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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统编

412 万字 · 约 196 小时 1 分钟 · 182 / 518

会员可开白话

曰庙中神妃相传为东海广德王第七女夫海有女则山亦有女曷足怪乎

毁淫祠疏

汤斌

窃以吴中之俗尚气节而重文章阛阓诗书以著述相高固天下所未有也但其风俗淫靡黠者藉以为利而愚者堕其术中争相仿效无所底止如妇女好为冶游之习靓妆艳服连袂僧院或聚寺观裸身然臂亏体诲淫至于敛钱聚会迎神赛社一旛之直可数百金刻造赌具编作淫词流传天下坏人心术婚丧不遵家礼戏乐参灵彩服送丧仁孝之意衰任之风微矣而无赖少年教习拳勇身刺文绣轻生好名为打降如此之类不可枚举臣皆严加禁饬委曲告诫今寺院无妇女之河下无管弦之声迎神罢会艳曲绝编打降之辈亦稍稍敛若地方有司守臣之法三年之后可以返朴还且浮费简则赋敛足礼乐明则争讼息固吴中之急务也然此皆地方官力所能行不敢上烦  谕旨惟有淫祠一事挟祸福之说年代久远入人膏[肓](盲)非奉  天语申饬不能永绝根株苏松淫祠有五通五显五方贤圣诸名号皆荒诞不经而民间家祀户祝饮食必祭妖妇邪觋创为怪诞之说愚夫愚妇为其所惑牢不可破苏州府城西十里有楞伽山俗名上方山为五通所踞几数百年远近之人奔走如骛牲牢酒醴之飨歌舞笙簧之声昼夜喧阗男女杂沓经年无时间歇岁费金钱何止数十百万商贾市肆之人谓称贷于神可以致富借直还债祈报必丰里谚谓其山曰肉山其下石湖曰酒海耗民财荡民志此为最甚更可恨者凡少年妇女有殊色者偶有寒热之症必曰五通将娶为妇而其妇女亦恍惚梦与神遇往往羸瘵而死家人不以为哀反艳称之每岁常至数十家视河伯娶妇之说更甚矣夫荡民志耗民财又败坏风俗如此  皇上治教如日中天岂容此淫昏之鬼肆行于光天化日之下臣多方禁之因臣以勘灾至淮益肆猖獗臣遂收取妖像木偶者付之烈炬土偶者投之深渊檄行有司凡如此类尽数查毁撤其材木备修学宫葺城垣之用民始而骇继而疑以为从前曾有官长厌其妖妄锐意除之神即降之祸殃皆为臣危之数月之后见无他异始大悟往日之非然吴中师巫最黠而悍诚恐臣去之后又造怪诞之说箕敛民财更议兴复复则举国若狂不可禁遏请  赐特旨严禁勒石山颠令地方官加意察有敢兴复淫祠者作何治罪其巫觋人等尽行责令改业勿使邪说诳惑民听  天威所震重昧当醒人心既正风俗可更通行直省凡有类此者皆行禁革有裨世道岂渺小哉

正俗

钱大昕

古有儒释道三教自明以来又多一教曰小说小说演义之书未尝自以为教也而士大夫农工商贾无不习闻之以至儿童妇女不识字者亦皆闻而如见之是其教较之儒释道而更广也释道犹劝人以善小说专导人以恶奸邪淫盗之事儒释道书所不忍斥言者彼必尽相穷形津津乐道以杀人为好汉以渔色为风流丧心病狂无所忌惮子弟之逸居无教者多矣又有此等书以诱之曷怪其近于禽兽乎世人习而不察辄怪刑狱之日繁盗贼之日炽岂知小说之中于人心风俗者已非一朝一夕之故也有觉世牖民之责者亟宜焚而弃之勿使流播内自京邑外达直省严察坊市有刷印鬻售者科以违制之罪行之数十年必有弭盗省刑之效或訾吾言为迂远阔事情是目睫之见也

