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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续编-清-饶玉成

102 万字 · 约 48 小时 24 分钟 · 55 / 128

会员可开白话

采买。已肇购运京铜之渐。嗣复在镇铸钱运京。乾隆三年。滇厂大旺。而八省采买。尽归滇省购运。于是定各厂各路陆运之法。既而开金沙江之黄草坪。又开罗星渡盐井渡三路水运。旋复以铸钱之铜加运于京。其间令民计程受值。舟车人力。并擅其功。自四川泸州以至京师委员。受铜交铜。雇舟易舟。守风守水守冻。引挽增夫。各省起程。沉溺打捞。追赔豁免。回滇报销。已备极委曲繁重矣。挨序纪之。为购运京铜门。自泸州至京。例案皆长运官所宜遵守者。向钞一册给运官。运毕缴还。今另为一册。以便书成可以刊发共知也。

一钱法。九府圜法见于周礼。本于太公。汤铸于庄山。周景王铸于周昌。大抵古者多就铜山以铸钱。滇产铜多。而铸钱亦广。顺治十七年。云南开局铸钱。钱法实在铜政之先。自后分设于各府。或复或罢。或增或减。其议减议罢。损益因乎时。议增议复。酌剂因乎地。皆宜深加考究。故于案牍之中。检其奏议备录之。案牍中无可征者。则参诸省志以补之。分局题奏者。则以类相从。俾各有端委。不致分淆。其有奏议已见于他门者。设局增铸。则录其题定事宜于此门。裁减则于所局与炉之数节录之。以免重复。以便考证。至鼓铸余息。皆关经费。铜厂运供不前。因有参赔筹息之案。虽若无关于钱法。备录之。亦可为后此厂员垂戒。

一采买。自滇省铜盛。而外省钱法皆资挹注。初采买滇铜。止一二省。渐遂及于九省。始本暂时通融。久之遂沿为定例。成为岁额。内府外府。同关 国帑。亦铜政之未可岐视者。各省铜数不同。铜价不同。前后增减又不同。其挽运有期。迟逾有罚。差员之侵亏者予以重谴。总汇为采买门。筹其兑发。俱其度支。道路之险易远近。具见于此。

一厂欠。采矿煎铜。宜有接济。铜价不能无预支之数。久之成为逋负。因有厂欠之名。雍正二年。总督高其倬奏章中已备言之。铜价之数。皆定自数十年之前。 国家承平日久。生齿日繁。百物之价。数倍于前。而经费有定。采铜之价。不可议增。固准预支。俾其藉官项以资营运。而贫不能偿。暨逃亡者。逋负又倍多于前。究之 帑藏所关。不可不慎。经前总督奏禁厂欠。仰荷我  皇上仁覆无外。时颁  恩旨蠲免。屡次皆数十万金。穷檐感激奋兴。而获铜得以无绌。今并纪为厂欠门。

一考成。周官太宰。以八柄驳臣。曰日终考日成。月中考月要。岁终考岁会。第其上下以为黜陟。滇省铜厂。一年考成。分功过而示劝惩。即岁终考岁会之法也。年终考成之外。有获铜加多。专奏升用者。有短铜运特劾逮治者。统为考成奏销一门。其京铜陆运奏销。另附于京铜陆运。

一志余。凡条议详现在通行。虽未经奏咨。而亦为省例。均行辑入。其虽未通行。而于铜政有所考证者。亦披拣辑入。以裨采择。至铜政所重者。获铜运铜。其踹引取矿。炼矿煎铜。虽若无关于铜政。而委折多端。厂民炉户之艰难辛苦。必深知而后能悯恤之。亦不可而不讲。为志余。凡所辑录。皆纪姓名。不没其长也。

一书分八门。而各门中又各有类。门为大纲。类为条目。一切案例。皆以类篇。其奏疏部议。分门纂录。各从其类。要在有条不紊。非敢意为割裂。又或有前后援引。重出见。则芟其繁复。取便观览。然但加节删。不敢改易其文。庶无失当日立言之旨。

一采录书籍。恭阅  钦定鼓铸则例书。办运京铜及云南省鼓铸两门内。办铜运铜之序。固已大纲毕举。始终该备。今将各条于现纂书内分门录入例文。以资援引。未敢妄加增减。又如 大清会典。云南省志。或有关于滇省铜政者。又吏部处分则例。亦闲有为铜政所引用者。皆仿鼓铸则例之法。一并纂入。所录书籍。必标书名。以便稽考。

