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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续编

330 万字 · 约 157 小时 22 分钟 · 147 / 419

会员可开白话

者。岂可为浮言所惑邪。考西国初创铁路之时。议政院中皆以为不可。甚有诮之为病狂者。逮后行有成效。人皆诧以为奇。人之难与图始。中西一辙。今中国创造铁路。已先择要道小试其端。俾民习于见闻。知其利益。然后逐渐推行。无往不效。水道有轮船者。内地则有铁路以辅之。且与电线互相表裹。此备荒之新政也。

一曰保商。古时人占百亩以自给。后世则富者田连阡陌。农夫无田。往往佃人之田。具牛种。纳租税。身其余几。而都邑富民。安坐而食其租。大半务为纤啬。操其有余之势。以规倍称之息。而农民于是益困。救其獘者。欲使画井授田。各得其分。势必有所不能。欲务劝分发粟以损有余。事又有所不便。前人所以有安富救贫之议。为通变之方者。即重农积谷之微意也。顾吾以为今之富户。大半在货殖而不在农田。平日积贮倍息。操其奇赢。藉有资财。要结当路。有寻常富民所不能为者。富商毅然为之。当道即藉其力以成大功。即如前年左文襄出师西征。饷需不给。藉富商胡道设法接济。克底于成。推此以论。水旱偏灾。暂借富商之力。办一方之赈。亦复何难。苟得秉政诸公。诱掖有方。奖励有法。安有不以为荣。而裹足不前者。虽然富商之慷慨者。岂易得哉。不孚以情。而操之太蹙。则怨咨交作矣。不量其力。而索之太奢。则靳固其财矣。此保商之所以不可不讲也。闻欧洲各国。以商务为本。上下一心。尽力保护。并设商务大臣专理其事。立有商埠要区。俱设领事。屯泊兵船。以资翼而壮声威。所以商民踊跃。日臻富强。今中国于商情尚多隔膜。亟宜以礼貌相待。以信义相孚。以纷华相戒。以忠悃相勖。既培植于平时。即可效指臂于临事。此备荒之微权也。一曰治河。天灾流行。国家代有。固非人力所可挽回。若夫历代河决之患。其故不由天而由人。禹之治水。顺水之性。行所无事。人固无不知之者。水性就下。不能强之使顺吾意。人又无不知之者。乃何以今之治河。不因水性之自然。而惟藉人力以制之。狃目前之利。而贻无穷之害。昔汉贾让治河下策云。缮完故堤。增卑培薄。劳费无已。数逢其害。当今治河以此为上策。竭天下之脂膏。给河工之烦费。国病而民亦病焉。更可嗤者。官员藉河务而升迁。吏胥藉河决为利薮。故寍使水患之频兴。而不顾民生之大计。功利之中于人心。其害有不可胜言者。居今日而筹水患。必求至当不易之策。为一劳永逸之计。度量地势之高卑。寻求水道所归宿。山陵当路者凿之。城郭受冲者迁之。宣泄积潦。排决归路。不与水争咫尺之地。而后民安其居。水归其宅。然此未可贸焉从事也。必用测绘之法。测近河各州县广轮高下。合为一图。应请照前议绘图策。于直隶山东河南安徽江苏五省。详细测绘平面图。又辅以直剖面图。则河道之分合。水面之高低。上下曲折之形势。显然可睹。而河工亦有所藉手矣。此备荒之大计也。