禁邪说示

汤斌

为政莫先于正人心正人心莫先于正学术 朝廷崇儒重道文治修明表章经术罢黜邪说斯道如日中天独江苏坊贾惟知射利专结一种无品无学希图苟得之徒编纂小说传宣淫诲诈备极秽亵污人耳目绣像镂板极巧穷工游佚无行与少年志趣未定之人血气摇荡淫邪之念日生奸伪之习滋甚风俗凌替莫能救正深可痛恨合行严禁仰书坊人等知悉除十三经二十一史及性理通鉴钢目等书外如宋元明以来大儒注解经学之书及理学经济文集语录未经刊板或板籍毁失者照依原式另行翻刻不得听信狂妄后生轻易增删致失古人着术意旨今当修明正学之时此等书出远近购之者众其行广而且久尔等计利亦当出此若曰古书深奥难以通俗或请老成醇谨之士选取古今忠孝廉节敦仁尚让实事善恶感应凛凛可畏者编为醒世训俗之书既可化导愚蒙亦足检点身心在所不禁若仍前编刻淫词小说戏曲坏乱人心伤败风俗者许人据实出首将书板立行焚毁其编次者刊刻者发卖者一并重责枷号通衢仍追原工价勒限另刻古书一部完日发落

禁刊邪书疏康熙二十六年

给事中刘楷

窃思学术人心教育之首务也我  皇上天纵生知躬亲讨论重经史以劝士颁十六谕以劝民海内蒸蒸然莫不观感而兴起矣昔孟轲云杨墨之道不息孔子之道不着自  皇上严诛邪教异端屏息但淫词小说犹流布坊间有从前曾禁而公然复行者有刻于禁后而诞妄殊甚者臣见一二书肆刊单出赁小说上列一百五十余种多不经之语诲淫之书贩买于一二小店如此其余尚不知几何此书转相传染士子务华者明知必无其事佥谓语尚风流愚夫鲜识者妄拟实有其徒未免情流荡佚其小者甘效倾险之辈其甚者渐肆狂悖之词真学术人心之大蠹也又有一种无知匪类假僧道为名谈佛谈仙敢作欺世惑民之语或刻语录方书以秘诀密作津梁或称祖师降乩以虚词言人祸福人见之诧其神争相附和投认师徒纷纷传诵不知实一胆大愚诈者所为罔识法度及其败露干连无辜虽欲宥之亦难宽假非独无知小人为然又或有身托儒林心趋诡僻者不体圣贤正学专思假借立名藉标榜之虚声希功名之快捷方式诸如此类岂容杂见于光天化日之下哉臣请  部通行五城直省责令学臣并地方官一切淫词小说及妄谈语录等类立毁旧板永绝根株即儒门著作嗣后惟仰宗  圣学实能阐发圣贤儒先之正理者方许刊刻毋许私立名目各逞己说疑误后人违者并作何严禁庶学术端人心正移风易俗古为昭矣

