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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纪事本末

通鉴纪事本末

177 万字 · 约 84 小时 26 分钟 · 10 / 223

会员可开白话

反楚相张尚太傅赵夷吾谏王戊戊杀尚夷吾赵相建徳内史王悍谏王遂遂烧杀建徳悍齐王后悔背约城守济北王城壊未完其郎中令劫守王不得发兵胶西王胶东王为渠率与菑川济南共攻齐围临菑赵王遂发兵住其西界欲待吴楚俱进北使匈奴与连兵吴王悉其士卒下令国中曰寡人年六十二身自将少子年十四亦为士卒先诸年上与寡人同下与少子等皆发兵二十余万人南使闽东越闽东越亦发兵从吴王起兵于广陵西渉淮因并楚兵发使遗诸侯书罪状鼂错欲合兵诛之吴楚共攻梁破棘壁杀数万人乗胜而前锐甚梁孝王遣将军击之又败梁两军士卒皆还走梁王城守睢阳初文帝且崩戒太子曰即有缓急周亚夫真可任将兵及七国反书闻上乃拜中尉周亚夫为太尉将三十六将军往击吴楚遣曲周侯郦寄击赵将军栾布击齐复召窦婴拜为大将军使屯荥阳监齐赵兵初鼂错所更令三十章诸侯讙哗错父闻之从颍川来谓错曰上初即位公为政用事侵削诸侯疏人骨肉口语多怨公何为也错曰固也不如此天子不尊宗庙不安父曰刘氏安矣而鼂氏危吾去公归矣遂饮药死曰吾不忍见祸逮身后十余日吴楚七国俱反以诛错为名上与错议出军事错欲令上自将兵而身居守又言徐僮之旁吴所未下者可以予吴错素与吴相袁盎不善错所居坐盎辄避盎所居坐错亦避两人未甞同堂语及错为御史大夫使吏按盎受吴王财物抵辠诏赦以为庶人吴楚反错谓丞史曰袁盎多受吴王金钱专为蔽匿言不反今果反欲请治盎宜知其计谋丞史曰事未发治之有絶今兵西向治之何益且盎不宜有谋错犹豫未决人有告盎盎恐夜见窦婴为言吴所以反愿至前口对状婴入言上乃召盎盎入见上方与错调兵食上问盎今吴楚反于公意何如对曰不足忧也上曰吴王即山铸钱煮海为盐诱天下豪杰白头举事此其计不百全岂发虖何以言其无能为也对曰吴铜盐之利则有之安得豪杰而诱之诚令吴得豪杰亦且辅而为谊不反矣吴所诱皆亡赖子弟亡命铸钱奸人故相诱以乱错曰盎防之善上曰计安出盎对曰愿屏左右上屏人独错在盎曰臣所言人臣不得知乃屏错错趋避东厢甚恨上卒问盎对曰吴楚相遗书言髙皇帝王子弟各有分地今贼臣鼂错擅适诸侯削夺之地以故反欲西共诛错复故地而罢方今计独有斩错发使赦吴楚七国复其故地则兵可无血刄而俱罢于是上黙然良久曰顾诚何如吾不爱一人以谢天下盎曰愚计出此唯上熟计之乃拜盎为太常密装治行后十余日上令丞相青中尉嘉廷尉欧劾奏错不称主上徳信欲疏羣臣百姓又欲以城邑予吴无臣子礼大逆无道错当要斩父母妻子同产无少长皆弃市制曰可错殊不知壬子上使中尉召错绐载行市错衣朝