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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续编

330 万字 · 约 157 小时 22 分钟 · 252 / 419

会员可开白话

出奴。互相非夺。讫无定论。由今思之。其所说义皆不安。所立之数。与经文三年皆不合。其文字语言皆不可通。其于圣人制礼立法制名精意。皆未能彰彻着明。如孝经纬曰。丧不过三年。以期增倍。五五二十五月。义断仁。示民有终。按以期增倍。五五二十五月。二语承接。晦昧不明。义断仁。示民有终。此义本以说三年。则为仁至义尽。今以此断二十五月。则甚若苴。但觉其巧曲而涸于恩。凡天地之闲。万事万法。莫不由浸而积致。盖造化密移。一气不成顿进。一气不成顿消。寒暑昼夜。节节变化。皆至明着。今三年之丧。前之二年。皆实以十二月纪数。至第三年。遽以一月终之。与前大小祥立期。长短骤促。悬绝不均。迫急无序。不中事理。不即人心。不符天运。圣人制礼立法。精微智用。必不疏阔若苴若此。康成解中月为闲一月。而闲一月。实于二十五月之数不合。于是臆造为除祥月数之说。谓内容一月。二十四月再期。其月余日不数。为二十五月。中月而禫。空一月为二十六月。出月禫祭。为二十七月。其语其义。皆晦昧不明。不可得通。王肃以禫在祥月。连祥月数之。闲一月。故主二十六月。此亦不合二十五月。夫禫既在二十四月。连祥数之。何为闲一月至二十六月又禫。其事复。其义亦不可通。总之圣人制礼。昭如日星。何用费后儒如许调停。仍不画一。而柬之乃谓二十七月。今既行之。二十五月初无疑论。以此强杜人口。直是愦愦。夫使二十五月初无疑论。郑王何以更为异说。世人何以又背二十五月不遵。而行二十七月无理无名之制乎。惜乎王元感观书未。求礼之心不切。议礼之智不精。持辨不坚。而为柬之虚谬之词所绌。当时众人无识。又皆助柬之。谓其言不诡于圣人。遂使周公制服精义。礼经垂法明文。竟为群儒晦蚀。微言久绝。大义愈乖。岂非古今一大憾事与。昔孔子以子生三年然后免于父母之怀。责宰予之不仁。亦大概言之耳。若援丧纪截算之。亦将限婴儿必二十五月。即去父母之怀。于事义可通乎。以愚断之。三年之丧本实三十六月。有较然无疑者矣。闲尝窃据汉书文帝遗诏服大红十五日小红十四日纤七日之文。以为此不但可证三年之丧实三十六月。并因可得禫服实七月之证。盖自第三十中月行禫。连根数之。尽三十六月。恰得七月。文帝之诏。以大红小红当大小祥也。以纤七日当禫七月也。戴记曰。禫而纤。疏曰。禫祭之时。元冠朝服。禫祭既讫。而首着纤冠。身着素端黄裳。又云。黑经白纬曰纤。戴德变除礼文。云旧说纤冠者。采缨也。以无正文。故以旧说而言。然则禫纤之制。戴德且无定说。要之既禫而纤。则纤正禫之冠服。故文帝可以纤字代禫也。虽颜师古驳应劭以日易月之说为无稽。然十五日十四日七日之数。即不取周礼。亦必旧典相因。故依而参差折算之如此。师古乃谓文帝此制。自率己意创为之。非有取于周礼。何谓以日易月乎。三年之丧二十七月。岂有三十六月之文。禫又无七月。应氏既失之于前。近代学者。因循谬说。未之思也。

