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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续编

330 万字 · 约 157 小时 22 分钟 · 356 / 419

会员可开白话

讯。其应杀之罪。在犯上作乱耳。在经不正则邪慝作耳。在好勇疾贫耳。有一于此。杀之无赦。此非俗吏簿书所能援证。在风宪大吏之自为审察而主持之。世俗不杀人。以阴为说。忍于善人。而不忍于不善人。且不论人之善恶。而以为杀人则必受殃。昌黎不云乎。凡有殃咎。宜加臣身。我愿执其咎矣。且姑息养奸之古人。莫如吴下老公。终为侯景所制。其子孙又各自戕贼。今人则有郑巡抚祖琛之在粤西。杀一盗必念佛三日。遂以贻祸天下。涂炭至今。不知所谓阴者安在。汉书元后传。载王翁孺绣裳捕盗。皆纵不诛。自言所活万人。后世其兴。因缘政君。同日五侯。固其验矣。然更始之际。王氏宗族。有一人存活者乎。张汤以磔鼠习狱。其子安世为汉世硕辅。至于建武之始。爵邑相畴。抑又何故。然则好杀不好杀。均非情理之平。惟其生杀之当而已矣。以杀人之政。行其不嗜杀人之心。而归于以生道杀人而已矣。

上台湾孔兵备论治匪书

姚莹

南路贼匪滋事。仰荷硕画。文武尽力。首从咸获保障全郡。绩烈无量。莹羇旅此邦。亦得蒙威武之力。略无惊骇。鼓舞欢欣。不能自已。惟自起事至于竣功。业已匝月。未能入告者。岂非以罪人众多。悉心研鞫。不欲造次定谳故乎。于此仰见阁下仁恕为怀。虽严厉肃杀之中。仍体  圣主一夫不辜之德。所谓求可原于法外者也。乃浅俗无识之徒。不明大义。往往以纵为宽。遂欲使有罪逃刑。此则舆论之误矣。自古有道之国。不赦有罪。盖法者本诸  天祖。虽  天子之权。不能以意为轻重。今则拘于阴德报应之说者。往往有意减释人罪。莹尝苦口争之。以为是纵也。非宽也。夫所谓宽者。特举其大纲。不为苛刻繁细附会深文而已。故  圣王在上。网漏吞舟之鱼。然未尝废网而不用。武侯治蜀。用法颇峻。而蜀人百世怀之。子产称众人之母。而铸刑书。此其义至为深远。非浅见俗士习妇人之仁者所能知也。虽然。法者圣王不得已而用之。期以止辟而已。而不为已甚。其中有权衡焉。苟矫纵弛之弊。而一意峻法。则或有不得其平者。日者贼徒谋逆。至欲攻城戕官。此诚罪大恶极。然犹幸党羽无多。即已破灭。今渠魁助恶之十数人。既服极刑。而从逆攻城。服大辟者亦数十人。其余桎梏待罪者。尚有百数。以莹之愚。似可悉就发遣。无事更加骈首矣。何也。圣王之律。所以极重于反逆者。以此等恶戾败坏人心。闾阎受其荼毒。灾祸之中。至为惨酷。故主谋者必寘以极刑。而后人人知儆耳。方贼势初挫。民闲谣言未息。犹尚惊疑。其潜受贼约者。亦尚不免于观望。当此之时。若非严刑峻法。不足以儆凶慝。定人心。及乎事已平定。民人安堵。贼徒畏惧。解散之后。则戮数百人与数十人等耳。今者逆与助恶之人。或寘极刑。或寘大辟。其余业已输服。及按验时俯首无辞者无论矣。或言词反复。虽明知其狡诈。似不妨姑援惟轻之议。降等问罪。此虽近于纵。而实则非纵。盖就法者已多。而 国法足以昭戒也。仁义两途。互相为用。权衡之道。是在秉钧。窃谓此时宜速檄府县定谳上闻。以抒  圣怀。不必再事推求。今月已几望。傥过此潮期。则开舟须至岁除。未免太迟。愚昧之言。伏乞垂鉴。

