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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续编-清-饶玉成

102 万字 · 约 48 小时 24 分钟 · 103 / 128

会员可开白话

角逐。求其富强之效。必先探其富强之源。究竟各国得力之实际。乃由军民一心。法令严整乎。抑仅在于船猛烈。所向无前乎。苟能执其两端而详辨之。则朝廷之上。整纪饬纲。发号施令。孰先孰后。孰缓孰急之次第。自有主持。而不眩于道谋筑室矣。

夫洋人之擅长在海。战争在此。谋利亦在此。国初郑成功窃据台湾。 圣祖仁皇帝移沿海之民三十里以避之。郑氏遂为我困。此即不与争海之效也。此时诚弃海之利害与洋人。而但恃陆路兵民之心以胜之。彼必技无所施矣。溯自道光庚子起。至今三十年。内地与洋人交锋。惟广东三元里义民八十三村及台湾各社两次大创之。皆不恃鎗之猛。而但恃人心之坚。前者已死。后者再进洋人之利器。竟亦不能致力。从前捻匪盛时。各省各县筑圩。其圩不过秀才监生。乃一发号施令。数十圩中。百万人皆能为之效死。如果沿海地方官。皆能如圩长之恩信及人。则平日之民。皆临事之兵。虽一呼而数千万皆集矣。船乃呆物。待人用之而灵。民心兵心乃活物。激之可以必死。其间优劣。天壤相判矣。先选沿海之督抚。再选沿海之州县。如身之使臂。臂之使指。上下联络。万众一心。中土有船有。固足以取胜外洋。即无船无。亦必卓然有恃而无恐。与其费二三千万。买非人不行之船。何如只用一千万。或厘捐。或垦荒产。即可收沿海万里之人心乎。夫天下之大。兵刑钱谷之烦。边府海防之重。一一综核其名实。振作而有为。使各直省中无一民不安其生。无一官敢旷其职。节无益之费。以薄敛于民间。求有用之才。各专以要任。船固不必废而不讲。但不专恃船以自强。兵将要在练之使精。更当求其兵将之敢死。将见薄海内外。同仇敌忾。众志成城。国势蒸蒸日上。外洋之人。各有耳目。自然既敬且畏。不敢妄求。其办洋务之大臣。恪守条约。以恩信结之。断不致有无端要挟欺蔑之事。再历一二十年。我 皇上春秋日富。英明神武。上荷天心眷佑。机会方来。亦如乾隆朝准夷故事。定可复数世之仇。泄敷天之愤。目前固不必急急速求奇效。徒乱人心。制器则画虎不成。临阵则羊鹤不舞。以举棋不定累 庙算。以狼狈相倚启外疑。竭千百万小民之脂膏。购东西洋唾余之船。有百损而无一益。此天下士庶绅耆所异口同声而无敢上诉者。臣不胜愚戆急迫之至。谨冒死上陈。伏乞 圣明垂鉴。天下幸甚。人民幸甚。