二氏论

蒋士铨

井田不能胜其养而惰游者众学校不能胜其教而邪僻者生于是二氏兴焉二氏者所以出全力为天下国家分其教养于万一者也有饿夫于此向市人乞百钱无有应者乃归于二氏持募疏而请曰寺观庄严善缘资福而檀施填委焉叩以二氏之旨不知也曰吾免饿而已有顽夫于此临以官司加以刑戮罔惧也或语以地狱天堂苦乐之事则顶礼持诵愿从忏悔叩以二氏之旨不知也曰吾苟免地狱而已向使无二氏以收此什伯庸众将迫于饥寒共为盗贼而凶逆奸宄之徒遍山泽掌狱讼者竭蹶不能理此二氏有消纳惰游邪僻之功且其说以劝善为宗无犯上作乱亵鬼怪之事故历世而不能灭士之诡者取孔孟之旨学为经偈使圣人平正显明之理隐于繁复谲奥之词而变其面目遂令庸耳俗目惊疑敬畏若二氏之学出于孔孟之上何其愚也佛之说曰空曰悟即吾儒克复之旨也但遏欲存理其功切实循序渐进或利而行之或勉强而行之佛变其说曰空语较直截而蹈虚躐等者便焉或学而知之或困而知之佛变其说曰悟悟者虽愚必明也空者虽柔必强也岂真能别有宗门耶然则无佛乎曰有之是西夷之存理遏欲人也其教人曰空空则无可欲也曰悟悟则使其迷溺于私欲者返而入于理境也西方之人未读孔孟之书迷昧者多无学问启其聪明故使跌坐冥心静极生慧即困而知之者故曰法器犹吾儒鲁钝者一旦贯通即是读书种子耳今中国披缁者大多匹夫市子瞢然罔有知觉既入空门于寂中渐觉心地明朗即所云虽愚必明也何足为异而诧为神乎至其它恐吓挟制附会猥诞诸说皆其不肖门徒借夸诈以诱人货财者也佛固不知也或曰佛死而知后世生而记前身岂庸人耶曰此即吾所云存理遏欲人也天理浑然虚灵不昧或能如是史册载古今知前身后世者亦多岂皆佛耶仙则何如曰此不待辟也老庄之旨亦止以达观离俗不牵世网为宗其养生吐纳之教亦止求却病葆生耳并无飞升天上步虚海外之说或藉御风访道为寓言秦皇汉武遂耽迷溺愚哉佛曰示寂仙曰尸解其死一也死而有灵亦不过一聪明正直之神耳吾儒死而为神者不可胜数何必二氏曰然则圣帝明王何以不灭其教曰其说以劝善为旨其力可以少佐国家教养之遗故与之安焉

文昌祠说

陆耀

文昌之祀儒者不取而为之说者其别有二一谓文昌天神也天官书斗魁戴匡六星一上将二次将三贵相四司命五司中六司禄大宗伯以槱燎祠司中司命祭法王为姓立七祀诸侯五祀其一曰司命屈原九歌又有少司命大司命者是也一谓文昌人鬼也在周为张仲在汉为张良在晋为王吕光五代为蜀主孟昶姚秦之世又为越嶲人张恶子立庙梓潼岭唐明王西狩追封左丞僖宗入蜀封顺济王宋咸平改封英显者是也二说皆出于道士家元世袁清容桷始载于符台集文昌之祠遂天下尊之曰帝君甚而阑入学宫焉士稍读书明理皆灼然知其非礼往往因为碑记之而文昌言排之至朱检讨竹蛇且为谐辞以寓讥窃谓古之祀文昌者司中司命而今之号为帝君者司禄也世之享厚禄者不皆善文之人则司禄亦无事于文才者不必禄禄者不必其才帝君进退之权不已重乎近人又因文昌之社而有惜字之会推其所以惜字之故仍不出媚神以求富贵则其所宜深惜又有在字外者毗陵相国刘文定公言掉弄楮墨诈欺官师纂辑淫词狎侮经溥是败坏文字之大原虽绨袭藏其戾滋甚故吾谓祀文昌不若惜字纸惜字纸不若慎笔墨使文昌为天神耶大夫以下不敢妄干为人鬼耶非其子孙理不歆享其祀之而不效也固宜抑求名干进之徒毋乃实有所阙不能自慎于文字之间而非鬼神之不灵与余足迹所至往往有以文昌惜字之说属为序记者既已概谢弗应而复着此文以为将来塞请之地明理君子其必有以鉴之

