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史藏 · 纪事本末

绎史

193 万字 · 约 92 小时 1 分钟 · 188 / 243

会员可开白话

赵而伐梁有楚而伐韩有韩而伐楚此天下之所明见也然山东不能易其路兵弱也弱而不能相一是何秦之智山东之愚也是臣所为山东之忧也虎将即禽禽不知虎之即已也而相鬭两罢而归其死于虎故使禽知虎之即已决不相鬭矣今山东之主不知秦之即已也而尚相鬭两敝而归其国于秦智不如禽逺矣愿王熟虑之也今事有可急者秦之欲伐韩梁东闚于周室甚惟寐防之今南攻楚者恶三晋之相合也今攻楚休而复之已五年矣攘地千余里今谓楚王茍来举玉趾而见寡人必与楚为兄弟之国必为楚攻韩梁反楚之故地楚王美秦之语怒韩梁之不救已必入于秦秦有谋故发使之赵以燕饵赵而离三晋今王美秦之言而欲攻燕攻燕食未饱而祸已及矣楚王入秦秦楚为一东面而攻韩韩南无楚北无赵韩不待伐割挈马而西走秦与韩为上交秦祸安移于梁矣以秦之强有楚韩之用梁不待伐割挈马而西走秦与梁为上交秦祸案环中赵矣以强秦之有韩梁楚与燕之怒割必深矣国之举此臣之所为来臣故曰事有可急为者及楚王之未入也三晋相亲相坚出鋭师以戍韩梁西边楚王闻之必不入秦秦必怒而循攻赵是秦祸不离楚也便于三晋若楚王入秦秦见三晋之大合而坚也必不出楚王即多割是秦祸不离楚也有利于三晋愿王之熟计之也急赵王因起兵南伐山戎戍韩梁之西边秦见三晋之坚也果不出楚王而多求地 或谓韩王曰秦王欲出事于梁而欲攻绛安邑韩计将安出矣秦之欲伐韩以东闚周室甚唯寐防之今韩不察因欲与秦必为山东大祸矣秦之欲攻梁也欲得梁以临韩恐梁之不聼也故欲痛之以固交也王不察因欲中立梁必怒于韩之不与已必折为秦用韩必举矣愿王熟虑之也不如急发重使之赵梁约复为兄弟使山东皆以鋭师戍韩梁之西边非为此也山东无以救亡此万世之计也秦之欲并天下而王之也不与古同事之虽如子之事父犹将亡之也行虽如伯夷犹将亡之也行虽如桀纣犹将亡之也虽善事之无益也不可以为存适足以自令亟亡也然则山东非能从亲合而相坚如一者必皆亡矣秦伐魏陈轸合三晋而东谓齐王曰古之王者之伐也欲以正天下而立功名以为后世也今齐楚燕赵韩梁六国之递甚也不足以立功名适足以强秦而自弱也非山东之上计也能危山东者强秦也不忧强秦而递相罢弱而两归其国于秦此臣之所以为山东之患天下为秦相割秦曾不出刀天下为秦相烹秦曾不出薪何秦之智而山东之愚邪愿大王之察也古之五帝三王五霸之伐也伐不道者今秦之伐天下不然必欲反之王必死辱民必死虏今韩梁之目未尝干而齐民独不也非齐亲而韩梁疏也齐逺秦而韩梁近今齐将近矣今秦欲攻梁绛安邑秦得绛安邑以东下河必表里河山而东攻齐举齐属之海南面而孤楚韩梁北面而孤燕赵齐无所出其计矣愿王熟虑之今三晋已合矣复为兄弟约而出鋭师以戍梁绛安邑此万世之计也齐非急以鋭师合三晋必有后忧三晋合秦必不敢攻梁

攻齐此

臣之所谓齐必有大忧不如急  于三

必南攻楚楚秦构难三晋怒齐不与已也必东

以兵合  晋齐王敬

诺果以兵合于三晋 或献书燕王燕王而不能自恃不恶卑名以事强事强可以令国安长久万世之善计也以事强而不可以为万世则不如合弱将奈何合弱而不能如一此臣之所以为山东苦也比目之鱼不相得则不能行故古人称之以其合两而如一也今山东合弱而不能如一是山东之智不如鱼也又譬如车士之引车也三人不能行索二人五人而车因行矣今山东三国弱而不能敌秦索二国因能胜秦矣然而山东不知相索者智故不如车士矣胡与越人言语不相知

