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明经世文编
441 万字 · 约 209 小时 53 分钟 · 211 / 553
史藏 · 经世文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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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川百神。亦无合共一时祭享之礼、又曰、天下有二件极大底事、其一是天地不当合祭于南郊、夫程朱三代而下。大名儒也。然则其言皆不足据乎。秦去古未远。则祀天不于圜丘而于山下。祭地不于方丘而于泽中。汉之制祀天于甘泉。祀地于汾阴。则秦汉天地之祭犹分也。至元始之制。则天地同牢于南郊。此则莽贼阴媚元后之计欲以妣并祖故不得不以地并天也。合祭之说。实自王莽始矣。自汉而唐而宋皆合祭。而地之特祭少矣。汉之前皆主分祭。而汉之后亦间有之。如魏文帝之泰和。周武帝之建康。隋高祖之开皇。唐睿宗之先天。皆分祭也。开元制礼。则专主合祭矣。元丰一议。元佑再议。绍圣三议。皆主合祭。而卒不可移者。以宋人有郊赉之费。故三年一郊。至倾府藏之财而不足以从事。所以必于合者从省约安简便也亦未尝以分祭为非礼也苏轼言祖宗几年合祭。一旦分之恐致祸。朱子谓其说甚无道理。然两郊之说。在宋似为难行。与今日之事异矣本朝丘浚之言。以类于上帝。类字强训为合。此盖臆说。又以元始礼天地同牢。不可以莽废。又谓夏至祭地。则地先天食。其辞多归美本朝之制。盖从周之意而不知其言之悖于义也。今之议者。大率主浚之言。而山王山王以 太祖之制为嫌为惧。然知合祭乃 太祖之制为不可改。而不知分祭固 太祖之初制为可复也。知大祀文乃 太祖之明训为不可背。而不知存心录固 太祖之着典为可尊也。且皆 太祖之制也。从其礼之是者而巳矣。矧敬天法祖无二道也。 陛下固巳灼见礼之实矣。当旹学士解缙。固尝请复扫地之仪矣。使 太祖尚在。知礼之臣。亦当请而改之。况 陛下以圣子神孙。有圣人之德。而在天子之位。顾不得操制作之权。以隆继述之孝乎。且 陛下今日之举。欲复古礼以大报天也。欲遵祖初制。以求尽善也。欲远迹三代之隆。而正千古之谬。建一代中兴之业。而陋汉唐宋于下风也。所谓功光 祖宗。业垂后裔之事。未有大于此者。是故文武之制未备。周公作礼乐以成之。未闻周公变文武之旧也。况礼乐必积德百年而后兴。今以其时考之则可矣。我 太祖天造草昧。规模宏远。讦猷懿范。此条不无附会可守可则者多矣。乃若礼乐之兴。恐亦有不能不待于后世者。至于振起而拓充之。虽我圣祖之心。岂无所望于后世之 圣子神孙者乎。岂有泥于 祖宗已然之迹、遂一成而不可变也。
申议郊祀不当以 二祖并配疏【郊祀分配】
钦覩 圣制、南郊祀天、北郊祀地、以二至日行事、臣无任庆幸、以为天地合祀南郊、自东汉以来、历代循袭、朱子所谓千五六百年无人整理、而 陛下今日独破千古之谬、一旦举行、诚可谓建诸天地而不悖者也、又伏覩 圣制南北二郊、俱以我 皇祖高皇帝奉配仍于岁首祀上帝于大祀殿、以我 皇祖文皇帝奉配、臣无任庆幸、以为虞夏殷周四代之郊、惟配一祖、后儒穿凿分郊丘为二祭、及误解大易配考、孝经严父之义、以至唐宋变古、乃有二祖并侑、三帝并配之事、宗周典礼、隳弃荡然、而 陛下今日独观万化之原、一旦更定、诚可谓质诸鬼神而无疑者也夫天地合祀之非。