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明经世文编
441 万字 · 约 209 小时 53 分钟 · 212 / 553
史藏 · 经世文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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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浚谓宜间一日祭一庙历十四日而徧七庙。此盖无所处而强为之说。不自知其言之涉于迂阔。此就礼节仪文而言。臣等所未敢轻议者也。臣等窃闻先儒马端临曰。后世之失礼者。岂独庙制一事。而庙制之说。自汉以来。诸儒讲究。非不详明。而卒不能复古制者。以昭穆之位太拘故也。必欲如古制立庙。必继世而有天下者皆父子相继而后可。若兄弟世及。则其序紊矣周孝王以共王之弟。懿王之叔。□懿王而立。故晦庵庙图。宣王之世。则以穆懿夷为昭共孝厉为穆。夫穆王于世次昭也。共王为穆王之子。于世次穆也。懿王为穆王之孙。则继穆王而为昭是也孝王为共王之弟。而以继共王为穆。虽于世次不紊。然以弟而据孙之庙矣。至夷王为懿王之子。世次当穆。而图反居昭厉王为夷王之子。世次当昭。而图反居穆则一孝王立。而夷厉之昭穆。遂至于易位。于是晦庵亦无以处此。不过即其继立之先后以为昭穆。而不能自守其初说矣。又况宣王之世三昭三穆为六代则所祀合始于昭王。今因孝王厕其间。而其第六世祖昭王。虽未当祧。而已在三昭三穆之外。则虽名为六庙。而所祀止于五世矣。然此所言者。昭穆祧迁之紊乱。不过一代而已。前乎周者为商。商武丁之时。所谓六庙者。祖丁南庚阳甲盘庚小辛小乙是也。然南庚者祖丁兄子。阳甲盘庚小辛小乙又皆祖丁子也。姑以祖丁为昭言之则南庚至小乙皆祖丁子属。俱当为穆。是一昭五穆。而祖丁所祀。上不及曾祖。未当祧而祧者四世矣。后乎周者为唐。唐懿宗之时。所谓六庙者。宪宗穆宗敬宗文宗武宗宣宗是也然穆宗宣宗。皆宪宗之子。敬宗文宗武宗。又皆穆宗之子。姑以宪宗为昭言之则穆宣为穆。敬文武为昭。是四昭二穆。而懿宗所祀。上不及高祖。未当祧而祧者三世矣。盖至此而不特昭穆之位偏枯而祧迁之法亦复紊乱。若必欲祀及六世。则武丁之时。除太祖之外。必创十庙。懿宗之时。除太祖之外。必创九庙而后可。且继世嗣位者。既不能必其为弟为子。而创立宗庙之时。亦安能预定后王之入庙者。或穆多昭少如殷之时。或昭多穆少如唐之时哉。若必欲昭穆不紊。则立庙之制。必须属乎昭者于太祖庙之左建之。属乎穆者。此论明快或古者立庙其制如此于太祖庙之右建之。方为合宜。而预立六庙。定乎三昭三穆。以次逓迁之说。不可行矣。似反不如东都以来同堂异室共为一庙之浑成也。此则往哲之论。足证今事。就昭穆祧迁而言。臣等所未敢轻议者也。臣等仰惟 陛下。孝思纯至 天鉴高明制礼作乐。卓越前圣。方且退托谦冲。下咨廷议。但臣等愚昧。非不知古礼当复。而事理有所难行。惟是 圣谕以为 皇考献皇帝有 世庙以享祀。而我 文祖太宗以下列圣。乃不得专有一庙以全其尊。斯言也 亦善作收局皇天列祖。实鉴临之。天下后世。可以仰见 陛下。纯孝至诚大公至正之心矣。但臣等愚见。则以为列圣同享 太庙。巳极尊崇。而 皇考专居 世庙犹为退逊。若庙制大小不伦。