志意不相通同舟而凌波至其相救助如一也今山东之相与也如同舟而济秦之兵至不能相救助如一智又不如胡越之人矣三物者人之所能为也山东主遂不悟此臣之所为山东苦也愿大王之熟虑之也山东相合之主者不恶卑名之国者可长存之防者出士以戍韩梁之西边此燕之上计也不急为此国必危矣王必大忧今韩梁赵三国已合矣秦见三晋之坚也必南伐楚赵见秦之伐楚也必攻燕物固有势异而患同者秦之伐韩故中山亡今秦之伐楚燕必亡臣窃为王计不如以兵南合三晋约戍韩梁之西边山东不能坚为此此必皆亡燕果以兵南合三晋也【○诸篇辞旨皆同必一时之言齐防云陈轸合三晋疑诸策皆轸说也】 富丁欲以赵合齐魏楼缓欲以赵合秦楚富丁恐主父之聼楼缓而合秦楚也司马浅为富丁谓主父曰不如以顺齐今我不顺齐伐秦秦楚必合而攻韩魏韩魏告急于齐齐不欲伐秦必以赵为辞则不伐秦者赵也韩魏必怒赵齐之兵不西韩必聼秦违齐违齐而亲兵必归于赵矣今我顺而齐不西韩魏必絶齐絶齐则皆事我且我顺齐齐无不西日者楼缓坐魏三月不能散齐魏之交今我顺而齐魏果西是罢齐敝秦也赵必为天下重国主父曰我与三国攻秦是俱敝也曰不然我约三国而告之以未讲构中山也三国欲伐秦之果也必聼我欲和我中山聼之是我以三国饶中山而取地也中山不聼三国必絶之是中山孤也三国不能和我虽少出兵可也我分兵而孤中山必亡我已亡中山而以余兵与三国攻秦是我一举而两取地于秦中山也

史记孟尝君怨秦将以齐为韩魏攻楚因与韩魏攻秦而借兵于西周苏代为西周谓曰君以齐为韩魏攻楚九年取宛叶以北以彊韩魏今复攻秦以益之韩魏南无楚忧西无秦患则齐危矣韩魏必轻齐畏秦臣为君危之君不如令敝邑深合于秦而君无攻又无借兵食君临函谷而无攻令敝邑以君之情谓秦昭王曰薛公必不破秦以彊韩魏其攻秦也欲王之令楚王割东国以与齐而秦出楚懐王以为和君令敝邑以此惠秦秦得无破而以东国自免也秦必欲之楚王得出必德齐齐得东国益彊而薛世世无患矣秦不大弱而处三晋之西三晋必重齐薛公曰善因令韩魏贺秦而使三国无攻而不借兵食于西周矣是时楚懐王入秦秦留之故欲必出之秦不果出楚懐王

战国防三国攻秦入函谷秦王谓楼缓曰三国之兵深矣寡人欲割河东而讲对曰割河东大费也免于国患大利也此父兄之任也王何不召公子他而问焉王召公子他而问之对曰讲亦悔不讲亦悔王曰何也对曰王割河东以讲三国虽去王必曰惜矣三国且去吾特以三城从之此讲之悔也王不讲三国入函谷咸阳必危王又曰惜矣吾爱三城而不讲此又不讲之悔也王曰钧吾悔也宁亡三城而悔无危咸阳而悔也寡人决讲矣防使公子他以三城讲于三国三国之兵乃退【○韩非子同】

史记楚大臣患之乃相与谋曰吾王在秦不得还要以割地而太子为质于齐齐秦合谋则楚无国矣乃欲立懐王子在国者昭睢曰王与太子俱困于诸侯而今又倍王命而立其庶子不宜乃诈赴于齐齐湣王谓其相曰不若留太子以求楚之淮北相曰不可郢中立王是吾抱空质而行不义于天下也或曰不然郢中立王因与其新王市曰予我下东国吾为王杀太子不然将与三国共立之然则东国必可得矣齐王防用其相计而归楚太子太子横至立为王是为顷襄王乃告于秦曰赖社稷神灵国有王矣顷襄王横元年秦要懐王不可得地楚立王以应秦秦昭王怒发兵出武闗攻楚大败楚军斩首五万取析十五城而去二年楚懐王亡逃归秦觉之遮楚道懐王恐乃从闲道走赵以求归赵主父在代其子惠王初立行王事恐不敢入楚王楚王欲走魏秦追至遂与秦使复之秦懐王遂发病顷襄王三年懐王防于秦秦归其丧于楚楚人皆怜之如悲亲戚诸侯由是不直秦秦楚絶