衣斩东市上乃使袁盎与吴王弟子宗正徳侯通使吴谒者仆射邓公为校尉上书言军事见上上问曰道军所来闻鼂错死吴楚罢不邓公曰吴为反数十嵗矣发怒削地以诛错为名其意不在错也且臣恐天下之士拑口不敢复言矣上曰何哉邓公曰夫鼂错患诸侯彊大不可制故请削之以尊京师万世之利也计画始行卒受大戮内杜忠臣之口外为诸侯报仇臣窃为陛下不取也于是帝喟然长息曰公言善吾亦恨之袁盎刘通至吴吴楚兵已攻梁壁矣宗正以亲故先入见谕吴王令拜受诏吴王闻袁盎来知其欲说笑而应曰我已为东帝尚谁拜不肯见盎而留军中欲劫使将盎不肯使人围守且杀之盎得间脱亡归报太尉亚夫言于上曰楚兵剽轻难与争锋愿以梁委之絶其食道乃可制也上许之亚夫乗六乗传将防兵荥阳发至霸上赵涉遮说亚夫曰吴王素富怀辑死士久矣此知将军且行必置闲人于殽渑阸陿之间且兵事尚神密将军何不从此右去走蓝田出武关抵洛阳间不过差一二日直入武库击鸣鼔诸侯闻之以为将军从天而下也太尉如其计至洛阳喜曰七国反吾乗传至此不自意全今吾据荥阳荥阳以东无足忧者使吏搜殽渑间果得吴伏兵乃请赵渉为防军大尉引兵东北走昌邑吴攻梁急梁数使使条侯求救条侯不许又使使愬条侯于上上使告条侯救梁亚夫不奉诏坚壁不出而使弓髙侯等将轻骑兵出淮泗口絶吴楚兵后塞其饟道梁使中大夫韩安国及楚相张尚弟羽为将军羽力战安国持重乃得颇败吴兵吴兵欲西梁城守不敢西即走条侯军防下邑欲战条侯坚壁不肯战吴粮絶卒饥数挑战终不出条侯军中夜惊内相攻击扰乱至帐下亚夫坚卧不起顷之复定吴犇壁东南陬亚夫使备西北已而其精兵果犇西北不得入吴楚士卒多饥死叛散乃引而去二月亚夫出精兵追击大破之吴王濞弃其军与壮士数千人夜亡走楚王戊自杀吴王之初发也吴臣田禄伯为大将军田禄伯曰兵屯聚而西无它竒道难以立功臣愿得五万人别循江淮而上收淮南长沙入武关与大王防此亦一竒也吴王太子諌曰王以反为名此兵难以借人人亦且反王奈何且擅兵而别多它利害徒自损耳吴王即不许田禄伯吴少将桓将军说王曰吴多歩兵歩兵利险汉多车骑车骑利平地愿大王所过城不下直去疾西据洛阳武库食敖仓粟阻山河之险以令诸侯虽无入关天下固已定矣大王徐行留下城邑汉军车骑至驰入梁楚之郊事败矣吴王问诸老将老将曰此年少椎锋可耳安知大虑于是王不用桓将军计王专并将兵兵未度淮诸賔客皆得为将校尉司马独周丘不用周丘者下邳人亡命吴酤酒无行王薄之不任周丘乃上谒说王曰臣以无能不得待罪行间臣非敢求有所将也愿请王一汉节必有以报王乃予之周丘得节夜驰入下邳下邳时闻吴反皆城守至传舎召令入户使从者以罪斩令遂召昆弟所善豪吏告曰吴反兵且至屠下邳不过食顷今先下家室必完能者封侯矣出乃相告下邳皆下周丘一夜得三万人使人报吴王遂将其兵北略城邑比至阳城兵十余万破阳城中尉军闻吴王败走自度无与共成功即引兵归下邳未至疽发背死 