与祖宗并配之失。一也。汉唐而下。天地之祭。或分而复合。合而复分。祖宗之配。或正而复失。失而复正。中间大儒名贤之论。未尝不确有定见。而时君世主。胶于浅陋。疑于信从。使郊祀大礼。卒不得以大明于世。此圣人之所以难逢。而大道之所以日隐也。恭惟我 皇上以天纵之圣、挺生千载之后、而一旦为此度越百王之举、诚可谓考诸三王而不谬、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者也、奈何今日礼官、廷臣、乃犹或依违疑沮于其间、臣诚不知其何也。昨于十日、礼部会官于东阙集议、尚书李时首言天地分祀南北郊、 圣谕已定、无容议矣、惟 太祖 太宗功德并隆、并配天地已久、今宜仍旧大祀殿及圜丘方丘、俱当以 二圣并配、于时臣应之曰、 圣谕以太祖配天、 太宗配上帝、正是各全其尊、天与上帝也、因是功德并隆、故皆得配天、非有差等、大祀殿并配、则两失其尊矣、臣不敢擅议、宜从 圣制、万一迁就、犹为非礼、若圜丘方丘、俱配 二祖、则是今日之失、况是我 皇上肇建大礼、岂可重贻后人之议、臣不敢从、于是尚书方献夫赞之曰、言之言亦是、两郊之配、今日新礼也、当求至当、李承勋亦赞之曰、是宜以两请议上、以俟 宸断、羣臣次第画题、臣亦画题而退、自是不知礼官议奏云何、然疏上今九日矣、不奉明旨、连日外间传闻少傅璁、大学士銮、联翩上奏、必欲 二祖并配、臣不胜疑骇、初意 圣制已明示在廷、得礼之正、无容喙矣、及久候明旨不下、窃恐 圣心亦不免于疑、疑则不免于改制矣、万一有是、则违经叛礼、贻讥万世、非细故也、臣敢不昧死为 陛下陈之、臣谨按孝经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春秋传曰、自外至者无主不止。则天地之祭。必有所配者。皆侑神作主之意也。且对越天地。神无二主。礼专一配。所以奉天帝之尊。明不敢渎耳。稽诸神理。其不可并配一也。且三代两汉之盛。莫之敢易。西汉以高祖配天。东汉以光武配上帝。义亦正矣。唐初始有兼配之事。垂拱中礼官希旨。郊丘诸祠。遂有三祖同配之礼。开元十年。明皇亲飨圜丘。礼官建议遂罢三祖同配。宋至道三年、诏书亲郊圜丘以太祖太宗并配、至景佑二年诏礼官详按典礼、辨崇配之序、仍以太祖定配。嘉佑六年、谏官杨畋论水灾繇郊庙未顺。礼院亦言三祖同配非礼。翰林学士王珪等曰、推尊以享帝、义之至也、然尊之不可以渎、故郊无二主、今三后并侑、欲以致孝也、而适所以渎乎享帝、非所以宁神也、请如礼官议、七年、诏南郊以太祖定配、司马光曰、古之帝王。自非建邦启土。及造有区夏者。皆无配天之文。故虽周之成康。汉之文景明章。其德业非不美也。然而子孙不敢推以配天者。避祖宗也。光之言可为万世训矣。此汉唐宋之故事如此。考诸往牒。其不可并配二也。礼曰父坐子立。孔子曰事死如事生。又曰祭之以礼。今 太祖父也。 太宗子也。然则 太祖在御之日。我 太宗敢与并坐否乎。以分则父。以功德则肇基受命之祖。我 太宗建北都以垂子孙万世久安长治之业。功则盛矣。然克平僭乱。混一区宇。扫弥天之虏。以复我中国帝王所自立之天下。而全付于 圣子神孙者。则 太祖之功德。又振古帝王之所无也。今以父子之间。连袵并席。尊卑不协于序。幽明不通于理。岂所以安我太宗之心乎。岂所以安我 太祖之心乎。岂所以安我 皇上之心乎。揆之伦理。其不可并配三也。