战国策楚襄王为太子之时质于齐懐王薨太子辞于齐王而归齐王隘之予我东地五百里乃归子子不予我不得归太子曰臣有傅请退而问傅傅慎子曰献之地所以为身也爱地不送死父不义臣故曰献之便太子入致命齐王曰敬献地五百里齐王归楚太子太子归即位为王齐使车五十乘来取东地于楚楚王告慎子曰齐使来求东地为之奈何慎子曰王明日朝羣臣皆令献其计上柱国子良入见王曰寡人之得求反主坟墓复羣臣归社稷也以东地五百里许齐齐令使来求地为之奈何子良曰王不可不与也王身出玉声许强万乘之齐而不与则不信后不可以约结诸侯请与而复攻之与之信攻之武臣故曰与之子良出昭常入见王曰齐使来求东地五百里为之奈何昭常曰不可与也万乘者以地大为万乘今去东地五百里是去战国之半也有万乘之号而无千乘之用也不可臣故曰勿与常请守之昭常出景鲤入见王曰齐使来求东地五百里为之奈何景鲤曰不可与也虽然楚不能独守王身出玉声许万乘之强齐也而不与负不义于天下楚亦不能独守臣请西索救于秦景鲤出慎子入王以三大夫计告慎子曰子良见寡人曰不可不与也与而复攻之常见寡人曰不可与也常请守之鲤见寡人曰不可与也虽然楚不能独守也臣请索救于秦寡人谁用于三子之计慎子对曰王皆用之王怫然作色曰何谓也慎子曰臣请効其说而王且见其诚然也王发上柱国子良车五十乘而北献地五百里于齐发子良之明日遣昭常为大司马令往守东地遣昭常之明日遣景鲤车五十乘西索救于秦王曰善乃遣子良北献地于齐遣子良之明日立昭常为大司马使守东地又遣景鲤西索救于秦子良至齐齐使人以甲受东地昭常应齐使曰我典主东地且与死生悉五尺至六十三十余万敝甲钝兵愿承下尘齐王谓子良曰大夫来献地今常守之何如子良曰臣身受命敝邑之王是常矫也王攻之齐王大兴兵攻东地伐昭常未渉疆秦以五十万临齐右壤曰夫隘楚太子弗出不仁又欲夺之东地五百里不义其缩甲则可不然则愿待战齐王恐焉乃请子良南道楚西使秦解齐王患士防不用东地复全新书楚懐王心矜好高人无道而欲有伯王之号铸金以象诸侯人君令大国之王编而先马梁王御宋王骖乘周召毕陈滕薛卫中山之君皆象使随而趋诸侯闻之以为不宜故兴师而伐之楚王见士民为用之不劝也乃征役万人且掘国人之墓国人闻之振动昼旅而夜乱齐人袭之楚师乃溃懐王逃适秦免尹杀之西河为天下笑此好矜不让之罪也不亦羞乎【○此与史异】战国策楚王死太子在齐质苏子谓薛公曰君何不留楚太子以市其下东国薛公曰不可我留太子郢中立王然则是我抱空质而行不义于天下也苏子曰不然郢中立王君因谓其新王曰与我下东国吾为王杀太子不然吾将与三国共立之然则下东国必可得也苏子之事可以请行可以令楚王亟入下东国可以益割于楚可以忠太子而使楚益入地可以为楚王走太子可以忠太子使之亟去可以恶苏子于薛公可以为苏子请封于楚可以使人说薛公以善苏子可以使苏子自解于薛公苏子谓薛公曰臣闻谋泄者事无功计不决者名不成今君留太子者以市下东国也非亟得下东国者则楚之计变变则是君抱空质而负名于天下也薛公曰善为之奈何对曰臣请为君之楚使亟入下东国之地楚得成则君无败矣薛公曰善因遣之故曰可以请行也谓楚王曰齐欲奉太子而立之臣观薛公之留太子者以市下东国也今王不亟入下东国则太子且倍王之割而使齐奉已楚王曰谨受命因献下东国故曰可以使楚亟入地也谓薛公曰楚之势可多割也薛公曰奈何请告太子其故使太子谒之君以忠太子使楚王闻之可以益入地故曰可以益割于楚谓太子曰齐奉太子而立之楚王请割地以留太子齐少其地太子何不倍楚之割地而资齐齐必奉太子太子曰善倍楚之割而延齐楚王闻之恐益割地而献之尚恐事不成故曰可以使楚益入地也谓楚王曰齐之所以多割地者挟太子也今已得地而求不止者以太子权王也故臣能去太子太子去齐无辞必不倍于王也王因驰强齐而为交齐辞必聼王然则是王去雠而得齐交也楚王大説曰请以国因故曰可以为楚王使太子亟去也谓太子曰夫剬楚者王也以空名市者太子也齐未必信太子之言也而楚功见矣楚交成太子必危矣太子其图之太子曰谨受命乃约车而暮去故曰可以使太子急去也苏子使人请薛公曰夫劝留太子者苏子非诚以为君也且以便楚也苏子恐君之知之故多割楚以灭迹也今劝太子去者又苏子也而君弗知也臣窃为君疑之薛公大怒于苏子故曰可以使人恶苏子于薛公也又使人谓楚王曰夫使薛公留太子者苏子也奉王而代立楚太子者又苏子也割地因约者又苏子也忠王而走太子者又苏子也今人恶苏子于薛公之以其为齐薄而为楚厚也愿王之知之楚王曰谨受命因封苏子为武贞君故曰可以为苏子请封于楚也又使景鲤请薛公曰君之所以重于天下者以能得天下之士而有齐权也今苏子天下之辩士也世与少有君因不善苏子则是围塞天下士而不利说途也夫不善君者且奉苏子而于君之事殆矣今苏子善于楚王而君不蚤亲则是与楚为雠也故君不如因而亲之贵而重之是君有楚也薛公因善苏子故曰可以为苏子説薛公以善苏子【○据此则懐王死楚立新王太子防不得立而顷襄王非太子也史不谓然此盖策士虚设之辞不足深辩】

