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纪事本末
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
132 万字 · 约 62 小时 51 分钟 · 28 / 169
史藏 · 纪事本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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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居最,为普所掩。上微闻之,遣使按视战所,书得其状。既而怀忠秩满,受代归阙,复自供备副使擢崇仪使,领恩州刺史。
四年正月,上召西川转运使、兵部员外郎马亮入朝,问以蜀事。雷有终既平贼,诛杀不已,亮所全活逾千人。城中米斗千钱,亮出廪米裁其价,人类以济。及至京师,会械送为贼所诖误者八十九人,知枢密院事周莹欲尽诛之,亮曰:『愚民胁从者众,此特百分一二耳,余皆窜伏山林。若不贷此,反侧之人闻风疑惧,一唱再起,是灭一均生一均也。』上悟,悉宥之。
八月,上以巴蜀遐远,时有寇盗,丁卯,命户部员外郎直史馆曾致尧、太常博士王勖、供备库使潘惟吉、通事舍人焦守节分在川、陕诸州,提视军器,察官吏之能否。
宜州陈进之变
景德四年。初,知宜州刘永规驭下严酷,课澄海卒伐木葺州廨,数不中程,即杖之,至有率妻孥趋山林以采斫者。虽甚风雨,不停其役。六月乙卯,军校陈进因众怨,鼓噪杀永规及监押国均[14],拥判官卢成均为帅,僭号南平王,据城反。广南西路转运使舒贲移牒招抚,发桂州、浔等州兵趋柳城讨之。
七月甲戌[15],奏至。诏东上阁门使忠州刺史曹利用、供备库使贺州刺史张煦为广南东西路安抚使,如京副使张从古、内殿崇班张继能副之,虞部员外郎薛颜同勾当广南东西路转运使。发荆湖南北路先屯禁兵、蕲黄州虎翼、荆南雄略等军赴桂州阅习行阵[16],俟利用等至,合势攻讨,无得先进。上谓王旦等曰:『司天屡上占候,言当有兵。方忧远地牧守不得其人,今此贼果作。廷议择官,且言利用精于方略,悉心王事;煦多历边任,尤熟用兵;从古颇知岭外山川险阨;继能勇敢可任。然朕料此贼不出三策:若保其家属,据城距守,一也;略城中货以趋山林,二也。用此二策,皆不足虑。若选募骁果,立谋主,直趋广州,此贼之上策也。然其知识必不及此,但虑为人诱教耳。』又遣入内高班内品於德润驰驿,将诏谕贼中,能束身自归者,并放罪,仍旧收管,逐州长吏倍加安抚。如敢违拒,即令利用等进兵擒戮。将士务令整肃,无得妄伤平民,焚荡闾舍,蹂践田亩。立功者所在以官物给赐,即时迁擢,便宜从事。诸州县官属,如贼至所部,能规画擒戮者,厚加酬赏。随军将校日给肴酒,务令丰饫。增置自京至宜州马递铺,命内侍高品周文质为广州驻泊都监,谕之曰:『番禺宝货所聚,民庶久安。万一贼沿流东下,则其患深矣。尔亟往,与本州官吏密设备御,缓急寇至,即集近州兵马巡检使臣,控要路以扞之。』仍许便宜从事。丙子,诏曹利用等将士立功者,不须给牒付之,第据功状迁补。内殊异者以名闻。庚辰,命閤门祗侯张禹正、杨继筠为潭桂驻泊都监。