且 圣谕曰、朕原因缺祀天报本之典、故所为问、当遵复皇祖之始制、露祭于坛、方合古先圣王之意、以尽事天之本、又曰、人君祭天、乃报本之祀、大哉王言、真洞达礼乐之本矣、程子曰、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故冬至祭天、而以祖配之、以冬至气之始也、是故人本一祖也、万物本一气也、宁有二本乎哉、若以 二祖并配、则失一本之义矣、先儒陈氏曰、古者祭天于圜丘、扫地而行事、器用陶匏牲用犊、其礼极简、圣人之意、以为未足以尽其意之委曲、故有大享之礼焉、此周家明堂之祭、所繇起也、天即帝也、郊而曰天。所以尊之也。故以后稷配焉。后稷远矣。配稷于郊。亦以尊稷也。明堂而曰帝。所以亲之也。以文王配焉。文王亲也。配文王于明堂。亦以亲文王也。尊尊而亲亲。周道备矣。故郊者古礼。明堂者周制也。周公以义起之也。欲尊文王而不敢以配天者避稷也。此周事然也。今 陛下览观古昔。更定大礼。正允合于宗周之典。是故奉我 太祖配天于圜丘。则周之后稷配祭于郊者也。所以尊 太祖也。奉我 太宗配上帝于大祀殿。则周之文王配祭于明堂者也。所以尊 太宗也。二配至重。万世不迁之法也。岂有抑扬轻重于其间哉故并配则各失其尊、分配则各全其尊矣、臣不知议者又何所疑也、以臣观之、所谓圣人复起、不可易者也、仰惟 陛下、天资英迈、圣学渊微、志崇业广、才大有为、临御十年于兹、敬天法祖、敏学懋政、二帝三王之美、萃于一身、臣下仰承休德之不暇、盖所谓无间然矣、乃者降诏大议郊祀始而外廷之臣、因一二臣之言、以分祀为不可、则哗然而争之、今则咸以为是矣、 二祖分配之礼、 陛下既勑下礼官、外廷之臣闻者叹服、无不以为是也、乃内阁辅臣则又疑以为非而争之、卒使 陛下不得以宣昭诞布、雷震而风行之、此臣之所以独抱惶惑而莫知所措也、
得旨礼部会同原议官申议来说
请举雩坛祀典疏【大雩】
臣昨者伏覩 勑谕、以太庙享祀制宜、未称孝敬之情、伏惟 太祖高皇帝、圣德丰隆、神功伟盛顾不得南面居尊、乃尊奉 圣祖为始祖、居 始祖之位、每岁孟春行特享之礼、自 太宗而下、并各居一幄而同日行礼、其夏秋冬三享、仍于 太祖之室相向行时祫礼、仍于季冬行大祫礼、以 德祖居尊、及 懿熙仁三祖合享于 太庙、亲王功臣俱配食于两庑、岁暮节祭、归之奉先殿行礼、 世庙止行四旹之享、岁暮之祭、亦归之崇先殿、圣谟丕显、卓越古今、祀事孔明、茂延基祚、甚盛举也、窃惟前代表列 祖宗功烈、称秩庙祀、多出儒臣建议、礼官详定、几于聚讼、犹或过差、未有如我 皇上仁孝充积、一旦发自天衷、亲摛圣藻、百年之大典遂定、 七庙之神灵以安、但昨该尚书李时会臣、以 圣谕欲于奉天殿行秋报礼、于丹陛上行大雩礼、臣窃伏惟念二礼之行于殿陛、或非其地、窃窥 陛下圣意、必以为秋报类于大享、又明堂乃 天子布政之宫、故以奉天殿拟之、但古之明堂制度。其说非一。有谓去国之南。三里之外。七里之内。要非王者尝居。故朝诸侯出政令。则居焉。而亦可以祀天地。交神明于此。我 圣祖于圜丘未成之时。固尝即奉天殿以祀天矣。盖一旹权宜、原非作则。古人礼制。要难尽同。今奉天殿。乃 陛下紫宸正衙。万国朝会。向明出治之所。而一旦以之行奠献嘏祝之事。臣窃以为未宜。若 陛下圣意以出郊大数。则宜以山川一祀。特遣大臣代行。而秋报仍行于大祀殿庶亦得以伸配帝之敬于我 太宗。而于 陛下分配 祖宗。兼举祈报之义。盖全且尽矣。