史记顷襄王六年秦使白起伐韩于伊阙大胜斩首二十四万秦乃遗楚王书曰楚倍秦秦且率诸侯伐楚争一旦之命愿王之饬士防得一乐战楚顷襄王患之乃谋复与秦平七年楚迎妇于秦秦楚复平

绎史巻一百三十一

<史部,纪事本末类,绎史>

钦定四库全书

绎史卷一百三十二  灵壁县知县马骕撰屈原流放【宋王附】

史记屈原者名平椘之同姓也为椘懐王左徒博闻强志眀于治乱嫺于辞令入则与王图议国事以出号令岀则接遇賔客应对诸侯王甚任之上官大夫与之同列争宠而心害其能懐王使屈原造为宪令屈平属草稾未定上官大夫见而欲夺之屈平不与因防之曰王使屈平为令众莫不知毎一令出平伐其功曰以为非我莫能为也王怒而疏屈平屈平疾王听之不聪也防谄之蔽眀也邪曲之害公也方正之不容也故忧愁幽思而作离骚离骚者犹离忧也夫天者人之始也父母者人之本也人穷则反本故劳苦倦极未甞不呼天也疾痛惨怛未甞不呼父母也屈平正道直行竭忠尽智以事其君防人间之可谓穷矣信而见疑忠而被谤能无怨乎屈平之作离骚盖自怨生也国风好色而不淫小雅怨诽而不乱若离骚者可谓兼之矣上称帝喾下道齐桓中述汤武以刺世事眀道徳之广崇治乱之条贯靡不毕见其文约其辞防其志洁其行防其称文小而其指极大举类迩而见义逺其志洁故其称物芳其行防故死而不容自疎濯淖污泥之中蝉蜕于浊秽以浮游尘埃之外不获世之滋垢皭然泥而不滓者也推此志也虽与日月争光可也屈平既绌其后秦欲伐齐齐与楚从亲恵王患之乃令张仪徉去秦厚币委质事楚曰秦甚憎齐齐与楚従亲楚诚能絶齐秦愿献商于之地六百里楚懐王贪而信张仪遂絶齐使使如秦受地张仪诈之曰仪与王约六里不闻六百里楚使怒去归告懐王懐王怒大兴师伐秦秦发兵撃之大破楚师于丹浙斩首八万虏楚将屈匄遂取楚之汉中地懐王乃悉发国中兵以深入撃秦战于蓝田魏闻之袭楚至邓楚兵惧自秦归而齐竟怒不救楚楚大困眀年秦割汉中地与楚以和楚王曰不愿得地愿得张仪而甘心焉张仪闻乃曰以一仪而当汉中地臣请往如楚如楚又因厚币用事者臣靳尚而设诡辨于懐王之宠姬郑袖懐王竟听郑袖复释去张仪是时屈平既疏不复在位使于齐顾反谏懐王曰何不杀张仪懐王悔追张仪不及其后诸侯共击楚大破之杀其将唐昩时秦昭王与楚婚欲与懐王会懐王欲行屈平曰秦虎狼之国不可信不如无行懐王稚子子兰劝王行奈何絶秦欢懐王卒行入武关秦伏兵絶其后因留懐王以求割地懐王怒不听亡走赵赵不内复之秦竟死于秦而归长子顷襄王立以其弟子兰为令尹楚人既咎子兰以劝懐王入秦而不反也屈平既嫉之虽放流睠顾楚国繋心懐王不忘欲反冀幸君之一悟俗之一改也其存君兴国而欲反覆之一篇之中三致志焉然终无可奈何故不可以反卒以此见懐王之终不悟也人君无愚智贤不肖莫不欲求忠以自为举贤以自佐然亡国破家相随属而圣君治国累世而不见者其所谓忠者不忠而所谓贤者不贤也懐王以不知忠臣之分故内惑于郑袖外欺于张仪疏屈平而信上官大夫令尹子兰兵挫地削亡其六郡身客死于秦为天下笑此不知人之祸也易曰井渫不食为我心恻可以汲王眀并受其福王之不眀岂足福哉令尹子兰闻之大怒卒使上官大夫短屈原于顷襄王顷襄王怒而迁之屈原至于江濵被发行吟泽畔顔色憔悴形容枯槁渔父见而问之曰子非三闾大夫欤何故而至此屈原曰举世混浊而我独清众人皆醉而我独醒是以见放渔父曰夫圣人者不凝滞于物而能与世推移举世混浊何不随其流而扬其波众人皆醉何不餔其糟而啜其醨何故懐瑾握瑜而自令见放为屈原曰吾闻之新沐者必弹冠新浴者必振衣人又谁能以身之察察受物之汶汶者乎宁赴常流而乎江鱼腹中耳又安能以皓皓之白而防世之温蠖乎乃作懐沙之赋于是懐石遂自投汨罗以死【新序屈原者楚之同姓大夫有博通之知清防之行懐王用之秦欲吞灭诸侯并兼天下屈原为楚东使于齐以结强党秦国患之使张仪之楚货楚贵臣上官大夫靳尚之属上及令尹子兰司马子椒内赂夫人郑袖共譛屈原屈原逐放于外乃作离骚 汉书屈原赋二十五篇】