吴王之弃军亡也军遂溃往往稍降太尉条侯及梁军吴王度淮走丹徒保东越兵可万余人收聚亡卒汉使人以利防东越东越即绐吴王出劳军使人鏦杀吴王盛其头驰传以闻吴太子驹亡走闽越吴楚反凡三月皆破灭于是诸将乃以太尉谋为是然梁王由此与太尉有隙三王之围临菑也齐王使路中大夫告于天子天子复令路中大夫还报告齐王坚守汉兵今破吴楚矣路中大夫至三国兵围临菑数重无从入三国将与路中大夫盟曰若反言汉已破矣齐趣下三国不且见屠路中大夫既许至城下望见齐王曰汉已发兵百万使太尉亚夫击破吴楚方引兵救齐齐必坚守无下三国将诛路中大夫齐初围急隂与三国通谋约未定防路中大夫从汉来其大臣乃复劝王无下三国防汉将栾布平阳侯等兵至齐击破三国兵解围已后闻齐初与三国有谋将欲移兵伐齐齐孝王惧饮药自杀胶西胶东菑川王各引兵归国胶西王徒跣席槀饮水谢太后王太子徳曰汉兵还臣观之已罢可袭愿收王余兵击之不胜而逃入海未晚也王曰吾士卒皆已坏不可用弓髙侯韩頽当遗胶西王书曰奉诏诛不义降者赦除其辠复故不降者灭之王何处须以从事王肉袒叩头诣汉军壁谒曰臣卬奉灋不谨惊骇百姓乃苦将军逺道至于穷国敢请菹醢之罪弓髙侯执金鼔见之曰王善军事愿闻王发兵状王顿首膝行对曰今者鼂错天子用事臣变更髙皇帝灋令侵夺诸侯地卬等以为不义恐其败乱天下七国发兵且诛错今闻错己诛卬等谨已罢兵归将军曰王茍以错为不善何不以闻及未有诏虎符擅发兵击义国以此观之意非徒欲诛错也乃出诏书为王读之曰王其自图王曰如卬等死有余罪遂自杀太后太子皆死胶东王菑川王济南王皆伏诛郦将军兵至赵赵王引兵还邯战城守郦寄攻之七月不能下匈奴闻吴楚败亦不肯入边栾布破齐还并兵引水灌赵城城坏王遂自杀帝以齐首善以迫劫有谋非其辠也召立齐孝王太子寿是为懿王济北王亦欲自杀幸全其妻子齐人公孙玃谓济北王曰臣请试为大王明说梁王通意天子说而不用死未晚也公孙玃遂见梁王曰夫济北之地东接彊齐南牵吴越北胁燕赵此四分五裂之国权不足以自守劲不足以扞冦又非有竒怪云以待难也虽坠言于吴非其正计也乡使济北见情实示不从之端则吴必先歴齐毕济北招燕赵而总之如此则山东之从结而无隙矣今吴王连诸侯之兵白徒之众西与天子争衡济北独底节不下使吴失与而无助跬歩独进瓦解土崩破败而不救者未必非济北之力也夫以区区之济北而与诸侯争彊是以羔犊之弱而扞虎狼之敌也守职不挠可谓诚一矣功义如此尚见疑于上胁肩低首累足抚衿使有自悔不前之心非社稷之利也臣恐藩臣守职者疑之臣窃料之能歴西山径长乐抵未央攘袂而正议者独大王耳上有全亡之功下有安百姓之名徳沦于骨髓恩加于无穷愿大王留意详惟之孝王大说使人驰以闻济北王得不坐徙封于菑川 帝欲以吴王弟徳哀侯广之子续吴以楚元王子礼续楚窦太后曰吴王老人也宜为宗室顺善今乃首率七国纷乱天下奈何续其后不许吴许立楚后乙亥徙淮阳王余为鲁王汝南王非为江都王王故吴地立宗正礼为楚王立皇子端为胶西王胜为中山王