上寿阳师相书

王锡振

日进见。蒙垂询军事谆然。并谕以所言缕。及或未尽之处条列以陈。连日邸抄。窃见武昌汉阳又相继陷。愤切于中。窃以身从行役。将及两载。而贼未平。逆焰鸱张。一至此极。当赛帅长沙被逮之日。尝自忿恨。拟请留营。以为身在行间。不能破贼。虽自卑微。莫能比数。分死军中。不欲腼颜归也。独先世祖父单传。及振之身而未有后。每于军中瘁病之余。一念及此。恒自惴惴。未能辄忘。以是隐忍。累然而归。自维谫劣。忝居门下。夙邀知遇。踰于泛常。出佐粤军。心与事违。又复尺寸未能自树。狼狈而归。幸蒙宽优。不弃鄙夷。转复殷然加之谘度。此宜何如。感激披沥。以靳得当于百一者。顾当时事之艰。窃恐一二所陈。未必能遂有所裨益。谊不获已。谨即素所见闻。作为军中忌宜。及防堵之要八条。诠次不文。书写麤率。唯有以采择而教诲之。幸甚。 一我军忌多战与急战。夫兵勇及贼。坐视贼之营筑。甚至任其从容他窜。此情形之尤堪痛恨者也。然使兵一及贼。贸然与战。未有谋算。鲜得利者。甚且伤亡日多。则军心馁而贼气转张矣。当贼守备方坚。我军奉令。肉薄先登。此皆吾军之英。千百之中。或数人。或数十人。一有损折。其余更怯而不前矣。唯 朝廷宽为督责。专其机权于将帅。将帅慎为谋画。养其精锐于士卒。不务计期浪战。报胜以塞责。不事期督战。徼以成功。当兹武备久弛。平时未尝训练。亦必临事加之简阅。使将卒相讲求于坐作进退之方。务使吾军出战。人人皆知其所以然。耳目胆识。自然齐一。大谋既定。同力同心。斯一战而大功可成。即不然。而一战有一战之利。我军自化怯而为勇矣。 一我军宜审机。事不当其可。而勉强用力。希图意外之获。非徒无益。而又有损。如前此围贼永安。及贼据长沙城外之时。逐日攻剿。非但无所戮。即有戮。亦岂能得其要领哉。此等时其用命者。不能有功。赏不胜赏。不赏则人不鼓舞。其不用命者。亦未尝贻误。诛不胜诛。不诛则人不畏慑。军令日亵。军威且日弛矣。古东宁乡之窜。我军不能并力击之。以平日既疲于屡战。临事又不能踊跃用命也。贼据地善守。未易攻夺。唯向不死踞一地。即踞亦不过委之其地土匪。此易与耳。虽武汉雄都。意贼犹将顾而之佗。 朝廷责成当事。必筹一如何能了此事之策。以待可乘之机。或其隙而攻之。或因走而击之。或困之于槛之中。而使之不复能出。平时听其从容布置。临事则如雷霆风雨。禁止令行。纵一为之不成。及于再三。有不破贼者邪。 一我兵宜策应。贼不轻出战。每出必有包抄埋伏。我军则各营统计若干。按成出队若干。出则均出。其不出者。则真不出者矣。贼觇我之虚实。一目了然。当其分队。互相抵拒。彼之包抄埋伏一出。则我无有策应之者。即于各队调度策应。其气先夺。其势已挫矣。宜于出战之时。我军简齐精锐。预备策应。断不可以全军一出而尽。至于进攻贼巢。及贼窜时。追剿截击。尤须预为策应之军。先期探确径途。申明期约。如贼窜所必由之路。预为伏兵数处。俟其贼首及其辎重妇女。乘舆张。从容而过。急击勿失。乃可有功。第此等兵。尤须平时择出劲旅。阴以生死结之。又以勇略将领统习。而后临时乃可指挥如意。所谓大将军必有私人者也。或一战而成功。或数战而后能成功。其兵可胜亦复可败。贼即凶横。及遇数伏。未有不亡魂丧胆。迷罔失势者。古善用兵。莫不以此。贼至此时。骄肆极矣。用之傥其时邪。

一我兵宜合谋。全军将士。唯大帅能陶冶而调剂之。临事密谋。大帅运之一心。复与僚谋之。与诸将领谋之。与全军兵勇谋之。使自偏裨以至养。皆出其心思闻见。以相参合。而帅心所运。则又有一军所不能悉喻者。或与其亲任一二人密筹。至将卒之所有事。则务使人各能明其所以然。军前将领。向提督威望冠一军。乃军门自言少时。随杨忠武麾下。忠武赏其诚朴勇。而叹其不知将略。大抵犹是勇而寡谋耳。其次如总兵和春当禄秦定三。副将邓绍良瞿腾龙。游以下至千把韩世禧。米兴朝。朱占鳌。金玉贵。张国梁。傅振邦等。皆将材也。总兵和春。实于诸将为优。为其差有识耳。军门亦首称之。张国梁本出投诚。亦能用谲。唯贼之凶狡。似犹非数人智勇所能胜者。且运谋必在帅心。然后全军可得指臂之效。长沙易帅。徐宫保与陶军门皆欲围定后剿。所见适同。惜围未成。而贼竟已窥之。复窜长沙。贼窜必由宁乡。夫人皆能知之。而竟未能设伏要击。此贼合未亡也。粤盗如毛维罗镜贼凌十八股亦属会匪。伎俩情形。略与此贼相似。徐叶二公。亦以围剿平之。闻罗镜合围数月。至贼粮尽。俾以稗子充饥。我军犹未进攻。比贼穷急出扑数次。均被击回。然后探由一路三次进蹑而后成功。徐公军令颇严。当此在事文武。奉其教令唯谨。叶公继事。亦能用其成画。不妄更张。而持之益坚。此其谋之所以成也。洪逆之党较大于裹逆。然当在永安道州时。剿之之法。亦莫有善于此者。惜当时贼踞皆能得地。我军长围。人力有未足。长沙地势可图。人力亦已足用。稍一迁延。贼又兔脱。要皆误于为谋之不早也。不意长沙复窜。一陷巴岳。再陷汉阳武昌。凶焰遂如此大张也。据地更大。裹胁必更多。围剿之法。非复从前之可比矣。非易一地而困之。则及其再窜。而预谋伏击。语曰。好谋而成。是在军前之主其事者而已。