一曰蚕桑。贾子论积储曰。一夫不耕。或受之饥。一女不织。或受之寒。汉景帝诏曰。农事伤。饥之本也。女红害。寒之原也。古人论备荒者。未有不饥寒并计。农桑并重也。吴中田赋之重甲天下。夏秋二税之外。加以漕粮之费。民无余蓄。幸有蚕桑之利。实佐事蓄之资。自海禁既开。西洋番舶。贸迁何啻百万。吴丝衣被天下。其利无穷。逮道光己酉咸丰丙辰水旱迭至之时。吴越之民。禾谷尽罄。势已岌岌。不旋踵而已安定者。识者谓蚕桑之利。实有转移之力焉。顾吾考古人所言蚕桑之利。如书诗孟子及春秋传所载。皆在郑晋楚齐鲁之闲。未尝及吴越也。而何以今昔之情形不同若是。谓地无遗利邪。则西北诸省千百里弥望平原。任其荒芜何多也。谓人力不遑邪。则今江北惟通海尚知纺绩耳。至淮扬之闲。妇子终日遨嬉。仰一人而食者。比比然也。谓其事之不习邪。则邻壤相望。止须佣蚕妇并种树之工。教丁男童女为之。初无南北风土之隔也。欲兴其事。宜官为倡导。择地之稍高宜桑者。募嘉湖人教以种桑育蚕。并仿制机具给民。募江南人教之织。乡一人。数年之后。民稍获利。将不待劝戒。而趋之者多矣。此备荒之兼务也。一曰制造。周书曰。农不出则乏其食。工不出则乏其事。周礼太宰掌建邦之六典。六曰事典。以富邦国。以任百官。以生万民。又九职。一曰三农生九谷。五曰百工饬化八材。古圣王兴造事业。为民开衣食之源。则工与农又并重也。顾吾考三代以后。工虽居四民之一。而视农为尤轻。惟考工记一篇。专补司空事官之属。其后管子言定民之居工立三族。后世营造之书。寥寥罕觏。岂非以工为末技而贱之乎。然而未可畸轻也。天生五材。民并用之。货恶其弃于地。力恶其不出于己。百工者。能饬力于五材。辨而用之。与农夫之饬力以长地材。无二理也。中国与泰西交涉以来。见其铁舰轮船枪之利。设厂制造以图自强。而制造洋布开矿诸机器。无暇讲求。不得已购自外洋。漏卮莫塞。识者病焉。或又谓中国生齿日繁。小民藉各艺以谋衣食。若改用机器制造。必致夺其旧业。转以病民。不知创行新法。皆中土本无之事。与寻常之工作无关。况洋布羽呢。本系外洋进口之货。仿之可兴民利。开矿则取地之宝藏以供人用。如疏通水道。则有挖泥之机船。平旷之区。可用风车等法。以代人力之劳。遇旱则掘深井以桔槔取水。灌溉田畴。遇潦则开水道以气机戽水。导注江湖。此各项机器。如能专力精思。不惜工本。自行制造。则于国计民生。大有裨益。又泰西定例。凡能别出新裁。制造奇器。实为有益者。则必给以保单。限以年数。准其独造。期满之后。他人始可仿制。创始者名利兼收。故不惜苦心孤诣。巧争奇。中国能踵而行之。必有才智之人。出乎其闲。此备荒之旁职也。按此八者。宜与古人成法相辅而行。古来如农务仓储荒政惠诸大端。皆有实效可收。惟能豫备于平时。即为后日之补救计。而临事之补救。大半从平日之豫备而成。所可恨者。古人良法美意。多败坏于因循废弛之人耳。

备荒用西法。虽创论。而实可见之施行。非揣摩风尚者可比。存之以备一格。

宝山筹赈事略

章谦存

一曰缓征。乾隆六十年灾不重于今。其时邑宰但请缓征灾田。而熟田则征如故。又以重法绳之。及至民间死亡相藉。复行捐赈之令。于是有变田宅以输赋。鬻子女以输捐者。至今父老言之。犹垂泪如绠縻也。极歉之年。穷民(八)[入]口之资。已无所措。况输赋乎。即富民略有盖藏。既输公帑。焉能更有余力出资以济人。此易明之理也。今王明府独出己见。分毫不征。其时有笑之者。有阻之者。余时病足不能出门。独闻之而叹曰。得主脑矣。乃敢与议斯役也。