复孙小云书

许宗衡

一昨来书以民少盗多为虑。仆则曰。皆法弛之故也。夫民固不欲为盗者也。饥寒驱之耳。今之法尚非密乎。而盗不日减。何也。用兵以来所杀者。是盗实皆民也。斩艾剥割之惨。极乎法之用。而盗且日增。何也。是盗又不欲为民者也。为盗无不死。然不即死。而且可快其生。为民当不死。然不能遂其生。则亦无不死。故始也民不欲为盗。既而盗不欲为民。此可徒恃法乎。仆尝谓法立而民畏。而实则法立而民玩。盖法一而。似有可避。而避者转少。法不一而密。密似无可避。而避者转多。窃国窃。法不当罪。方且漏网于吞舟之鱼。曾子固所谓繁于法以御之。故法至于不胜其繁。而犯者亦至于不胜其众也。久之反畏而为玩而法穷。于是反法而为赦而政穷。玩法则赦不感。多赦则法不行。法虽密犹之无法。桓宽曰。不患无法。患无必行之法。法不必行。所谓弛也。而况饥寒驱之哉。而况吏之苛敛。兵之绎骚。欲为民而终无以免于死。欲不为盗而转无以安其生。此又不独法弛之故也。夫人情莫不恶死。其恶死。固以生为乐也。生无可乐。而复有苛敛绎骚之无可解免焉。则愿死。虽然。此愿死之心。亦愤激于一时耳。少一辽缓。纵有苛敛绎骚。且忍而与之旦暮焉。然则人情亦大可见矣。若解倒悬。事半功倍。使今之吏皆体乎此。其法民且不能避。彼以为上之法。祗此一二不可犯。犯则无不行。吾不犯焉斯已耳。密其法民将无不避。彼以为上无往而非法。吾即戒不犯而时有触焉。虽其法不必行。然而牵连拘苦。不戕吾生。亦必耗吾财。吾不避。可奈何。而法既非一二。又卒不可避。必欲避焉。则惟铤而走险而为盗。而盗亦引为鉴。而不欲为民。是苛敛绎骚。足以驱民为盗。拒盗为民。而法之密复有以速之。民少而盗多。此其故兵为之犹暂。吏为之则常。仆以为吏者。民之慈父母也。乃贼民。是为民而父母不复以为子。有避而为盗耳。吏者。盗之严父母也。乃纵盗。是为盗而父母不敢以为子。尚肯不避而为民乎。天下变故之来。因蕴萌。鲜不由此。及其后而治之。终无当也。贾生有言。以礼义治之者。积礼义。以刑法治之者。积刑法。刑法积而民弃背。礼义积而民和亲。此言徒法不足以为政。而法且弛矣。自礼义之治之不行。众人皆狃于一说。于是之以刑罚。法令极而民风衰。而又无必行之法。则民益离矣。仆尝纵观古今之故。有口不必言。而人皆知之者。有口必不可言。而人犹未知之者。礼义既愆。教化斯绝。至于顽顿亡耻。而见利则逝。见便则夺。滔滔者无所既极。盖又不独贾生之长太息也。民少而盗多。终且无民之非盗。即奈何因仍视之哉。足下试吏数年。心乎为民。客自秦中来者。莫不谓足下无求于邦之父老。无旦夜不寝食于堂皇。官衙洞开。民视如户庭。日升阶言疾苦。讼者得手状陈辞于帘阁。昔之束缚系。变为保抱携持。而丁胥无所措手足。贼来登城。身为民。民志遂如。有不逞者杀无赦。然则足下固民之慈父母。而盗之严父母也。仆闻之。喜而不寐。使秦之吏皆如此。则秦治。天下之吏如此。则天下治。然则势不能也。顾足下。当官则何愧。海内多事久矣。其故不可尽言。因感来书。略布一二。足下终勉之。毋使民忍而与之旦暮焉。固仆所深望也。