一纂录例案之中。或于此类其议尚悬而未结。待证于他门。或大义已明。而覆咨覆奏无需纂入。则撰数语。以便翻阅核对。一览而知。如是之类。俱用谨按二字以志之。

复程晴中丞

王赠芳

承示汉回积怨情形。语语扼要。积怨必须解释。欲解释必先持平。往岁猛缅一案。回民犷悍横暴。实为祸首。汉民怨忿日深。起而攻。于是回民大被其害。亟图报复。势不能不乞援于他处。从此外匪云集。互寻仇隙。而祸急矣。阁下严禁谣言。搜捕外匪。无论汉回。一律惩办。似此大张示谕。洵足以褫豪棍之胆。而服觖望之心。闻乙巳九月二日。永郡七哨练勇乘夜入城。诛戮回民太惨。回民以报复为名。三迤响应。处处揭竿。所至杀掠。计回民被毒于城厢。汉民被厄于村野。兵火披猖。沟壑枕藉。汉回亦复相等。恤其死而安其生。非大为招抚不济。承示难回无家可归。暂令分地而居。以免聚处寻。最为周妥。惟回众心齐散者瞬当复聚。仇隙未解。势难两安。前者梓庭制军。渡台办理善后。弟尝寓书谓台郡闽粤两籍世世相。宜由地方官。以祸福力为解释。择两籍中绅耆之有望者。剀切开导。令其各向本籍丁壮释仇联好。除畛域。通昏姻。以保子孙。今滇中汉回。似宜昉其意。务令各悔前非。降心相从。地方官力行保甲。严密稽查。违者重惩。其外来游匪。各为助势扛帮。实则乘机抢者。立予严究驱逐。不许潜伏容隐。其羁穷流浪者。或量给盘费遣还。以净根株。似亦息争弭患之一道也。至夷地蛮触相争。事所常有。来示自固边圉不必深究。深得控驭之法。自可相安无事耳。铜务情形。弟未躬亲其事。且离滇八年。今昔互异。大约铜出于厂。厂各有额。而欲责厂额。必先裕铜本。铜本乃办铜之资。非买铜之价也。实生中丞藩滇时。卢州县侵挪铜本。掯而不发。州县未领铜本。遂不办铜。一日实翁谓弟曰。现在铜务。照盐务办法。以此厂之有余。补彼厂之不足。何如。弟答曰。盐患在有余。铜务患在不足。何可同也。不发铜本。无以责州县之铜。诸厂从此废矣。今有旺厂。尚可拨补。万一旺厂稍衰。而废厂不能复采。若将之何。实翁颇悔之。然业已行之矣。大抵此事须计久远以顾大局。产铜之地甚多。调度有方。稽察有法。本不告匮。铜不走私。则庶乎其可矣。

