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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续编-清-葛士浚

178 万字 · 约 84 小时 47 分钟 · 5 / 224

会员可开白话

明本朝诸大儒之书而不克辨其得失闻此闲有工为古文诗者就而审之乃桐城姚郎中鼐之绪论其言诚有可取于是取司马迁班固杜甫韩愈欧阳修曾巩王安石及方苞之作悉心而读之其他六代之能诗者及李杜苏轼黄庭坚之徒亦皆泛其流而究其归然后知古之知道者未有不明于文字者也能文而不能知道者或有矣乌有知道而不明文者乎古圣观天地之文兽迮鸟迹而作书契于是乎有文文与文相生而为字字与字相续而成句句与句相续而成篇口所不能达者文字能曲传之故文字者所以代口而传之千百世者也伏羲既深知经纬三才之道而画卦以着之文王周公恐人之不能明也于是立文字以彰之孔子又作十翼定诸经以阐显之而道之散列于万事万物者亦略尽于文字中矣所贵乎圣人者谓其立行与万事万物相交错而曲当乎道其文字可以教后世也吾儒所赖以学圣贤者亦藉此文字以考古圣之行以究其用心之所在然则此句与句续字与字续者古圣之精神语笑胥寓于此差若毫厘谬以千里词气之缓急韵味之厚薄属文者一不慎则规模立变读书者一不慎则卤莽无知故国藩窃谓今日欲明先王之道不得不以精研文字为要务上古盛时圣君贤相承继熙洽道德之精沦于骨髓而学问之意达于闾巷是以其时虽罝兔之野人汉阳之游女皆含性贞嫺吟咏若伊莱周召凡伯仲山甫之伦其道足文工又不待言降及春秋王泽衰竭道固将废文亦殆殊已故孔子获麟曰吾道穷矣畏匡曰斯文将丧于是慨然发愤修订六籍昭百王之法戒垂千世而不刊心至苦事至盛也仲尼既殁徒人分布转相流衍厥后聪明魁杰之士或有识解譔着大抵孔氏之苗裔其文之醇駮一视乎见道之多寡以为差见道尤多者文尤醇焉孟轲是也次多者醇次焉见少者文駮焉尤少者尤駮焉自荀扬庄列屈贾而下次第等差略可指数夫所谓见道多寡之分数何也曰深也博也昔者孔子赞易以明天道作春秋以衷人事之至当可谓深矣孔子之门有四科子路知兵冉求富国问礼于柱史论乐于鲁伶九流之说皆悉其源可谓博矣深则能研万事微芒之几博则能究万物之情状而不穷于用后之见道不及孔氏者其深有差焉其博有差焉能深且博而属文复不失古圣之谊者孟毛而下惟周子之通书张子之正蒙醇厚正大邈焉寡俦许郑亦能深博而训诂之文或失则碎程朱亦且深博而指示之语或失则隘其他若杜佑郑樵马贵与王应麟之徒能博而不能深则文流于蔓矣游杨金许薛胡之俦能深而不能博则文伤于易矣由是有汉学宋学之分齗齗相角非一朝矣

仆窃不自揆谬欲兼取二者之长见道既深且博而为文复臻于无累区区之心不胜奢愿譬若以蚊而负山盲人而行万里也亦可哂已盖上者仰企于通书正蒙其次则笃耆司马迁韩愈之书谓二子诚亦深博而颇窥古人属文之法今论者不究二子之识解辄谓迁之书愤懑不平愈之书傲兀自喜而足下或不深察亦偶同于世人之说是犹盘诰之聱牙而谓尚书不可读观郑卫之淫乱而谓全诗可删其毋乃漫于一概而未之细推也乎孟子曰君子所性虽大行不加焉虽穷居不损焉仆则谓君子所性虽破万卷不加焉虽一字不识无损焉离书籍而言道则仁义忠信反躬皆备尧舜孔孟非有余愚夫愚妇非不足初不关乎文字也即书籍而言道则道犹人心所载之理也文字犹人身之血气也血气诚不可以名理矣然舍血气则性情亦胡以附丽乎今世雕虫小夫既溺于声律缋藻之末而稍知道者又谓读圣贤书当明其道不当究其文字是犹论观人者当观其心所载之理不当观其耳目言动血气之末也不亦诬乎知舍血气无以见心理则知舍文字无以窥圣人之道矣周濂溪氏称文以载道而以虚车讥俗儒夫虚车诚不可无车又可以行远乎孔孟殁而道至今存者赖有此行远之车也吾辈今日苟有所见而欲为行远之计又可不早具坚车乎哉故凡仆之鄙愿苟于道有所见不特见之必实体行之不特身行之必求以文字传之后世虽曰不逮志则如斯其于百家之着述皆就其文字以校其见道之多寡剖其铢两而殿最焉于汉宋二家构讼之端皆不能左袒以附一哄于诸儒崇道贬文之说尤不敢雷同而苟随极知狂谬为有道君子所深屏然默而不宣其文过弥甚聊因足下之引诱而一陈涯略伏惟悯其愚而绳其愆幸甚幸甚