上以宜州用兵,此二州皆湖广要地,壬午,诏广南幕职、州县官、军校及配流之人,委曹利用等所过延问,询求利便,事可采者,疾置以闻。先是,被罪失职者多谪岭外。时宜贼方扰,上虑因缘叛集,议徙近北州军,故因令察访之。乙酉,舒贲言:『是月朔,陈进及卢成均等悉众来攻柳城县,殿直韩明、许贵、郝惟和率所部兵千余御之。明、贵战死,惟和仅以身免,成均乃奉宜州印遣使诣臣,求赦罪。臣察知其伪。是夕复进,陷柳城,官军不敌,退保象州。望亟发兵讨击。』上曰:『此诚诈也。能解甲归降,尽赦其罪,仍加转补。』丁亥,遣使赐曹利用等将士衣服。
八月甲辰,诏曹利用等出征,远涉炎瘴,令缘路诸州创造亭舍,使得休息。乙巳,增置广州钤辖一员,以内殿崇班、閤门祗侯何荣为之,宜贼方扰故也。以侍禁、桂昭等州巡检张守荣为西头供奉官,閤门祗侯殿直知怀远军任吉、融柳等州巡检张崇宝并为西头供奉官[17],三班奉职、天河寨监押严吉为右侍禁,仍就赐锦袍、银带、器帛,将士缗钱。且令具立功人姓名以闻。先是[18],宜州贼攻怀远军,城中固守,贼退而复集者累日,守荣等出兵击败之,获其器甲。又攻天河寨,寨兵甚少,吉部分严整,即出击,又败之,自是有贼中来归者。凶党再经败衂,多溃散,众心离矣。舒贲言:『民有自贼中逃归者,言卢成均、陈进等以众心携贰,弃宜州,沉家属之悼耄者五百人于江,率其众才三千趋柳、象,将固守容管,以劫广州。初至柳州,限江不能渡,知州王昱望贼遁去,城遂陷。』又言:『成均始谋挈属来降,夜潜出城,至江,见舟小,乃复还。』上曰:『柳州既限江,长吏何至怯懦如此?信所任非才耳,朕虑利用等以官军勇锐,轻视贼党,彼遇官军,势必奔逃,虽当袭逐,不可便无节制。且不测山川险易,地里远近,苟师人劳顿,则事益可虑也。军行远地,宜守万全之计。今贼势已蹙,终当自溃。』即遣使以手诏谕利用等。时广州驻泊都监周文质增筑城垒,缮修器甲,集东西海巡检战棹、刀鱼船,据端州峡口以扼之。贼知有备,遂不敢东下,乃挈属处思、顺州,分兵以攻象州。舒贲遣内侍於德润率兵千人倍道袭之。己未,於德润言:『宜贼尚据柳州洛容等县。』上曰:『此不能离窟穴,直自弃耳。』王旦曰:『贼若远去,则粒食无所仰给。』冯拯曰:『人或言其趋交址,臣以为必不然。交之兵甲,非贼比也。王师即至,恐其趋容管,则王师亦须持久。』旦曰:『凶党固不能久,且苟延晷刻之命耳。』上又曰:『象州既被围,犹有封奏,而桂州独无,若何?邴真善守者!』即遣内侍史崇贵驰骑至桂州抚问曹利用等,仍令摄官入贼招谕。
九月丁丑,上谓辅臣曰:『宜州贼闻官军至桂州,势颇穷蹙。可令曹利用等分兵追捕,以便宜从事。』仍降敕榜四十付。利用等遣人赍示贼众,及揭于要路,冀其悛革归顺,免于屠戮。贼围象州久不克,曹利用等以大军趋救之。甲申,与贼遇于武仙县之李练铺。贼初不知觉,已而陈进独率众来拒,直犯前军,寄班侍禁郭志言麾骑士左右纵击,贼衣顺水甲、执摽牌以进,飞矢攒锋不能却,前军即持掉刀巨斧破其摽牌。内侍使史崇贵登山大呼曰:『贼走矣,急杀之!』贼心动,众遂溃,逐北至象州城下,贼寨犹有据长竿以瞰城中者。卢成均始挈其族持敕榜来降,遂斩进并其党,生擒贼帅六十余人,斩首级、获器甲、战马甚众。利用等遂入象州,安抚军民,分兵捕余寇,遣於德润驰奏其事。
十月乙巳,诏奖知象州何邴等。广南西路转运使舒贲坐不察宜州刘永规虐政,御史台遣官就劾,罢其任。诏以曹利用为引进使,张煦为如京使,张从古为庄宅副使,张继能为供备库使,自余进秩有差。