上王夔石中丞论采矿金书

陈宝箴

窃惟国用自嘉道以来藏实鲜河工海防二者迭为漏库帑日以匮乏咸丰军兴而后 国帑既空民财亦竭大钱钞票之法阻阏难行。而捐输厘税二端口愈加密 朝廷厚泽深仁既守永不加赋之  祖训则至今正供而外所恃以济国用之穷者亦惟此捐厘而已海内凋敝民困未苏二者已成强弩之末决不能于此外更议取民之制而今日用财之巨且急则且方兴而未已有不堪为设想者苟听其自然而不思亟为之计是处堂之智也亟为之计而仍思取之民是剜肉之谋也自来为国家计久远者必曰损上以益下而言利之臣壹意以富强为事则又必损下以益上时至今日上下皆无可损矣假令仓卒之顷 国家有缓急之备闾阎有水旱之灾不知何策以处此故善理财者在因国家已然之制而振理之因天地自然之利而裁成之今日则榷盐开矿二者其大端也盐政自有专司不敢妄议至于开矿之说人人知之人人皆能言之而卒无主持其说以收其效者则以未深究其底蕴未能折衷至是而不免为言所夺也夫开矿之非今时创举不待辨今天下所用之黄白镪未有不自开矿来者特为之有其道耳今人徒以明代曾因开矿扰民滋变未尝深求其故与其所以滋变之由但一闻大利启争易聚难散之说遂相戒不敢置议而天地仁爱日产其菁华以惠养生者一听其埋没于荒榛朽壤之中而惟苦力劳志铢积而寸累者之是求是何异闻溺而湮井焚而夷也考开矿之法始于三代盛时管子言禹汤铸历山庄山之金为币以救水旱御人事而平天下周官人掌金玉石锡之地而为厉禁以守之以时取之则物其地图而授之而巡其禁令此为矿金关闭禁令之始非叔季之獘政也自时厥后物产有盈虚国计有丰绌不以为常经而亦未尝废而不用唐初置诸州银冶五十八所至元和中以计臣议钱法欲重铜轻银特申封闭坑采之令宋代坑治益盛天下银冶多至八十有四皆官主之其时矿苦微歇者屡有除汰而江淮荆湖新发之矿漕司虑给本赀往往停闭至建炎七年允工部请以金银坑冶召民自备物料采取烹炼官收十分之二法始一变此皆往代开矿因革损益之明证未尝骚扰病民致滋变乱也明太祖成祖尝慎重开矿事然犹置陕西凤凰山银坑八所福建银屏山炉冶四十二座又置浙江温处诸银场局永乐时遣官赴湖广贵州采办金银其后岁入矿课递有增减至英宗始下诏封坑撤官既而奸民私开争杀严禁不能止言者请复开银场则利归于上而盗无所容乃分遣侍郎御史提督等官前往经理而奉行不善供亿烦苦开与闭两失其道自后遂属中官成化中湖广武陵等县金场得不偿费甚至武宗时听内官奏开闽浙银场无矿责银民以大扰万历二十四年内官复奏请开矿助大工于是河南山东山西诸路中使四出奸珰乘势诛索中饱者不啻倍蓰利归于下怨府于上而矿场始为獘薮此自委任阉官之失不得谓矿之必不可开不然何以不敝于洪武永乐之时与唐宋金元暨三代之世耶明自中叶以还政由官寺无一不可阶乱岂特开矿一事为然哉况其时乱民之所以日众者尤不仅在开矿也

伏考康熙五十二年大学士九卿议奏云南等省开矿事  圣祖仁皇帝上谕有曰天地自然之利当与民共之不当以无用弃之要在地方吏处置得宜毋致生事耳乾隆三年  高宗纯皇帝谕曰两广总督鄂弥达议复提督张天骏矿山开采恐滋聚众之奏据称铜矿鼓铸所需且招募附近居民聚则为工散则耕作并无易聚难散之患地方大吏原以整顿地方岂可图便偷安置国计于不问张天骏藉安靖之名为卸责自全之地着交部议处大哉  圣谟诚析义至精推行尽利可为万世法者他如前湖南巡抚陈文恭公亦以开矿为自然之利谓地方吏畏难卸责无肯为国计民生虑者可见事理之同然矣窃见湖南醴陵郴州桂阳沅陵黔阳安化等州县皆有金银矿小民潜来往往有暴富者以执事之明达诚得倡谋开采择廉介素着综练精密之道府官绅为之主办于开采之地环以墙垣以示圈禁稍调境内防勇数百弹压巡逻谨其出入其开矿之工则募附近居民厚给廪饩稍优于无事之兵即以兵法部署使什伍相束作止齐一行列无紊或量购机器以省功力遴选廉谨官弁检察出入稽查坑冶以严防逸漏如采参之制阅四五月率一更代使不致积久生玩而致獘受代后课其效而旌之敢有侵欺者立揭无贷苟主办未得其人则姑弗举如是斯在事者无所濡染远近之民咸知地不爱宝原以资国家之用又见久经禁闭之强有力者上得而私安有启争聚众之事乎至于召募采工每所不过数百人多至千余人而止天下募勇无虑数十万皆无易聚难散之事更何有于区区之众金尽事毕则停闭而遣之受募之民囊有余赀自无不欣然复业非若听民自采或致远方无业之民闻风蚁聚有如说者之所虑也今请择一主办之人使就一产金银之地暂募数十百人试行如法采办如果得当则增工而广取之其它湖南境内凡有黄白金矿之所皆准此而力行之并请于咨部试采之后举某所陈利害之说请  旨饬下直省督抚各就产金之地一律举行以纾 国用而息民力要在当事者不存为人择事之见主办得人则行之决无他獘数年之后所获必多虽有缓急亦可恃以无恐而捐输可停厘税可减于政体民生裨益非浅矣宋太祖有言军旅饥馑国家当预为之计不可临事厚敛于民今日之事为之犹恐不及迥非预为之备可比又安有舍一上可富国下不病民之大利不思多方以求之竭力以致之而惟狃于启争难散无稽不察之言相率委弃焉良足惜也伏惟  圣祖  高宗天亶聪明如日月之无不照前明之已事岂不鉴之而  圣训煌煌惟以处置得宜为要而以卸责自全者为图便偷安置 国计于不问此其义可窥测而知者其时各省矿课有定额者有无定额者参半着于会典然视各前代多寡稍殊意者嘉道以前民物殷富公私储积粟陈贯朽百废具兴可无急急于此而权衡万物之高下以适其平特留此天地无穷之利以遗今日未可知也记曰张而不弛文武不能也弛而不张文武不为也王者张弛因时通变尽利即今日之捐输厘税亦皆推广创行之举然视自然之利则有间矣昔人谓鼓铸所出得适符其本赀即为国之大利人主以天下为家自无而有得一钱即人多一钱之用藏富于民与藏富于国无以异耳况开矿之为利且什佰千万于此亦何惮而不为也区区愚诚久怀欲吐而湖南适当其地是用冒昧渎陈仰希裁择惟鉴其心而垂察焉不胜恳切屏营之至