答刘孟容书

曾国藩

孟容足下二年三辱书一不报答虽槁木之无情亦不恝置若此性本嬾怠然或施于人人岂谓施诸吾子每一伸纸以为足下意中欲闻不肖之言不当如是已也辄复置焉日月在上惟足下鉴之伏承信道力学又能明辨王氏之非甚盛甚盛盖天下之道非两不立是以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干坤毁则无以见易仁义不明则亦无所谓道者传曰天地温厚之气始于东北而盛于东南此天地之盛德气也此天地之仁气也天地严凝之气始于西南而盛于西北此天地之尊严气也此天地之义气也斯二气者自其后而言之因仁以育物则庆赏之事起因义以正物则刑罚之事起中则治偏则乱自其初而言之太和絪縕流行而不息人也物也圣人也常人也始所得者钧耳人得其全物得其偏圣人者既得其全而其气质又最清且厚而其习又无毫发累于是曲践乎所谓仁义者夫是之谓尽性也推而放之凡民而准推而放之庶物而准夫是之谓尽人性尽物性也常人者虽得其全而气质拘之习染蔽之好不当则贼仁恶不当则贼义贼者日盛本性日微盖学问之事自此兴也学者何复性而已矣所以学者何格物诚意而已矣格物则剖仁义之差等而缕晰之诚意则举好恶之当于仁义者而力卒之兹其所以难也吾之身与万物之生其理本同一源乃若其分则纷然而殊矣亲亲与民殊仁民与物殊乡邻与同室殊亲有杀贤有等或相倍蓰或相什伯或相千万如此其不齐也不知其分而妄施焉过乎仁其流为墨过乎义其流为杨生于心害于政其极皆可以乱天下不至率兽食人不止故凡格物之事所为委曲繁重者剖判其不齐之分焉尔朱子曰人心之灵莫不有知此言好恶之良知也曰天下之物莫不有理惟于理有未穷故其知有不尽此言吾心之知有限万物之分无穷不究乎至殊之分无以洞乎至一之理也今王氏之说曰致良知而已则是任心之明而遂曲当乎万物之分果可信乎冠履不同位凤凰鸱鴞不同栖物所自具之分殊也瞽瞍杀人皋陶执之舜负之鲧堙洪水舜殛之禹郊之物与我相际之分殊也仁义之异施即物而区之也今乃以即物穷理为支离则是吾心虚悬一成之知于此与凡物了不相涉而谓皆当乎物之分又可信乎朱子曰知为善以去恶则当实用其力务决去而求必得之此言仁义之分既明则当毕吾好恶以既其事也今王氏之说曰即知即行格致即诚意工夫则是任心之明别无所谓实行心苟明矣不必屑屑于外之而虽不仁不义亦无损于心之明是何其简捷而易从也循是说而不辨几何不胥天下而浮屠之趋哉