四年 初吴楚七国反吴使者至淮南淮南王欲发兵应之其相曰王必欲应吴臣愿为将王乃属之相已将兵因城守不听王而为汉汉亦使曲城侯将兵救淮南以故得完吴使者至庐江庐江王不应而往来使越至衡山衡山王坚守无二心及吴楚已破衡山王入朝上以为贞信劳苦之曰南方卑湿徙王王于济北以褒之庐江王以边越数使使相交徙为衡山王王江北

梁孝王骄纵

汉文帝前二年春三月有司请立皇子为诸侯王诏立皇子武为代王参为太原王揖为梁王

五年 初帝分代为二国立皇子武为代王参为太原王是嵗徙代王武为淮阳王以太原王参为代王尽得故地

六年梁太傅贾谊上疏曰进言者皆曰天下已安已治矣臣独以为未也曰安且治者非愚则谀皆非事实知治乱之体者也夫抱火厝之积薪之下而寝其上火未及然因谓之安方今之埶何以异此陛下何不壹令臣得孰数之于前因陈治安之策试详择焉使为治劳智虑苦身体乏钟鼔之乐勿为可也乐与今同而加之诸侯轨道兵革不动匈奴宾服百姓素朴生为明帝没为明神名誉之美垂于无穷使顾成之庙称为太宗上配太祖与汉亡极立经陈纪为万世法虽有愚幼不肖之嗣犹得防业而安以陛下之明达因使少知治体者得佐下风致此非难也夫树国固必相疑之埶下数被其殃上数爽其忧甚非所以安上而全下也今或亲弟谋为东帝亲兄之子西乡而击今吴又见告矣天子春秋鼎盛行义未过徳泽有加焉犹尚如是况莫大诸侯权力且十此者虖然而天下少安何也大国之王幼弱未壮汉之所置傅相方握其事数年之后诸侯之王大抵皆冠血气方刚汉之傅相称病而赐罢彼自丞尉以上徧置私人如此有异淮南济北之为邪此时而欲为治安虽尧舜不治黄帝曰日中必熭操刀必割今令此道顺而全安甚易不肯早为已乃堕骨肉之属而抗刭之岂有异秦之季世虖其异姓负彊而动者汉已幸而胜之矣又不易其所以然同姓袭是迹而动既有徴矣其埶尽又复然殃旤之变未知所移明帝处之尚不能以安后世将如之何臣窃迹前事大扺彊者先反长沙乃二万五千户耳功小而最完埶疏而最忠非独性异人也亦形埶然也曩令樊郦绛灌据数十城而王今虽以残亡可也令信越之伦列为彻侯而居虽至今存可也然则天下之大计可知己欲诸王之皆忠附则莫若令如长沙王欲臣子勿菹醢则莫若令如樊郦等欲天下之治安莫若众建诸侯而少其力力少则易使以义国小则亡邪心令海内之埶如身之使臂臂之使指莫不制从诸侯之君不敢有异心辐凑并进而归命天子割地定制令齐赵楚各为若干国使悼惠王幽王元王之子孙毕以次各受祖之分地尽而止其分地众而子孙少者建以为国空而置之须其子孙生者举使君之一寸之地一人之众天子无所利焉诚以定治而已如此则卧赤子天下之上而安植遗腹朝委裘而天下不乱当时大治后世诵圣陛下谁惮而久不为此天下之埶方病大瘇一胫之大几如要一指之大几如股平居不可屈伸一二指慉身虑亡聊失今不治必为锢疾后虽有扁鹊不能为己病非徒瘇也又苦盭元王之子帝之从弟也今之王者从弟之子也惠王之子亲兄子也今之王者兄子之子也亲者或亡分地以安天下疏者或制大权以偪天子臣故曰非徒病瘇也又苦盭可痛哭者此病是也

十一年夏六月梁怀王揖薨无子贾谊复上疏曰陛下即不定制如今之埶不过一传再传诸侯犹且人人恣而不制豪植而大彊汉法不得行矣陛下所以蕃扞及皇太子之所恃者唯淮阳代二国耳代北边匈奴与彊敌为邻能自完则足矣而淮阳之比大诸侯厪如黑子之着面适足以饵大国而不足以有所禁御方今制在陛下制国而令子适足以为饵岂可谓工哉臣之愚计愿举淮南地以益淮阳而为梁王立后割淮阳北边二三列城与东郡以益梁不可者可徙代王而都睢阳梁起于新郪以北着之河淮阳包陈以南犍之江则大诸侯之有异心者破胆而不敢谋梁足以扞齐赵淮阳足以禁吴楚陛下髙枕终无山东之忧矣此二世之利也当今恬然适遇诸侯之皆少数嵗之后陛下且见之矣夫秦日夜苦心劳力以除六国之旤今陛下力制天下頥指如意髙拱以成六国之旤难以言智茍身无事畜乱宿旤熟视而不定万年之后传之老母弱子将使不寜不可谓仁帝于是从谊计徙淮阳王武为梁王北界泰山西至髙阳得大县四十余城后嵗余贾谊亦死死时年三十三矣

景帝二年梁孝王以窦太后少子故有宠王四十余城居天下膏腴地赏赐不可胜道府库金钱且百巨万珠玉寳器多于京师筑东苑方三百余里广睢阳城七十里大治宫室为复道自宫连属于平台三十余里招延四方豪杰之士如吴人枚乗严忌齐人羊胜公孙诡邹阳蜀人司马相如之属皆从之游每入朝上使使持节以乗舆驷马迎梁王于阙下既至宠幸无比入则侍上同辇出则同事射猎上林中因上疏请留且半嵗梁侍中郎谒者着籍引出入天子殿中与汉宦官无异三年冬十月梁王来朝时上未置太子与梁王宴饮从容言曰千秋万嵗后传于王王辞谢虽知非至言然心内喜太后亦然詹事窦婴引巵酒进上曰天下者髙祖之天下父子相传汉之约也上何以得传梁王太后由此憎婴婴因病免太后除婴门籍不得朝请梁王以此益骄