钱法

李[因](固)笃

愚观货币之原。王者所以驭天下之情物。而未尝专自利也。是故权操其要。以铜楮之微。可埒于金玉。而理失其平。以天子之威。不能得诸匹夫。何则。权出于上者也。上不爱其权。则利之所在。人争趋之。究之下反受其害焉。理通乎下者也。下不服其理。使利专归于上。则下有所苦而不行。究之上亦无所利焉。故其用与天下均之。而权非可旁分。其法自上制之。而理非可独擅。则利以和义而不至于滋害。此从来制钱之大经也。虽然。不揆于古。则无以折损益之宜。不谋其精。则无以立变通之会。彼夫燧人之始作。黄帝之更端。远者姑不论矣。如禹为历山之币。汤铸庄山之金。特以赡人之不足。非即以阜财也。周九府之设。命之曰圜。而外府泉府掌其出入。齐三币之论。命之曰衡。而上币中币。准于刀布。此则通其制用。然犹未有厉禁也。汉武帝中。始置吏领盐铁一大农务。方部郡国。令远方各以其物相灌输。称为平准。至是而利尽在官。公私之说起。良楛之形殊矣。语其重则有赤仄比。论四柱八铢。直百当千之变。语其轻。则有鹅眼綖环。榆荚荷叶。风水浮之名。而惟元狩之五铢周郭。其质令不得磨钱取镕。武德之间。通计十钱重一两。当古之七十铢。以上二者。轻重之间。为独得其中焉。历代相承不一。举其着凡有八家。管仲曰。夫币。握之非有补于暖。食之非有补于饱。而先王以守物而御人。是论其德也。孔琳曰。制无用之货。通有用之财。既无谷帛毁败之费。又省商旅转般之劳。是论其才也。单穆公曰。民患轻则母权子。作重以行之。若不堪重。则子权母。作轻以行之。亦不废重。子可废。母不可废。是论其理也。贾谊曰。事有召祸。法有起奸。令细民操造币之势。虽黥罪日报不止。是论其柄也。孔觊曰。重之患在难用。而难用为无虑。轻之患在盗铸。而盗铸为祸深。所以盗铸而严法不能禁。上惜铜而爱工也。是论其弊也。刘秩曰。物贱则伤农。钱贱则伤贾。故物重钱轻。钱轻由乎物多。多则作法收之使少。少则重。重则作法布之使轻。是论其术也。陆贽曰。广即山殖货之功。峻用铜为器之禁。是论其用也。刘陶曰。民可百年无货。不可一日有饥。是论其本也。八家之议。其在于今。或有行有不行。或有急有不急。若夫今之钱法。盖于国者未能多。施于民者未能广。传于历年者未能久。则愚尝略取而计之。得十有二事。曰庀铜。曰易旧。曰核禁。曰聚工炭。曰定直。曰疏滞。曰抵赋。曰酌省铸。曰立质。曰辨文。曰通市籴。曰治私治。