至于大雩之礼、臣按春秋左氏传、龙见而雩、盖于建巳之月、万物始盛、待雨而大、故祭天为百谷祈膏雨也、又月令雩帝用盛乐、乃命百县雩祀、祀百辟卿士、有益于民者、以祈谷实、通典曰、建巳之月、雩五方上帝、其坛名曰雩、荣于南郊之傍、命乐工习盛乐、舞皇舞、本朝大学士丘浚、亦谓天子于郊天之外、别为坛以祈雨者也、三代盛时、当龙见之月。则有大雩之祭。但后世此礼不传。而在位者。遇有旱暵之灾、山王山王假异端之人。为祈祷之事。不务以诚意感格。而以法术刼制上帝之灵。诬亦甚矣。浚意欲请于郊兆之傍。择地以为雩坛。命礼官参酌古今雩祭之礼。每岁孟夏以后举行。庶几上感天心。以致雨旸之旹若。其说似亦可从。臣愚以为 陛下于孟春上辛。既祈谷于上帝矣。祈谷云者。固所以祈雨旸旹若。以大我谷黍也。苟自二月以至四月以后。旹雨而雨。旹旸而旸。则大雩之祭。 陛下可以免于亲行。而遣官以代之。惟其雨泽愆期。则 陛下躬即其地以行祷祝。其作乐陈舞。亦须少仿古昔之仪。庶足以称 陛下为民切远之心。而于古人之礼为不失也。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二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三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夏允彝瑗公选辑
张安苞子固参阅
夏文愍公文集二(疏)
夏言
疏
论禘宜虚位疏
会议九庙规制疏
请勑戒饬土鲁番天方国夷酋疏
议处降答各夷勑书称谓疏
议凤阳府不当筑城疏
奉勑详议南京太庙不当重建疏
复议大臣有期功丧庙祭当回避疏
奉旨拟定七庙名额疏
奉旨议孟夏荐麦及赐百官麦饼疏
请定宗庙雅乐疏
复议给事中陈侃等进呈使琉球录疏
议处讲武堂事宜疏
议处土鲁番等夷人入贡事宜疏
会议迁奉慈殿三后神主于陵殿疏
论禘宜虚位疏【禘祭】
顷者臣不揆浅陋、辄献末议、以为自汉以下、封建法废、谱牒不明、世系难考、欲如虞夏之禘黄帝、商周之禘帝喾、巳不能尽合、故禘之废者几二千余年、兹者仰承 皇上德音、因推明古典、采酌先儒精微之论、奏请宜为虚位以祀、庶此礼复行于世、奉 圣旨、禘义深奥、尔所议已得、具见诚意、朕亦以所自出之祖、本是厥初第一之祖、宜虚位而祀、惟求在我之诚耳、朕已具悉、礼部知道、钦此、续因中允廖道南献议以为皇姓、乃帝颛顼之后宜禘颛顼、奉 圣旨、这所奏礼部便会官同夏言奏议一并参考详议来说、钦此昨该礼部会同内阁九卿詹事府翰林院国子监堂上官少傅臣张璁等于东阁集议、璁首言曰、言虚位者。求之于虚。则失之无言颛顼者。求之于远。则失之诬。惟禘 德祖为当、兵部尚书李承勋曰、禘 德祖是、羣臣次第曰、是、于是无有异议者矣、臣愚终未敢以为是、盖此事于圣贤道理、穷究甚微、于国家典礼、关系甚重、若但直任巳意、而不求人心天理之公、迁就一时、而不顾天下后世之议、徒事弥文、而不能体圣人仁孝诚敬报本追远之实心、臣恐无以服万世、又弗若弗举之为愈也、臣愚于禘 德祖之议、可疑而未敢以为是者有四、不敢不终献焉、夫禘者王者之大祭、王者既立始祖之庙、又推始祖所自出之帝、而以始祖配之、所谓王者自有天下者而言也、我 太祖是也、既立始祖之庙、我 太祖追尊 德祖是也、 太祖当时之心、亦 陛下今日之心也、岂不欲推其所自出。徒以世系难考。亦讲求未及耳。故禘礼莫之能行。今日 陛下慨然欲行之者。仁人孝子追远之心。有所未尽故也。亦所以推 太祖未尽之心也。若但以所自出之帝。加于 德祖而祭之。遂谓之禘。