二曰行籴贵早。籴法宜精。七月以后。本地之产既尽。而常熟昆山一带。陈米尚多。遏之不使出境。苏之枫桥。浙之长安。皆上江籼米辐辏之处。而沿河地棍。复藉端索诈。于是市价日腾。嗟乎。小民两番耔种。两番工力。所未尽者皮耳骨耳。安能食此贵米。待至集费放赈。而皮骨皆尽矣。故行籴不可不早也。宝山社仓霉烂无着。惟常平一仓约米五千石。本不敷一县十一厂之籴。遽行减籴。则转运不继。何以支数月之久。于是亲诣各镇。延请绅富量力出米。依原价行籴。升三十五钱给之印幡。行文经过州县。层迭输运。而市价因之不昂。然而籴久则其本必亏。船脚工价。亦不能无累。至十一月二十日。议捐局面。已见大概。于是尽发常平五千之米。于十一厂。顿减其价。升二十八钱使贫富之力两纾。而议捐益为有据。向使徇绅士之见。议捐不必议籴。正恐捐费未集。民生已不可问。向使先公籴而后义籴。则公籴减价于先。义籴不能勒使减价。乃增价于后。岂知由重而渐轻则民心安。由轻而加重则民志惑。惟先义籴。价不贵于他所。民心安矣。次公籴而价大减。民心更安矣。然后给赈。以故半载以来。菜色不形。和气洋洋如常年。盖行事次第固宜如此。非朝三暮四之术也。赵清献公知越州增米价。文潞公在成都则减其价。曾子固兼用二公之法。其通判越州。令所在富民出粟。视常平价稍增。民得从便受粟。不出田里而食有余粟。今则参三法而用之者也。刘晏云。善救荒者不待赈籴。法得焉耳。

三曰细量灾分。灾轻则贫口少。时日短。重则贫口多。时日长。必然之事也。嘉庆二十年之灾。尚有三四分收成。多者五六分。第以米价高昂。人心惶乱耳。石米钱五千有奇劝成之数三万有奇。赈期三四十日而止。今因川广纯熟。米石三千钱有奇。开岁四千然而本地之产。分毫无有矣。本地有出产。则米虽贵而有转运之资。且以其资籴大麦番藷。皆可以充饥。不必尽食米。故米贵而灾反轻。本地无出产。米虽贱。无资以籴米。并无资以籴大麦之类。且宝山无米。籴于他处。常熟昆山一带。禁米出境。地棍藉此沿河索诈。其船脚既有费。而索诈又不赀。故米估之米。不得不贵。兼之一岁田功。两番工力。尽被雨师风伯席卷以去。以故核其灾分。较二十年三倍且四倍矣。以重三四倍之灾。而不有三四倍之捐数。则药不及病。与药不对证者。相去几何。然宝山非饶沃之地。欲成十余万之大局。非有一二人以一万八千为之首倡。则通邑富人之心不动。事曷由济。故曰酌量灾分。实议捐之根柢也。大费不可以再举。救人不弃于半途。与斯役者其详之。

四曰察量邻界。宝山之广福邻嘉定。其办理有章程无足虑。盛桥六图。灾重而富户少。又邻镇邑之刘河。月浦人察知其情。不欲与之合厂。是以调剂三百石之米。又添设粥厂约米百余石。以故人情安堵。真如邻上海。其杂乱尤甚。赖董事同心协力。赈籴并行。赈数视他厂更厚。使本地之人。不为邻邑乱民所蛊惑。其功甚巨。虽曰侥幸成功。然任斯责者。不可不察也。

五曰量力劝谕。劝沈一万。劝朱八千。宜其难矣。人以为口舌之功。而不知非也。其财名著者。其心固自知非有此数。不足以服通县之心而保家业。况典铺尤招之媒。栗栗危惧。固有之情也。特不经官劝捐。虽有此情。既不自言以招贫民之祸。又不倡首以招富人之尤。极力劝勉。极力推辞。而针芥已相投于不言之表。此局一定。则通邑富人。其数之依次而降者。其多寡皆自了了于心矣。是故察见其情。无不易也。所难者恰当其分耳。一则典多于田。凶年虽有亏息。终不大亏。一则田多于典。虽曰连年之蓄积多。而本年则亏者大。此一万八千之所由分也。向使皆一万。皆八千。其事不成。是故酌量身分。与酌量灾分等也。又本年花衣。春夏石三千。秋后石十千。积花之家。多者数千石。少者三四百石。每劝十分抽一。故人不苦而事易集。尝有同宅同田。一有花。一无花。捐数判若天渊。要在无意时访得其实耳。门弟子有诮余者曰。先生忠厚长者。而亦用策士劫人之术乎。余曰。是行仁之术。非劫人之术也。相与一笑。