请移驻巡抚折同治十三年十一月十五日

沈葆桢

奏为台地善后、势当渐图番境开荒、事关刱始、请 旨移驻抚、以专责成、以经久远事、窃臣等于十月二十七日、将收回草房营地各情形、奏明在案、因思洋务稍松、即善后不容稍缓、惟此次之善后、与往时不同、台地之所谓善后即台地之所谓刱始也、善后难、以刱始为善后则尤难、臣等曩为海防孔亟、一面抚番、一面开路、以绝彼族觊觎之心、以消目前肘腋之患、固未遑为经久之谋、数月以来、南北诸路、缒幽凿险、斩棘披荆、虽各着成效、卑南歧莱各处、虽分列军屯、祇有端倪、尚无纲纪、若不从此悉心筹划、详定规模、路非不已开也、谓一开之不复塞则不敢知、番非不已抚也、谓一抚之不复疑则不敢必、何则、台地延袤千有余里、官吏所治、祗滨海平原三分之一、余皆番社耳、 国家并育番黎、但令薄输土贡、永禁侵陵、意至厚也、而奸民积匪、久已越界潜踪、驱番估地、而成窟穴、则有官未开而民先开者、入山既深、人罕到、野番穴处、涵育孳生、则有番已开而民未开者、垒巘外包、平埔中扩、鹿豕游窜、草木蒙茸、地广番稀、弃而弗处、则有民未开而番亦未开者、是但言开山、而山之不同已若此、生番种类数十、大概有三、牡丹等社恃其悍暴、劫杀为生、暋不畏死、若是者曰凶番、卑南埔里一带、居近汉民、略通人性、若是者曰良番、台北斗史等社、雕题面、向不外通、屯聚无常、种落难悉、猎人如兽、虽社番亦惧之、若是者曰王字凶番、是但言抚番、而番之不同又若此、夫务开山而不先抚番、则开山无从下手、欲抚番而不先开山、则抚番仍属空谈、今欲开山、则欲屯兵卫、曰刊林木、曰焚草莱、曰通水道、曰定壤则、曰招垦户、曰给牛种、曰立村堡、曰设隘碉、曰致工商、曰设官吏、曰建城郭、曰设邮驿、曰置廨署、此数者、孰非开山之后必须递办者、今欲抚番、则曰选土目、曰查番户、曰定番业、曰通语言、曰禁仇杀、曰教耕稼、曰修道涂、曰给茶盐、曰易冠服、曰设番学、曰变风俗、此数者、又孰非抚番之时必须行者、虽然、此第言后山耳、其繁重已若此、山前之入版图也、百有余年、一切规制、何尝具备、就目前之积弊而论、班兵之惰窳也、蠹役之盘踞也、土匪之横恣也、民俗之慆也、海防陆守之俱虚也、械厝之迭见也、学术之不明、庠序以容豪猾、禁令之不守、赌以为饔、官斯土者、非无振作有为、正己率属之员、始苦于事权之牵制、继苦于毁誉之混淆、救过不遑、计功何自、使不力加整顿、一洗浮浇、但以目下山前之规模、推而为他日山后之风气、虽多一新辟之区、适多一藏奸之薮、臣等窃以为未可也、尝综前后山之幅员计之、可建郡者三、可建县者有十数、固非一府所能辖、欲别建一省、又苦器局之未成、而闽省向需台米接济、台饷向由省城转输、彼此相依、不能离而为二、环海口岸、处处宜防、洋族教堂、渐渐分布、居民向有漳籍泉籍粤籍之分、番族又有生番熟番屯番之异、气类既殊、抚驭匪易、以刱始之事、为善后之谋、徒静镇之非宜、欲循例而无自、使臣持节、可暂而不可常、欲责效于崇朝兵民有五日京兆之见、倘逾时而久驻、文武有两姑为妇之难、