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子之学岂有他与即物求道而已物无穷则分殊者无极而格焉者无已时一息而不格则仁有所不熟而义有所不精彼数圣人者惟息息格物而又以好色恶臭者竟之乃其所以圣也不如是吾未见其圣也自大贤以下知有精粗行有实不实而贤否以次区焉国藩不肖亦谬欲从事于此凡伦类之酬酢庶务之磨砻虽不克衷之于仁将必求所谓蔼然者焉虽不克裁之于义将必求所谓秩然者焉日往月来业不加修意言意行尤悔丛集求付一物之当其分而不可得盖陷溺者深矣自维此生纵能穷万一之理亦不过窥钻奇零无由底于逢原之域然终不敢弃此而他求捷径谓灵心一觉立地成圣也下愚之人甘守下愚已耳智有所不照行有所不慊故常馁焉不敢取彼说者廓清而力排之愚者多柔理有固然今足下崛起僻壤乃能求先王之道开学术之蔀甚盛甚盛此真国藩所祷祀以求者也此闲有太常唐先生博闻而约守矜严而乐易近着 国朝学案一书崇二陆二张之归辟阳儒阴释之说可谓深切着明狂澜砥柱又有比部六安吴君廷尉蒙古倭君皆实求朱子之指而力践之国藩既从数君子后与闻末论而浅鄙之资兼嗜华藻笃好司马迁班固杜甫韩愈王安石之文章日夜以诵之不厌也故凡仆之所志其大者盖欲行仁义于天下使凡物各得其分其小者则欲寡过于身行道于妻子立不悖之言以垂教于宗族乡党其有所成与以此毕吾生焉其无所成与以此毕吾生焉辱知最厚辄一吐不怍之言非敢执涂人而齗齗不休如此也

答刘孟容书

罗泽南

所示诸生持守涵养之说诚为学者良剂士人读圣贤书不徒以之资口耳实以之范身心持守不固涵养不深虽日谈仁义终是一场鹘突古人之学言与行合而为一者也以平日之所言者励而为行即以一身之所行者发而为言故闻其言即已知其人也今人之学言与行分而为二者也着为议论者居然圣学之矩矱见诸行事者不免世俗之迷乱问其言则是问其人则非也纵令其行事勉强支持不至堕落此心憧憧已不可质诸幽独况涵养不深则省察不密省察不密则举动必乖举动既乖则言语必谬其病相因而其害无穷泽南每当清夜之余恒自悔往日之践履少而议论多显不可以质大廷幽不可以盟夙夜近不可以慰良朋远不可以对圣贤一时存养忽而一时宽懈日月流驶白发催人膺心自问悚仄悚仄霞仙言之于我心有戚戚焉此不特诸生所宜书绅亦泽南所宜奉为针灸者矣惟学者工夫穷理居敬直须并进不居敬无以立穷理之本不穷理无以明居敬之功天下之理至精至微自一身至于万物晰之必先其切也自一理至于万殊穷之必尽其量也其道靡尽其功靡竟使于理有所未明终难必其持守之悉当于义有所未精终难期其涵养之尽纯大学教人以格致为首务其先后之序皎然其不可乱朱子之补传或问切切然为学者言之其功直在于万世也陆子静不事讲习专务践履是以终堕于禅学朱子之所以辨之者既明且详其文集中虽有悔往年教人在言语文字上用功之语此无非鞭辟学者欲其即平日之讲习为身心之准绳其所谓言语文字者固即讨论玩索之功非如俗学之词章在所可后也若以讨论玩索为可后而惟专力于持守涵养是又堕陆学窠中矣王阳明取其说之近乎是者以为晚年定论朱子集注或问为中年未定之说后自痛悔至自以为诳思欲改之而未及其说之诬先儒辨之明矣后世主良知之说者犹自张其诞而哓哓不休圣学不明人不复寻其绪于遗经者直自阳明之毒中之吾辈既知其害之大正宜剖析毫厘决其疑似以障狂澜于既倒不可有一毫假借使入主出奴者为之窃发于其闲也霞仙佩服晦翁至深至坚而其殚力于格物致知者既已有年固将觉后进之昏愦而使之不陷于异说今独举此文集中之一语以为学者不加循守专务诵说未免后其所先先其所后夫不加循守专务诵说固中吾人今日之大病矣而其所谓先后之义若有不甚明者伏冀霞仙取朱子文集中之意再为明示以解诸生之惑且勿为良知家所藉口也所示启某执事书极陈时弊再三展读不禁为之浩叹是固有为人之所不能言亦有为人之所不敢言者忧世之心可谓深明而痛切矣然亦窃愿有质之霞仙者士君子学圣贤之学明德新民莫非一己分内之事朱子称范文正公做秀才时便以天下为己任以其能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也但身处草茅道在求志全一己之性天不必议人世之是非监古今成败之不必论时政之得失有忧国忧民之心不必有感时愤俗之语一部周易皆言素位位在潜而潜潜有潜之道存位在跃而跃跃有跃之道存禹稷以三过不入为中颜子以箪瓢陋巷为中位在故也伏冀霞仙学与年进德与时加合古人之聪明为一己之聪明学问中未始非阅历尽庭帏之侍养以验平日之讲习阅历中未始非学问殚敬恕之功以全性分之大储经济之略以待国家之用精进之功斯愈达而愈上而其所以流诸笔墨形为简牍者尤宜谨慎不然出位之谋欲伸及身之灾难料是固不可不为留心者至于身体违和亟自保惜养生之道大约以除嗜欲定心气节劳逸调起居为要披阅经义虽宜乘时讲究力不能继之时不可稍事勉强以耗精血慎之慎之须留此身以有用也叨在知心直陈鄙见以霞仙之高明当有以恕其狂瞽矣近作养气论以明天人一理天人一气之旨亦好为论说之病特以霞仙不来欲语无人聊抒所见以代讲习望细为简阅订其瑕疵其言或有悖于古或有戾于今或择焉而有所不精语焉而有所不详者皆为一一标明使泽南得有所质证焉则幸甚也