卷九十九 刑政二律例上

因时论七论律法

吴铤

古之立法。第论其大者。而损益调剂属于人。不以着之于律。后世之法。论其一端。推之千百端而不止。论其一事。推之千百事而不止。论其一言。推之千百言而不止。画一明备。举纤委毫黍而无一不具。可谓烦且重矣。唐宋罢肉刑不用。第事鞭扑。如是。则法轻矣。而吾谓烦且重者。何也。盖用法之具则轻。而所以立法之意则烦且重也。一举手不当则有刑。一举足不当则有刑。一举耳目不当则有刑。如是。则民安所措其身。一人之身。自耳目以至手足。而入于法者常八九。不独小人。君子亦有。一或不当。刑辄及之。孔子曰。君子怀刑。盖谓此也。先王严以待天下之君子。宽以待天下之小人。故立法一以中人为准。今之法。不论其为何人。而一以君子之道待之。君子不得于什一。而为中人与小人者以什九数。强天下之中人小人而俱为君子。是犹盲而欲知黑白之情。聋而欲审清浊之声也。必不可得矣。刑一人。天下孰不可刑。天下无不可刑之人。而人皆有可刑之法。从而诛之。是残也。且有不可胜诛。黠者巧为之避。愚者轻为之犯。如是。则天下之民不乱于避法。则乱于犯法矣。犯法者多。不能不有所纵舍。多纵舍则诛不必。诛不必则法弛而民玩。而玩之所及者无几矣。法之烦且重也。固期于必行也。及其敝。不至于无法不止。予谓立法惟依旧律。一以中人为准。情罪俱重者仍之。情罪俱轻者删之。法轻而情重者酌之。如是。则法轻矣。法轻则民宽。民宽则诛必。夫诛必非独罚罪也。又使未诛者畏惧。未诛者畏惧。是刑一人而一国之人皆劝也。国奚为而不治。今之议者。皆曰法一轻。则吏易为奸。夫法烦且重。则上下轩轾皆可以求诸法而无不得。吏之为奸。岂必独在法之轻也哉。三代时。仲春会男女。奔者不禁。夫死听其嫁。由今而论之。则固不合于理道之言也。而先王且着为法而不改。其故可思矣。

崇篇

宗稷辰

古之明政教于天下者。以干道运天下。必以坤道静天下。易系辞传曰。坤以能。又曰。则易从。易从则有功。盖欲天下之久安长治。非行不为功矣。昔唐虞治惟尚。夏忠商质。皆因之。至周而法制典章。浸以繁焉。然其洪纲巨目。与百姓见者。落落可数也。春秋时。强国谋兵刑。弱国谋丝粟。其上盛辞命。其下着经论。盖骎骎乎势日趋于烦矣。洙泗之闲。圣若贤思救一时偏胜之敝。而复古帝王致治之要道。遂商之可否。虽少偏于如子桑伯子。亦觉其大有济于浊世。而不以为非。故及门狂并称。是孔子所以力矫夫习俗者也。顾其闲有务宽繟而任率略者。即孔子所谓太也。有务凝敛而昭省约者。即孔子所许内敬外也。战国纪纲陵。秦始一切为制坊之。违坤道之自然。而以密网绳天下。法极烦。而天下之人。已嚣然其不静。汉高帝作。去亡秦之烦苛。而闇合二帝三王之易。读约法三章。倜乎远矣。后儒多病汉以黄老为治本。然黄帝文不漓质。而纯者也。老氏俭不伤慈。而澹者也。其道元不为天下害。汉君臣略用其疏节阔目。以乂安一朝。后之南面乡明者。舍岂有它道哉。隋初惩六朝之失。刻意综核。有追证百年旧案之事。时老吏尚以抱案为苦。刘炫所言省官事而后可以望从容。唯忧不也。唐高祖至长安。与民约法十二条。悉除隋世苛禁。天下既定。所修典律。皆明有要。初政故与先汉庶几。宋祖之诏。首言临下以。明祖之训曰。立法贵当。使人易晓。若条绪繁多。一事两端。吏得因缘为奸。由是而等百世之王。同千圣之揆。其治曰必可知也。后世政刑之烦。多由条例之。滥觞始于北宋。而流失沿于累朝。朝行一事。夕增一例。积数百年。遂汗牛充栋而不胜计。上下其手者。甚乐其遮蔽之便。而黠胥倚法以胁官。官辄倚法以制朝廷。吏治日趋于偷薄。人心日沦于诈伪。而颠倒是非。屈抑良弱。日不知其数千百端。职为乱阶。酿成乱衅。不之为病似甚微。孰意其浸寻滋长乃至于此。我   列圣所以有归并例文销除旧案之令。防闲烦扰。不啻再三。而各部臣无设诚致行。日听其颠倒屈抑于猾吏之手。而不知改。是深望  主上干纲独揽。举支离蒙杂之例文而一扫空之。使廓然见刑清政之休也。息天下之乱道。无急于此矣。