泸蛮之叛
大中祥符元年二月癸卯,泸州言江安县蛮人杀伤戎州内属户,同巡检、殿直任赛领兵追捕。
四月戊子,遣内殿崇班、閤门祗侯侍其旭乘传诣戎、泸招抚蛮人。自任赛遇害之后,蛮人不自安,遂集众为乱。虽屡示招诱,而侵扰不已,故令旭与转运使滕涉、本州长吏谕以祸福,如尚敢拒命,即召集酋首以兵威警之,苟能悛心,咸释其罪。倘执迷不改,须至加兵,即与钤辖等经度以闻。又令枢密院召前梓州路转运使李士龙询其便宜。士龙言:『泸州江安县最当要冲,望徙富顺监监押宋贵和知县事,兼本路监押,仍给精兵三百人。』从之。甲寅,泸州言:『近界诸蛮交相侵夺,请益兵御之。』上曰:『远方之人,但当抚慰,使安定耳。』
七月,侍其旭至泸州,蛮人即来首罪,杀牲为誓。旭按行盐井,蛮复拒之。旭率部兵百余,生擒其首领三人,斩数十级,而部下被伤者二几十人。旭遂趋黎州,以其事闻。时黎州蛮人斗婆行亦数出为寇,上以旭轻敌致侮,己未,降诏谕旭,令笃恩信,设方略,制御毋尚讨伐,以滋惊扰。
《实录》云:旭按行盐井,部下被伤,遂还黎州?按:旭受诏招抚戎、泸蛮人,初不及黎州,不知何以遂来黎州,而《实录》且称『还也』?黎州与戎、泸蛮人固相通,然道里亦稍远矣。其后遣将出兵,又以黎州巡检为名,其所讨伐,则多戎、泸边界,不知何也。据旭本传云:蛮人斗婆行出寇黎州,诏旭领兵讨之。乃不云治江安、杀任赛事,与《实录》、《会要》及正史俱不合。疑泸州及黎州皆有蛮人作过,而正史、《实录》、《会要》载首尾疏略也。今略依旭传删修,更须详考。
八月,侍其旭言:『蛮人僻在岩险,未即首罪,尚集徒党拒扞。望发兵三五千,与近界巡检并赴清井监胁诱。如尚敢陆梁,即因而讨之。』甲申,以文思副使、知庆州孙正辞为黎雅等州水陆都巡检使,东染院副使、环庆驻泊都监张继勋及旭为同巡检使,仍发陕西兵尝经战阵者付之,缘边给兵器。又录曹利用讨宜州悬赏罚格示正辞等,遣陕西转运使李士龙乘传与正辞等偕行,供给军须。其将士程俾冬初到彼,以春夏瘴毒也。峡路都监侯延赏病,上以蛮寇未宁,发兵招遏,虑施、黔、夔、峡蛮人惧扰,戊子,命閤门祗侯康训同官勾峡路驻泊公事,往慰抚之。戊午,孙正辞等以北兵不谙山川道路,因点集乡丁,目白兮子弟给兵器,使为乡导。又请济师。上以边徼穷僻,供亿非易,不许。仍诏正辞等:『如蛮寇不受招安,已经诛剪畏服,勿穷追之。』又言:『蛮性犷悍,往者丁谓夔州安抚,有诫誓,并令歃血为盟,署铁石柱以志其事,条制甚多。』诏枢密院录示正辞等。戊戌,益州言黎州蛮已招安,有未宁辑者,望就选使臣抚谕。诏梓州路转运使滕涉及侍其旭等:『如孙正辞等未至,第依前诏安抚,按兵勿出,候正辞等至彼,即听便宜从事。』益州言:『邛部川蛮杀保塞卖马蛮十八人,即移牒黎州,得报称邛部川与山后两陵素有雠隙,杀保塞蛮乃大渡河外蛮也。』因下诏戒敕,勿使相侵扰。又诏边臣不得辄入溪洞邀功生事。辛丑,令陕西转运使李士龙权管勾梓州路公事。时本路转运使滕涉至黎州遇疾,士龙部粮赴彼,因命之。
十月辛亥,中使史崇信言:『侍其旭等以衣服、绸布诱降蛮人斗婆行,将按诛其罪。』上以旭召而杀之,是违招安之实,乃降诏谕旭等:『有来招安者勿杀,如敢抗拒,即进兵讨伐。』
三年正月,上闻泸州三月即苦瘴毒,诏孙正辞、侍其旭等及二月即领军马分屯近郡。如戎人尚敢旅拒,量留兵守要害以御之。