则我 德祖自开国以来享始祖之祭旧矣。今又以为所自出之帝。是不过强易置其名耳。恐非 陛下今日思念本源之心。与古人制禘之本意。此其可疑者一也。议者曰。今既以 太祖为始祖矣。则以 德祖为所自出之帝。又何疑焉。殊不知 太祖之为始祖者。 太庙中之始祖也盖创业之祖也。非王者既立始祖之庙之始祖也。今以 陛下之身。尊 太祖为始祖。而以 德祖为所自出。则其迹甚似矣。然不知在 太祖时欲举禘祭。又将何人为所自出之帝乎。且先王禘祭之义。乃王者有天下之初。即制此礼也。非谓直待后世七庙之数备。而可以逓推迁也。今则误认创业之始祖。为上世之始祖矣。则是知有太祖之所自出。而不知无 德祖之所自出矣。毋乃失之近乎。此其所可疑者二也。且岁一大祫。既尊 德祖。统羣庙之主而合食矣。则是 德祖岁岁享祭也。何以定将来禘祭之年数乎。夫三年一禘。五年一禘之说。先儒固未尝以为是矣。然大抵禘大于祫。其举宜疏。今禘祫并祭一人则不惟二祭之义紊而无别而举祭疏数之数恐难于分借曰三年五年一禘。则岁固一祭矣。何得谓之三年五年耶。泥而难行。于礼无当。此其可疑者三也。议者又曰。近者太祫图。乃皇上权为之耳。异时止当以 太祖主大祫。统 太祖以下羣庙之主。至禘 德祖。则惟以 太祖配之。而不兼羣庙。臣则曰祫之为义。合羣庙及迁毁之主。皆升祔合食。故谓之祫。又谓之朝享。禘则不兼羣庙之主。为其尊远不敢亵也。以其有审谛之义。故谓之禘。又谓之追享。今若禘以 德祖。祫以 大庙。则 懿熙仁三祖既不得相从 德祖于禘。又不得降从太祖于祫。则是废三祖之祭。而终无可享祀之时矣。朱子曰、禘祭是王者追远之中又追远、报本之中又报本、今 陛下之心。正欲求 德祖而上。岂无积德基命之祖。尚欲举禘祭以追享之。今乃并 懿熙仁三祖为天亲之至近者而废其祀。恐非 陛下之所安也。此其可疑者四也。臣前虚位之议、自愧发挥义理未甚透彻、然不敢重有所请者、以 圣明既已洞然于斯矣、而复喋喋言之、嫌于务已说之胜也、区区之愚惟 圣明昭鉴
会议九庙规制疏【九庙规制】
窃闻古者、天子宗庙之制、唐虞五庙、夏后氏因之、殷周之制、大抵皆七庙、而祭法王制所论、与刘歆宗无数之说又各不同、宋儒朱熹论古今庙制、引王制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其制皆在中门之左、外为都宫、内各有庙有寝、别有门垣、太祖在北、左昭右穆、以次而南、太祖者、百世不迁、一昭一穆为宗、亦百世不迁、二昭二穆为四亲庙、高祖以上、亲尽则毁而逓迁、昭常为昭、穆常为穆、既而曰三代之制、其详不可得闻、然其大畧不过如此、汉承秦敝、不能深考古制、诸帝之庙。各在一处。不容合为都宫。以序昭穆。明帝遵俭自抑。不复别为寝庙。而子孙遂为同堂异室之制。嗣是更历魏晋。下及隋唐。皆不能有所裁正。至论宋事。亦以不为太祖特立庙为憾此朱子之言。后学相守以为确论者也。恭惟 太祖高皇帝、受天明命、以有天下、初为四亲各别立庙、 德祖居中、 懿祖居东第一庙、 熙祖居西第一庙、 仁祖居东第二庙、庙皆南向、东西两夹室、两庑三门、门设二十四戟、外为都宫、正门之南、别为斋次、其西为馔次门东为神厨、其一时制度、俨合古礼、嗣后改建 太庙、始一遵同堂异室之制、郊庙之制始终不同者其始行古其后合今也夫既遵古制以各立庙。矣。一旦袭用汉唐故事。是盖神谟英断。必有所以然。议礼者终以为非古之制也。