读律说上

包世臣

南朝有律学。唐沿隋制。公式首载讲读律令之条。至今因之。军民能熟诵律文。深明律意者。准免犯过失因人连累流罪一次。说者谓律意精深。故设此条以劝讲读。所以重民命者似已。然于先王治天下微权之所寄。盖犹未见也。仆于友生之绩学工文者。无不劝其读律。或以为知其必将出而问世。故预习法家。以免受欺幕客。而不知非也。吾人既多见闻有文采。则父兄钟爱。友朋钦服。放旷襟怀。易涉邪僻。其所学又足以拒谏饰非。谁复能匡救其恶者。只读律而内讼行习。或丽科条无可自欺。则必惭惧交迫。是省身之要术也。故先检核二死。苟有犯焉。虽未败露。实已罔生迫生。非力求所以自赎。则不可以立人世。自赎之道。唯在随时随地以济人利物耳。次及五军三流以至五徒各条。身果无犯。则可乡党自好之列。以老死牖下。如有犯焉。求赎又岂可缓哉。若其杖笞琐碎。概无误。则古之所谓成人矣。已犯既力求自赎。未犯夫岂敢轻蹈怀刑之训。殆谓此也。至律许免过失连累者。以深明律意之人。自不犯法。至过失出于思虑不及。连累不由自主。故许免一次。而不及有心正犯。盖以有心正犯。则为知法犯法。岂得妄援免科乎。自省既久。一旦出身加民。自必慎恤并至。为地方造无穷之福。此仆劝人读律之指也。  今上御极之初。曾以大臣言。 饬查各处陋规。明以予之。一时都下哗然。以为必不可行。唯仆欢喜踊跃。颂为至善之政。然心终疑封圻大吏。莫肯一心奉公而自替威权者。未几而覆奏入。竟如所料。而建言者亦不能坚持其说。遂使天下无一不犯法之官。至可悼惜。盖为民上而身先犯法。何以令众。吏治之不扬。民生之不遂。所从来者远矣。此则非匡居读律之所能为功也。

读律说下

包世臣

读律以省身。前说尽之。至于出身加民。则尤当详审律式轻重。以救时弊而挽颓风。经所谓明刑教。世轻世重者也。时弊至重者。在廉耻道丧。而廉耻之衰。唯士人为尤甚。仕途今为极宽。而惟出身考试者。名曰正途。士人幸获两举。上者隮侍从。下乃主一邑。其重如此。顾自其为童子时。已不惮以身试法。及乎立朝。岂可望其慷慨引大体。临民。岂可望其深求民闲疾苦。是犹以利刃资剧盗。其为害可胜言哉。世所最不齿者。曰当娼。曰行窃。而娼与窃。罪止论杖。至于考试舞弊。重则殊死。轻则外遣。律式之悬殊甚矣。考试之弊百出。大要有三。曰办夹带。曰倩枪手。曰打关节。数十年前。为此者尚知讳饰。近则明白告人。而不愧不怍。且有假托以自诩者。娼与窃虽随处有之。然未闻有面人自承者。是士人之于廉耻。尚远出倡窃之下也。近年试弊颇有败露。虽十不及一。而亦足以示惩创。无如败露之案。主者意在保全。以为忠厚。莫肯穷究根株。彼作弊者固志在求利。然未尝不畏法。而前车始覆。后车接者。知主者之必不执法也。父师训子弟。不与讲贯经史文法。而专为之访求遗文。觅书手。作方寸千言细字。掌握之闲。辄可万篇。枪手且有揽头。皆于试期前先集面试。以定贿价。拜门递条。略不避人。以上三事而得手者。指不胜屈。果能从败露之案。逐节研究。上及其父师。旁及居闲说合造作之棍徒。依律重究。必可稍挽狂澜。使后来者畏威远罪。维将丧之廉耻。绝流传之谬种。其有益于世道人心者大矣。不此之务。而惟曲全是事以为积福。其弊不使天下士人皆丧尽廉耻不止也。较之纵盗殃民。其效实有倍蓰千万者。若谓试弊必除。而真才始见。八比八韵。曾何关世道人心之数。而诩为真才。嗟其屈抑乎。唯舞弊者。波靡而不知止则害廉耻。以害政事。实有算数譬喻所不能尽者。故腐心切齿而详说之。世岂无有心世道人心之君子乎。当不以仆言为谬诞也。