求阙斋日记一则

曾国藩

本朝博学之家信多闳儒硕士而其中为人者多为己者少如顾阎并称顾则为己阎则不免人之见者存江戴并称江则为己戴则不免人之见者存段王并称王则为己段则不免人之见者存方刘姚并称方姚为己刘则不免人之见者存其达而在上者李厚庵朱可亭秦味经则为己之数多纪晓岚阮芸台则不免人之见者存者用力固宜于幽独中先将为己为人之界分别明白然后审端致力种桃得桃种杏得杏未有根本不正而枝叶发生能自鬯茂者也

拙修书室记节录

吴廷栋

人莫病于拙然拙非病拙而不学乃病诚学矣非惟拙不足累学而学反赖用拙惟学以拙进者其知乃真知而行乃坚固而不挠子曰参也鲁而契子言一贯之旨者厥惟曾子非善用拙何朱子曰虽有上智之资亦必用困勉之功又答南轩先生书云近日一种向外心悦之而不能自已者皆准止酒例戒而绝之此前辈所谓下士晚闻道聊以拙自修者若扩充不已从此补复前非庶其有日尝窃取其义以名吾读书之室曰惟拙乃修惟修化拙不拙不修而欲以巧自饰者其终乃至拙也哉

求放心说

刘蓉

古圣贤有治心之学而不闻有求心之法凡其说之见于诗书礼乐为后世学问之助者皆治心之要也然心果治矣固可无俟于求自无放佚之患苟或失之未有不得所以求之之道而能自进于治心之学者此孟子求放心之训所由昉欤虽然人知此心逐于物欲者为放而不知流于昏愦之为放也知此心游于渺冥者为放而不知堕于虚寂之为放也知此心沦于纷扰庞杂者为放而不知溺于记诵词章者之亦为放也夫苟不能明辨其端势将误以放者为存其为心害且有不可胜言者此尤用力于求放心者所宜知也且夫求之云者夫岂以此求彼如失鸡犬者然必俟求而后可得哉人与鸡犬两物也故可以相求然其求之也亦有或得或不得而不可必者惟其判然二物非可恃为吾所固有之具也夫心则一而已矣以心求心如以目视目以耳听耳未有能见且闻者不甯惟是而已且将益驰骛于惝恍不可捉摸之域胶扰促迫无复一息之甯此佛氏返归寂照之说所由悖谬而不可训也然则其求之奈何曰是其放之已往者既已如星飞电驰不可复追矣若其乍觉而忽在者不可不提撕警觉以冀其复存也存之之道无他亦日约之于义理之途而已是心一离乎义理之外则瞬息千里顷刻万变不可以方所求吾一念悚然自觉其放则向之瞬息千里顷刻万变而不可测者固已不待羁束而自归于虚灵之舍矣于是主敬以持之穷理以精之养之于端庄静一之中以立其本约之于学问思辨之际以博其趣庶吾心有所向往持循及其久而安焉惟所欲而不踰中正之矩此求心之道所以为求仁之方也其或不务出此而拘束操切冀幸一日之存或转有躁扰而不甯者譬之马然患其泛驾奔踶不可羁驭也于是絷而维之加桎梏焉非不帖然服也然情志益迫则且益奋跃踯躅而不得其安夫岂术之善者哉造父于此施之羁靮范我驰驱按辔徐行于通衢坦道之间左控右勒指顾千里其用力不劳而自无奔逸之患则操纵之道得焉尔是故善御马者制之使行善持心者约之使达苟得其道虽一日之闲周览八方酬酢万变而神明之用无往而不存也苟失其道虽终身块坐寂守一隅吾知必背而驰焉然则君子于此亦可得所以用力之方矣余病夫学者放其心而不求或求焉不以其道且纷扰烦迫转益其疾甚或堕于释氏清静寂灭之归也故为之说以晓之