窃谓师古号精汉书之学。乃于一代朝章国典之大。祖宗煌煌诏语。竟昧而不考。舍而不顾。不知因之以求古礼。乃反下依汉末郑元二十七月之制。谬以断周公尼父以来相因大法。可谓颠倒蔽昧。失是非之心者矣。丧服无三十六月之文。然又岂有二十七月之文乎。师古纵不信以日易月。亦岂不知四时之纪。以十二月成岁。而三十六月。恰符三年之足月乎。夫三年之丧。圣经之明文也。以十二月纪年成岁。古今之通义。百姓之日用也。而汉儒丧服之制。因仍纬书。不名之三年。直名之五五。见于文字。着于碑石。蔽且谬矣。吾观唐史卢履冰传。载田再思之言曰。会礼家如聚讼。迂生鄙儒。未习先王之旨。而阂人子之心。安足议夫礼哉。又元行冲曰。古缘情制礼。情礼俱尽。因心之极也。夫行冲特泛论一切上下轻重之服且如此。而况斯人第一重丧。反使文不称情。何谓因心之极也。又近儒顾氏亭林言。服制一以周公为正。后世有所增损。皆溺乎其文。昧乎其实。而不究古人制礼之意者也。顾氏之言如此。而其说三年之丧。亦止因仍旧文。无所辨正。至其称今人过于古人三事。一曰三年问曰至亲以期断。今从郑氏之说。三年必二十七月。一曰古人以祥为丧之终。中月而禫。则在除服之后。今自禫后乃谓之终丧。是其意方以从郑氏得服二十七月为幸。其说禫义尤鲁莽。全昧周公制服设经。文与实之正。张皇补苴。止于如此。其于古人制礼之意。殆亦未究也。

此文既成后。始见近人钱塘王复礼家礼辨言。中有三年丧不宜折一条。首引季璠爵里未详之言云云。然绎其说。多疏漏未审确。即如公羊荀卿年代先后且未辨。反谓公羊为荀卿所误。至纤禫日数未定。中月二字亦无解。最其后调停起复一事。遗本语末。其细已甚。殆近吏胥官文书之所为。似未足与议经常大典。又其所引毛西河诸人之说。率皆庸浅习熟。老生常谈。缓泛无气力。不足以夺久敝之人心。昔唐太宗见徐干中论。有复三年丧文。甚喜。及宋曾南丰校中论。此文已不可见。观南丰极称干生浊世。独能考六艺推仲尼孟轲之旨。述而论之。则此文虽不存。未知其说云何。要必有可观。故能动太宗之意。惜乎世既不能兴行。而传书者又无识。不知郑重宝贵。而漫听其亡逸。使与王元感并湮也。邑子张遇春。亦尝为文论三年丧。但其义未广。其辞未备。寥寥短篇。闇郁不彰。吾故为引伸之如此。未知于徐伟长何如也。 吾说虽如此。然恐徐干之所欲复。乃晋魏两帝之所欲行。非指三十六月之三年。或时短丧有不及二十七月。而干欲复之。如唐武后之请服三年丧。本应服期也。至晋魏两帝。或是欲改以日易月之制。而行二十七月之服耳。古今事远。不可究知。要之恐此说为近之。若三十六月之三年。古专以丧服名家者未及。当以应劭王元感为大辂椎轮。吾文特加详辨耳。自记

若论此事。程子亦有误说处。或问丧止三年何义。子曰。岁一周。则天道一变。人心亦随一变。惟人子孝于亲。至此犹未忘。故必至于再变。犹未忘。又继之以一时。按所谓一时者。据三月为言。约之合为二十七月也。夫三年之丧。期而小祥。又期而大祥。中月而禫。经有明文。弃而不言。乃为继以一时之说。且此止是解郑康成。非解三年正义。并非解公羊荀卿二十五月之义。浅蔽如此。必非程子之言。此见程书第二十二卷。附于张绎师说之后。朱子固以比于传诵道说之类也。补记古之圣王。行谅阴之制。百官总己以听冢宰。三年不言。春秋以来。诸侯废礼不行。孟子以劝滕文公。而父兄不敢终异。吊者大悦。盖孝德天性。不泯于人心故也。后世事变多故。诚恐冢宰不得其人。天无二日。国无二王。或不能三年不言。汉文帝创为以日易月之制。服大红十五日。小红十四日。禫七日。以足三十六日之数。诚有变故意外之虞也。至于翟方进身为人臣宰相。又非一人专职。何必饕荣夺情。以遵汉家制度为借口。况方进后母有贤行而慈。方进少孤贫。欲至京师受经。母怜其幼。随至长安。织屦以给。方进有母如此。而忍忘哀负心。以宰相之荣易之。是方进之不孝短丧。尚不如寻常居安无事者。而何责夫明之张江陵也。故尝谓宁使汉廷暂时缺宰相。不可使人子一日无亲。而史乃称方进内行修饬。供养甚笃。夫以宰相之富贵。而养其偏亲。此何足难。史可谓取其小节。而不识大义者也。附此一论。以谂后世之夺情者。吴幼清服制考详序。谓先王制服。必中有实而后外饰以文。是谓情文之称。徒服其服而无其实。与未服等。王元感欲增三年之丧为三十六月。皆务饰其文。欲厚于圣王之制。而人心弥浇。风化弥薄。不探其本。而妄为之增益。亦未见其名之有过于三王也。知丧不过三年示民有终之义。则王元感之说绌矣。异哉。吴草庐世所推为名儒。而其迷惑悖谬乃如此。无论二十七月。原非圣王之制。而丧不过三年。经语明白。何得诬三年为二十七月。直以郑康成为圣王乎。至于情文之称。圣王原不过以三年酌剂其大常耳。若核求以实。则有不可致诘。不忍致诘者。试问草庐。能信古今天下凡服二十七月者。其哀情果皆称不衰无虚乎。吾恐不肖者。即旬月期月。即有无实而徒饰以文者矣。是且不待二十七月。安在必因三十六月。而始无实以致浇薄乎。以其无实不称。不当服三十六月。如刻求其实。即多有不当服二十七月者矣。此与何休解公羊讥鲁文公乱圣人之制。欲服三十六月之服。皆悖者以不悖为悖也。且以实计三年足月为妄增。不畏纠者谓以二十七月当三年为妄减乎。又补记