天主教

赵翼

意大理亚国在大西洋中万历中其国人利玛窦至京师为万国全图言天下有大洲五第一曰亚细亚洲凡百余国而中国居其一第二曰欧罗巴洲凡七十余国而意大理亚居其一第三曰利末亚洲亦百余国第四曰亚墨利加洲第五曰墨瓦蜡泥洲而域中大地尽矣大抵欧罗巴诸国悉奉天主教天主耶稣生于女德亚即古大秦国也其国在亚细亚洲之中西行教于欧罗巴其始生在汉哀帝元寿二年庚申阅一千五百八十一年至万历九年利玛窦始泛海九万里抵广州之香山澳其教渐行二十九年入京师以方物献并贡天主及天主母图礼部以会典不载大西洋名目驳之帝嘉其远来假馆授餐公卿以下重其人咸与交接利玛窦安之遂留居不去三十八年卒其年以历官推算日食多谬五官正周子愚言大西洋人庞迪我熊三拔等深明历法其书有中国所不及者当令采择遂令迪我等同测自利玛窦来后其从来者益众有王丰肃阳玛诸等居南京以其教倡行官民多从之礼部郎中徐如珂恶之奏请逐回四十六年迪我等奏臣与利玛窦等泛海九万里观光上国臣等焚修行道尊奉天主岂有邪谋敢堕恶业乞赐宽假帝亦不报而其居中国如故崇祯时历法益舛礼部尚书徐光启请令其徒罗雅名汤若望等以其国新法相参较书成即以崇祯元年戊辰历为历元其法视大统历为密焉其人东来者大都聪明特达之士意专行教不求禄利所著书多华人所未道故一时好异者咸尚之其徒又有龙华民毕方济艾如略邓玉函诸人皆欧罗巴国之人也统而论之天下大教四孔教佛教回回教天主教也皆生于亚细亚洲而佛教最广亚细亚洲内如前后藏准噶尔喀尔喀蒙古等部悉奉佛教中国亦佛教盛行亚细亚洲外如西洋之古里国锡兰国榜葛刺国沼纳朴儿国南洋之白葛达国占城国宾童龙国暹罗国真腊国东洋之日本国琉球国皆奉佛教俱见明史外国传又增迦剌国马八儿国俱有佛舍利见元史亦墨迷失传其余海外诸番则皆奉天主教矣回回教亚细亚洲内惟乌什叶尔羌喀什噶尔和阗郭酣巴达克山控噶尔克食米尔退木尔沙等国奉之见椿园氏异域琐谈外洋则祖法儿国阿丹国忽鲁谟斯诸国奉之亦见明史外国传孔教仅中国之地南至交址东至琉球日本朝鲜而已是佛教所及最广天主教次之孔教回回教又次之孔子集大成立人极凡三纲五常之道无不该备乃其教反不如佛教天主教所及之广精者惟中州清淑之区始能行习麤者则殊俗异性皆得而范围之故教之所被尤远也试观古帝王所制礼乐刑政亦只就伦常大端导之禁之至于儒者所言身心性命之学原不以概责之庸众然则天道之包举无遗固在人人共见之麤而不必深求也哉

论回民启

陆耀

遵查回民多寡向无案卷可稽近年编查保甲亦未将回民分别造报就本司衙门现充书役人等逐加询问亦不能明白登答大抵此种回民随处多有在东省则济南省会之地及临清东昌济宁等水陆马头人烟凑密之处聚集尤众青州武定曹州兖州沂州泰安等府次之登莱二府又次之其作奸犯科殴行窃犯案累累者不尽在通都大邑聚集人众之所即稍僻州县如定陶商河等处间有百家数十家聚居一处即易生事急则讧弛则恣者其习然也虽聚众三人以上无不从复位拟法令已极森严而究无以革其桀骜之性化为良善之俗本司窃谓此非可旦夕期也今奉饬查本司尚未知宪意所在但姑就愚陋之见策之则其法约有三端一则保甲宜另为一册也前此奉  旨清查保甲之时并未分别是回是民则此内恐有脱漏未查之烟户村庄遂自以为身在编查之外犯案到官亦无兼坐保长甲长之罪因而益肆为匪者有之然当无事之时清查之吏突至亦虑致生惊扰愚见即于回民中籍其武学武生及各衙门亲充书役之人委以保长甲长之任令其自行编查出具保任结状如有前项不法情事除本犯照例定拟外保长甲长一并连坐如此则冒犯触禁者宜少矣一则聚处至数十家宜设义学以资化导也昔湖南抚乔公光烈任秦州时为回民立义学七处招其子弟捐给膏火使读圣贤之书讲中国之教制府下其法于全陕变而为善者甚多秦民至今颂之今宜仿行其法使所在州县访寻笃实而有学行之生贡使为之师教以  圣谕十六条并小学孝经务使成诵在口讲说无差则礼义已油然自生而后潜夺彼教中所传天方之书惑人之术使其自相贱弃不肯奉行然后明下一令勒将所藏之书献出销毁则其教宜熄矣一则回民婚配宜与百姓一体相通也查回民之入中国千余年矣而男女婚姻未尝与中国相通缘中国之人鄙夷之不屑为伍回民亦遂有自外之心而转若傲睨我中国而不欲为婚者其实必非其本心也今回民宫室衣服器用财贿以及科名仕宦一切欣慕乎我人取资乎百姓而惟嫁娶一节不能相通特拘于其教而已今如明下一令曰有以女适民间者给之花红娶民间之女为媳者给之羊酒一甲之内有通婚姻至五家者州县给甲长匾额一保之内有通婚姻至三十家者知府给保长匾额有之则加奖赏无之不许抑勒如是而姻亚之间先通和气所生子女皆染华风三十年后可尽革回民之俗无向者急则讧弛则悉之患矣今因饬查此事而不得其由敬抒谬论以备采择