臣等再四思维、宜仿江苏抚分驻苏州之例、移福建抚驻台、而后一举而数善备、何以言之、镇道虽有专责、事必承督抚而行、重洋远隔、文报稽延、率意径行。又嫌专擅、驻抚则有事可以立断、其便一、镇治兵、道治民、本两相辅也、转两相妨、职分不相统摄、意见不免参差、上各有所疑、下各有所恃、不贤者以为推卸地步、其贤者亦时时存形于其间、驻抚则统属文武、权归一尊、镇道不敢不各修所职、其便二、镇道有节制文武之责、而无遴选文武之权、文官之贪廉、武弁之勇怯、督抚所闻、与镇道所见、时或互异、驻台则不待采访、而耳目能周、黜陟可以立定、其便三、城社之巨奸、民间之抑、闻亲切、法令易行、公道速伸、人心帖服、其便四、台民瘾本多、台兵为甚、海疆营制久坏、台兵为尤良、以弁兵由督抚提标抽取而来、各有恃其本帅之见、镇将设法羁縻、只求其不生意外之事、是以比户窝赌、如贾之于市、农之于田、有抚则考察无所瞻徇、训练乃有实际、其便五、福建地瘠民贫、州县率多亏累、恒视台地为调剂之区、不肖者骫法取盈、不免、有抚以临之、贪黩之风、得以渐戢、其便六、向来台员不得志于镇道、及其内渡、每造蜚语中伤之、镇道或时为所挟、有抚则此技悉穷、其便七、台民游惰可恶、而戆直实可怜、所以常闻蠢动者、如由官以吏役为爪牙、吏役以民为鱼肉、继则民以官为仇、词讼不清、而械厝之端起、奸宄得志、而旗聚众之势成、有抚则能预乱本而塞祸源、其便八、开地伊始、地殊势异成法难拘、可以因心裁酌、其便九、新建郡邑、骤立营堡、无地不需人才、丞倅将领、可以随时札调、其便十、设官分职有宜经久者、有属权宜者、随时增革、不至食之虚縻、其便十有一、开煤炼铁、有第资民力者、有宜参用洋机者、就近察勘、可以择地而兴利、其便十有二、夫以台地向称饶沃、久为他族所垂涎、今虽外患暂平、旁人仍眈眈相视、未雨绸缪之计、正在斯时、而山前山后、其当变革者、其当建者、非十数年不能成功、而化番为民、尤非渐渍优柔、不能浑然无间、与其苟且仓皇、徒滋流弊、不如先得一主持大局者、事事得以纲举目张、为我 国家亿万年之计、年来洋务日密、偏重在于东南、台湾海外孤悬、七省以为门户、其关系非轻、欲固地险、在得民心、欲得民心、先修吏治营政、而整顿吏治营政之权、操于督抚、总督兼辖浙江、移驻不如抚之便、臣等明知地属封疆、事关更制、非部民属吏所应越陈、而夙夜深思、为台民计、为闽省计、为沿海筹防计、有不得不出于此者、敢不据实上 闻、以为刍荛之献、谨将全台善后情形及请移驻抚缘由、恭折由轮船到沪、付驿六百里驰奏、