原学仪顾堂集

陆心源

学也者学为君学为臣学为父子兄弟夫妇朋友者也三代而下有小人之学有异端之学有小儒之学有大人之学约纵连横之说也坚白同异之辨也词赋之类于俳优也占毕之诬罔圣贤也内不足以治其身外不能以益于人苟以趋时好悦人主窃显官惑愚众此荀子所谓以学为禽犊也皆小人之学也黄老之清静杨氏之为我墨氏之兼爱申韩之刑名释氏之慈悲用其说亦足以立国原其心亦主以救偏而济人然而畸于先王之教悖于圣人之道皆异端之学也研训诂通假借证名物析异同但道伏郑是甯言孔圣非是为考证之学文必饰词必修皮傅孔孟祖述韩欧诩诩然矜为因文见道者是为文章之学徐言而缓步儒冠而缝衣析性命必精微辨朱陆之同异囿于一先生之学不博考于圣人之通者是为性命之学是数者几于道矣然而考之于古而宜推之于今而未必宜着之于言而然稽之于行而未必然修之一身而优措之天下而未必优皆小儒之学也若夫大人之学则何如学也者学为君学为臣学为父子夫妇兄弟朋友者也上究今古兴衰之故中通宇宙利病之情下严身心义利之界若汉之贾生董生孔明唐之陆敬舆李邺侯宋之范希文濂溪明道横渠考亭止斋东莱元之静修 本朝之亭林稼书是也夫是之谓六儒之学

学论寄村居集

葛学礼张坚填讳

古之学者学先圣贤之行事而已盖自其为弟子时固已正其性情端其趋向而后诵诗读书多识前言往行以蓄其德及其入学则并习出征献俘之礼而于并世之人材有一善可师者亦必求得而识之以为行习之助故一旦任事直举而措之耳矣即时异势殊不可径用所学要于古人之行事平日既好学深思而得其意则变化生心而不穷于应此真学古之效也今之学者乃不然其专攻举业空无用者勿论已一二有志之士研求经义高谈汉儒然其学也祗日求古人之短思乘闲抵隙以徼一日之名而于其可实见诸行事者固弗识也洎乎世变事起则其平日所论说与此殊不相涉而仓皇失措甚或名义荡然与空者等且未古之人不特幼而学之者其于天下事若所素习虽以俗吏武夫稍知向学往往不数日而卓然有异于众此无他惟学古人之行事而有得也识得古人数十百事而适遇事之不甚与古异者推以行之而功名烂焉今读古人之书日惟求得其间一置喙以动人听闻而博取声誉富贵宜天下之事日坏而无克救之者也