行祀亲摄或异。则尊卑厚薄之分。反不足以称 陛下孝敬之诚。恐又未免有遗憾矣。臣等窃见今岁孟春。 陛下更定特享之仪正 太祖南面之位。以为太庙之始祖。又为 列圣各设帷幄。祭俱南面。各自奠献读祝臣等仰服 陛下。酌古准今。因旹制宜俨乎各庙专祀之义。虽古人制礼精微之意。亦不过如是而巳。况向来恭闻 陛下有谕辅臣御札云。祀典宜正。庙制难更。大哉皇言。实万世之宝训也。今臣等复议得 太庙九间同为一堂。虽有帷幄。而无所间隔。嫌于混同。未称专尊之敬请以木为黄屋俨如庙庭之制。每庙设一于殿之一间。又设帷幄于其中。 太祖居中尽北。 太宗而下。 列圣依昭穆之序以次稍南。位置如古建庙之制。则 太祖列圣。各得以专其尊。足以申 陛下尊尊亲亲之情。而于古礼亦庶几矣
请勑戒饬土鲁番天方国夷酋疏【戒饬西域】
主客清吏司案呈、嘉靖十一年十一月、该陜西行都司都指挥同知徐威等、起送土鲁番并天方国等地面速坛满速儿王等、差来夷使马黑麻虎力奶翁等、赴京进贡、该本部将各夷使进到方物验收、及将各番王求讨事情、俱经具题给赏外、即今差官督发各夷起程、查得今次土鲁番入关进贡、共二百九十名天方国一百三十七名、缘旧例各夷入贡。十人内准与起送一人。其土鲁番等处来贡。止许与哈密依时同来。并不许过十人。后为宽禁例以舒夷情事。又准每十人起送二人。其土鲁番天方国两处先年赴京人数。多不过二十余人。惟是今次到京人数倍多。且开列地面王号动致数十。以致求讨之支。不胜其繁。不惟违越旧规。抑亦非以小事大之体。若不及今区处将来踵袭故常。于赏赐则难于应付。于体统则难以制驭。恐非善后永久之图等因。案呈到部、看得西域诸国载在会典。惟是土鲁番。天方国撒马儿罕等乃其国号。其称王者亦止是一人。前此求讨番文。除国王外。多者不过十余纸。大抵皆称王母王弟王子头项。其余部落地面。类称头目名色。惟是今次土鲁番开称王号者七十五人。天方国称王号者二十七人。不别孰为国主孰为部领。今次 勑书回赐之间若一槩具答。如其所称。则是所开地面皆系入贡之国而彼国亦无复君臣之辩矣。此等事体。大有关系庙堂之上。宜有处分。一以尊中国之体。一以折外夷之奸。多称王号者欲优给赏赉故尔况其称号名目既多。则贡物虽微自当加例给赏。求讨相同。自当逐项回答。且一次准许。日后遂为成例。将来不副其无厌之求。则执词启衅。未必不繇于此。宋人岁币之事。盖可鉴已。所以富弼当国家事势逼迫之旹。犹力争献纳二字。古人慎重事体如此夷狄岂得不畏。我 朝以堂堂一统国势尊强。非前代比。况 列圣相承。神威圣武。四夷震迭。泰山之势何所不压。而蕞尔小夷。乃或肆其狡诈。槩称王号。僣渎 天朝。揆诸国无二主之义。责之以小事大之道。彼将何词。为此臣等议得今次回赐 勑书。除各国国王一人。宜从本等称号。其余恐未可类以王号回答。合无请自 圣裁勑下内阁辅臣。从长议处。撰勑一道。发明华夷君臣大义。备述 祖宗相待外夷。恩威并用。旧规。丁宁 天语。示以画一之令。责付进贡夷使赍还本国。宣示国王。俾知遵守。庶怀柔之道。制驭之方。各得其宜。斯为 圣王御戎之上策也。
议处降答各夷勑书称谓疏【降答西域勑书】