何言乎庀铜。铜者。所以为钱之具也。钱之不赡。在于铜贵。铜贵之繇。采之者众耳。夫铜以为兵。则不如铁。以为器。则不如漆。故禁之无害。官禁之。则铜无所需而益贱。贱则钱之用给矣。且铜不下布。则盗铸者无因而就。公钱不破。而人不犯死刑焉。天下出铜之山。四百六十。宋铸钱之监。二十六所。岁课至五百四十九万。贯韶永通一监。至岁八十万贯。载诸前史者可考已。何言乎易旧。旧钱者。民所自有之物。尝利其行也。而行旧百。则废新亦百。行旧千。则废新亦千。故禁之便。然徒禁之。而不知以收之。民孰肯捐其所自有者。一旦委诸沟壑。禁稍宽而旧钱将复出矣。法宜出新以易其旧。令民出旧者。十得新者六。民所得既浮于铜直。必争听命焉。责在守令。总于藩服。而国家亦可藉废铜佐鼓铸。则其用亦饶。此又与庀铜之说相权者已。何言乎核禁。禁者。禁奸民之镕钱为器也。钱苟为器。其利十倍而上。将何恃以通百货。平低昂。且镕之为器。钱虽毁而器存。若夫散而四出。转迁他国。害将有不胜计者。王安石一罢钱禁。而边关海舶。弛不复讥。卒致国用日耗。非其已事哉。自今申之。镕销为器者罪。漏出外邦者刑。为禁既严。而民晓然。知蓄钱之无用。势必乐输之官。此又与易旧之说相权者已。何言乎聚工炭。工炭者。钱之所由以成也。一钱之成。费如其体。度诸先王足民之本心。固无所惜。而当国用屡绌之秋。亦必有以权其不足。今京师楼堞之建。例由罪人。苟仿其制。择流军之有力者。令鸠工辇炭以自赎。仍下其议于直省。准而为之。严治侵入之罪。则铜不咎于铸。本旧不苦于革新。禁不苦于厉商贾。此又与上之三说相权者已。定直维何。钱与物。平则行。觭则滞。故直不可不均也。直均矣。而民仍乐蓄金。不乐蓄钱。何者。金积而伸。钱积而诎也。今且行十数年。立一新局。而前之所铸。二仅当一。更一字式而前之铸。三仅当一。民以为此旦夕事耳。孰能藏之哉。夫钱固欲其布。不欲其藏。然非有藏。者则钱之用。必不胜于金。前史所称富人之橐。类以钱计。愚又考明初洪武至成化。百年之间。仅大中洪武永乐宣德四钱。未尝更有所作。而其时亦不至乏。则今之数易者何为乎。疏滞维何。钱之用则通。狭则塞。故滞不可不开也。今以省言之。则行于北者。或不行于南。而制且互殊。以郡言之。则行于边者。或不行于腹。而估无一律。有专行新者。有新故相准而行者。有此贵而彼贱者。奸民往来货迁其中。是与朝廷争利也。夫天下之同文久矣。何独至于钱而异之。请严为令。务使勿贰。钱之地宽。而价益不摇。岂非定直相表里乎。抵赋维何。钱之出入。欲行下亦欲行上。故赋不可不明也。今官予民。则迫而受之。民还官。则拒而不纳。收之敝于无用。则予之莫肯复收。故钱之不行。自上格之也。倘议行。亦必先自上始。通计天下州县正赋。除陆路解京之外。有随地支销者。有水路可达于京者。概许纳钱。而即以此严治守令之殿最。何则。有司之取民金之耗为难知。而钱之赢为易见。故多借口不便耳。诚使民闲之钱得用于官。虽万里如属目矣。岂非与疏滞相表里乎。