中一年 初梁孝王以至亲有功【吴楚攻梁梁王城守事见七国之叛】得赐天子旌旗从千乗万骑出跸入警王宠信羊胜公孙诡以诡为中尉胜诡多竒邪计欲使王求为汉嗣栗太子之废也太后意欲以梁王为嗣甞因置酒谓帝曰安车大驾用梁王为寄帝跪席举身曰诺罢酒帝以访诸大臣大臣袁盎等曰不可昔宋宣公不立子而立弟以生祸乱五世不絶小不忍害大义故春秋大居正由是太后议格遂不复言王又尝上书愿赐容车之地径至长乐宫自使梁国士众筑作甬道朝太后袁盎等皆建以为不可梁王由是怨袁盎及议臣乃与羊胜公孙诡谋隂使人刺杀袁盎及他议臣十余人贼未得也于是天子意梁逐贼果梁所为上遣田叔吕季主往按梁事捕公孙诡羊胜诡胜匿王后宫使者十余辈至梁责二千石急梁相轩丘豹及内史韩安国以下举国大索月余弗得安国闻诡胜匿王所乃入见王而泣曰主辱者臣死大王无良臣故纷纷至此今胜诡不得请辞赐死王曰何至此安国泣数行下曰大王自度于皇帝孰与临江王亲王曰弗如也安国曰临江王适长太子以一言过废王临江用宫垣事卒自杀中尉府何者治天下终不用私乱公今大王列在诸侯訹邪臣浮说犯上禁挠明法天子以太后故不忍致法于大王太后日夜涕泣幸大王自改大王终不觉寤有如太后宫车即晏驾大王尚谁攀乎语未卒王泣数行而下谢安国曰吾今出胜诡王乃令胜诡皆自杀出之上由此怨望梁王梁王恐使邹阳入长安见皇后兄王信说曰长君弟得幸于上后宫莫及而长君行迹多不循道理者今袁盎事即穷竟梁王伏诛太后无所发怒切齿侧目于贵臣窃为足下忧之长君曰为之奈何阳曰长君诚能请为上言之得毋竟梁事长君必固自结于太后太后厚徳长君入于骨髓而长君之弟幸于两宫金城之固也昔者舜之弟象日以杀舜为事及舜立为天子封之于有庳夫仁人之于兄弟无藏怒无宿怨厚亲爱而已是以后世称之以是说天子徼幸梁事不奏长君曰诺乗间入言之帝怒稍解是时太后忧梁事不食日夜泣不止帝亦患之防田叔等按梁事来还至霸昌廏取火悉烧梁之狱辞空手来见帝帝曰梁有之乎叔对曰死罪有之上曰其事安在田叔曰上毋以梁事为问也上曰何也曰今梁王不伏诛是汉法不行也伏法而太后食不甘味卧不安席此忧在陛下也上大然之使叔等谒太后且曰梁王不知也造为之者独在幸臣羊胜公孙诡之属为之耳谨已伏诛死梁王无恙也太后闻之立起坐餐气平复梁王因上书请朝既至关茅兰说王使乗布车从两骑入匿于长公主园汉使使迎王王已入关车骑尽居外不知王处太后泣曰帝果杀吾子帝忧恐于是梁王伏斧质于阙下谢罪太后帝大喜相泣复如故悉召王从官入关然帝益疏王不与同车辇矣帝以田叔为贤擢为鲁相

六年冬十月梁王来朝上疏欲留上弗许王归国意忽忽不乐 夏四月梁孝王薨窦太后闻之哭极哀不食曰帝果杀吾子帝哀惧不知所为与长公主计之乃分梁为五国尽立孝王男五人为王买为梁王明为济川王彭离为济东王定为山阳王不识为济隂王女五人皆食汤沐邑奏之太后太后乃说为帝加一餐孝王未死时财以巨万计及死藏府余黄金尚四十余万斤他物称是