驳阴阳家言

冯景

善言天者必有于人君子惟尽人之道而天不能违故精数不若明理尝观汉艺文志阴阳家者流盖出羲和之官钦若昊天敬授人时及拘者为之则牵于禁忌泥于小数舍人事而任鬼神及其流失自建武以后图谶之说兴而占验风角之术往往机祥巧中于是益惑于人心而不可移然吾博观往亦略备矣知其书可焚而其术可废也今世尤惑者卜葬一事若以穷达寿夭皆此所致遂有久淹亲柩不葬者有既葬失利而改卜者有谋人宅兆而迁就马鬣者呜呼藉骨之朽以荫家之肥可为不仁不知矣其亦考诸礼乎古者天子诸侯大夫士葬皆有月数是古人不择年月也春秋九月丁巳鲁葬定公雨不克葬戊午日下昃乃克葬是不择日也郑葬简公司墓之室当路毁之则朝而窆不毁则日中而窆子产不毁是不择时也古之葬者皆于国都之北兆域有常处是不择地也吕才之诚为笃论世有明理君子其孰能违之元陵之葬德宗见辒辌车不当驰道问其故对曰陛下本命在午不敢冲上哭曰安有枉灵驾而谋身利乎命改辕直午而行其后宣政殿廊坏将作奏十月魁冈未可修上曰但不妨公害人则吉矣安问时日即命修之夫德宗情多猜忌而所见之达如是亦不闻其违阴阳以致咎也且汉明帝以反支日受章奏而天下称其贤宋武帝以四废日拜领南蛮校尉而天下称其达唐太宗以辰日哭张公谨而天下称其仁李愬以往亡日攻吴房而后世称其智此无他惟理之从而不拘于数能尽人道而已矣故曰君子道其常