臣等议得土鲁番天方国、自弘治正德及嘉靖八年以前、入贡屡次 赴京使臣、求讨对象、称呼名号、并未有如今次之多、是以本部欲乞 圣裁、勑下内阁辅臣、从长议处、诚欲尊崇国势、节省国储、将以少効芹曝之愚也、今内阁辅臣题称前因、复蒙 陛下勑令礼兵二部从长议处是臣等初意。欲伸中国之威。而惜夫体。辅臣之意。恐召外夷之怨。而启乎衅。皆以纳忠于 陛下。非为身谋也。但看得西域诸国之称王号者。惟土鲁番天方国撒马儿罕三国。节年入贡。其余。如日落等国。国名尚多。来朝绝少。自与土鲁番等国不相统属。查得土鲁番自弘治正德以来入贡十三次。天方国自正德以来入贡四次。每次称王号者多止一人或二人三人。其余多称头目亲属。嘉靖二年八年。天方国称王号者始多至六七人。土鲁番称王号者始多至十一二人。而二年内撒马儿罕始称王至二十七人。内阁题称先年亦曾有称王至三四十人者。盖即嘉靖二年并三国而数之有此数也。若今次土鲁番、则七十五王、天方国则二十七王、而近日续到撒马儿罕、则五十三王、并而数之、则为百五六十王矣、是前此来朝称王。并未有如今次之甚。其所称王号。查与旧文并无相同。即有同者。地面又复不同。及查 先朝回赐勑书、弘治以来、或止回本国国王一人。其余头目亲属。即该载一敕之中。或一地面几处内。一地面头目几名。不拘多少。赐勑一道。或各照亲属名色。如嘉靖八年。每人赐勑一道。今开列地面既多。称呼王号者尤多。揆诸旧例。殊为参差不一。必欲依文回答。如山王年撒马儿罕例。亦有前例未审不妨驳正者但恐彼旹亦出于一旹不审不及致详之过固未可遂以为例袭而行之也。况撒马儿罕。止因嘉靖二年。添称王号二十七人。此其肇端。今次遂致倍踰其数。岂不可为鉴哉。查得成化元年。该礼部议称土鲁番等国今后来朝。经繇哈密地方者。就彼听候同来。并不许过十人。及不得假作别番名目。滥放入关。此系着例可考者也。弘治元年、该甘肃镇廵等官奏称哈密地面同撒马儿罕天方国等处使臣六百一名、土鲁番三起男妇四百十四名口、俱来进贡、本部为照差人过多、冒赏太滥、议拟合于六百一名口内、量准二百名、其天方国果系原来夷人、量准十数人起送来京、其额外多余、并土鲁番等三起、合俱以礼阻回及请勑勑切责镇廵官员、今后务要照例验放起送其守关原报官员、行廵按御史查提问罪、此系禁例之严。近在孝宗之朝非远也。则是前此国家之处三项夷人。固尝禁其不得假滥名目。亦尝节其起送人数。至于土鲁番三起男妇四百余人。又尝尽数以礼阻回。既而于镇廵验放官员。则加切责。于守关原报人员。则行提问。是皆老成谋国之臣。其重体惜费。伸威振法。处置曲尽。固未尝虑其有他患也。臣等窃谓自古中国之于裔夷。当其来朝入贡。虽嘉其纳欵之诚。未尝直与拒绝。至于贡期方物。未尝不有体例为之节制。其或名号僣差。言词侮嫚。未尝不正以大义。责其无礼。必如此而后有内夏外夷之辩。天冠地履之分。庶几德可远施。威可远加。而中国不失为中国矣。今土鲁番天方国称王太多。事关国家大体。若谓其本国封授。则前此旧文所无。若谓其部落相呼。则不当闻于阙下。若止依来文回答。则土鲁番天方国皆一国也。恐自此而为数十国矣。若类以王号荅称。人与 勑书一道。窃恐自今以后。各项地面。各执所得 勑书。率其部落任意加增。将来无时入贡。势难阻绝。贡使日增。则道路有司。供费日甚。赏赐回答。无有纪极。以府库有常之财。似不足以充溪壑无涯之欲。况臣等昨来亲赴左顺门。看给回赐土鲁番天方国所费礼物不赀。其织金蟒龙各样鸟兽疋。俱系永乐年间织造之物。颜色鲜明。金缕致密非近年织造者可及。询之管库人员。亦云见今积贮空虚。后将难继。且夷人所贡铁锉等件俱无用之物。而竭我帑藏以应彼求讨。是敝中国而事外夷。恐非计之得者也
得旨作勑书每国止许一人称王