唐律疏议跋

俞正燮

唐律。为旧律之最全者。有疏议。又有王元亮音释。附宋金元法。元泰定四年江西刻本也。明洪武时。命儒臣同刑官讲唐律。日进二十条。定大明律。篇目一准于唐。此法家最可宝贵之书。若明律疏议。不及明会典之详矣。此书名疏者。申明律及注意。云议者。申律之深义。及律所不周不达。若董仲舒春秋决狱应劭决事比及集驳议之类。明律疏议。议则无之。徒冒其名耳。律自当有学。汉志不收汉律者。以律不在中秘。刑法自有志。而法经汉律。马郑诸儒皆有章句。魏太和三年。置律博士。时儒说十余家。刘廙传刘劭传卢毓传。皆事在太和前。诏但用郑氏章句。不得杂用余家。魏志觊传云。明帝太和时。觊言九章之律。自古所传。断定刑罪。其意微妙。百里长吏。皆应知律。刑法者。国家之所重贵。而私议之所轻贱。狱吏者。百姓之所悬命。而选者之所卑下。王政之弊。未必不由此也。请置律博士。转相教授。事遂施行。汉昭烈亦言少从郑康成论说治道备矣。独不及赦。诸葛丞相文集。荅惜赦引。是郑注最备。唐律之注。不能纯用太和制。然郑义多在其中。不可废也。晋用武帝外祖王肃之言。尽废郑义。张斐杜预各有律注。一章之中。两家所处。生死顿异。齐永明中。参议一之。盖南北各议。如尚书北朝郑本江南梅本。唐律本隋。由魏而周而隋。有渊源也。南朝孔稚圭言。古之名流。多有法学。今之士子。莫肯为业。纵有习者。世议所轻。将恐此书永沦胥吏之手。请立律学助教。不果行。至隋经籍志。并汉志法家李子亦无之。岂非儒者读万卷书不读律乎。唐置律学取士。有明法科。士稍习之。五代史刑法志云。周显德五年七月。大周刑统勒成。其有文理深古。虑人疑惑者。别以朱字训释。其用意甚厚。今唐律疏义有释文。亦是此意。宋元佑二年。司马光言。律令敕式。当官所需。何必置明法一科。使豫习之。盖失言矣。司马学通古今。作此言者。盖恶律深刻。然不豫习之。当官所需。取给一时。贻害益大。金史张汝霖传云。有司言民闲收藏制文。恐因而滋讼。汝霖言。法制欲使易避难犯。私家收之。则晓然不敢为非。亦助治之一端也。且隋炀帝纪。杀人至三日。明人年谱。犹记刘瑾三日四千七百刀郑鄤三千六百刀之法。邓士龙国朝典故后鉴录记刘瑾。沈德符野获编记徐正。俱云凌迟三日。魏志有配乐户。明时犹发教坊。则唐时实行之。而律无其文。然则诚读律慎守之。陷网之民犹有所措手足。且周兴来俊臣之杖棒枷钻。刘守光之铁笼铁。均出律制之外。以唐律论唐事。已如此其可慨也。朝野佥载言。赵公长孙无忌奏别敕长流。以为永例。后赵公犯事。亦敕长流岭南。至死不复回。此亦为法自弊。赵公即进疏议者。值武后得志。专正人。又不当置论也。

律心序

何秋涛

是书本颜以律例纂修表。前经李锡民大司寇及铁梅师皆极印可。复考乾隆年闲有律表之作。书名稍觉相混。爰改名律心。盖篇内皆载纂修沿革之由。在帝王定律。皆以钦恤为心。凡我曹司兢兢奉法。在官吏读律者。宜以宽平为心。刑官议辟者。宜以明允为心。狱官恤囚者。宜以仁慈为心。故名曰律心。庶乎顾名思义。惕然于中。而恻隐之深情。与是非之公见。于是乎在。不令人以申韩之学为诟病也。