六曰调剂城厂与灾分较重之区图。本地中人之产。可数者落落十余户。并入一典。总捐二千余金。已力尽筋疲矣。而贫口无业之民。不下六七千口。每口约一千文。四月计之。约短三四千金。又本年盛桥有问等六图。被灾更重。向与月浦同厂。月浦人计其灾分轻重。捐数必不敷六图赈放。于是欲推入罗店。罗店已成之局。必不能更加六图。彼此争控。余不得已。别约六图之人。到城会计悉索。以贫口与捐户。细为较量。约少三百余石之米。此皆不能不藉他处之富厂通融调剂者。富者首罗店。次真如。次大场。次江湾。或提二千。或千五百。或一千。通盘筹划。以归均平。然此惟奇荒极歉行之。若寻常荒歉。又在临时酌量轻重。多寡进退。与时消长。不得执一例例之也。

七曰主张。劣衿顽民之类。品行不端之人。不得与董事之列。无从插手分肥。捏造流言。贻害董事。此风江湾大场最盛。向年控案累累。使董事疲于奔命。是以稍知自爱。与有力者率多退避。惟地方官与身任劝捐者。明白晓谕。言凡劝捐系官奉上宪办理。并非董事之责。有以苛派勒捐等词控董事者。悉官为承当。不使董事一人到官。又必勤身到厂。杜绝一切供应。不使有浮费。访查董事之中。如有徇私包庇。及事外勒派者。严行禁止。或径斥退其人。以杜祸本。

八曰量厂分人情。别立总董以收人心。捐数之大者。不得不任以董事之权。何也。自出己财。自为经理。较不知疼热者。相去有闲。然人情甚难画一。或因己捐数稍大。冀幸后手有余。以为退还之计。于是有输缴不勇之獘。有苛刻散捐之獘。或董事偶有事故。不能每日到厂。一日如此。日日因之。一人如此。人人因之。加之度岁收帐归帐。竟可无一人到厂。就使厂差传到捐户。无人与之说合。总甲催到捐户。无人与之收钱。而厂内有涣散之獘。厂外有流言之獘。加意整饬。终成棘手。他厂之有条理者。固无虑此。当察看某某厂人情多推诿无慷慨任事者。须访得公正一二人主持其事。专其事权。则号令一而人情定矣。如真如之姚剑方捐数多而董事力。善之善也。江湾盛东序以馆为生。不捐不董。愚强之而出。任事之后。自书告白。贴之厂前。云某奉父师派任总董。如有丝毫苛庇。定遭雷殛火焚。观者为之悚然。广福须豁如亦然。明林佥事着救荒丛言。首列二难。一曰得人难。岂不然哉。岂不然哉。

九曰贫口捐数陆续张贴。核日期以定贫口。一名该若干钱米。此易事也。但贫口有初不在家。闻赈来归。亦有岁内自以为力可支持。岁外势绌。势必领赈者。或有编总漏开者。此三等人。其应补无疑也。而编总每乘机冒滥。一单开数千户数百户。挟制董事。董事不欲取怨于小人。如数入册。以致原捐之数。不敷赈放。此獘在今年亦颇有之。明林公二难。曰审户难。是已。惟有将初查贫户。白土书门。照数贴出。其有续增一户一口。由董事禀官查验。分别应增与否。随即续行贴出。如此。则冒滥口数之獘。自当稍清。而捐数之不能遽贴者。其故有二。一则早为贴出。恐散捐之人。核对贫口已足敷用。于是大势退避。而贫口续增。必至竭蹶。一则大捐户身任董事。冀幸散捐多。将来后手赢余。可以摊派退捐。此董事者之居心也。今有续贴之法。原捐之数先贴。与原贴贫口之数。孰赢孰缩。既已人人共见。而续数又相比对。约半月一贴。则既无藏匿之獘。而流言亦无自而起。即已捐者。亦不能托词不缴矣。此事责成勤敏厂书一人。每三日一报。城中立总书一人。随到随核随报。厂差须勤干一人。督率编总。催捐催缴。今番亦未能各厂如令。因劝捐稍迟。协助太少。未免顾此失彼。稍有参差。不无流獘。日久反多费心力耳。后之从事者。宜鉴于此。