议凤阳府不当筑城疏【凤阳筑城】
南京礼部等部右侍郎黄绾等题、该钦差总督漕运兼廵抚凤阳等处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刘节题、开地方应议事宜、内一件建城垣、据直隶凤阳府申前事、行南京礼工二部各委堂上官一员、并钦天监熟知地理风水官员、亲诣凤阳府、精加相度、如果便利无碍、相应建筑砖城、就行定拟阔狭远近、奏请裁夺等因、该户部等衙门会议题、奉 钦依、咨行工部看得所题建筑砖城事宜、相应勘处、备咨到部、转委臣等亲诣凤阳府查照都御史刘节所议前项事宜、随该臣等行委南京钦天监冬官正许济等、各亲诣相度、随据委官冬官正许济等呈称、相看得凤阳府治、原无城垣、止存土埂五十余里、中有皇城内包万岁山、东西山势相连、皆拱对皇陵、其万岁山正当前案、自建皇陵到今。土脉灵气。秘结年久。诚恐建筑城垣。不免开壕动土。关系匪轻。臣等又经亲诣陵寝、及府治处所、逐一相度、切照凤阳府治所关、固宜有城池以为保障、都御史刘节之奏、诚为地方急务、但仰惟皇陵乃宗社万年基本、而凤阳府治、正在皇陵前面、护砂明堂之中、凡附近四围山场地土、累朝以来、例有重禁、不许军民砍伐树株、掘取土石、开凿窑井及皇城内外。不许耕种。近陵处所。不许置设油榨。恐有震惊。况今欲筑凿城池。大兴工役。山川风气。焉保无伤。且皇城所包万岁山。即皇陵案山。所以 圣祖当旹建立皇城、形如半月。抱向皇陵。其东西钟鼓二楼。并各城门台基。亦皆拱向。又看得周围城基止有万岁山后北门一。见存砖城数丈。其余俱是土墙。亦无开凿壕河。及查中都志书。亦云土墙无壕。窃想圣祖建极开基三十余年。九州岛岛岛四海。周思曲虑。无有不至。高城深池。随处创建。未尝患财力之不足。岂有龙飞故乡之地。虑犹未及。而惜此数十里城池之费哉。盖有深意存乎其间。而非今日所敢轻测也。若欲于此建筑城池。决当审避。以故前此累经相勘人员。不敢明言。姑以年向不利。地方荒歉为辞。臣等亲诣相度。实见陵寝所关如此。焉敢苟狥一方私见。依违两可。不为 陛下明言致万一之误哉。奉 旨抄出送司案呈到部、看得凤阳府治皇陵所在、乃 圣朝祖宗根本之地。山川灵秀。王气所锺。不宜震惊腾泄。诚如各官所议依拟、合候命下行移各该衙门、一体遵守。不须筑城。则皇陵永固。而长保亿万年无疆之休矣。
奉勑详议南京太庙不当重建疏【南京太庙】
议得唯天子议礼、唯圣人达孝、近日南京 太庙既毁于火、该南京礼臣奏请欲将南京 太庙原日朝夕香火、暂并于南京奉先殿、其重建庙制、补造神主、干系 宗庙太礼、取自上裁、钦蒙 敕下该部看详、臣下虽欲据经守礼、愚贱未敢专擅、钦蒙 皇上颁勑下议、臣等伏读仰思、备见 皇上至德达孝、纶言精确、贻谋高远不独有以正一代宗庙之礼、且足以定万世帝王之业诚非臣下所及、乃复不目满假、务集众思、尤见虚中爱礼、甚盛心也、窃惟古者国无二庙。庙无二主。故虞祭用桑主。练祭用栗主。栗主既立。乃毁桑主。君去其国。则太宰取羣庙之主以从。明天无二日。尊无二上。国无二庙。神无二主也。后世此义不明。汉有原庙。齐有伪主。亵渎诬妄。事神则难。乃若有周三都三庙。则又礼以义起。事有攸宜。岐周则太王诸侯之庙。镐京则武王定都所建。洛邑则周公定鼎所建。典据精确然镐京庙成则岐周之主巳从洛邑虽庙成王未尝都洛则镐京之主自在。周公虽以至亲留后。然诸侯不得祭天子。支子不得祭太宗。文王武王之禋。