恭遇 皇上、俊德宪天圣学稽古、天地百神之祀典、皆巳厘正、制度仪文、昭然可述矣、独于宗庙之制、未之修复、所以形于 御札、宣于召问、谋之辅部大臣者屡矣、臣等恭闻 圣谕、仰见大圣人制礼作乐之志、奉先思孝之诚、盖欲追复三代之礼、以成一王之制、将以垂诸万世而不刊者也、臣等躬逢斯盛、仰奉明旨、敢不思所以对扬休命乎、但臣等广集众思、愚有一得、不敢不为 陛下陈之、臣等尝闻庙者、所以象生之有朝也。寝者、所以象生之有寝也。建之观门之内、不忍远其亲也。位之左。不敢死其亲也。是其营构之制。奠兆之所。各有定则。不可以意为者。即今 太庙南边宫墙。东迩 世庙。西阻前朝。地势有限。辅臣礼官、巳奉 圣谕、太庙三殿俱不动、则是 太庙周垣之外。左右隙地。不盈数十丈耳。若依古制。三昭三穆之庙。在 太庙之前。以次而南。则今 太庙都宫之南。至承天门墙不甚辽远。即使尽辟其地。以建羣庙。亦恐势不能容。若欲小其规模。不必别为门垣寝庑。则又不合古礼。况古人七庙九庙。制度皆同。 太庙营构巳极弘壮。而羣庙隤然卑隘。恐非所以称生前九重之居也。议者欲除 太庙两庑。则非特不中典礼。而裁损庙制。事体尤重。且诸王功臣之祀。又将置之何所。非臣等所敢闻也。且臣等闻之。庙者。貌也所以形貌祖考而礼之明者也。寝者。寝也所以寝息祖考而妥之幽者也有庙无寝。则神将安栖。议者欲藏其主于夹室之中。夫夹室者。侧室也。所以藏祧庙之主也。以亲庙未毁之主。而藏之夹室。恐非礼矣。至谓周人庙制约俭。宜摹仿而为之。是又徒耳熟陈言。而未尝精于心计者也。夫周庙门容大扄七个。围门容小扄三个。则大门实容二丈一尺。小门实容六尺。引断精确其制度之弘且过于今乌在其为俭约也。况臣等恭覩 世庙之制。盖损于 太庙之数多矣。今欲建立羣庙。其规制高广。又岂可损于 世庙乎。且 太宗功业之盛比隆 太祖。而 宪宗又我 献皇帝父也。 二庙规制。视 世庙尤不当有一毫降损而后可。不然、则 圣心于此又有所大不安也今 太庙之主。自我 太宗而下凡七圣。兹欲为立庙。将依古制为三昭三穆而止立六庙乎。将依商周之制以 太宗为百世不迁之宗。而加立七庙乎。夫规制既不可降损。而欲拟诸 世庙。森然并建七庙于 太庙之南。岂惟地小不足以容。殆恐宸居左偏。宫室太盛以阴阳家说。未免有偏缺压制之嫌。此就地势规制而言。臣等所未敢轻议者也。臣等窃谓即使各庙既成。 陛下以一人之身。冠冕佩玉。执圭服衮。循纡曲之途而欲于一日之间徧历羣庙。为之兴俯拜起升降奠献虽有强力之容。肃敬之心。且将薾然疲几。非独筋力有所不逮。而日力亦有所不给矣议者乃引周礼宗伯代后献之文谓羣庙之中、可以遣官摄祭是又未尝深惟礼意者盖古者宗庙之祭。君后迭献是以后不与祭。则宗伯可以代献。谓同在一庙之中而代后之亚献者言也未闻人臣可以代天子行事而遂主一庙之祭也且古者诸侯助祭。多同姓之臣。以之代摄。犹之为可。何也。同一祖宗之子孙也。今之陪祀执事者。可以拟古诸侯之助祭者乎。孔子曰、吾不与祭如不祭、是有故不得与祭。而其心犹以为如不祭也。况 陛下之仁孝诚敬。可以终岁举祭。止对越 太祖之庙而不一至羣庙乎。且规制必备而成庙。门垣堂庑寝室是也。仪文必备而成礼陪位乐舞之数是也。今欲立为七庙或八庙之制。则每庙之中。致祭之时。皆当有乐舞之数。陪祀之位而后可。若曰降从简易。而垣寝不备、乐舞不陈。主祭不亲。则是本欲尊之而反卑。本欲亲之而反疏。秪见贬损而未见所以为隆重矣。先年大学士丘浚谓宜间一日祭一庙历十四日而徧七庙。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