请旗汉一律终丧起复疏代丁忧江苏按察使裕谦具稿

包世臣

为敬陈管见。请  旨饬议以光孝治事。窃惟丧服一经。管乎人情。又有小记大记四制闲传诸篇。为之义疏。然后知古先圣王制礼之原。所以使人心得各即于安。故曰礼自中出也。及唐升母服为斩衰。前明升庶母服为齐衰。事出随时。义本从厚。是以沿袭至今。未之或改。故孟子曰。事孰为大。事亲为大。又曰。养生者不足以当大事。惟送死可以当大事。又曰。亲丧固所自尽也。夫子曰。子生三年。然后免于父母之怀。父母之丧。天下之通丧也。又曰。父母之丧。无贵贱一也。孔孟遗言。彪炳百世。童蒙肄习。沦浃骨髓。而臣伏见现行事例。汉员无论内外大小文职遭丧。皆去官守制。扣足二十七个月。不计闰起复。旗员文职京官遭丧者。穿孝百日后。进署当差。扣足二十七个月。不计闰起复。其外官遭丧则去官回旗穿孝。百日满后。道府以下。回原衙门行走。每年十月开单请  旨。分别内用外用。督抚藩臬。穿孝百日满后。则自行具折请 安。若蒙  署。亦扣足二十七个月。不计闰起复。由部题请实授。唯汉军任汉缺者丁忧。始得照汉官例开缺终丧。是旗汉既属分歧。即旗员亦未画一。若急。公奉上之诚。汉员应亦不后于旗。而创巨痛深之私。旗员又岂独薄于汉。推测例意。或系 开国之初。各旗生齿未繁。四裔尚有不靖。政务紧要。人少缺多。以故权为此制。习焉不察。方今   六圣相传。重熙累洽。孳生十倍。英才辈出。从前射生之家。亦多托业诗书。进身科目。各衙门候补候放旗员。大都已苦壅滞。且万里无纤尘之警。百室有盈止之庆。更非有必不得已。而出于夺情之事者也。然而率土臣民。幸际礼明乐备。养生丧死。莫有遗憾。惟旗员遭丧。独不能尽礼伸情。揆以同心。难免隐痛。且官无内外。职无大小。皆有应办公事。治文书。检例案。研究情形。细入毫发。尚未能事事允当。况人子居丧。哀戚时至。悲来填膺。常苦昏瞢。虽当查核文案之时。莫不抑情黾勉。然或有所感触。不能自禁。则一时之忽错谬。似难保其必无。至于甫及百日。哀情遂断。衡之孝道。不为无歉。夫教孝即所以作忠。事君必资于事父。是百日后即使服官。不惟人子不得备尽其心。实于一切公事更滋窒碍。臣愚昧以为因时制宜。可否是旗汉一律于终丧起复后。再行服官。庶使人子哀戚之情得伸。而公事益昭详慎。合无仰恳  圣慈。俯念罔极之恩。终天之恨。旗汉同为人子。谅无殊情。 饬下大学士会同礼部详议施行。似于不夺人亲不可夺亲之教。不无少裨。臣在署理江苏藩司任丁亲母忧。现已百日孝满。例应泥首 宫门。恭请  圣安。而以积哀致疾。不获匍伏 阙庭。除具另折陈请外。谨举管见所及。冒渎  宸严。伏乞  睿鉴。