台北拟建一府三县折

沈葆桢

奏为台北口岸四通、荒壤日辟、外防内治、政令难周、拟建府治、统辖一厅三县、以便控驭而固地方、恭折仰祈  圣鉴事、窃惟台湾始不过海外荒岛耳、自康熙年间收入版图、乃设府治、领台湾凤山诸罗三县、诸罗即今之嘉义、嘉义以[北](此)未设官也、郡南北各一百余里、控制绰乎有余、厥后北壤渐辟、雍正元年拓彰化一县、并设淡水同知、主北路捕务、与彰化知县同城、明知非一县政令之所能周、特以创建城池、筹费维艰、姑权宜从事焉已耳、雍正九年、割大甲以北刑名钱谷诸务、归淡水同知改治竹堑、自大甲溪起、至三貂岭下之远望坑止、计地三百四十五里有奇、嘉庆十五年、复以远望坑迤北而东、至苏澳止、计地一百三十里、设噶玛兰通判、则人事随天时地利为转移、欲因陋就简而不可复得矣、然由噶玛兰上扺郡城、十三日始达、由淡水上抵郡城、亦七日始达、而政令皆统于台湾府、当淡水设厅之初、不特淡水三貂等处、榛莽四塞、即淡南各社、亦土旷人稀、今则村社昆连、荒埔日辟、旧志称东西相距仅[十](平)有七里、今则或五六十里、或七八十里不等、兰厅建治以后、由三貂岭绕至远望坑、复增地数十里有奇、其土壤之日辟不同有如此者、台北海岸前仅八里坌一口、来社船、不过数只、其余乂港支河、仅堪渔捕、今则八里坌淤塞、新添各港口、曰大安、曰后、曰香山、曰沪尾、曰鸡笼、而鸡笼沪尾港门宏敞、舟楫尤多、年来夹板轮船、帆樯林立、洋楼客栈、阛阓喧嚣、其口岸之歧出不同有如此者、前者台北幅虽广、新垦之地土著既少、流寓亦稀、百余年来、休养生息、前年统计户口、除噶玛兰外、已四十二万有奇、近与各国通商、华洋杂处、睚之怨、即启衅端、而八里坌一带、从教者渐多、防范稽查、尤非易易、其民人之生聚不同有如此者、台地所产、以靛煤茶叶樟脑为大宗、而皆出于淡北、比年荒山穷谷、栽种愈盛、开采愈繁、洋船盘运、客民丛集、风气浮动、嗜好互殊、淡南大甲一带、与彰化[毘](昆)连、习尤犷悍、同知半年驻竹堑衙门、半年驻艋舺公所、相去百二十里、因奔驰而旷废、势所必然、由竹堑而南至大甲尚百余里、由艋舺而北至沪尾鸡笼尚各数十里、命盗等案、层见迭出、方急北辕、旋忧南顾、分身无术、枝节横生、公事之积压、巨案之讳饰、均所不免、督抚知其缺之难、必择循吏能吏以膺是选、而到任后、贤声顿减、不副所望、则地为之也、其驾驭之难周又有如此者、淡兰文风、为全台之冠、乃岁科童试、厅考时淡属六七百人、兰属四五百人、而赴道考者不及三分之一、无非路途险远、寒士难于资斧、裹足不前、而词讼一端、则四民均受其害、刁健者词穷而遁、捏情控府、一奉准提、累月穷年、被诬者纵昭雪有期、家已为之破、矫其弊者、因噎废食、概不准提、则厅案为胥吏所把持、便无可控诉、而械之、萌乎其中、至徒流以上罪名、定谳后解郡勘转、需费繁多、淹滞岁月、赔累不赀、则消弭不得不巧、官苦之、民尤苦之、其政教之难齐又有如此者、所以前者台湾道夏献纶、有改淡水同知为直隶州、改噶玛兰为知县、添一县于竹堑之请、臣鹤年臣凯泰等、正饬议试办、台事族起、因之暂停、台南骚动之时、即有潜窥台北之患、经夏献纶驰往该处、预拔机牙、狡谋乃息、海防洋务、瞬息万变、恐州牧尚不足以当之、