辨似之书。宜曰律目。摘要之书。宜曰律眼。抉微之书。宜曰律髓。杂叙之书。宜曰律话。

刑部说帖揭要序

邹鸣鹤

律例之学。汗牛充栋矣。百千万言不尽。识者病之。取其精。不取其博。取其画一。不取其异同。删之减之。惟乃孚。庶合乎有伦有要之旨也。然则刑部说帖之梓。何为者也。余曰。不然。汉初约法三章。风最古也。晋隋以来。贾充苏威高颎之徒。厘定再三。为文渐广。非好事也。世愈降则风愈变。情愈伪。累百千万言以防之范之。且惟恐防范之未尽。而何能也。近世变益甚。伪益滋。律所未备者。例以条分件系之。例所未备者。案以旁推交通之。而律与例时不符。例与案多各异。并有律例与案之所未及者。毫厘之失。谬以千里。一发之牵。动关全体。其将何所折衷乎。说帖一书。为刑部堂属商确及三法司会议底本。同一罪而出入异。同一案而准驳异。同一罪案而加减赦留各异。其精核足以宣律例之奥。其明辨足以晰成案之拘。有是书而变无虑其益甚。伪无虑其益滋。百千万众之纷歧。可以百千万众之论议防之范之。而无或踰无或遗焉者也。然则惟乃孚之说。其无当乎。余又曰不然。夫治律犹治经也。经以正文为宗主。注即注是经者也。疏即疏是经者也。推之名儒学案。诸家荟说。皆发明是经羽翼是经者也。本此意以治律。不充其类于至繁至多。不足以阐律学之至精。不参其解于至深至浅至奇至正至无常至有主。不足以得律学之至当。而所谓至精至当者。本天理。筦人情。仍可以惟乃孚之一言蔽之也。然则是书之要。诚大有裨于律学者也。是书纂于胡鉴卿太守。鉴卿。皖省循吏也。梓于张问槎参军。问槎。吾乡以申韩名而有根柢者也。

读律心得序

吴嘉宾

今令长治民之官。必悬法于其治之门曰。诬告加三等。越诉笞五十。夫五刑之法且千。未尝悬示民。悬此两条何也。民之相争。必有曲直。曲者治之以法。民知曲直之有常。而法之无可免。虽无讼可也。末世之民。不争曲直而争胜负。所争不遂则诬告兴。诬告不行则越诉起。蕲于必胜。而患始不可胜穷矣。国家老幼孤疾。下即以老幼孤疾与民讼。国家优八议士大夫。下即以八议士大夫与民讼。恃其法之所不加。因以挠法。甚则知法之人。以法为市。于是法之中又立法。故法不难知。而法中之法不易知。有司者苦法繁。而不知所用。奚暇行法。夫法非繁也。法之意必使民畏官。必使官爱民。民不畏官。法有以治之。官不爱民。法有以治之。二者其具甚密。而若恒相妨。两法相妨。必有一界。界之左主左伸。界之右主右伸。吾不求左之至乎右。而常使右之无以至乎左。则平。平则法常立。弱者必不及。强者必过之。则法不立。法不立则两敝。国家以法属有司。有司者不自过乎法。亦不使民得过乎法。得其所持之要。则何繁之与有。今之有司。莫不以法从事。然或法所得为而不敢为。或法所不得为而过为之。则不素讲求法之过也。吾邑刘廉舫观察先生。始为吏粤东。有治能名。后蜀之剧县。其能益显。民奉之如神明。

同部

其它

皇朝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贺长龄辑 目录 叙 重校本叙 五例 生存姓名 姓名总目一 姓名总目二 卷一学术一原学 卷二学术二儒行 卷三学术三法语 卷四学术四广论 卷五学术五文学 卷六学术六师友 卷七治体一原治上 卷八治体二原治下 卷九治体三政本上 卷十治体四政本下 卷十一治体五治法上 卷十二治体六治法下 卷十三治体七用人 卷十四治体八臣职 卷十五吏政一吏论上 卷十六吏政二吏论下 卷十七吏政三铨选 卷十八吏政四官制 卷十九吏政五考察 卷二十吏政六大吏 卷二十一吏政七守令上 卷二十二吏政八守令中 卷二十三吏政九守令下 卷二十四吏政十吏胥 卷二十五吏政十一幕友 卷二十六户政
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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