楚辞【离骚】帝髙阳之苖裔兮朕皇考曰伯庸摄提贞于孟陬兮惟庚寅吾以降皇览揆余于初度兮肇锡余以嘉名名余曰正则兮字余曰灵均纷吾既有此内美兮又重之以修能扈江蓠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汩余若将弗及兮恐年嵗之不吾与朝搴阰之木兰兮夕揽中洲之宿莽日月忽其不淹兮春与秋其代序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不抚壮而弃秽兮何不改乎此度也乗骐骥以驰骋兮来吾道夫先路昔三后之纯粹兮固众芳之所在杂申椒与菌桂兮岂惟纫夫蕙茝彼尧舜之耿介兮既遵道而得路何桀纣之昌被兮夫惟防径以窘歩惟党人之偷乐兮路幽昩以险隘岂余身之惮殃兮恐皇舆之败绩忽奔走以先后兮及前王之踵武荃不揆余之中情兮反信防而齌怒余固知謇謇之为患兮余忍而不能舍也指九天以为正兮夫惟灵修之故也曰黄昏以为期羗中道而改路初既与余成言兮后悔遁而有他余既不难夫离别兮伤灵修之数化余既滋兰之九畹兮又树蕙之百畮畦留夷与掲车兮杂杜蘅与芳芷冀枝叶之峻茂兮愿竢时乎吾将刈虽萎絶其亦何伤兮哀众芳之芜秽众皆竞进而贪婪兮凭不猒乎求索羗内恕已以量人兮各兴心而嫉妬忽驰骛以追逐兮非余心之所急老冉冉其将至兮恐修名之不立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茍余情其信姱以练要兮长顑颔亦何伤擥木根以结茝兮贯薜荔之落蕊矫菌桂以纫蕙兮索胡绳之纚纚謇吾法夫前修兮非世俗之所服虽不周于今之人兮愿依彭咸之遗则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余虽好修姱以鞿羁兮謇朝谇而夕替既替余以蕙纕兮又申之以揽茝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怨灵修之浩荡兮终不察夫民心众女嫉余之蛾眉兮謡诼谓余以善淫固时俗之工巧兮偭规矩而改错背绳墨以追曲兮竞周容以为度忳郁邑余侘傺兮吾独穷困乎此时也宁溘死以流亡兮余不忍为此态也鸷鸟之不羣兮自前世而固然何方圜之能周兮夫孰异道而相安屈心而抑志兮忍尤而攘诟伏清白以死直兮固前圣之所厚悔相道之不察兮延伫乎吾将反回朕车以复路兮及行迷之未逺歩余马于兰皋兮驰椒丘且焉止息进不入以离尤兮退将复修吾初服制芰荷以为衣兮雧芙蓉以为裳不吾知其亦已兮茍余情其信芳髙余冠之岌岌兮长余佩之陆离芳与泽其杂糅兮惟昭质其犹未亏忽反顾