先君子平生志行略见诗文存草自序已列学术儒行类矣兹谨录数篇有关法古训俗之大者分列原学宗法两门俾阅者益得因其文以考其行焉士浚谨识

移建上海县学记代蓝观察蔚雯

葛学礼张坚填讳

上海学故在县治东宋景定中里士唐时措始作文昌宫建古修堂为诸生肄业地迨元至元三十一年既立县遂改为学至大中或移县治西未几复旧址此后增修不一而常在东今毁于火者犹是也古诸侯之学曰頖宫亦曰泮水毛诗郑笺朱传俱以水释之学宫之必有水也所从来远矣 国朝教学加详上海学当干隆三十三年张尹记略云修其沟道通池贯门自户聿嘉北出方呼吸疏通则泮水之形犹可想乃距今未百年沟渠湮塞地逼市廛尘溷秽积泮水至黝黑不可向视固已失絜清之义矣今 天子纪元之三年粤闽匪徒袭据上海乙卯元旦克复入城则学宫被焚大半余方总理善后事宜修城浚隍外并谋所以新之都人士遂以故址焦芜图请移学于西城右营署基余按其图式水贯注城堞环拱且地远嚣尘实胜旧址检志载其地在胜国为海防道署因裁故归营今营复于东南数步得粤商前置公所地建衙营基仅存瓦砾以之移建学宫固无不可既呈大府报允于是取其地十六亩并市之民者十二亩有奇度材致用而属役于学博章君安行及诸生贾生履上等以岁孟秋始事期月而舍菜焉门观显严殿阁崇邃神位清密祭用毕修博士之庐列于渠外因地制宜不侈不陋于泮水之称其尚有当既章君偕生等请余为记余维古来学记蓄道德能文章者为之乃可垂之久远如曾南丰宜黄学筠州学朱子静江府学铅山县学诸记不必官其地始为之也余不学大惧无所发明以捄时弊已不获辞则曰移建固得所矣然所以移建者岂不亦以粤闽匪徒据城时宫庐尝被不絜哉夫下无学贼民兴所谓无学非必学校废也诵章句课文字而内不能修身外不能镇俗其尤浮薄者至与商贾竞淫侈乃匪人之耳而目之者因乘间求餍其欲此世变之所以亟也然则余及都人士宜各痛自惩艾亟亟明伦以倡乡里以合情谊而由体及用至于成谋问囚之故罔不究心焉庶不负 圣朝教学之意而古道复见于今与闻者韪余言因撮其要为记而识其细于碑阴

量随识长论

瞿庆贤

豪杰之所以异于凡庸者异乎其量实异乎其识耳为万物笼罩则量隘贵有识以破之为众见束缚则量拘贵有识以开之凡此笼罩束缚能脱得一分量亦扩得一分脱得十分量亦扩得十分未有无识而能脱笼罩束缚者也未有不脱笼罩束缚而量自扩者也古之人任事功有容事功之量享富贵有容富贵之量遇拂逆有容拂逆之量尧则天而民无能名此容事功之量也舜禹有天下而不与此容富贵之量也颜子犯而不校孟子言待横逆以三自反此容拂逆之量也无容事功之量者任事功未有不伐无容富贵之量者享富贵未有不淫无容拂逆之量者遇拂逆未有不忤无他此事功富贵拂逆有识以运之则随在见其能容无识以宰之则随在为其笼罩束缚而不能自脱也然则程子谓量随识长者乌容昧乎识之至者知事功虽大皆我性分之所固有职分之所当为而何至于伐知禄位皆为外物盖物本我一体则富贵何至于淫拂逆何至于忤是故量之狭者不能求之量也当求之识识非一日能至故量非一日能宏也如草木然必渐以长焉以道义胜世俗之精以学问祛庸陋之见察于物理者精则胸襟自广阅于人情者熟则意气自平养识以养量量之随识而长也固非可骤期而有出于不自知者尔是故古之人以养识为务格物致知所以精此识也实之以诚正充之以修齐治平皆所以链此识也识之长也无止境量之随以长也亦无尽期学者读古人书非不自高所见而卒不能自脱于笼罩束缚之中是虚见而非真识也至于不善读书锢其灵明而堕于理障是又自误其识而于笼罩束缚之外又滋一蔽也不惟无裨于量且深有害于其量是又乌可不辨耶

论语说

李元度

读论语而知圣人之卫道严也盖举异端及百家九流后起之流弊而悉杜之矣所谓异端神农之言也老庄也杨墨也申韩也释道也孙吴穰苴商鞅李悝皆是也当孔子时未尽出已名露其端

同部

其它

皇朝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贺长龄辑 目录 叙 重校本叙 五例 生存姓名 姓名总目一 姓名总目二 卷一学术一原学 卷二学术二儒行 卷三学术三法语 卷四学术四广论 卷五学术五文学 卷六学术六师友 卷七治体一原治上 卷八治体二原治下 卷九治体三政本上 卷十治体四政本下 卷十一治体五治法上 卷十二治体六治法下 卷十三治体七用人 卷十四治体八臣职 卷十五吏政一吏论上 卷十六吏政二吏论下 卷十七吏政三铨选 卷十八吏政四官制 卷十九吏政五考察 卷二十吏政六大吏 卷二十一吏政七守令上 卷二十二吏政八守令中 卷二十三吏政九守令下 卷二十四吏政十吏胥 卷二十五吏政十一幕友 卷二十六户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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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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