父为长子三年辨

沈钦韩

丧服传曰。父为长子。何以三年。正体于上。又乃将所传重也。庶子不得为长子三年。不继祖也。先王制此重服。而人情不以为咈者。以其宗子之重也。庶子虽自有其小宗。然五世则迁。于上不为正体。于下不为传重。则其长子不得比于宗子。不为三年也。何疑。传所云不继祖者。非高曾以下之祖。乃指别子为祖也。大宗之重。上治祖祢。下治子孙。旁治昆弟。其义隆。其统尊。故父之服斩。公义也。为祖也。汉戴圣闻人汉云。为长子斩者。以其为五代之嫡。此固深知礼意也。必云五代之适。举其世数。以异于彼之五世则迁。要诸适适相承。无他道矣。雷次宗云。父子一体。而长适独正。自非亲正兼之。情体俱尽。岂可凌天地混尊亲也。雷氏言此。其讥切魏晋诸儒之意深矣。丧服小记云。庶子不为长子斩。不继祖与祢故也。不继祢。则益明其不继祖。义实相兼。非有两事。而郑释之云。言不继祖祢。则长子不必五世。自后诸儒循郑不必五世之说。谓己身继祖。统长子四世者。虞喜贺循庾蔚之等主之。孔颖达贾公彦义疏从之。庾氏云。用恩则祢重。用义则祖重。故必已承二重而为长子斩。若不继祖。则不为长子斩。此一说也。郑注丧服传。又云为父后者。然后为长子三年。言祖不言祢。容祖祢共庙。郑以共庙迁就为父后之说。谯周刘智等主之。五经然否曰。庶子身不继祢。故其长子不为继祖。此又一说也。二义同出于郑。而近之述者。皆主继祢为断。且龂龂曰继祢而不遂服。是不知有父。呜呼。谓知有父而可不明其宗哉。凡正体在乎上者。谓下正犹为庶。故庶子不祭祖。若循继祢之说。与人人得为长子三年者。相去一闲耳。此尤害于义者也。愚谓丧服之制。圣人合尊亲贵贵之义。而准乎厚薄所不容已。有不得不降。即有不能不加隆。其为长子三年。岂不以先祖之爵邑。此子承之。先祖之庙祧。此子奉之。溘焉朝露。先绪茫然。丧予之痛。异于常情。缘情起义。视之若君与父之重而无嫌。故宗子死绝。族皆为之齐衰三月。虽大夫之尊。不敢降礼。固有称其厚者也。如其贵非世禄。庙非不毁。泛然曰继祖也。曾不思其祖为亲尽则毁之祖。而欲使其父为祖屈于子。斩焉衰绖。可乎。如必以小宗之长子宜重。何以四世之宗。仅服其本服。不为之齐衰哉。故得而通之曰。礼有继祢。小宗子若孙与其支庶奉之。是固有宗之名。宗之实。不必待执长子三年。而始为兼有名实也。传云。庶子不得为长子三年。非贱庶子于其长子。正以长子不可比于宗子之重耳。夫若是。亦可以恍然悟矣。曰。庶子为大宗后如何。曰。是已上继乎祖。当传重于长子。何得如庶子之旧。孔贾所云体而不正。虽传重不得三年者。谓所后服为后之人耳。晋博士杜瑗云。谓为人后者。有先之名也。非并存之称也。其后也因不可以绝而嗣。岂复有下流之得服哉。孔贾之言。不亦赘乎。西京石渠议。去古未远。惜其于此。言之不详。遂为异论所掩。若敖继公刺传记为误。创庶子得为长子三年之说。是固与其论夫宜为妻齐衰三年比类而忘者也。何足与之辨。