盖非正祭。故国有二庙。自汉惠始也。神有二主。自齐桓始也。周之三都三庙。乃迁国立庙。去国载主。非二庙二主也。我 太祖肇都南京。即周公都洛。 太宗定都北京。即武王都镐。知武王周公之志。未尝不同。则知 太祖太宗之心。未始异矣。况 太祖未年。尝有改都之议。则知一旹定鼎金陵。未称贻谋之远。迨 太宗定都燕京。内制六合。外控诸边。形势远过关中。固万世帝王之业。我 太祖在天之灵。岂不居歆。况 圣子神孙。既亲奉祀事于此。则 祖宗神灵。自当陟降于此。斯固人情。亦乃神道。古人立主依神。立庙依主而子孙之身。又祖宗所依。今日正当定专如此。使宗庙社稷专主于此。本支百世根本于此。祈天永命保民出治。罔不于此。兹实亿万、载无疆之休。此臣等所谓不徒定一代宗庙之礼。而且以定万世帝王之业者也。臣等虽愚且贱、心知其是、确乎不可易矣。然仰惟 圣衷谦虚。犹若有所未安者。臣等请得而赞之。唯 圣明断焉。今日南京 太庙之议、大略有二、或谓可弗建者。以国无二庙。神无二主也。或谓当重建者。以南京根本重地。 祖庙神灵久依。有其举之。莫敢废也。弗建也者守礼也重建也者以义起也。虽见有不同。知者见之谓之知。仁者见之谓之仁。愚且贱焉。弗敢专也。弗敢遂也。今伏读 圣谕所谓既以北京立万世之业、当为万世之图、使其定专于此、庶几 太祖永歆、必不以作庙为歆云者、则弗建之议。可以的然而决矣。 圣谕所谓南京秪存百官有司、不巡幸、不举时祀、 祖宗唯子孙是依是凭云者、则复建之议。可以涣然而释矣。此所谓众言淆乱。折诸圣也。至曰一太宗定北都、传已六宗、能为 太祖太宗守洪业、无南北之分、又曰、一天下作二主二庙、恐弗合礼与义、大哉王言、一哉王心、圣学孝道、蔑以加矣、至谓承天府尚有 献考庙、今弗重建南京 太庙、为丰祀于昵、此以小人之腹、度君子之心、百姓不知者耳。况事体大异、比拟不伦、 圣谕固已折之当矣、且南京 太庙。今日之废。非出于人。而 祖宗庙享固在于此。匪曰疏之。实以亲之。匪曰薄之。实以尊之、以善继善述之心、为不愆不忘之孝、守 文祖迁都之虑、保 高皇创业之谟、则不当复建庙于南京者。诚万世不易之定论也。况南京皇城宫殿倾圯者多。 累朝以来。不许修饰。而近日议臣山王山王奏欲修理。此皆不知 祖宗深意。殊非所以守成法而定民志也。且北京 宗庙。行将复古定制。久注渊衷。而南京 太庙。修饰方新。遽罹回禄。则皇天眷德之意 圣祖启后之灵。恐不可不默会于昭昭之表者也。臣等学不足以洞达天人、才不足以弥纶治道然仰奉圣谟、佥谓兹事、可以质鬼神而无疑、俟百世而不惑矣、但南京原有奉先殿在、其朝夕香火、自当并合供奉如常、仍乞俯从礼官、祈请钦制祝文、遣官祭告、其 太庙遗址、似当仿古坛墠遗意、仍高筑垣墙、谨司启闭、不致有所践踏、以致尊严之意、则礼成义尽而国是定矣、
复议大臣有期功丧庙祭当回避疏【期功丧避陪祀】
查得大明律内一款、凡祭祀缌麻以上丧、皆不与、及查得本部凡遇郊庙一应祭祀、其陪祀官员、除年老残疾疮疥体气刑余丧过之人不与、先期出给告示于东西长安二门张挂晓谕、行准吏部验封清吏司并詹事府主簿厅手本、查得吏部左侍郎掌詹事府事兼翰林院学士顾鼎臣侄病故于四月初二日闻丧、系期年服、扣至嘉靖十四年四月初二日服阕、吏部左侍郎霍韬出嫁堂妹病故于四月二十八日闻丧、系小功服、扣至本年九月二十八日服阕、又堂弟病故、七月十八日闻丧、系大功服、扣至嘉靖十四年四月十八日服阕等因、通回报到司案呈到部、看得吏部左侍郎掌詹事府事兼翰林院学士顾鼎臣、吏部左侍郎霍韬奏称本年孟冬祫享 太庙、时享 世庙、伏蒙钦遣臣等捧主、奏乞讲明礼制、应否回避、乞赐裁定、永为遵式一节、大意曲引古礼、以其所居之职、拟于古之诸侯自绝期丧、霍文敏屡辞迁擢之命未必邀入庙恩典而建此议也要欲逞其宿辨耳文愍引经析之特为严峻不遵律例回避、欲要入庙捧主而已、臣等看议得国之大事、惟祭。