二月癸未,内侍史崇信等言:『泸州蛮人有助斗引者剽劫商旅,攘夺转饷。见与孙正辞等分兵讨捕。』即遣使赐以辟疗药。
去年十二月崇信入奏,遣人就村舍诏谕斗引。今尚有助斗引为寇者,则斗引竞不赴招安也。大抵国史、《实录》序此段事迹,都不详备耳。
上封者言:『孙正辞等不能以方略招诱诸蛮,入其境,行无斥堠,粮馈有被夺者。』出其状示辅臣。陈尧叟曰:『已降诏督责。然昨遣嘉州小校往彼招诱,虑其邀功,未即悉谕蛮人以朝旨,致其疑而未复。今诣加申戒,若蛮人安集则赏,否则部送阙下,使有所畏惧。』上然之。庚子,孙正辞等言:安抚蛮人,悉已平定。降诏加奖。正辞等又言:『蛮罗忽余素忠顺,防援井监,捕杀违命者不已。』上遣内臣郝昭信褒慰之,且谕以赦蛮党前罪,勿复邀击。又虑正辞等兵还,岩穴或有啸聚,乃命史崇贵权管勾泸州军马事。
三月壬辰,以孙正辞为西染院使,侍其旭为内殿承制,赏平蛮之功也。张继勋先卒,诏录其嗣。所部禁、厢军及辇送、护援兵健、白兮子弟皆赐缗钱,随行使成军校及牙吏等,各第其功而赏之。
四月,上封者言:『戎、泸州蛮人前岁为梗,盖清井监深在溪洞,官府少人往来,致兹稔恶。』丁丑,诏江安县监军量分兵巡警之。
五月癸卯,以益州路转运使祠部员外郎张若谷为度支员外郎,陕西路转运使屯田员外郎李士龙为都官员外郎,赏戎、泸供馈之劳也。
校勘记
[1]至道三年 原本作『咸平元年』,误,据《长编》卷四十一、《茅亭客话》卷六改。
[2]十日 《长编》卷四十一作『九日』。
[3]蜀地 原本作『盖地』,据《长编》卷四十一改。
[4]骁猛 原本作『饶猛』,据《长编》卷四十六改。
[5]辛卯 原本脱此二字,据《长编》卷四十六补。
[6]二月 原本作『三月』,据《长编》卷四十六改。
[7]槠木寨 原本作『储木寨』,据《长编》卷四十六改。
[8]槠木桥 原本作『储水桥』,据《长编》卷四十六改。
[9]辛酉 原本脱此二字,据《长编》卷四十六补。
[10]三月甲午 原本脱此四字,据《长编》卷卷四十六补。
[11]丁万重 《长编》卷四十七作『丁重万』。
[12]洞屋 原本作『洞车』,据《长编》卷四十七改。
[13]杨崇勋 原本作『杨常勋』,据《长编》卷四十七改。
[14]及监押国均 原本作『乃监押□□』,据《长编》卷六十六改补。
[15]七月 原本作『十月』,据《长编》卷六十六改。
[16]雄略 原本作『雄路』,据《长编》卷六十六改。
[17]张崇宝 《长编》卷六十六作『张崇贵』。
[18]先是 原本脱『是』字,据《长编》卷六十六补。
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卷第二十六
真宗皇帝
晏夷豆望行牌之变
大中祥符六年七月。先是,晏州多刚县夷人豆望行牌率众劫清井监,杀驻泊、借职牟言,大掠资畜。知泸州江安县、奉职文信领兵趋之,遇害,民皆惊扰,走保戎州。转运使寇瑊即令诸州巡检会江安县,集公私船百余艘,载粮甲,张旗帜,击铜锣鼓吹,自蜀江下抵清浮坝,树营栅,招安近界夷族,谕以大兵将至,勿与望等同恶。未几,纳溪蓝顺州刺史史介、杜生南八姓诸团[1]、乌蛮狃广、王子、南、广溪、移流悦等十一州刺史李绍安[2],山后高、巩六州及江安界娑婆村首领并来乞盟。用夷法,立竹为誓门,横竹系猫、犬、鸡各一于其上,老夷人执刀剑,谓之『打誓』,曰:『誓与汉家同心讨贼。』