十曰严禁厂中浮费。此番于役。一切轿伞夫役。皆由本官自发。即火食亦系自备。不许以丝毫扰厂。本学以众门生陈请。云老师下乡。门生辈不备一餐之供。颜面攸关。于是许以二簋。究不能食。其合口菜点。仍系自带。至于宝山书差。惟捐赈一节。尚知畏惧。不敢妄为。其饭食皆由本官给发固妙。即不能。厂中开发。甚属无几。若夫贫口无爨火之光。而厂局则辉煌灿烂。贫口无一餐之饱。而厂局则酒胾流醊。岂惟体制不符。亦且居心何等。今幸各厂皆听教条。要知此皆流言之本。构讼之根。不可不谨也。

十一曰劝捐必用。教官凡事气味相近。则语言易入。知县为一县之主。绅士中之高品者不肯交接。仓卒相谈。扞格不入。其卑者趄嗫嚅。何能倾吐肺肝一言邪。又其下者。欲藉此以取欢悦。其言岂复可信。惟教官常与士大夫相接。其言之是者进之。其言之非者退之。一无忌讳。彼此得以尽情。天下未有其情不达而足以立事功者。若夫嘻笑怒骂而人不怨。或曰。此在平日居心行事。诚信相孚。非取给临时者。是说也。余愧未能也。然何其言之近道乎。

十二曰贫生分别文武。归厂给散。其文生则令总甲代领。以养士气。武生则须查其安分与否。分别给与。俱赴学报名传知各厂办理。

十三曰十一厂之外当添四厂。刘行向与广福合厂。多所抵牾。二十年分之。今已见效矣。城厂向与吴淞口合厂。虽不抵牾。而贫口不便。今亦分之矣。惟大场一厂四十五图。统辖数十里。江湾一厂。西南一带亦远厂十余里。恃其旷隔。不受节制。盛家桥六图。与月浦人情抵牾特甚。当于彭王庙立一厂。以收江湾西南隅各图。收大场东南隅各图。真如东北隅各图。陈家行立一厂。以收大场杨行相远各图。胡家庄立一厂。以收蕴藻南北各图。总之厂面宜小。小则捐户不能遁。而贫口易于查。惟罗店四十四图有怡善堂为之总。且亦和洽。似可以无庸分晰。其当分者曰彭浦厂。曰胡庄厂。曰陈行厂。曰盛桥六图厂。今未及行。以告将来。

十四曰各捐随多少以赡各图。今川沙抚民同知。小轿一乘。书一人。役二人。接图立董。书捐查贫口。其图之捐数多者。多给几文。图之捐数少者。少给几文。人情俱服。此后有某某图分立意阻挠者。官为经纪。此法可用也。