人情之实惟丧。故丧祭二者。吉凶大礼。帝王所重者也。诚不可不讲明焉、我朝稽古定礼、首严祀祭、尤重丧服、谨按大明律祭享条下、凡大祀庙享、所司知有缌麻以上丧、或曾经杖罪、遣充执事、及令陪祀者罪同、罚俸钱一月、若有丧有过不自言者、罪亦如之、此我 太祖高皇帝钦定之律、凡五品以上官、得与祭者、自缌麻以上丧、皆听回避、制也、礼也、今侍郎顾鼎臣霍韬具奏、引古礼期服诸侯绝大夫降之文、而以今之居公卿位者、拟于古之诸侯、又以古之诸侯。犹今之守令。则似大不伦矣。夫封建法废。而罢侯置守。则世无诸侯久矣。历代官制沿革不同。我朝稽古建官。虽仿周礼。而九品之制。亦无所谓公卿之秩。古之诸侯。建邦启土。世有其国。于分君也。其伯叔父兄弟皆臣也。故期服可绝。不知今之所谓公卿者。果能偃然以君道自处。而可以臣其伯叔父兄弟否乎。且古有列国诸侯。亦有王朝公卿。即王朝公卿。亦每亚诸侯一等。即古之公卿。亦不敢拟于列国诸矦。况在千载之下。事体有大不同者乎。又曰。在位则为公卿。释位乃有族属。凡臣僚五品以上。皆无回避期服之礼。是何言也。且既以侍郎为公卿。拟诸侯矣。而又令五品官皆不避期丧。是今之五品官皆公卿也。既以古之诸侯。犹今之守令矣。是今之为公卿者。亦犹守令也。此恶可同也。夫丧服之制。人情之所由生也。岂以在位释位。为有无隆杀哉。信如所言。则是知贵贵而不知亲亲。有爵位而不复有恩义矣。是何其教民以薄也。又谓凡言丧者。谓其身莅之者也。身莅之者。以其秽也。而又曰。闻计为位。及同居遭丧。致怆慽焉。回避吉礼可也。若踰旬月。皆无容于避矣。此皆任情杜撰之言。于礼无考也。于典无据也。夫丧服者因人情之哀而制之者也。哀有浅深。故服有轻重。是故为之三年期年。为之九月五月三月。此定则矣。故定之三月。哀不能忘于三月也。定之期年。哀不能忘于期年也。是故祭祀吉礼也。所以致诚于神明也。若有丧者。情未忘于哀。则不能致其诚于祭。而曰以其不身莅其丧。与夫时之过。皆可无避。斯言也。臣等实未之前闻也。卒言彼执律例而不通其义者、又将议其为戾、则又大非矣、诚大戾矣、我 太祖御制大明律序曰、朕有天下、仿古为治、明礼以导民、定律以绳顽、则律令之作固出于礼义之精微也。朱子谓律是从古来底。盖不但秦汉而下。三代之法。固寓于中矣。且律文简奥。非曲学俗儒所能领会。宋莒公曰。律应从而违。堪供而缺。此六经之亚文也。今日二臣有是之请。盖未达律文从违之义矣。曾谓律例礼义有不相同者哉。为人臣者。谁敢弃律令而不守哉。臣等仰惟 陛下以其言为亦当者、若曰重 宗庙之事、而不复顾其私云尔、然实则以私而妨公矣失轻重之分矣。臣等忝列礼官、二臣之言、弃礼为甚、不敢不按据古礼、为 陛下详言之、夫礼曰、丧多而服五。是五等之服。皆丧服也。故斩衰唯而不对。齐衰对而不言。大功言而不议。小功缌麻议而不及乐。此哀之发于言语者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