则刺猫、犬、鸡血,和酒而饮。瑊给以盐及酒食、针梳、衣服,署大榜付之,约:『大军至日揭,以别逆顺。不杀汝老幼,不烧汝栏棚。』夷人大喜,于是峡路钤辖田昭逊言清井事状[3]。上遣内殿崇班王怀信乘传与瑊等议攻讨招集之宜。瑊等以斗望尝以二年春烧清井监,杀夷民,更赦贷其罪[4],而复来寇边,声言朝廷且招安,得酒食。若不讨除,则戎、泸、资、荣、富顺监诸夷竞起为边害。今请发嘉、眉兵捕翦,以震惧之。乃诏怀信为嘉眉戎泸等州水陆都巡检使,閤门祗侯康训、符承训为同巡检使[5],乃发陕西虎翼、神虎等兵三千余人,令怀信与瑊商略进讨。上因谓枢密使陈尧叟曰:『往时孙正辞讨蛮,有虎翼小校率众冒险者三人,朕志其姓名,今以配怀信。』正辞尝料简乡丁,号白艻子弟,以其山川险要,遂为乡导。今亦令怀信召募,又益州有忠勇军士二百[6],前讨王均有功,可给怀信为前锋。又使臣宋贲屡规画溪洞事,适中机会,可迁其职,使知江安县令。怀信等每与同议。
《实录》不载命王怀信等出军,但有『上谓陈尧叟』等语。今取《会要》及正史增入。然《会要》及正史并以出军为九月事。今因『上谓陈尧叟』等并载之于此。承训,彦卿孙。
九月庚寅朔,赐戎、泸州军士白艻子弟缗钱。诏王怀信等:『溪洞蛮人非同恶者[7],倍加安抚。』又遣使赍名方诣益州[8],委凌策选医给药材,赴军中祗应。
十月丁丑,诏奖戎、泸州蛮洞首领狃广[9],以转运使寇瑊言其控扼道路,助遏外寇故也。
十一月甲午,诏昌州牙校有愿率子弟助讨蛮寇者,俟其立功,第赏之。庚戌,遣使抚问戎、泸州巡检王怀信等,仍加犒设。
十二月壬午,戎、泸州都巡检使王怀信等言蛮寇悉平,诏奖之,令籍立功将士以闻。先是,怀信等分将诸州兵及白艻子弟缘溪入合滩,至生南界斗满村,遇夷贼二千余人,击之,杀伤五百人,夺梭枪、藤牌[10],会暮收众,保寨夷党三千余人,分两道张旗喊呼来逼,怀信出击,皆溃散。壁娑婆,遇夷二千余于罗固募村,又破之,追至斗行村,上屏风山,连破四寨,一日三战,俘馘百余人,夺辎粮五千石、枪刀什器万数;焚罗固募[11]、斗引等三十余村,庵舍三千区,怀信又引兵至斗行村,追击过罗卢,射仆三千余人,蒸其栅栏千数,分遣部下于罗个颊[12]、罗能、落运等村及龙峨山掩杀,大获戎具,斩首级、重伤投崖死者颇众,烧舍数千及积谷累万。两路会兵于泾滩置寨,转运使寇瑊及怀信议,遣康训部壕寨卒修泾滩路,以度大军,俄为夷贼所邀,战不利,训颠于崖死之。怀信引兵急击,大败贼众,追斩至泾滩峡,寨于晏口,瑊与符承训侦知贼谍,欲乘夜击晏口,驰报怀信,即自泾滩拔寨赴之。北至晏江山,夷众万余已自东南合势逼怀信寨。怀信彀强弩,环寨射贼。瑊等整众乘高策援[13],夷人大惧而却,合击破之,死伤千余人,夷酋斗望又三路分众来斗,又为官军大败,射杀数百人,溺江水死者万计。夷人震聋,诣军首服,纳牛羊、铜鼓、器械。瑊等依诏抚谕,还军清井,斗望及诸村首领悉赴监自陈,愿贷死,永不寇盗边境。因杀三牲盟誓,词甚恳苦,即犒以牢酒,感悦而去。
七年正月丙申[14],赐戎、泸州巡检军士、白艻子弟缗钱。
三月辛卯,戎、泸州巡检使王怀信等言:『戎、泸州溪洞悉已宁静。清井监旧无城隍,今请发泸州军士浚隍筑城。又近界蕃人赴监鬻马者,请比戎州例给直市之。』诏可。