去年以来、自噶玛兰之苏澳起、经提臣罗大春抚番开路、至新城二百里有奇、至秀姑峦又百里有奇、倘山前之布置、尚未周详、则山后之经营、何从藉手、故就今日台北之形势策之、非区三县而分治之、则无以专其责成、非设知府以统辖之、则无以挈其纲领、伏查艋舺当鸡笼龟仑两大山之间、沃壤平原、两溪环抱、村落衢市、蔚成大观、西至海口三十里、直达八里坌沪尾两口、并有观音山大屯山以为屏障、且与省城五虎门遥对、非特淡兰扼要之区、实全台北门之管、拟于该处创建府治、名之曰台北府、自彰化以北、直达后山、胥归控制、仍隶于台湾兵备道、其附府一县、南划中枥以上、至头重溪为界、计五十里而遥、北划远望坑为界、计一百二十五里而近、东西相距五六十里不等、方围折算百里有余、拟名之曰淡水县、自头重溪以南、至彰化界之大甲溪止、南北相距百五十里、其间之竹堑、即淡水厅旧治也、拟裁淡水同知、改设一县、名之曰新竹县、自远望坑迤北而东、仍噶玛兰厅之旧治疆域、拟设一县、名之曰宜兰县、惟鸡笼一区、以建县治、则其地不足、而通商以后、竟成都会、且煤务方兴、未投之民四集、海防既重、讼事尤繁、该处向未设官、亦非佐杂微员所能镇压、若事事受成于艋舺、则又官与民交困、应请改噶玛兰通判为台北府分防通判、移驻鸡笼以治之、臣等为外防内治、因时制宜起见、是否有当伏恳 天恩饬部议覆、俾有遵循、其建设城署、清查田赋、及教佐营汛、应裁应改应增、容俟奉 旨允准后、再由台湾道议详核奏、期臻周密、至苏澳以至歧莱、现恃营堡为固、将来田亩开垦、商民辐辏、应否设官、容臣等随时察看情形、请 旨定夺、谨先将台北议建府县缘由、合词恭具陈、伏乞 皇太后 皇上圣鉴训示、

请琅筑城设官折

沈葆桢

奏为履勘琅形势、拟即筑城设官、以镇民番而消窥伺、恭折驰陈、仰祈  圣鉴事、窃臣等于本年十二月初五日、将台地招垦开禁情形奏明在案、臣葆桢前患咳逆、调治稍愈、遂于十三日带同台湾府知府周懋琦、前署台湾镇曾元福由郡登程、十四日抵凤山、阅淮军城西八营、城东三营、结构精严、上垛下濠、周方四角、突起垒、分哨扼守、外暸旷如、内平砥若、屹然伟观、入营接见、统领营官、各加奖勖、并躬奠其病殁将士之坟而去、十五日南行、宿东港、十六日宿枋寮、地本瘠壤、道光间有凤山令曹瑾者、开水圳以通泉脉、遂为膏腴、至今民食其利、时已残冬、麦穗秧针、黄绿相间、则内地四月间景象也、该处尚为凤山壤则之区、过此以往则皆番社、居民寥寥矣、十七日过刺桐、乡民泣诉、先后为狮头社番戕者五人、而王开俊营长夫过者、番疑为民、亦毙其二、论起衅之根、番直而民曲、及其仇杀、断难纵番以殃民、且营夫又何罪也、夕宿风港、适王开俊移营至、臣葆桢即令派汛弁郭占鳌至社、饬交凶犯惩办、如敢违抗、则不能不示以威、风港倭营俱在、四无墙壁、草屋数十、高仅及肩、王开俊嫌其散不可守、拟合而加墙濠焉、十八日抵琅、宿车城、为前大学士福康安征林爽文驻兵之处、接见夏献纶刘璈、知已勘定车城南十五里之猴洞、可为县治、臣葆桢亲履勘、所见相同、自枋寮南至琅、民居俱背山面海、外无屏障、至猴洞忽山势环、其主山由左迤趋海岸而右、中廓平埔、周可二十余里、似为全台收局、从海上望之、一山横隔、虽有巨、力无所施、建城无踰于此、刘璈素习堪舆家言、经画审详、现令专办筑城建邑诸事、惟该处不产巨杉、且无陶瓦、屋材甓、必须内地转运而来、匠石亦宜远致、城地所用、已垦成田、不能不给价以贫民、未免繁费、惟有嘱委员等核实估计、不得虚糜、县

同部

其它

皇朝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贺长龄辑 目录 叙 重校本叙 五例 生存姓名 姓名总目一 姓名总目二 卷一学术一原学 卷二学术二儒行 卷三学术三法语 卷四学术四广论 卷五学术五文学 卷六学术六师友 卷七治体一原治上 卷八治体二原治下 卷九治体三政本上 卷十治体四政本下 卷十一治体五治法上 卷十二治体六治法下 卷十三治体七用人 卷十四治体八臣职 卷十五吏政一吏论上 卷十六吏政二吏论下 卷十七吏政三铨选 卷十八吏政四官制 卷十九吏政五考察 卷二十吏政六大吏 卷二十一吏政七守令上 卷二十二吏政八守令中 卷二十三吏政九守令下 卷二十四吏政十吏胥 卷二十五吏政十一幕友 卷二十六户政
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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