答朝鲜李醇溪论服义书

吴嘉宾

仪礼于为人后者为其父期。女子子适人者为其父期。皆以不贰斩言之。说礼者遂谓不当有二斩衰服。非也。斩衰章。服有君有父有长子。固无论矣。即以为人后者言之。已为后。不得复为其父服斩。服之。是贰斩也。然先服其父。既而为所后斩。是不得谓之贰斩也。女子子适人为夫斩。又为其父服斩。是贰斩也。若先在父之室为父服斩。已而为夫斩。或为夫斩矣。而父无主后。反而在父之室。仍为父服斩。所谓子嫁反在父之室。为父三年。二者。均不得谓之贰斩也。礼云不贰斩。犹言身不贰其所属云尔。身不贰其所属。谓当其移属则不可贰。其先之所属。非谓先曾有属。乃尽降其后之所属也。贵国有故王太后。为世子服长子服。后次子为嗣君薨。议者谓礼不贰斩。王太后当为嗣君服众子服。此议者之谬也。母为长子齐衰三年。固非斩。其言不贰斩。又非礼之意也。为国君者皆三年。虽王太后为嗣君亦然。

适孙摄重议 【

钱泰吉

署桐乡县教谕海昌张君承福之母顾孺人卒。既殡。而张君卒。张君之弟承烈为叔父后。不得摄丧主。将使教谕君长子涛为祖母持重。而称承重孙。则疑于父为适居丧而亡。孙不传重之文。见通典卷八十八适孙持重条下。以询于泰吉。泰吉曰。教谕君之弟。若不为人后。则为母服三年之服。而为兄摄丧主。涛也不忍变于父在。为父丧之主。而服祖母以本服。可也。教谕君之弟。既为人后矣。若涛也。不忍变于父在。则顾孺人终丧三年之礼。谁为之主而谁为之服哉。涛也今虽在千里之外。其闻丧而奔归也。以一身兼主二丧。夫何疑。杜氏通典所载有祖丧而父亡服议。已言兼主二丧矣。卷九十二。若承重孙之称。万氏充宗尝议之。谓礼经惟言传重。无言承重者。仪礼于孙主祖丧。止曰父卒。然后为祖后者服斩。杂记载丧祭祝辞。止曰哀孙。丧服于为人后者曰受重。后人制礼。定为承重之孙。盖以上有所传。则下有所承。以别于为人后者之受重。义非不当。第专施于孙主祖丧。则意实未该。泰吉谓礼。缘人情而生礼。既世变而殊。则辞亦因时适宜可矣。宗法久废。幸有承重孙之名。亦告朔饩羊之意也。而若涛也。于状刺之文。则宜稍异其辞。以别于父亡而后丧其祖母者也。尝闻通儒沈冠云之论矣。曰。若有祖亡未殡而父亡者。于父未殡之前。亦摄父事。虽祖殡未得为承重正主。必父殡而后得承祖丧之重也。其殡祖时。状刺则称孤孙。果堂集。附见于父未殡而祖亡承重议后。今教谕君之丧。则顾孺人已殡矣。与冠云所言未殡者稍殊。而涛也在千里之外。尚不得闻其祖母之丧。而教谕君又死孝矣。其奔丧也。岂忍变于父在而俨然承重。然又不可同于父在而为诸孙之文。则其状刺之称。宜曰摄重孤孙。盖冠云尝曰。父而未殡。宜摄重而不宜承重也。且合于万氏所述丧祭祝辞曰哀孙之文。其可也。泰吉非习于礼者。又未娴 朝廷之定律。何敢主持斯议。伏读   钦定仪礼义疏。于丧服中录郑康成答赵商问父在为祖三年之文。   御案云。以此推之。于大夫士。凡祖父之丧。父有废疾。不能受重。则适孙受重而服斩。礼亦同之。   圣制煌煌。天下万世所共式也。父有废疾。尚宜受重。况父已没乎。涛也纵不忍变于父在。而同于父有废疾之礼。谁曰不宜。苟不忍变于父在。则终服受重三年之服。而摄重之称不变也。亦谁曰不宜。