以游目兮将往观乎四荒佩缤纷其繁饰兮芳菲菲其弥章民生各有所乐兮余独好修以为常虽体解吾犹未变兮非余心之可惩女之婵媛兮申申其詈余曰鮌婞直以亡身兮终然殀乎羽之野汝何博謇而好修兮纷独有此姱节薋菉葹以盈室兮判独离而不服众不可戸说兮孰云察余之中情世并举而好朋兮夫何茕独而不余听依前圣以节中兮喟凭心而歴兹济沅湘以南征兮就重华而敶词启九辩与九歌兮夏康娱以自縦不顾难以图后兮五子用失乎家巷羿淫游以佚田兮又好射夫封国乱流其鲜终兮浞又贪夫厥家浇身被于强圉兮縦欲杀而不忍日康娱以自忘兮厥首用夫颠陨夏桀之常违兮乃遂焉而逢殃后辛之葅醢兮殷宗用之不长汤禹严而祗敬兮周论道而莫差举贤而授能兮修绳墨而不颇皇天无私阿兮览民徳焉错辅夫惟圣哲以茂行兮茍得用此下土瞻前而顾后兮相观民之计极夫孰非义而可用兮孰非善而可服阽余身而危死兮览余初其犹未悔不量凿而正枘兮固前修以葅醢曽歔欷余郁邑兮哀朕时之不当防茹蕙以掩涕兮霑余襟之浪浪跪敷衽以陈辞兮耿吾既得此中正驷玉虬以乗鹥兮溘埃风余上征朝发轫于苍梧兮夕余至乎县圃欲少留此灵琐兮日忽忽其将暮吾令羲和弭节兮望崦嵫而未廹路曼曼其修逺兮吾将上下而求索饮余马于咸池兮总余辔乎扶桑折若木以拂日兮聊逍遥以相羊前望舒使先驱兮后飞亷使奔属鸾皇为余前戒兮雷师告余以未具吾令鳯皇飞腾兮继之以日夜飘风屯其相离兮率云霓而来御纷总总其离合兮斑陆离其上下吾令帝阍开关兮倚阊阖而望予时暧暧其将罢兮结幽兰以延伫世溷浊而不分兮好敝美而嫉妬朝吾将济于白水兮登阆风而緤马忽反顾以流涕兮哀髙邱之无女吾游此春宫兮折琼枝以继佩及荣华之未落兮相下女之可诒吾令丰隆乗云兮求宓妃之所在解佩纕以结言兮吾令蹇修以为理纷总总其离合兮忽纬繣其难迁夕归次于穷石兮朝濯髪乎洧盘保厥美以骄敖兮日康娱以淫游虽信美而无礼兮来违弃而改求览相观于四极兮周流乎天余乃下望瑶台之偃蹇兮见有娀之佚女吾令鸩为媒兮鸩告余以不好雄鸠之鸣逝兮余犹恶其佻巧心犹豫而疑兮欲自适而不可鳯皇既受诒兮恐髙辛之先我欲逺集而无所止兮聊浮游以逍遥及少康之未家兮留有虞之二姚理弱而媒拙兮恐导言之不固世溷浊而嫉贤兮好蔽善而称恶闺中既邃逺兮哲王又不寤懐朕情而不发兮余焉能忍与此终古索藑茅以筳篿兮命灵氛为余占之曰两美其必合兮孰信修而慕之思九州之博大兮岂惟是其有女曰勉逺逝而无疑兮孰求美而释女何所独无芳草兮尔何懐乎故宇世幽昩以曜兮孰云察余之善恶民好恶其不同兮惟此党人其独异戸服艾以盈要兮谓幽兰其不可佩览察草木其犹未得兮岂珵美之能当苏粪壤以充帏兮谓申椒其不芳欲従灵氛之吉占兮心犹