六月癸酉,以内殿崇班、戎泸州都巡检使王怀信为供备库副使,又以侍禁、知江安县宋贲为閤门祗侯,兼清井监巡检使,自余进补有差。康训以战死,录其四子宫,赏平蛮之功也。梓州路转运使寇瑊言:『泸州富义监牙校赵继隆等部领白艻子弟颇有勤效,请补摄州司马。知戎州马守遵防寇有劳,在官岁满,望迁秩留再任。泸州进士白固募乡丁随军,请试其词艺。』并从之。乙亥,枢密使王钦若罢为吏部尚书,陈尧叟为户部尚书,副使马知节为颍州防御使。初,怀信等上平蛮功,枢密院议行赏,钦若、尧叟请转一资。知节云:『边臣久无立功者,请重赏以激其余。』议久不决。上趣之,知节忿恚,因面讦钦若之短,既而不暇奏禀,即超授怀信等官。上怒,谓向敏中等曰:『钦若等议怀信赏典,坚称与侍其旭例不同,当须加等。朕语之曰:爵赏有劳,国家不惜。盖怀信来告枢密院略无酬奖,止望依侍其旭例为幸。钦若等奏:当具取进旨。今乃并与所奏不同,不具札子,亦不进卷,便直劄送中书。怀信与供备库副使始则稽留不行,经久又擅自超擢,敢以爵赏之柄为己任。近位如此,朕须束手也!』于是三人者俱罢。辛卯,以益州路转运使、兵部员外郎赵稹为工部郎中,梓州转运使、殿中侍御使寇瑊为侍御史,仍加一阶,以馈军之劳也。诏泸州清井监驻泊并监并使臣,自今能绥抚蛮人、边界无事者,代还日当议甄奖。
九月丙申,梓州路转运使寇瑊请令峡路钤辖司发弩弓手禁军五十人屯泸州清井监,从之。甲辰,令泸州清井监戍兵自今分番而进,以其地多瘴疫故也。
十一月戊戌,置戎、泸、资、荣、州、富顺监都巡检使一员。时内殿承制,閤门祗侯马守遵言:『戎、泸夷汉杂居,本路钤辖在遂州,缓急不能捍御。』故特置此职。
九年八月甲申,戎泸资荣州都巡检使张元普请城清井监。上虑扰人生事,不许。
天禧元年三月壬寅,梓州路承受臧沪言:『戎泸资荣州富顺监都巡检使公署在戎州,去清井监远逾百里,夷寇惊扰则应援不及。望徙置江安县。』从之。
抚水蛮叛
大中祥符九年四月戊戌[15],广西转运使俞献可言:『抚水蛮数寇边,知宜州董元己不善绥抚。先是,曹永吉知州,蛮人饥,来质糇粮者。永吉优其孥量,皆忻惬而去。元己未尝饶假,又纵主者克削。蛮人请赴阙供奉,元己辄沮其意,遂使忿恚为乱。望绌元己,以潭州都监李守睿代之。』诏可。
五月戊申,广西转运使俞献可言:『抚水蛮拒命,侵掠不已。请益宜州戍兵。』从之,即命东染院使、平州刺史、知辰州曹克明为宜融桂昭柳象邕钦广白等州都巡检使兼安抚使,殿直、閤门祗侯马玉为同巡检兼安抚都监,并官勾溪洞事,岁给公用钱三十万[16],发潭州驻泊虎翼军三百人付之。初,军士与蛮斗,颇有中伤者。王旦曰:『蛮众无行阵,非敢与官军敌,但潜伏山林要路,施药箭耳。』因赐宜州巡检解刀剑药,且戒其备预。克明等既至,蛮酋请罢兵,克明不许。又献药一器,曰:『溪洞药箭,中人可以此解。』克明曰:『何以验之?』曰:『请以鸡犬。』克明曰:『当试以人。』乃以箭刺酋股而饮以药,即死。群蛮惭惧而去。
七月乙巳,俞献可言:『抚水州蛮累为寇盗,宣旨招谕,曾不悛革。近复集众钞掠融州襄阳等寨[17],害巡检樊明。望许臣与曹克明以便宜掩杀。』诏从之。
八月壬午,枢密使王钦若言:『宜州蛮人五月初既招安,不旬日复叛扰。夷性无厌[18],习知朝廷多释其罪,故急则来归,缓则叛去。望诏俞献可、曹克明等,或得蛮人要领,即以所虏人口资财付被劫家,歃血重誓,乃释其罪。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