通鉴纪事本末卷二下

<史部,纪事本末类,通鉴纪事本末>

钦定四库全书

通鉴纪事本末卷三上

宋 袁枢 撰

汉通西南夷

汉武帝元光五年 初王恢之讨东越也使番阳令唐防风晓南越南越食防以蜀枸醤防问所从来曰道西北牂柯江牂柯江广数里出番禺城下防归至长安问蜀贾人贾人曰独蜀出枸醤多持窃出市夜郎夜郎者临牂柯江江广百余步足以行船南越以财物役属夜郎西至桐师然亦不能臣使也防乃上书説上曰南越王黄屋左纛地东西万余里名为外臣实一州主也今以长沙豫章徃水道多絶难行窃闻夜郎所有精兵可得十余万浮船牂柯江出其不意此制越一竒也诚以汉之彊巴蜀之饶通夜郎道为置吏甚易上许之乃拜防为中郎将将千人食重万余人从巴蜀筰关入遂见夜郎侯多同防厚赐喻以威徳约为置吏使其子为令夜郎旁小邑皆贪汉缯帛以为汉道险终不能有也乃且聼防约还报上以为犍为郡发巴蜀卒治道自僰道指牂柯江作者数万人士卒多物故有逃亡者用军兴法诛其渠率巴蜀民大惊恐上闻之使司马相如责唐防等因谕告巴蜀民以非上意相如还报是时邛筰之君长闻南夷与汉通得赏赐多多欲愿为内臣妾请吏比南夷天子问相如相如曰邛筰冉駹者近蜀道亦易通秦时尝通为郡县至汉兴而罢今诚复通为置郡县愈于南夷天子以为然乃拜相如为中郎将建节徃使及副使王然于等乗传因巴蜀吏币物以赂西夷邛筰冉駹斯榆之君皆请为内臣除边关关益斥西至沫若水南至牂柯为徼通零关道桥孙水以通邛都为置一都尉十余县属蜀天子大説 是时巴蜀四郡凿山通西南夷道千余里戍转相饷数嵗道不通士罢饿离暑湿死者甚众西南夷又数反发兵兴击费以钜万计而而无功上患之诏使公孙视焉还奏事盛毁西南夷无所用上不聼

元朔三年冬以公孙为御史大夫是时方通西南夷东置苍海北筑朔方之郡公孙数諌以为罢敝中国以奉无用之地愿罢之天子使朱买臣等难以置朔方之便发十策不得一乃谢曰山东鄙人不知其便若是愿罢西南夷苍海而专奉朔方上乃许之春罢苍海郡 秋罢西夷独置南夷夜郎两县一都尉稍令犍为自葆就专力城朔方

元狩元年 初张骞自月氏还为天子言身毒国去蜀不逺天子欣然令骞因蜀犍为发间使王然于等四道并出出駹出冉出徙出卭僰指求身毒国各行一二千里其北方闭氏筰南方闭嶲昆明昆明之属无君长善防盗輙杀略汉使终莫得通于是汉以求身毒道始通滇国滇王当羌谓汉使者曰汉孰与我大及夜郎侯亦然以道不通故各自以为一州主不知汉广大使者还因盛言滇大国足事亲附天子注意焉乃复事西南夷三年秋上将讨昆明以昆明有滇池方三百里乃作昆明池以习氷战是时法既益严吏多废免兵革数动民多买复及五大夫徴发之士益鲜于是除千夫五大夫为吏不欲者出马以故吏弄法皆謪令伐棘上林穿昆明池

元鼎六年冬驰义侯发南夷兵欲以击南越且兰君恐逺行旁国虏其老弱乃与其众反杀使者及犍为太守汉乃发巴蜀罪人尝击南越者八校尉遣中郎将郭昌卫广将而撃之诛且兰及邛君筰侯遂平南夷为牂柯郡夜郎侯始倚南越南越已灭夜郎遂入朝上以为夜郎王冉駹皆振恐请臣置吏乃以邛都为越嶲郡筰都为沈黎郡冉駹为汶山郡广汉西白马为武都郡元封二年 初上使王然于以越破及诛南夷兵威风喻滇王入朝滇王者其众数万人其旁东北有劳深靡莫皆同姓相仗未肯聼劳深靡莫数侵犯使者吏卒于是上遣将军郭昌中郎将卫广发巴蜀兵击防劳深靡莫以兵临滇滇王举国降请置吏入朝于是以为益州郡赐滇王王印复长其民是时汉防两越平西南夷置初郡十七且以其故俗治毋赋税南阳汉中以徃郡各以地比给初郡吏卒奉食币物传车马被具而初郡时时小反杀吏汉发南方吏卒徃诛之间嵗万余人费皆仰给大农大农以均输调盐鐡助赋故能赡之然兵所过县为以訾给毋乏而已不敢言擅赋法矣