原命

全祖望

古人之谈命者多矣王鲁齐言以日计时得命一十有二次其六十之十二得命七百二十计之以月又六十其七百二十得命四万三千二百又计以岁六十其月则得命二百五十九万二千宋景濂谓一日之内同时生者不少而显晦吉凶寿夭或悬绝故赵普与军校蔡京与粉儿高叔嗣与陈友谅皆同命童轩亦言高谷与李昂单昂与王稽皆同甲子而绝不相似余中之衍皇极经世之说推其渊源于王天悦谓某甲之年月必得某甲之日时而后富贵苟得某甲之日时而遂贫贱水陆舟车之所产东西南北之所居莫不有合此其所以有同物而不同运者庄定山曰如此则福善祸淫之语不足信也黄黎洲调停之曰支干之不足言命审矣顾大贤如横渠西山亦喜谈星历之学以推验事变岂其见不及此善言天者征之人事善言人者验之天命夫善与人同即为合德知过再犯即为转趾闻善不信即为孤神财不俭用即为耗宿此以人合天者也日月之交食星辰之凌犯阳九百六之厄君子以恐惧修省此以天合人者也天不能以一定之数制人事之万变星翁欲扫除其万变者而拘挛于堕地之俄顷固不足信然并俄顷而去之则天岂以空券枉矢如周赧曹髦之人之见其于天人之际未尽焉夫天自有八柄以驭人而不在乎支干甲子之间天之所以赋人者理也顾理不能不乘气以行气凝而成质而后为人理纯而气驳气犹虚而质则实天亦不能求其齐矣原天之心上之岂不欲人之皆圣贤而无不肖乎而不能也次之岂不欲圣贤常居后王君公之位以临治一切黎庶之不肖使天下常治常安乎而不能也又次之岂不欲人之皆康强而无短折皆温饱而无饥寒乎而不能也夫天亦岂有所厚而圣贤之而后王君公之而康强之而温饱之亦岂有所薄而不肖之黎庶之短折之饥寒之不特此也方且若有老耄昏瞶之颠倒而圣贤而黎庶之短折之饥寒之不肖而后王君公之康强之温饱之则皆命也天之所无可如何也夫以天之所无可如何者而以是为其八柄不亦误乎曰然则八柄安在曰天亦但能操其常而不能操其变故天亦有时而穷然而其变也究亦未尝不合乎常彼儒者福善祸淫之说时亦有不者矣而不知无不也回而夭跖而寿回若劣于跖矣夷齐而饿景公而有千驷夷齐若屈于景公矣文谢而死留王而显文谢若拙于留王矣此一时之祸福也千百世之是非昭然华衮斧越施于盖棺以后此一定之祸福也彼据目前易过之迹如朝露如山者而以是为天之八柄浅之乎言天矣夫富贵贫贱寿夭之变天有时穷于无可如何则区区支干甲子岂反有常数之足凭若求其足凭则惟尽其在我而他无预焉故孔子于伯牛之死也始言命于公伯寮之愬也始言命圣人之言命也必其穷于无可如何而后以命听之非如言星历者有觊乎将来之休咎也是即孟子所云不谓命者也故黎洲之言天也固其谈命也支

鬼神篇上

周元鼎

鬼神者何阴阳也阴阳者何气也气之所以为气不可名则名之为太极耳阴阳之所以为阴阳仍不可名则名之为鬼神耳盖既为气矣其在于天不得不辟也阖也日月星辰不得不东出而西没也不得不昼而夜夜而复昼也春夏秋冬不得不长生而收藏也凡万物不得不以枯以荣以化以育也是辟也出也昼也春夏也生长也荣而育也皆神也是阖也没也夜也秋冬也收藏也枯而化也皆鬼也而其在人乃有呼有吸有动有静为气为血为魂为魄为寤为寐为生为死皆气之阴阳为之也则皆鬼神之为之也又极而言之心太极也性其体也为鬼情其用也为神耳目其体也为鬼能视能听其用也为神四肢百体无一非气之为阴阳之为则无一非鬼神之为也人如是凡万物之含生负气莫不如是所谓不见不闻体物而不遗也所谓鬼神之德之盛也明乎此则天地间之鬼神即吾心之鬼神然惟吾心有鬼神而后天地间有鬼神何也日月星辰之昭昭此鬼神之常可视可指者也习焉而不之异矣风雨霜雪之与雷霆此亦鬼神之常倏有而倏无不知其来与所往也亦习焉而不异之矣即以人言心之驰也倏忽于千万里之外而目如视之耳如听之游于千百年之上下而可以论世可以俟之百世凡此岂不甚甚怪大可惊愕乎又自其最近者言之人之饮食也陈物于杯盘意欲之而心动也则体就之肘赴之腕趋之指执箸而探取之口以启舌以舐齿以截啮咽以气而喉为纳之乃入于腹由外以至入腹各任其职共效其能凡其委曲者多矣而一瞬之间效用之神速乃不谋而授不待言而喻而莫知其所以然不又为至灵至妙极神极大可惊愕矣乎然亦习焉而不以为异也其心不见为鬼神天地间亦安有鬼神乎而乃于闻非常闻见非常见如伯有之厉曹社之谋之沈之履以为鬼矣而乃于台骀实沈降于莘言于宋以为神矣自为鬼神而独异乎物之有鬼神终日在莫非鬼神之地而忽独有可惊可愕之鬼神均此鬼神均此见闻者之皆鬼神不之异也而忽以一人所见所闻之非常有者以为至灵至妙极神极之鬼神也盖亦不思而已矣圣人者与鬼神合其吉凶者也于鬼神不谓之有亦不谓之无而但正之以不语

