五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 (臣)纪昀 (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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