卷四十五 户政十七荒政中

遵查畿南灾歉酌拟赈疏同治五年

曾国藩

窃臣接奉十月二十八日寄 谕。给事中陈鸿翊奏直隶西南各属本年雨泽稀少灾歉已成闻有报灾未遂人怀乱萌之说又广平属之清河威县毘连河南安阳等县大名府则与曹州接壤捻幅余匪难保不潜伏其闲其开州等处人心亦多浮动现闻各处已渐有均粮等事若饥民相率效尤各匪乘机窃发必至贻害地方请饬曾国藩查明办理等语曾国藩迅即派员查明各该地方被灾轻重情形分别赈济如有应蠲应缓之处并着赶紧奏明办理以惠灾黎而消隐患原折着钞给阅看将此谕令知之钦此。十一月初一日。臣即将通省被灾各州县应征钱粮。按照分数。恳请蠲缓。会同兼管顺天府尹臣万青藜府尹臣王榕吉等具折恭奏。于十一月初四日荷蒙 恩谕准行。并附片具奏南路大顺广一带。雨泽尤艰。种麦尤少。明春恐须另筹赈抚。奉  旨知道了钦此。均经钦遵行知在案。查本年直隶收成。以永平遵化为最丰。天津河闲宣化正定次之。顺天保定深冀易赵定等府州所属。均在歉薄之列。南路大名广平顺德为最下。八九月间。南三府各属。所报灾歉情形。均不甚重。与臣在省所闻者不符。颇深疑讶。盖州县积习。多以办灾为难。缘荒政之条例甚严。关系甚重。初报灾时。不论灾之轻重。即有先发一月口粮之例。厥后不论贫之极次。又有普赈一月之例。旋又有续赈摘赈大赈加赈之例。蠲免则有七分六分四分之别。征缓则有三年二年次年之差。皆视其灾之分数以为区别。而分数凭官之一言以为断。岂能恰如其量。同一县也。或东乡九分。而西乡六分。同一乡也。或左村四分。而右村五分。百姓起而相争。以为参差之处。或涉偏私。即将来之或蠲或缓。多赈少赈。高下悬殊。分数之所辨甚微。而民间之所争甚巨。故州县之不乐办灾。非尽恐免征之后。办公无资。亦由赈事繁重。对百姓则易于见怨。难于见德。对上司则易于见过。难于见功耳。臣前闻南三府灾情较重。恐州县格于成例。狃于积习。所报或有不实不尽。因函嘱升任按察使大名道钱鼎铭亲历各处。认真稽查。借重编门牌之便。拙记极贫户口。于腊月内汇齐禀报。该升道旋即出外查勘。历三府二十六州县之地。兹据钱鼎铭禀称。伏查三府中旱歉情形。以广平为最。大名次之。顺德又次之。缘顺郡沾百泉河之利。井地又多。夏秋间偏得阵雨。虽九属高下不同。要皆可以支持。无须调剂。大郡开东长三处。因得黄河之润。转歉为丰。南乐清丰光景尚不窘迫。广郡则磁州清河威县最佳。鸡泽曲周稍次。而以肥乡广平成安邯郸。及永年县毗连肥乡之数十村庄。及大名所属之大元两县。为最苦之区。尤以肥乡广平为极重。成安邯郸永年为次重。大名元城二县为略轻。此七处急须设法补救。两旬余辙所经。体察真情。博采舆论。种种成法。皆不易行。惟有按口给钱。最为直截了当。

但勘灾宜细判等差。而望泽殊不分彼此。尝接见久官直省素尽心之守令辈。佥谓本年酌办缓征。灾轻之区。纷纷观望。不输纳。则将来酌办抽赈。必致多所窒碍。然事关民瘼。又安能因噎废食。反复推求。惟有寓赈于贷之一法。就各属中著名灾重之县。就各县中著名灾重之村。复于一村中择老弱病废妇女及无业丁壮种地不满十亩者。往时尚可借贷。今年灾广。告贷无门。名曰极贫。即在此次重编门牌上详细揭出。编定户口。行榜示。某户某口。加恩酌借口粮两月。大口每日给制钱若干。小口减半。由本村公正绅耆出具保状。俟秋成后酌量清还。不曰赈而曰贷。则邻近灾轻之区。无可比较。不致生觊觎之心。二月中旬开办。办竣后大张告示。宣布  皇仁。按村晓谕。概行蠲免。毋须清还。俾穷黎得沾实惠。名为贷而实则赈矣。至灾区中之次贫者。本非无告之民。类皆有田之户。或有他技济生。或有春收指望。察核情形。尚可支持至三四月闲。再行酌办。暂且不必调剂。若果雪泽不沾。春雨复少。此等次贫之户。固须接济。恐各属灾轻之区。亦宜普为设法。届时春荒一成。实属难于着手。是惟虔祷天心之仁爱。默为转移。庶几司牧之愆尤。或可稍逭等情。禀复前来。臣查户部则例内开。被灾五分者。准酌借来春口粮等语。

同部

其它

皇朝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贺长龄辑 目录 叙 重校本叙 五例 生存姓名 姓名总目一 姓名总目二 卷一学术一原学 卷二学术二儒行 卷三学术三法语 卷四学术四广论 卷五学术五文学 卷六学术六师友 卷七治体一原治上 卷八治体二原治下 卷九治体三政本上 卷十治体四政本下 卷十一治体五治法上 卷十二治体六治法下 卷十三治体七用人 卷十四治体八臣职 卷十五吏政一吏论上 卷十六吏政二吏论下 卷十七吏政三铨选 卷十八吏政四官制 卷十九吏政五考察 卷二十吏政六大吏 卷二十一吏政七守令上 卷二十二吏政八守令中 卷二十三吏政九守令下 卷二十四吏政十吏胥 卷二十五吏政十一幕友 卷二十六户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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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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