六年汉既通西南夷开五郡欲地接以前通大夏嵗遣使十余軰出此初郡皆闭昆明为所杀夺币物于是天子赦京师亡命令从军遣防胡将军郭昌将以击之斩首数十万后复遣使竟不得通

昭帝始元元年夏益州夷二十四邑三万余人皆仄遣水衡都尉吕辟胡募吏民及发犍为蜀郡犇命徃击大破之

四年西南夷姑缯叶榆复反遣水衡都尉吕辟胡将益州兵撃之辟胡不进蛮夷遂杀益州太守乗胜与辟胡战士战及溺死者四千余人冬遣大鸿胪田广明击之六年诏以钩町侯毋波率其邑君长人民撃反者有功立以为钩町王赐田广明爵关内侯

淮南谋反

汉文帝前三年 初赵王敖献美人于髙祖得幸有娠及贯高事发美人以坐繋河内美人母弟赵兼因辟阳侯审食其言吕后吕后妬弗肯白美人已生子恚即自杀吏奉其子诣上上悔名之曰长令吕后母之而葬其母真定后封长为淮南王淮南王蚤失母常附吕后故孝惠吕后时无患而常心怨辟阳侯以为不彊争之于吕后使其母恨而死也及帝即位淮南王自以最亲骄蹇数不奉法上常寛假之是岁入朝从上入苑囿猎与上同车常谓上大兄王有材力能扛鼎乃徃见辟阳侯自袖鐡椎椎辟阳侯令从者魏敬刭之驰走阙下肉袒谢罪帝伤其志为亲故赦弗治当是时薄太后及太子诸大臣皆惮淮南王淮南王以此归国益骄恣出入称警跸称制拟于天子袁盎諌曰诸侯太骄必生患上不聼

同部

其它

避寇纪略
《避寇纪略》,程畹著,据清光绪十二年刻本辑。 程畹,江苏仪征县人,是一个蒙馆塾师、这部资料,记太平天国癸好三年、丙辰六年克仪征和戊午八年攻破江北大营时逃避事。有些地方,可备稽考,如记癸好三年十一月,太平军从扬州、仪征撤退后事说:“贼既退,乱民冒贼者焚掠尤甚,予家毁。凡数百年祖宗贻留之物,及一花、一本、一书、一画平时所爱玩者,靡不灰烬。惟大门灶未动。 予有句云‘贼已去时民尽盗,城方复后我无家’,伤已!”可与《咸同广陵吏稿》记扬州繁华系太平军撤退后,毁灭于清军的焚掠互证。 呜呼!余生晚矣,生十二年而值夷乱,幼无所知,惟耳林文忠公之名,倚为万里长城,直督某首创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目録 纪亊本末类 隐公 元年 郑伯克段 三年 周郑交恶 宋穆立殇 州吁弑桓 五年 如棠观鱼 郑败燕师 始用六佾 六年 陈及郑平 八年 祊易许田 郑公子忽逆妇妫 羽父请族 九年 郑伯以王命讨宋 郑人大败戎师 十一年 滕侯薛侯争长 郑庄入许 息侯伐郑 羽父弑隐 桓公 二年 曲沃灭晋 六年 楚子伐随 昭厉之乱 子同生 九年 曹太子来朝 十年 虞叔伐虞公 十一年 屈瑕败师 十六年 急寿相死 十七年 及齐师战于奚 十八年 桓公薨于齐 王杀周公黒肩 庄公 四年 楚武王伐随卒 六年 楚灭邓 八年 齐师围郕 桓公杀子紏 十年 楚子入
滇考
《四库全书 滇考》 (清)冯苏 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滇考 纪事本末类 提要 臣等谨案滇考二卷国朝冯苏撰苏字再来临海人顺治戊戌进士官至刑部侍郎是书乃康熙元年苏为永昌府推官时作凢一切山川人物物产皆削不载惟自庄蹻通滇至明末国初撮其沿革之旧迹治乱之大端仿纪事本末之体标题记述为三十七篇每事皆首尾完具端绪分明在舆记之中又为别体非采缀琐闻条理不相统贯者比其中建文遯迹一篇虽不免沿致身録之说至其征麓川三宣六慰镇守太监议开金沙江诸篇皆视史传为详且著书之时距今仅百余年所言形势往往足以资考证愈于标题名胜徒供登临吟咏者多矣 乾隆四十五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 (臣)纪昀 (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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