鬼神篇下

周元鼎

惟圣人与鬼神合其吉凶也故明则治人幽则治鬼神何以治之治之以礼而已莫大于天地而南郊北郊以地判之冬至夏至以气判之燔柴瘗埋以刑理判之朝日夕月六宗是禋星辰寒暑各有其位以及山之岳镇水之江淮河汉为望为旅有源有委凡皆所以治神也社稷以句龙后稷主之凡有功德与扞大灾御大患则祀之祀其先祖则由七庙五庙三庙一庙至祭于寝庙有等器有制礼有数祀有时凡皆所以治鬼也夫非以鬼神之果有而不得不治也亦非以鬼神之果无而或可以不治也所以尽乎人之道而本于人之心有必如是而后快者何也人之施于人也不必望其报而人之受施于人也则必思所以报不报焉而其心不能安也夫受施于人且若此而戴者天履者地乎其照临之所被雨露之所濡草木货财禽兽之生殖以利用乎其始为之播种以养我乎其属毛离里以生我乎彼其为鬼为神不必望报而人之报之容可已乎礼尚往来者也圣人之所以治鬼神者本于人心而尽其道则亦以礼治之已耳夫以不望报者待鬼神是待鬼神之厚也故谓其未尝有可也以不可不报者待人是亦待人之厚也故谓其未尝无可也孔子曰敬鬼神而远之其敬也以鬼神之未尝无也其远也以鬼神之未必有也且吾既思报之矣又不之远而有求于鬼神则即报施于人且不可也是无厌之求也可乎哉后人之事鬼神也不以礼其所敬者则必有所求其所远者则必无所求且当有所求则敬之及其无所求即远之充其求之之心名为鬼神者益多而所以事之益大倍于礼即使鬼神果露亦不至任人之忽敬忽远而给其所求也可不谓大愚乎且夫鬼神之非吾之及奉事者多矣即吾之先祖不及奉而事亦已多矣人之所及朝夕奉事则莫如父母吾以鬼神之道事之于庙于寝何如以人之道事之于堂上于膝下父母岂望报哉人子之报其爱日之诚可得已乎所以守身思显扬之志可不力乎此圣人之所以勤勤拳拳教人以孝治天下之意也若夫生无以养死无以显乃至求遗泽于为鬼神之时葬者藏也至数十年而弗藏或且狐埋之而搰之其非子也夫

同部

其它

皇朝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贺长龄辑 目录 叙 重校本叙 五例 生存姓名 姓名总目一 姓名总目二 卷一学术一原学 卷二学术二儒行 卷三学术三法语 卷四学术四广论 卷五学术五文学 卷六学术六师友 卷七治体一原治上 卷八治体二原治下 卷九治体三政本上 卷十治体四政本下 卷十一治体五治法上 卷十二治体六治法下 卷十三治体七用人 卷十四治体八臣职 卷十五吏政一吏论上 卷十六吏政二吏论下 卷十七吏政三铨选 卷十八吏政四官制 卷十九吏政五考察 卷二十吏政六大吏 卷二十一吏政七守令上 卷二十二吏政八守令中 卷二十三吏政九守令下 卷二十四吏政十吏胥 卷二十五吏政十一幕友 卷二十六户政
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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