酌省铸维何。钱数之取。近则易。远则难。故铸不可不增也。今尽罢各省而归之京师宝源宝泉两局。计臣之意。不过谓撤外炉以杜私铸耳。然京师铸之钱。仅用于京则可。如其自京而达之天下。则与省铸何别。故私铸之有无。系乎钱之盛衰。不系乎炉之多寡也。请详议而复之。则钱给人用而直可无低昂。省皆一式。而行可无关阂。民取诸省乃纳诸省。而赋可无匮乏。岂不与上之三说相表里乎。如所谓立质。质也者。体厚而后用宏也。夫珠玉出于天币帛成于人。钱则合天人而为之。铜出于天。吾无所吝。工出于人。吾无所惜。俾其肉好适均。轮郭正周。造一钱。费一钱。本多而工裕。然后上下之情相安。今宜仿五铢之旧。每年计用铜十五分。剉磨之余。去五存十。轻重大小。各适其中。而行之可以不穷矣。如所谓辨文。文也者。义顺而后利施也。夫天左旋。日星顺之。地右旋。河江顺之。唐之开通元宝。其文自上而右。右而下。下而左。犹之左旋也。后人不及详考。遂讹为开元通宝。一纵一横读之。天地闲如有是成文者乎。义之不顺。而何有施。至铸钱用年号。始于刘宋之孝建。建隆以来。每更一号。必铸一钱。有一帝而九改号。十铸钱者。铜炭工作。保无厉民耶。金制一帝一钱。以未改元。故得省。然二十年之内。已再易矣。宜仿开通之旧。顺布其文。或用国号。或别制佳名。以古篆书之。轮郭之旁。周回凿为细纹。而错综得体。义伸而用乃伸。即准于立质之说。可以相资矣。如所谓通市籴。市籴也者。立法而后价平也。夫民之饥由于谷。谷之贵由于法之不详。商贩者少耳。宜定市价之令。恒以米谷为本。下之有司。在内俾坊市。按月报于朝廷。在外俾市。以旬上于邑。以月上于府。府以季上于藩服。藩服上于户部。使上知钱谷之数。验民食之足否。为通融转移之法。使钱不至于常余。谷不至于常歉。其价既平。而民不苦于饥。因是以稽差税科敛。计工役。而懋迁合义。法变而施法不变。即准于辨文之说。可以相资矣。如所云治私治。私治也者。外绝而后内专也。夫敛铜开治。非一手一足之力也。聚人既多。必不能欺闾里之耳目。而奸民往往肆行无忌。多与吏胥相比。今郡县皆有游徼之卒。宜令有司。择其敏者。专主几察。而严其责成。遇贸钱都市者。一有滥恶不堪。则境内必有盗铸之徒。民即赍钱以报有司。责游徼以奸人之主名。而务其必获。权在守令。弁员不得问。而鼓铸既清。无敢杂以铅锡。质将益固。无敢乱其字画。文将益端。无敢妄为轩轾。市籴将益明。即准于上之三说。兼可以相资矣。故庀铜以储之。易旧以敛之。核禁以藏之。聚工炭以济之。则蓄于国者。不患其不多。定直以长之。疏滞以扩之。抵赋以来之酌省铸以便之。则施于民者。不患其不广。立质以敦之。辨文以叙之。通市籴以裒益之。治私治以剔厘简贵之。则传于年者。不患其不久。利弊之端。此其大略也。

然而银禁不着。钱之积轻。不可得而振。钞法不复。钱之行远。不可得而达。愚闻国之本赋。民之贸易。其用银皆自元始。明初尝禁之。而规画未周。权宜未审。故迄不行。请稽三币之法。

同部

其它

皇朝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贺长龄辑 目录 叙 重校本叙 五例 生存姓名 姓名总目一 姓名总目二 卷一学术一原学 卷二学术二儒行 卷三学术三法语 卷四学术四广论 卷五学术五文学 卷六学术六师友 卷七治体一原治上 卷八治体二原治下 卷九治体三政本上 卷十治体四政本下 卷十一治体五治法上 卷十二治体六治法下 卷十三治体七用人 卷十四治体八臣职 卷十五吏政一吏论上 卷十六吏政二吏论下 卷十七吏政三铨选 卷十八吏政四官制 卷十九吏政五考察 卷二十吏政六大吏 卷二十一吏政七守令上 卷二十二吏政八守令中 卷二十三吏政九守令下 卷二十四吏政十吏胥 卷二十五吏政十一幕友 卷二十六户政
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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