同部

其它

避寇纪略
《避寇纪略》,程畹著,据清光绪十二年刻本辑。 程畹,江苏仪征县人,是一个蒙馆塾师、这部资料,记太平天国癸好三年、丙辰六年克仪征和戊午八年攻破江北大营时逃避事。有些地方,可备稽考,如记癸好三年十一月,太平军从扬州、仪征撤退后事说:“贼既退,乱民冒贼者焚掠尤甚,予家毁。凡数百年祖宗贻留之物,及一花、一本、一书、一画平时所爱玩者,靡不灰烬。惟大门灶未动。 予有句云‘贼已去时民尽盗,城方复后我无家’,伤已!”可与《咸同广陵吏稿》记扬州繁华系太平军撤退后,毁灭于清军的焚掠互证。 呜呼!余生晚矣,生十二年而值夷乱,幼无所知,惟耳林文忠公之名,倚为万里长城,直督某首创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目録 纪亊本末类 隐公 元年 郑伯克段 三年 周郑交恶 宋穆立殇 州吁弑桓 五年 如棠观鱼 郑败燕师 始用六佾 六年 陈及郑平 八年 祊易许田 郑公子忽逆妇妫 羽父请族 九年 郑伯以王命讨宋 郑人大败戎师 十一年 滕侯薛侯争长 郑庄入许 息侯伐郑 羽父弑隐 桓公 二年 曲沃灭晋 六年 楚子伐随 昭厉之乱 子同生 九年 曹太子来朝 十年 虞叔伐虞公 十一年 屈瑕败师 十六年 急寿相死 十七年 及齐师战于奚 十八年 桓公薨于齐 王杀周公黒肩 庄公 四年 楚武王伐随卒 六年 楚灭邓 八年 齐师围郕 桓公杀子紏 十年 楚子入
滇考
《四库全书 滇考》 (清)冯苏 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滇考 纪事本末类 提要 臣等谨案滇考二卷国朝冯苏撰苏字再来临海人顺治戊戌进士官至刑部侍郎是书乃康熙元年苏为永昌府推官时作凢一切山川人物物产皆削不载惟自庄蹻通滇至明末国初撮其沿革之旧迹治乱之大端仿纪事本末之体标题记述为三十七篇每事皆首尾完具端绪分明在舆记之中又为别体非采缀琐闻条理不相统贯者比其中建文遯迹一篇虽不免沿致身録之说至其征麓川三宣六慰镇守太监议开金沙江诸篇皆视史传为详且著书之时距今仅百余年所言形势往往足以资考证愈于标题名胜徒供登临吟咏者多矣 乾隆四十五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 (臣)纪昀 (臣)
绎史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