适孙为祖父母持服议

刘逢禄

议曰。丧服斩衰齐衰三年章。皆无适孙为祖之文。齐衰期章。有孙为祖父母祖为适孙之经。传曰。何以期也。不敢降其适也。有适子者无适孙。孙妇亦如之。郑元注。周之道。适子死则立适孙。是将上为祖后者也。长子在则皆为庶孙耳。适妇在。孙妇亦皆为庶孙之妇。凡父于将为后者。非长子。皆期也。谨按立适孙者。周之宗法。何休公羊注。所谓文家尊尊。先立孙。质家亲亲。先立弟也。丧服父在为母期。传曰。至尊在。不敢伸其私尊也。小记祖父卒而后为祖母后者三年。郑注。祖在。则其服如父在为母也。齐衰期章。为君之父母妻长子祖父母。传曰。何以期。从服也。父母长子君服斩。妻则小君也。父卒。然后为祖后者服斩。注云。此为君矣。而有父若祖之丧者。谓始封之君也。若是继体。则其父或有废疾不立。父卒者。父为君之孙。宜嗣位而早卒。今君受国于曾祖。贾公彦疏引郑志赵商问。已为诸侯。父有废疾。不任国政。不任丧事。而为其祖服。制度之宜。年月之断云何。答云。父卒为祖后者三年斩。何疑。商又问父卒为祖后者三年。已闻命矣。所问者。父在为祖如何。欲言三年。则父在。欲言期。复无主。斩杖之宜。主丧之制。未知所定。答曰。天子诸侯之丧。皆斩衰无期。谨按此公羊子所谓继体之君。臣子一例也。适曾孙。适元孙。皆同此例也。公羊春秋说。天子大夫世禄不世爵。诸侯大夫不世爵禄。故大夫虽有大宗小宗重本尊统之义。而君臣之分。与天子诸侯异。余于此得为人后者不降本生父母服期之制焉。得大夫士之适孙祖在为祖母服期之制焉。今律。适孙祖在为祖母服斩。自乾隆闲吏部议睢州知州某始也。而主丧传重之义晦矣。

丧服足征记书后

沈垚

程易畴丧服足征记。可谓精矣。然颇有过泥而失者。不杖麻屦章。为君之父母妻长子祖父母。传曰。何以期也。从服也。父母长子君服斩。妻则小君也。父卒。然后为祖后者服斩。注。此为君矣。而有父若祖之丧者。谓始封之君也。若是继体。谓父若祖有废疾不立。父卒者。父为君之孙。宜嗣位而蚤卒。今君受国于曾祖。程氏初从前说驳后说。谓继体之君。此例万不可通。后又以前说终不能无隔阂。谓此君是公士大夫之君。垚反复思之。郑注二说皆无可疑。继体之君。闲二代而不立。此虽古今罕有之事。然亦不可谓必无之事。郑君设此例以通其变。所谓礼虽先王未之有。可以义起也。程氏谓曾孙受重于曾祖而服斩。父已先卒。今又遭祖有废疾者之丧。当如为人后之持重于大宗者。降其小宗。斯为不贰斩。斯言非矣。以旁支继立。从为人后者降其小宗之例。若本适长相传。特因父祖并有废疾。而曾孙受重。岂可同旁支继立之例。祖有废疾。不任国政。臣可以其不为君而服期。孙岂可以其不为君而不服斩乎。不贰斩之言。可为旁支继统之例。不可为曾孙受重服祖之例。郑答赵商曰。天子诸侯之丧。皆斩衰无期。何等直截。若谓已为曾祖服斩。不当又为祖服斩。

同部

其它

皇朝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贺长龄辑 目录 叙 重校本叙 五例 生存姓名 姓名总目一 姓名总目二 卷一学术一原学 卷二学术二儒行 卷三学术三法语 卷四学术四广论 卷五学术五文学 卷六学术六师友 卷七治体一原治上 卷八治体二原治下 卷九治体三政本上 卷十治体四政本下 卷十一治体五治法上 卷十二治体六治法下 卷十三治体七用人 卷十四治体八臣职 卷十五吏政一吏论上 卷十六吏政二吏论下 卷十七吏政三铨选 卷十八吏政四官制 卷十九吏政五考察 卷二十吏政六大吏 卷二十一吏政七守令上 卷二十二吏政八守令中 卷二十三吏政九守令下 卷二十四吏政十吏胥 卷二十五吏政十一幕友 卷二十六户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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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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